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傾盡天下,暴君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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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就成這了,諸位湊夠著看喔?

吳邪疲累地陷在沈沈的夢境裏。(以下是回憶內容)

那時,他們還在鬥裏。吳邪跟在張起靈身後在巨樹上開了那口翡翠棺,一陣強烈的光照過來,兩人緊緊拉著手被一陣大力拉扯也沒有分開……

睜開眼時,他和張起靈相擁著躺在榻上,四肢交纏,雙手緊扣。入眼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幔,明黃的被子蓋在身上,身邊人穿著的寢衣也是明黃一片,紮眼的狠。

有了上次被老癢綁。架的經歷,再次遇到,不禁感嘆他的抗打擊能力越發大了。這會就是告訴他,還在睡著的張起靈是皇帝,他是一個小太監,他被惡霸皇帝看中,強嗶了他也信!

撐著坐起,悶哼一聲,某處那十分熟悉的痛感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床上的人,伸個懶腰,摸索到吳邪,抱住他的腰蹭蹭,接著睡。動作間寢衣大開,露出精瘦的胸膛。

吳邪無心看他春光。乍洩,直直地盯著他的寢衣,揉揉眼,那條張牙舞爪的龍還盤踞在那裏。一陣心慌,一把推開黏在他身上的人,急急地扯下睡褲,扶了扶他那脆弱的小心臟,還好,J。J還在……

“你在幹嘛?”他聽到張起靈揶揄的聲音。

“……呃。。”吳邪故作淡定地提好褲子,掀了簾子正要下去。

被張起靈的腳勾回來,“愛妃去哪兒?”

“!草泥馬的愛妃。”吳邪一拳捶在登徒子的胸口。

“痛!愛妃這是打算睡了朕不認帳嗎?”一臉痛心疾首的張起靈緊緊擁住胡亂掙紮地吳邪。

“草<(`^)> 說人話!”

“朕乃真龍天子。。。”

吳邪聽著越來越不對味兒,難道這人不是張起靈,厚重的床幔光線太暗,他想當然認為張起靈跟他一起穿過來,能是別人?

“張起靈?”試探地問他。

“張起靈是誰?”懵懵懂懂好生無辜。

“我是誰?”吳邪看他不像開玩笑,忍著痛屁股挪著往後退一步。

“愛妃,不要告訴朕你失憶了。。。。”那人嚴肅,步步逼近,吳邪被他迫得背靠床柱,退無可退。

“我。。。你管的著!”坐著的姿勢極不舒服,屁股很疼……吳邪不禁大怒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他媽上了小爺?”

“愛妃怎麽說的這麽難聽?明明是你情我願願打願挨。。”

“草泥馬的!”吳邪一拳揮過去,弄不死丫的!還小爺的貞操來!

“噗。”張起靈包住吳邪呼呼生風的拳頭,忍不住大笑出聲。“吳邪。你真逗。。”

“草泥馬的張起靈!這種事情也能開玩笑嗎!你以為爺是廁所人想上就上呢!揍死你揍死你!”拳打腳踢,哥斯拉模式開啟。

“吳邪,開個玩笑。”張起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誰讓他一時興起,惹毛了愛人。不過能看到吳邪剛才那精彩紛呈的表情挨一頓打也是值得的。

“張起靈!一點也不好笑!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吳邪打了一頓解氣了,嘴上還不松口。

“我錯了。不敢了吳邪。”張起靈看有軟化的跡象,趕緊打蛇隨棍上。

“這是什麽鬼地方?”

“戰國吧。”

“怎麽回去啊我們?”

“既來之則安之,別怕我在。”

吳邪掀了簾子下床去,不出意外地,早有聽到動靜的宮人隨侍而立,看見他掀開簾子,一個個躬身過來伺候他穿衣。

“丞相大人。”恭恭敬敬的行禮。

“?”吳邪嚇一跳,丞相?還好還好,不是太監,不是侍衛,不是將軍,更不是王爺。不然吳邪一定會哭出來的!

“陛下。”又是極恭敬的一個大禮。

張起靈揮開來給他寬衣的侍女,扯過吳邪,長指飛動,給他系著繁瑣的衣扣。

“陛下,張閣老又在寢殿在跪著了。”有小太監進來卑躬屈膝地通傳。

“何事。”張起靈慢條斯理的伸開雙臂,吳邪了眼一動不動裝背景的侍女,翻個白眼,自己上手給他打理,若不是方才留意宮女給他穿衣的順序,他還真不能保證伺候得了張起靈。

“張閣老還是勸陛下立後呢。”小太監極有眼色的眼觀鼻鼻觀心,陛下這麽寵丞相大人,他們才沒有看到呢。

“不見。”張起靈冷冷道。

“啊!”吳邪一聲驚叫傳來,張起靈蹙禁眉頭。看到他立在鏡子前大呼小叫,頓時明了。

“你們先下去。”張起靈揮退眾人。朝吳邪走過去。

“小哥,我怎麽年輕了這麽多!”鏡子裏的吳邪,還是吳邪,只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吳邪……

“不知道。”張起靈的面貌還是那樣,一向看不出來年紀。

揪住悶油瓶子的衣領咬牙切齒,“你猥瑣。未成年!”

“……”

向侍女們旁敲側擊,也掌握了第一手情報。他們所在的時代真是如張起靈所言是戰國,不過此戰非彼戰,戰是他們的國號,也是他們的國姓,臣民不與外族交際,與世隔絕。貴族只與貴族通婚,等級森嚴,不可僭越。而吳邪的家族是戰狼將軍世襲,偏偏到了吳邪這一代,體弱多病,子嗣單薄,一根獨苗面啊,某月某日,還在做太子的當今陛下,大功初成,躊躇滿志,聽聞戰狼將軍力大無窮,夜闖將軍府,勢與他決個高下。結果進府後就被一個箭法練不好的孱弱少年吸引住了,忘了來的初衷,一心一意教他搭弓射箭。後來才知道他是將軍府的小公子。

再次見到他,是在戰狼將軍的葬禮上,彼時驕傲的少年更加羸弱,風一吹都能散了似的。而他就在昨日還是天真無邪的太子,一夜之間被推上皇帝寶座,根基不穩的他不顧眾臣阻撓,硬是將少年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當時膽大妄為的欽天監夜觀天象,預言說是少年禍亂朝綱,罔顧人倫,以色侍君,藍顏禍水。。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皇帝大怒,把他滿門抄斬,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廷上下早已大換血,滿朝文武,他只想要聽到一個聲音,不服來戰,即使背負暴君之名也在所不惜。少年年少拜相,好在才學出眾,品行又是謙謙君子,恰好化了皇帝的戾氣,又沒有什麽過錯,這才堵了悠悠眾口。

吳邪聽得暈乎乎,這橋段,是在演偶像劇嗎……張起靈上朝去了,他這個丞相昨天剛被圈圈。叉叉,就不去湊熱鬧,吳邪極沒形象地窩在太師椅上挺屍,張起靈走前細心地給他屁股下塞了個軟蒲團。

“公主駕到!”吳邪正無聊呢。樂子來了!

“傾雨哥哥!”人未到,一聲清翠的少女音先入了耳。不過,傾雨是他的名字嗎?

吳邪看著蹦蹦跳跳奔進來的小女孩,跟他年紀差不多,“嗨,蘿莉。”可不是,她這裝束,蓬蓬裙,卷卷發,大大眼,嬌嬌小小。

“又學皇帝哥哥叫我蘿莉!本公主叫莉蘿好不!”嘟起了可愛的小嘴。

“哈哈~小蘿莉小蘿莉。”

“哼哼哼哼,我帶來了好東西喔敢惹我小心不給你喔!”

“什麽好東西?”

“當當當~”張開手掌,手心裏躺著一枚糖豆。

“給我吃嗎?”

“你不吃難道皇帝哥哥吃!”

“你叫我吃我就吃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愛吃不吃,哼!”話是這麽說,手還是保持著伸著的姿勢。

吳邪不再逗她,作勢接過來塞進了嘴裏。

“哇哇!我很快就會有小侄子了!”小蘿莉看他吃下去,激動地捧住心臟。

“?”吳邪喝了口茶,想不通她為毛這麽激動。

“傾雨哥哥,我給你唱首歌吧!”

小蘿莉不待他回答,叫人取來愛琴。有點接近西方的小提琴,只不過是放在腿上拉的,她陶醉地拉動琴弦,清澈的聲線流於唇間,聽著格外舒服。

歌詞大意: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知不知?”

“小丫頭,有了傾慕的人了?”一曲聽罷,吳邪忍不住嘖嘖稱嘆,這小蘿莉唱的非常好聽,感情充沛,絲毫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妙齡少女所具備的。

“哪有!”小蘿莉輕輕撫摸琴身,卻紅了臉。

吳邪見她十分有天分,就教了她一些現代流行歌曲,小姑娘最喜歡的就是周董的《夜曲》了。

吳邪看他那麽寶貝那把琴,取了一張紙,按照印象中小提琴的樣子細細畫了設計圖。

他在音樂方面沒啥造詣,會這麽了解小提琴這種高雅的樂器,全都拜他的室友所賜。為了追一個音樂系的姑娘,室友異想天開居然要做一把小提琴來,說什麽他們第一次相遇,那美麗的姑娘正在拉小提琴……

室友看中了吳邪的心靈手巧,手工很好,果斷拖他下水,吳邪拒絕不了,拿著室友給他的小提琴研究了三個月,廢了三把琴,又過了一個暑假,吳邪費了好大勁,最後才成功做出來一把像模像樣的。

當吳邪把小提琴遞給室友時,室友吃驚的道,“你真的做出來了?我早就不抱希望了。還是謝謝你,可是她有男盆友了。。。”

“……不早說!”吳邪怒道。輕撫琴身,這是他好了好大功夫做出來的,他才舍不得送出去!後來就帶回了老家不再給人碰。

張起靈下朝回來就看到一只小女孩纏著吳邪,吳邪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頓時臉都黑了。

“皇帝哥哥!”小蘿莉沖過來一下子無尾熊似的掛在他脖子上。。。。

“不打擾哥哥們了!我走了不要太感激我喔!”正如她風卷殘雲的來,她勢如破竹的沖了出去。

張起靈一頭露水,向吳邪一挑眉。

“你妹!”

“……你罵我。”

“!張起靈你再給我裝!”

“吳邪,我想到回去的辦法了。”

“還不快說!”

“我們得找到那個戰國墓。”想到他們穿過來的那道光,必有蹊蹺。

“要不要微服出巡?”太沈悶了這氣氛,暫時擱下。好不容易來一趟時空旅行,還不趁此機會體驗一把古人的樂趣。

“……好。”張起靈摸摸他的頭,這家夥,不消停。

換了一套簡單的平民服飾,兩只大搖大擺出了宮門,一路上你儂我儂,全然不顧路人的指點。

張起靈一向警覺,察出有人尾隨,帶著吳邪在一視野好的酒樓歇下,點了一桌子菜,與吳邪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時刻關註著動靜。

不多時,菜上來了,那清清瘦瘦的夥計一出現,吳邪就黑了臉,草,他鄉遇故知,這不是軼靈嗎?

“客人慢用。”那夥計行個禮,不知腳下怎麽的給絆了一下,朝著張起靈跌過去。

張起靈早起起了戒心,見他一有動作立馬起身將吳邪護在身後,軼靈撲了個空,重重跌在椅子上還不夠,又滾啊滾,滾到張起靈腳邊,揪住了他的褲腳。那眼淚汪汪的小可憐樣喲,我見猶憐。

“……死開。”張起靈往一邊讓讓,躲開他的手。他這一躲,吳邪這邊就有了空子,電光石火之間,剛才還挺屍在地半死不活的軼靈,沖吳邪面門就扔了一把暗器。

吳邪也不傻,早在他揪住張起靈時就有一腳剁了那人的沖動,在他扔出暗器的同時,不閃不避,有張起靈呢。也就從容地扔了一把胡椒粉過去。。。。

張起靈擋在吳邪身前,十指間是八枚尖細的鎖魂釘,悠悠的藍光顯然是淬了毒的。

被吳邪一把胡椒面瞇了眼的人急得團團轉,被張起靈一腳踩在腳下。

“我們跟你有什麽仇?”吳邪納悶。

“欽天監上上下下37條人命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滅門之仇!永世難忘!

“那你又是誰?”吳邪想起他聽來的故事,原來竟是真的。不過,既是滅門,哪裏來的後人尋仇?

“歷代欽天監傳人一代一人,我與哥哥是為雙生,父親認為不祥,只留了一個繼承人。被作為棄子的我從小在寺廟長大,這才逃過一劫!暴君!受死!”軼靈恨恨的怒吼。

“有時候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吳邪起身,緊緊牽住張起靈繃得緊緊的手,知他被罵暴君不爽,又自責犯下那樣的罪過。不過,張起靈,他從來都不是心狠的人啊!

軼靈擡頭緊緊盯著他,霎時面如死灰,良久恨恨道,“笑話!那你告訴我軼家37條人命是什麽?你這賤人!暴君草菅人命!你也不是好東西!”

“……我會查明真相的,在這之前,你還回你的寺廟去,別來尋死了。”張起靈不再理他,牽著吳邪起身。

地下伏著的少年恨恨地盯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為什麽,既然是棄子,為何又要有人巴巴地告訴他要覆仇?那些所謂的家人與他又有何恩?他今日本著同歸於盡的決心來的,還了軼家這條要就被放棄的命!現在呢,多麽諷刺啊,暴君要他回去,哪裏還回得去啊。

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掙紮著爬起來追上吳邪,在他面前撲通跪下,“我相信你。軼靈這條命,是你的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麽沖動,但就在吳邪對著他說:有時候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眼神是那麽認真,瞳孔裏能看到自己灰白的臉,突然,就信了他。

吳邪並沒有要軼靈跟著,更不要他賣命,只給了下了一個任務:親手發掘真相,不要被任何人所擺布。

軼靈首先想到了攛掇他覆仇的那人,好在那人沒有疑心他會背叛,一路追蹤,順藤摸瓜,尋根到底。

真相,他沒期望多美好,可他也不會想到上天待他竟這般諷刺。

路的盡頭等他的,是他的父親,傳言中被滿門抄斬的欽天監。

他的父親,奉命在這裏修建陵墓。先帝一道聖旨,他們一家就要消失於世,再不得見天日。自先帝驟然去後,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仍舊在這裏修陵墓,只不過,修的是他自己的陵墓!

看著這接近竣工的陵寢,金碧輝煌,那些他本以為死去的人,一個個站在這裏。軼靈盯著不敢看一眼自己的哥哥,諷刺的放聲大笑。他今天走到這裏,是出不去了。

反手執劍,劃過脖頸。

吳邪手持軼靈查到的真相:

三年前,大戰帝國看似國泰民安,實則外強中幹,滿是蛀蟲的朝廷早已搖搖欲墜,先帝頗為憂心,想為兒子肅清朝綱,張起靈求罪未果,不想滿手沾滿血腥。老皇帝還是一意孤行。

而欽天監招致殺身之禍的原因,是他預言了戰國絕後,那個羸弱的少年,戰狼遺孤,只不過是個導火線。。。

這一切罵名,他張起靈背負了,先皇做的,與他做的,有何分別?他自從登上這大雄寶殿,身下豈止萬骨枯。

“這是,戰國墓的地圖?”

“走吧!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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