公寓大門，看到楊琮文和蘇正剛時，停下腳步，但只停頓

了幾秒，他又繼續走過去。

「智、智晟？」楊琮文叫出弟弟的名字，但對方沒有理他，逕自開了門就

要走進去，楊琮文抓住他的手臂，「你是智晟吧？你怎麼了？怎麼被打成這樣？」

楊智晟轉頭看他一眼，似乎想笑，但腫起來的臉頰笑得很不自然，「喔，

是摔車啦。」

那是以前楊琮文用來敷衍楊智晟的說詞。楊琮文不發一語地盯著他，蘇正

剛關心地問：「摔車哪會摔成這樣？」

「就和某人一樣啊。」楊智晟甩開楊琮文的手，楊琮文趕緊再抓住他。

「智晟！你……是不是男朋友打你？」

「不關你的事。」楊智晟使勁扳開他的手。

「阿晟！」蘇正剛也抓住楊智晟的肩膀，楊智晟似乎痛得縮了一下身子，

五官也皺成一團，蘇正剛連忙松手，「你……你別住了！押金違約金都算我

的！你搬回來吧！」

「幹嘛？我不在，你們兩個不正好恩愛去嗎？」楊智晟推開蘇正剛，「別

管我！我討厭你們！」

楊智晟才剛跑上樓梯的轉彎處，有一個人從上面走下來，楊智晟擡頭看到

那個人，停下動作。

那個人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楊琮文和蘇正剛只看得到那個人的腳。

「怎麼這麼晚？」那個人口氣不好地說完，走下來就揍了楊智晟一拳。

楊智晟摀著臉靠在墻上，楊琮文心急地叫：「智晟！」

那個人朝下面看一眼，抓起楊智晟的領子要拖上樓。蘇正剛把楊琮文推到

後面，走上幾階大喝：「放開他！」

「滾！」發出怒罵的人是楊智晟，「你們少來幹涉我！」

男子冷笑一聲，「聽到了？識相的就快滾。」

蘇正剛從沒打過架，剛才也是鼓起勇氣才做出和男子拼命的覺悟，因此楊

智晟一拒絕他，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眼睜睜看著楊智晟被男子半拖半

拉地帶上樓。

腳步聲走了很久，才聽到上面傳來鐵門開啟與關上的沈重聲響，中間偶爾

混雜楊智晟的悶哼，讓楊琮文相當心痛。

男子剛才語氣那麼差，楊智晟現在八成變成他的沙包。楊琮文低頭靠著蘇

正剛的背，蘇正剛感覺得到楊琮文緊抓住他衣服的手在發抖。可是蘇正剛不明

白楊智晟為什麼那麼生氣地拒絕他們的幫助。

蘇正剛轉身輕拍安撫楊琮文，「你和阿晟怎麼了？他為什麼那麼生氣？」

楊琮文沈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回去……再告訴你。」

回家之後，蘇正剛隨口向父母胡謅同事臨時聚餐，和楊琮文分別洗完澡之

後，坐在床上等楊琮文告訴他原委。

楊琮文先說他和楊智晟的手足關系，再說出楊智晟對他表白遭拒之後硬上

的事。

「他是在報覆我嗎……」楊琮文難過地流下眼淚，「他知道我舍不得他……

我也是愛他的啊……」

「別這麼想。」蘇正剛輕輕撫摸他因哭泣而顫抖的背，「他只是看不清而

已，就像你以前一樣。我們明天再去找他談談吧。」

楊智晟常常臉上掛彩，所以不能做外場的工作，他現在在一家餐廳洗碗，

從早上十一點開店洗到晚上十一點打烊。他算是有點自虐地在做這份工作，就

像交那個男友一樣。他被男友揍是心甘情願，沒分手也不是因為愛男友，他並

沒那麼愛那個男人，而是他認為自己是不值得愛的人，一定是因為如此，所以

父母才會拋棄他，連一起生活那麼久的親哥哥都一直謊稱是叔叔，不肯承認和

他的關系，直到最後也不肯愛他。

他只配和那種人在一起。

昨晚被男友拖回家，狠揍一頓之後又被強暴，讓他下身痛得很難久站，可

是他仍然硬撐著，除了自虐之外，他也不能讓老板開除他，不然每天鼻青臉腫

的他實在很難找到工作。

楊智晟拖著疲勞酸痛的身體走回住處時，又在一樓外面看到楊琮文和蘇正

剛。「你們煩不煩啊？」楊智晟粗魯地推開他們，拿出鑰匙開門後，蘇正剛抓

住他的手臂。

「阿晟！你忘了文文之前怎麼住院的嗎？他就是被男朋友打的！你為什麼

要做一樣的事？」

「喔，原來啊？」楊智晟笑了一下，轉向楊琮文，「那你有什麼立場管我？

你當時也沒理我啊？」

「我……」楊琮文心疼地搖頭，「你……你別這樣，智晟。你會被打死的……

你沒看我當時多慘嗎……」

楊智晟木然地看著楊琮文傷心的表情，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感到難過，他以

前最不想看到心愛的文文哥傷心。可是他現在心中沒什麼感覺。反正，楊琮文

是不愛他的。

「那又……怎麼樣？」楊智晟滿不在乎地挑眉，「死了，就算啦。」

蘇正剛加重握住他手臂的力氣，「阿晟！不可以說這種話！」

「你懂什麼？」楊智晟淡然一笑，「你有父母，有男友，有不錯的工作，

這麼幸福，活著當然很好啊！我……我有什麼？我為什麼得活著才行？」他用

力甩掉蘇正剛的手，推開他之後跑進大門裏，重重關上門。

「阿晟！阿晟！」

蘇正剛敲鐵門大喊，樓上住戶生氣大罵：「吵死人了！現在幾點了知不知

道！再吵我報警喔！」

蘇正剛臉色凝重地轉頭，看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楊琮文，「怎麼辦？」

楊琮文嘆氣。他也只能嘆氣。總不能把楊智晟綁走，就算綁走，也關不住他。

楊琮文不明白為什麼楊智晟那麼自暴自棄？就因為自己拒絕了他的「愛」嗎？

楊琮文低聲說：「再想想有沒有其他辦法吧……」

回到蘇家，楊琮文仍夜不成眠。他並不是不愛楊智晟，尤其看到楊智晟那副

模樣，他第一次體會到「心如刀割」的意思，他寧可被打的是他，也不希望楊智

晟受到傷害。他不知道該怎麼勸楊智晟離開那個男人。難道真的要接受楊智晟的

愛嗎……

或者，過幾天再去找楊智晟談談？說不定自己突然找上門，楊智晟沒有心理

準備，才會故意和他唱反調，嘴硬地不離開那個男人。

５ 為了楊智晟，放棄蘇正剛，和楊智晟在一起

６ 過幾天再去找楊智晟

13 (路線6) ED-03

死亡BE註意.............

上接分歧點３

６ 過幾天再去找楊智晟

楊琮文沒有再來找自己，楊智晟松了一口氣，卻也有點難過。楊琮文已

經放棄他了。這也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要拒絕他們伸出的援手，叫他們滾

蛋。

只不過，他以為楊琮文會繼續堅持下去。沒想到楊琮文這麼快就放棄了。

楊智晟不再去想這件事，否則他會傷心。太懷念過去，是無法過這種生

活的。

星期五晚上，楊智晟回到家中，男友罕見地沒有喝酒，這表示他今晚應

該不會挨打，他稍微放了心。他走向床的方向，男友說：「餵，等一下帶你

去個趴。」

「趴？」楊智晟疑問地轉頭。

「趴踢啦。有個朋友的朋友包下一個場子，帶你去見識一下。」

楊智晟楞楞地說：「我……還沒十八……」

「沒關系，不會有人查身份。」

男友騎車載楊智晟去一家ＰＵＢ。楊智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唯一的印象

是從電視新聞上看到某某ＰＵＢ又鬧事，所以對這種地方有點不安。他緊握著

男友的手，這是他在這裏僅有的依靠。

他們走下黑暗的樓梯，短短的走道盡頭是一扇對開的門，上方有霓虹燈管

排出ＰＵＢ的店名。一個穿著貼身襯衫，領口的扣子只扣一半的男人走過來，

伸手摸楊智晟的臉，「這就是你說的小弟弟嗎？」比楊智晟矮一些的男人輕捏

他的下巴，把他的頭左擺右擺看了看，「哇，你居然把他打成這樣。好可憐喔。

葛格給你惜惜。」

楊智晟有點不自在地縮回下巴，另一個身材稍微壯碩的男子也過來抓一下

他的屁股，楊智晟的身體緊張得一震，「屁屁好有彈性，真青春。你都吃這種

嫩草啊？也介紹一下嘛，游哥。」

「等會兒再說。」男友揮揮手把他們趕走，推開門，帶楊智晟走進去。

照明非常暗的店內，音響傳出的音樂聲大到楊智晟覺得自己要聾了，可是

他忍著沒有摀住耳朵，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一副鄉巴佬的模樣。

一個短發染上幾種淺色，臉瘦到顴骨突出的男子笑著走過來，一手搭在男

友的肩上，「哎呀，游哥哥，你好慢喔！」

「沒辦法，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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