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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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看出來你哥這麽禽獸,覺得自己的親弟弟都比不上自己心上人的一根手指頭。”

“夠了,說完了麽?整天不學無術,踢到鐵板還敢嘴硬,下次再讓我知道你這麽窩囊,直接扔海裏。”澤夜的語氣一凜,一個淩厲的眼神掃了過去。

“好吧,我認栽,誰讓我惹了不該惹的人。可是他說跟我哥不熟唉!”名倉七夜舉雙手投降。

一個急剎,差點沒把七夜給甩出去,關鍵他還沒開口就感到了來自地獄的森森惡意,“他真這麽說?我命令你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得到他的原諒,還要名正言順的保護他,否則你也別回名倉家了。”

是了,一定是這小王八哪裏惹到他親愛的蓮。

第二天,一早,名倉七夜就領著人在學校門口堵著白卷。

名倉七夜的跟班之一大A一眼就瞅到了七夜那輛跑車,“四少四少,人來了。”

白卷早就看到了門口那幾只渣,打算直接開過的時候,誰知道馬路中間突然橫空飛出來個人,嚇得他直覺前踩剎車,幸虧著好車的剎車就是靈,不然對方就死在豪車之下了。

“大嫂!”名倉七夜笑瞇瞇的湊了上來。

“我呸!”

“你敢呸我?!不對啊,白蓮同學是我不對,我今天來是像你鄭重道歉的。”名倉七夜那張臉極力擺出誠懇的樣子意外的猙獰。

“我接受你的道歉,作為賠禮,這輛車現在是我的了。”白卷厚顏無恥道。

“……”眾人無語。

“是是是,大嫂想要就拿去,咱兩誰跟誰啊,我哥昨天狠狠的批評我了,我以後一定虛心接受您的教育,所以誠心誠意的請你收我做小弟,我保證你在學院橫著走。”

尼瑪,快答應吧,不然我哥回去要拆我皮的,名倉七夜內心有個小人在咆哮。

白卷一臉的日了狗的表情,“我可是青幫的人。”

“我知道,但這不影響我們純潔的友誼啊?”名倉七夜格外誠懇。

“可是,我在上學的第二天就收小弟不太好吧。”白卷為難。

“哈哈哈……誰敢說三道四壞了大嫂的名聲我保證讓他以後挺屍!”

“那好,改口叫大哥吧。跪拜,退下吧,哥要上課了!”白卷面無表情的開車跑到了幾米之外。

臥草,我大嫂這麽個性,我哥知道麽?名倉七夜淚流滿面。

第 28 章

白虞灣的虞美人,何時何地總是一幕繁華奢侈的葬禮,上次白卷經過這裏的時候就想,該找個機會來這裏拜祭一下自己的母親與幽月小叔叔。

所以他放學路途經過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十二年前不堪回首的斷斷續續而來,他的母親一直是愛著他的麽?他可是她的親骨肉啊。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噩夢從未結束過,一個接著一個。

那個華麗的美人,像是惡魔一樣侵蝕著他,他的噩夢還未醒來,他必須步步為營,小心警惕,誰都不能信,誰都不能交付真心,包括,名倉澤夜。

海鷗飛過天際飛過他的面前,帶來一陣海風,吹的他一臉的陰寒。

“蓮少。”芳木司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站在他的身後。

“怎麽,給我帶來了什麽消息?”

“三日後,尉遲太太唐甜以您義父的名義組織了一場慈善拍賣,拍賣的都是些那些收集來的不用的舊的珠寶首飾和名牌。”

“唐家做慈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這有什麽奇怪的?”

“裏面有一串‘清澄之心’是尉遲太太自己捐出的私藏。”

“原來清澄之心在她手裏?”

清澄之心,當年歐陽清澄十八歲成人禮,歐陽家耗盡千萬家財派人尋找了一顆獨一無二的寶石打造出的清澄之心。

後來在聽說在點數歐陽清澄遺產的時候,並沒有那條清澄之心。

“是的,大概目的是引您出手,我相信她聽到白蓮這個名字時已經有所懷疑,但是時隔十二年,誰也沒有把握你就是那個尉遲白蓮。只要您拍下了它,她大概就坐實了您的身份。”

“不,應該不是猜的,是尉遲幽明告訴她的。而且你太不了解她,她是那種寧願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狠毒女人。”

“他怎麽會知道?”

“是我派人告訴他的。”

“蓮少你?”

“總該有人證實我的身份,阿司,十二年了,她的厄運也該開始了。就算她現在要對付我,也要顧忌胥爺,否則,她可真真坐實了想要插手青幫事務的罪名,到時候,別說唐胥,就算尉遲幽明也不會就此罷手,唐胥現在默認洛家那個小子,大概也只想臨時轉移大家的視線,洛家與尉遲家都不過是尉遲幽明面前的跳梁小醜罷了。”

雖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誰都心知肚明,但是一旦發生,攤到面上,大概,真個白虞灣的局勢都會改變。

唐甜大概已經迫不及待了,在什麽都得不到的尉遲家,她最終還是決定把爪牙伸到自己的娘家。

若是沒有尉遲幽月,一切都有可能。

可惜,唐甜已經是他的肉中刺,就算現在留有餘地,早晚也會鉗制拔除。

“大嫂,你叫我們過來有什麽吩咐?”名倉七夜雙手揣在兜裏,就算吊兒郎當也是副風流公子的品貌。

“大嫂!”大A大B跟著後面道。

“叫蓮少,下次再叫錯,我就挑了你們的舌根,反正留著也沒用。”白卷漫不經心的拿了本當地的旅游雜志翻閱著。

大A大B嚇的只捂著嘴,“知道了,蓮少。”

名倉七夜嘟囔著,強權政治啊,“我哥讓我這麽叫的,否則他要打死我啊!”

白卷擡頭,笑的勾魂奪魄,“那我先滅了你好了!”

“蓮少饒命!”某人沒節操的立刻改口。

白卷也懶得理他,直接朝他們三招手,“來,哥這兒有件事情需要你們效勞。”

三人立馬湊過去腦袋,聽著白卷的聲音懶洋洋的說著,“幫我……怎樣?這對你們名倉家不是什麽難事吧?”

“是不是什麽難事,尉遲家就算是土皇帝,我們名倉家也不怕,只是偷東西,這……”名倉七夜有些為難,想他堂堂一個名倉四少,燒殺搶掠都力求光明磊落。

“呵,莫不是你們名倉家的暗影浪得虛名怕了尉遲家族的暗影吧。”

“嘿,你激我?”

白卷默不作聲,似笑非笑。

“好,偷就偷,我若是幫你拿到了東西,我有什麽好處?”名倉七夜想了想問。

“沒好處,不過我會打電話告訴澤夜你調戲你未來大嫂!”白卷聳肩,泫然欲滴。

“……”擦,好歹毒的計策,按好他哥那愛妻如命的個性完全不會聽他解釋,直接把他劈成三段。

“要是事情辦砸了咋辦?”

“辦砸了?”白卷笑的陰惻惻的,“我讓你體會什麽叫死都死的不痛快!”

嗚嗚嗚,哥哥,我要回家,你的小白蓮實在太可怕了。

三天之後,德明山,山下是市中心大型商業街。山頂是富人聚集地,燈火輝煌,亮如白晝。一條手抄游廊擺滿郁金香,通往會場。

白卷跟著唐胥的身後下車,多數人在唐胥露面開始便出來敬酒,因他算得上籌劃主辦人,得多數人的恭維。

見到白卷無不讚嘆,少年相貌出眾,郎絕獨艷,能得胥爺的賞識,必是人中騏驥。白卷的嘴角從頭到尾噙著優雅的笑,直到見到那對貌合神離的夫妻,男子五官平凡,身材清瘦的挽著一位妝容精致的婦人。

婦人保養的很年輕,大約三十多歲的模樣,身材姣好,那雙眼瞳眼角高調,異常的張揚,就算她笑著看你,也覺得她自己好像高人一等。十二年了,那個女人依舊還是那個模樣,為了更高的權勢往上爬。

“大哥。”唐甜走到他面前微笑得體,“您終於來了。”

“蓮兒,這是你小姑姑,叫人。”唐胥朝著她點頭,又微微側頭對白卷低聲囑咐道。

白卷嘴角翹起,笑的讓人如沐春風,“小姑姑,我是白蓮。”

唐甜微微挑眉,眼底全是蔑然。

“啊,大哥,這就是你認的義子,果然人中龍鳳。”尉遲駿卻上前開聲恭維,眼底掃向白卷的時候有些不自然。

白卷的眼底劃過一絲諷刺,繼續笑的牲畜無害。

“吶,大哥,慈善拍賣快開始了,不如我們先進去吧。”唐甜眼中含有輕蔑,卻又片刻的笑吟吟的帶過,她既沒有說他好,也沒有說他不好,因為在她的眼中,他不過是踏腳之石。

“白蓮,白蓮!救我,快來。”他擡頭在貴婦人群中被圍住一位穿著白色洋裝的少女,少女畫著淡妝,便揮手便跳高。

白卷笑吟吟的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了一眼唐甜,手握著高腳杯說了句‘抱歉’,便風度偏偏的離開人群。

“啊,清凰。”白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大步跨了過去,把她拉出了貴府圈。

“走走走,我都快被圍攻堵死了,合著我就是聯姻工具麽?一個個的跑上來給我看他兒子的照片。那一個個的跟八輩子沒見過妙齡女孩似的。

”清凰便走便抱怨,脫下了袖套塞進了皮包。

“不是沒見過妙齡女孩,只是沒見過適齡待嫁的公主罷了。”白卷幽幽的把手上的香檳遞了過去道。

清凰稀奇的看著他,“你知道啦?”

“這又不是秘密,我隨便抓個人問問就知道了。”

清凰喝了一口香檳,吐吐舌,“我可不是故意瞞你,只是你沒問我。”

“沒關系,清鳳呢。”白卷不在意的問。

“他啊,去見幽明哥哥了,要知道他從小就迷戀幽明哥哥迷戀的要死。對了,白蓮,我媽讓我帶了一副畫軸來捐,你帶了什麽?”

白卷的神情一晃,“我不過是跟著我義父來見識見識,倒是義父捐了一枚玉尊,聽說有千年的歷史了。”

清凰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的義父不會是青幫胥爺吧?”

“是啊,怎麽了?”

清凰招了招手讓他附耳過來道,“尉遲唯清跟我們說,胥爺從華國帶回來一個男寵,還收他做了義子,還說那個男寵長了一副狐媚樣,一看就

是禁、臠,裝什麽清高。”

清凰掃了他一眼,“你怎麽看也不像委屈做男寵的啊,尉遲唯清的眼瞎啊。”

白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人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足以。”

清凰一本正經的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這個世上總有小人喜歡搬弄是非,走,我們去找清鳳去。”

曲徑通幽,燈火朦朧,古箏聲響,清凰拉著他的手快速的走在青石板上,流螢飛在花叢之間。

他驀然擡頭,看到那戴著口罩的女孩,女孩穿著平常的森林系長裙,那雙眸子清麗無雙,像是遺落凡間的精靈。手帶指套,曲調舒緩,在遠離喧囂的地方彈奏,果然別有情調。

“啊,澤夜哥哥。”清凰輕呼。

白卷轉頭,果然在女孩對面見到了名倉澤夜。

名倉澤夜今夜穿了黑色的風衣,黑衣黑發溶進了夜色,耳朵上的鉆釘卻閃著幽光,他狹長的眸子落到兩人交錯相握的手指上。

清凰似有察覺,趕緊面紅耳赤的松開了手,“澤夜哥哥,你怎麽也來了?”

“有幸,清凰公主,白蓮公子,我陪花奈來參加晚會。”他的眼眸對他的目光溫柔沈溺,他的聲音溫潤如玉。

白卷漫不經心的點頭,便把目光移到了對面女孩的身上,女孩站了起來,走到澤夜的身邊溫婉道,“阿夜,我們該進去了。”

名倉澤夜點點頭,便攬住她的腰肢,錯過了他們的身邊走進了會場。

清凰憤憤的瞪了一眼那個女孩,隨即又嘆了一口氣道,“我若是像歐陽花奈那樣,是只柔弱的花瓶,隨時需要呵護,那澤夜哥哥會不會就多看我一眼了?”

白卷憐憫的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腦袋,“傻瓜,清凰就是清凰,永遠變不成歐陽花奈。”

她的表情難看的像是快哭了一樣,“嗯,蠢的像只豬。”

“唉,凡事要往好的方面看,說不定你澤夜哥哥只是同情那只花瓶呢?”

說不定那是只不可小覷的花瓶,那條項鏈,怎麽會在她的身上?

“澤夜哥哥才不可能那麽膚淺,更何況,我從沒見他對誰這麽好過?”

第 29 章

“愛心點燃希望,拍賣傳遞真情!”站在紅毯舞臺上的當紅主持深情款款的開幕。

“首先,謝謝各位愛心大使捐贈的拍賣物品,感謝你們的愛心捐贈,再次謝謝這次拍賣會的籌募者唐胥先生與唐甜小姐,感謝……此次大會的拍賣所得將全部捐贈愛心十字會……”

白卷跟著清凰走進會場,人潮湧動。很快,他們就瞅到了角落裏的清鳳與尉遲幽明,與後面的媒體混在一起。

那個男人西裝筆挺,文質彬彬,矜貴優雅,金絲邊眼鏡映射著燈光,反光的餘角看到那位絕美的少年,少年穿著白衣黑褲,胸口別著進入會場發放的粉紅康乃馨,襯的少年更加的絕艷無二,略長的劉海遮住了漂亮的眼瞳,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弧度,看著斜前方。

拍賣現場已經開始,珠光寶氣,也有少年的書帖玉器,因為是做慈善,不管做做樣子,還是真心實意,拍賣的速度很快,大約半個鐘頭之後,就到了唐甜的私藏,‘清澄之心’。

因為‘清澄之心’中間的那顆橙色寶石,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更經過頂級鉆石切割大師的手,所以很快都被炒到超高價格。

“等等!”關鍵時刻,就在拍賣官一錘定音的前一秒,會場之中,有人舉手發言。

所有人都擯棄凝神的看著會場中央那對熠熠生輝的俊男美女,就連唐胥和唐甜都有所動容。

“哦,名倉三少,莫非您想更高的價格拍下這條項鏈。”旁邊主持人拿起話筒眉飛色舞道。

“呵,當然不是,我只是懷疑這條項鏈是贗品。”名倉澤夜高冷絕艷的一笑,眉眼的戾氣被掩蓋而去,任誰都不敢想象這位俊逸無雙男子就是名動梵嵐的血影腥風,毒辣心狠的名倉家三少,名倉澤夜。

主持人看了一眼讚助者唐甜笑道,“三少何處此言?”

“只因我的未婚妻,歐陽花奈有同樣一條‘清澄之心’,眾所周知,清澄之心是歐陽家為清澄小姐打造,世上唯有一條,那麽,這其中肯定有一條是贗品。”

唐甜冷笑,不慌不忙的走到前臺燈光下,“沒錯,是只有一條,說不定歐陽小姐這條才是贗品呢?”

“呵,既然這樣,我們就請專家來鑒定好了。只是若被世人知道尉遲太太借慈善之名,捐出一條贗品欺騙世人,那尉遲家與青幫可就顏面掃地了。”名倉澤夜拉住歐陽花奈的手,笑的邪魅狂狷。

唐甜不動聲色,這條項鏈是她從歐陽清澄的手裏奪過來的,不可能有假。

“哈,我倒不怕,只是為難歐陽小姐年紀輕輕的,就要受世人眼色。”

歐陽花奈盈盈一笑,頷首,那張臉,明艷動人,“有勞夫人掛念。”

這時從名倉澤夜的身邊走出位中年的珠寶鑒定大師,歐陽花奈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擺到了絲絨托盤之中。

“為了防止有失公允,我請來了頂級鑒寶大師,範成老先生。”中年人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他的面前又出來一位老先生,帶著兩個年輕人。

這四人,社會各界名門都有所耳聞,尤其是那些喜歡珠寶的貴婦人更是耳熟能詳,尤其是聽到範成這個名字不可謂一驚,因為他算得上是珠寶界的泰山北鬥。

“那麽請吧,範成老先生。”中年人一出聲,老先生身後的年輕人拿出鑒寶工具遞給對方。

名倉澤夜的眼神微斂,有些邪氣。

白卷早早的趁著人群混亂之時,早已經走到了名倉澤夜的一邊。

他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看到他的手很快的攥住了自己的手。

白卷瞇了瞇眼,往後退了幾步,慢慢的掙脫出了自己的手。

“怎麽?你想公然與唐甜挑釁?”溫文儒雅的聲音忽而在耳邊響起。

“這是你的主意?”白卷擡起下巴,眼神不善的看著對方。

“呵,算是吧。”尉遲幽明笑的清俊。

“哈,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白卷低下腦袋不明情緒道。

“我只是按照你設計好的劇本來,只是事無湊巧,名倉七夜那只小笨蛋被名倉澤夜抓了個正著。所以,算是他找的我!”尉遲幽明愉悅的笑道。

白卷握了握拳頭陰沈著臉。

“嘛,你也不必為他擔這個心,他的手段比你想的要毒辣很多。”

沒錯,的確,唐甜捐贈的‘清澄之心’被檢驗出是高仿制贗品,當時全場就嘩然起來。尤其是後面媒體的閃光燈‘啪啪’亮起來閃的人頭昏眼花。

這時候,歐陽花奈從皮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聲音清泠如水,“尉遲夫人,這是愛心十字會對您的起訴,起訴您盜用十字會之名,利用各界人世的愛心捐贈,大肆斂財以供己用!”

“你好,我們是商業調查科的……”一群身穿西服的男子從後走了出來,圍在她的四周。

“血口噴人!誣陷,都是誣陷!名倉澤夜,是你,是你使了什麽手段陷害我!”唐甜假裝鎮定,憤怒的指著名倉澤夜責問。

名倉澤夜一直站在臺下,優雅的冷艷一笑,未動半分。

“您捐贈的‘清澄之心’都是贗品,大家親眼所見,你還想抵賴!”憤怒的貴賓大部分站出來職責,“堂堂一個尉遲家族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你簡直有辱尉遲家族的門風。”說完就拿著放在手裏的東西去砸唐甜,現場忽然一陣失控。

“胡說,我們尉遲家還沒有落魄到這種程度……”唐甜終於面色慌張起來。

“各位,各位,這的確是誤會,我們也不知道這條項鏈是贗品啊,這是我的前任夫人留下的遺產啊,誰會料到是贗品。”尉遲駿和尉遲唯清從

角落裏跑了出來,去抱住唐甜,他倒不是真心想去救她,只是現在扯到了尉遲家族,他不得而為。

呵呵,後面的媒體朋友坐不住了,看熱鬧就不怕事大,事情越大,越好爆料!

“尉遲先生,這是不是說明當年的傳聞是真的,尉遲家族為了得到歐陽清澄小姐的遺物而謀殺了歐陽小姐。”

“狗血噴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你是哪家媒體的,我要告你誹謗!”

“尉遲先生,那你怎麽解釋,今天歐陽家族除了歐陽小姐之外無一人到場,而且歐陽小姐還身帶真正的‘清澄之心’?”

“我不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早就聽說尉遲家族已經四分五裂衰敗,遭遇了絕無僅有的金融危機,是不是真的?”

“早年聽說,尉遲少爺只比歐陽清澄的孩子尉遲白蓮只小一歲,那是不是代表,你跟現任的尉遲太太早在歐陽清澄小姐結合之時就出的軌呢?”

接下來媒體的問題越來越偏激,一個比一個尖銳。尉遲駿一家在閃光燈下,越發臉色蒼白無力。

“請跟我們走一趟唐甜女士,協助我們的調查……”那些西裝男道。

唐甜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的鎮定下來,“好,我跟你們走,不過,我要見你們科長”

“安靜!”這時,唐胥站了出來,手心向下擡起又放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沈穩厲色道,“對不起各位,唐某也不想到今日的慈善晚會會演變成如此鬧劇!不過大家放心,唐某以人格擔保肯定會查證是不是某人真的為了斂財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唐某會給愛心十字會,與廣大愛心人士與媒體一個交代。同樣,若是被我查出有人栽贓嫁禍,定然嚴懲不貸!”

對於黑道白道都給上三分薄面的黑道教父,無人敢繼續喧嘩,上前鬧事。

“好了,今天的慈善拍賣到此為止,都散了吧。”唐胥面色一沈,一只手握著文明杖,大手一揮眼神淩厲的穿過人群落到了白卷的身上。

白卷漠然,緊緊的跟了上去。

“今天的事情,你是否知情?”唐胥一臉的戾氣,望著車外濃色的黑夜。

“那條項鏈是我派人偽造的,也是我求名倉三少為我做的。”白卷低垂著眸子,淡淡道。

一個巴掌霍然甩到了他的臉上,白卷的嘴角流出血絲。

“好好好,我早知道你非池中物,只是沒想到你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可是你知道你這麽做著了尉遲幽明的道?明天,尉遲家族所有企業股份都會拋售大跌,尉遲幽明會大肆強制收購,白卷,這些都是你想做的,要尉遲家族聲敗名劣?有了尉遲駿最起碼尉遲幽明不會這麽快的吞並尉遲家,可是現在……”

“義父,您還不了解您的妹妹麽?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她定然不會讓尉遲幽明獨大,她這暗裏做下的事情您又知道幾件?她不會讓尉遲駿和他的兒子有事的。”白卷的眼幽暗下去。

唐胥冷哼,白卷繼續幽幽道,“您當真以為幽月叔叔是被槍殺的?”

“他的四肢被綁上礁石,在黎明潮汐之時,擱在淺灘上活活喝著海水撐死的。可笑吧,義父,你最心愛的幽月死的有多痛苦您知道麽?他不停

的叫著您的名字,他在死前對我說,蓮,我的唯一的願望,要你活下去,幫我照顧好阿胥……”

“住口!”唐胥的眼神寒栗。

白卷看著唐胥因為憤怒而青筋暴怒的額角,咧嘴大笑起來,“您一點也都想不到您的妹妹是個多麽惡毒的女人,她給他註射了□□,讓他在欲、火中狠狠的灼燒,然後把他放置在淺灘上不停的喝水,你知道他死後的肚子活像是懷胎十月麽?”

“住口!”

唐胥的眼神一凜,沒錯,他怎麽也想不到她已經不是他羽翼下的小丫頭了,他不敢相信,當年那麽一直護著他的妹妹會做傷害他的事情。

果然是老了麽?對親情越發的依賴起來。

“義父,你這就受不了了?您還記得我那時幾歲麽?我親眼看著一個清冷如月一樣的少年被折磨的像個惡鬼一樣……”

唐胥忽而陰森的望著白卷,“你找死!!!”

白卷毫無懼色的笑的詭異,“義父,您若還是我的義父,這不過才是剛剛—開始—宣戰而已。”

“好好好,不過為父有句話奉勸你,飛的高——摔得重!給我下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唐胥一臉戾氣的用文明杖把白卷挑到了車下。

第 30 章

那是獨屬於樹木森林的味道,長長的山道伴著清冷的身影。

他記得小時候,他經常這樣被父母親趕出家門,然後一個人沿著長長的山道往下走,他希望能找到一個能收留他的地方。

這種回憶,為什麽要有這麽多呢?他的幸福為什麽要比別的孩子少呢?為什麽他要背負著這樣的命運了,如果一開始就弄錯了的話。

啊,曾幾何時,他希望自己只是個撿來的孩子,這樣他會覺得自己幸福很多。後來他終於變成了別人撿去的孩子,過著的日子也和那時候差不多,沒有尊嚴,隨時打罵。

自己到底改變了什麽?只有那分心從未改變。

山頂的溫度要比山下低上很多,他搓了搓肩膀,他現在身無分文,不知道能不能在天亮前走到山下找到一個出租,□□啊。

突然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迎面停在他的跟前。

“餵,帥哥,需要捎上一程麽?”面前的少女畫著煙熏妝,鮮艷的紅唇,張揚的蓬松長發,誇張的耳飾。

白卷不忍直視,強忍著扭曲的臉,笑的溫柔,“好啊,多謝。”

少女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叫,“我見過你,你是白蓮?唐大叔的男寵,哦,果然活色天香,這樣吧,你只要陪我一夜,姐就把這輛車送給你怎麽樣?”

白卷的臉陰沈下來,實在是懶得做作,一臉嫌惡的笑,“那就讓我擰碎你的腦袋吧!”反正奪下這個女人的車,他照樣可以回去。

“咦,原來你會變臉的啊?我還以為你跟我哥一樣,一直會帶著虛偽面具。”少女沒有一絲懼怕,反而興趣盎然,“我就說麽?唐大叔可不是一個食色性也的男人,你的名字倒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哦,他也叫白蓮,尉遲白蓮。”

白卷楞了楞,捂住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錯愕的聲音,“你叫什麽?”

“洛語,華裔洛家,洛語。”少女豪爽的拍了拍胸部道。

啊,是她啊,那個一直很爽朗可愛的女孩子啊,只是,現在改變了這麽多啊?

“呵,行哦,我陪你一晚,你送我回家吧。”白卷邪魅的笑了笑。

“咦?真的。我只是開玩笑的,只是因為你的影子很像我的朋友一樣,所以……”

“洛洛,你在幹什麽?”

“欸,大哥,我要去參加晚會啊?你怎麽這麽早回來?”洛語奇怪的看著洛世川。

洛世川淡淡的看了一眼白卷,拉住洛語,“走吧,晚會已經結束了,唐阿姨因為涉嫌詐騙,被商業罪犯調查科帶走了。”

洛語吃驚的看著他,“那唯清哥哥呢?”

“一起跟去了,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讓父親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洛世川冷漠的打開法拉利把洛語塞進車裏,對著自己的司機交代把車開會去,然後自己開著法拉利帶著洛語調頭往回開。

“哎,哥哥,白蓮哥哥還沒上來呢?”洛語吃驚的看著自家哥哥。

“他一來就發生這麽多事情,誰知道是不是與他有關?”洛世川的神色一直很淡,連個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施舍給白蓮,事不關己道。

“欸?”

也不管洛語多麽吃驚,洛世川開了發動就朝山下駛去。

這個人啊,不管多少年還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到底小時候他們是怎麽成為‘敵友’的,真是不可思議?

白卷嘆了一口氣,繼續認命的往前走。

話說話來,流沙呢,身為暗影,不會在他旁邊的樹林裏飛著,隨時保護他吧。

“流沙,你在麽?帶錢了麽?借我點錢坐車吧?”白卷凍的發抖,有氣無力的對著密林裏叫道。

“叮!”空氣裏忽然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他疑惑的側頭,看著山道下面的一輛黑色的越野。

那個人的黑發落在黑色的雙排扣風衣上,溶進夜色,隨風而擺,頭上扣著一定軍帽,金屬光澤的紐扣上面有著一朵大大的薔薇徽章和死神鐮刀。

咖啡色的雪茄上有著星星點點的亮光。

“流沙早已經駕車離開了。”對方斜睨著眼,合上打火機漫不經心道。

“……”合著,暗影有自己的座駕啊。

毫不猶豫的鉆進了副駕駛,臥草凍死了有沒有,梵嵐的這天氣,晚上最好別出門。

名倉澤夜從後車座拿出一條法蘭絨暗花毯子蓋到他的身上,白卷努力把自己裹成粽子,車裏的空調氣溫合適,使他舒服的打了個哈欠。

“怎麽樣?緩過來了麽?”名倉澤夜扔掉了煙蒂坐了進來,把他攬了過來,用力的搓了兩下。

白卷覺得自己快脫了一層皮。

放松警惕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很累,靠在名倉澤夜的懷裏,有著雪茄的香味。

澤夜盯著他腦袋上的旋窩,有些慌神,莫名被戳中心中柔軟的部分,他聽到懷裏的人嘟嘟囔囔道,“你現在都知道了吧,我就是個卑劣的家夥,我連你跟七夜都會利用。”

澤夜用下巴抵住他的頭頂,沙啞著嗓子說,“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蓮是個怎樣的人。”

七夜在把‘清澄之心’帶回來的途中洩漏了馬腳,於是由他帶著項鏈去找了尉遲幽明,根據白卷原本的計劃利用了歐陽花奈策劃了這次的陰謀。

“你都知道?”白蓮即疑惑又覺得理所當然,這裏是梵嵐,只有他想知道和不想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我的白蓮一直都很痛苦,可是我希望他知道一件事情,與尉遲幽明為伍,只會是與虎謀皮,走上一條不歸路。”

他垂下腦袋,抵著白卷的腦門,他的眼睛那樣平靜的看著他。

白卷的眼瞳緊縮,可是已經晚了,自尉遲幽明在H市找到自己的那刻,他同意合作的那刻,就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不然他哪來的防身技能,哪來的本事制裁黃四郎,說不定他真的只是別人身下的一個玩物罷了。

這一切的一切,在遇到名倉澤夜之前,就已經註定好了,就算墜入深淵,粉身碎骨,也半點不由人。

“澤夜,我冷!”他的心荒蕪無比,他的身體如墮冰窖。

澤夜緊緊的抱住了裹成了粽子的他,可是白卷掀開了身上的毛毯,認認真真的盯著澤夜的臉,那雙狹長漆黑的雙眼,猶如寒潭,深不見底。

“你知道,除了這副身體,什麽都不屬於我。

澤夜盯著那雙白皙的骨節分明的手,不予餘力的解著衣扣,他嘆息著把大手附了上去。

“你決定了?”

“嗯,不想要你施舍,不想等你索取。”他悶悶的說,他想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人,卻唯獨不想欠他,把他卷進自己的世界。

他傾身抱住了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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