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手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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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笑著牽住他的手停下腳步。

“怎麽了?”棠熠投去疑惑的目光。

宋煜然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和發帶:“第一次和糖糖打雙打,我有點緊張。”

棠熠大笑著撩了一把頭發:“走,上了場就不緊張啦!”

果然,當投入比賽的時候,就早已忘記了周圍球迷的關註。第一次賽場上的配合,兩人還算默契。

小失誤不少,但關鍵分都把握地很好,第一輪成功晉級。

但在第二輪中就遇到了Martin·Keener和他的搭檔,兩人已經合作一年多了。

在面對昔日愛慕對象和他的戀人時,Martin心中的戰意更濃,毫不手軟地拿下了第一盤。

棠熠連續在網前被Martin拿到兩分,心頭沮喪,轉頭看向宋煜然。

宋煜然微笑著搖搖頭,“沒關系!”然後又給了他一個飛吻。

棠熠點點頭,再次準備接球。

Martin看到對面兩人的互動,心神一晃,發球出界。

於是棠熠搶到了二發。

又是網前的截擊,宋煜然在棠熠稍微偏後的位置為他守好陣地,兩人嚴絲合縫的防守,讓對面也有些心焦。

球速太快,幾乎沒有留給球員判斷思考的時間,全憑下意識。

最後一分,棠熠終於抓住了對面的一個空隙,拿下了第二盤。

“耶!”棠熠轉身跑向宋煜然,兩人擊了一掌,走下場地。

“糖糖真棒!”宋煜然接過球童送來的毛巾先遞給了他。

棠熠美滋滋地和他一起坐在了椅子上,開始商量決勝局的戰術。

雙打和單打真的很不一樣,有人陪著,心底的勇氣會更足,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愛人。

而球迷的吶喊也更加增加了球員的戰鬥力。

第三盤中,兩對組合都拿出了自己的所有本領,和對方鬥智鬥勇,各不相讓。

但Martin和他的搭檔憑借更多的經驗戰勝了棠熠和宋煜然。

“啊...”糖小貓耷拉下腦袋走向他的煜然哥。

宋煜然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輕輕將他擁入懷中,捏了捏他的後頸,“沒事啦糖糖...”

“昂...”

難過。

不過糖小貓還是很快收起了他的失落,和宋煜然一起來到網前,雙方握手。

“抱歉了Matteo!”Martin倒很客氣。

棠熠擺擺手,“沒事!但下次可不是這麽容易了哦!”

Martin又看向宋煜然說:“希望宋先生好好對他,不然我還是會來搶人的。”

宋煜然收回手:“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雙打出局後,兩人的壓力也小了很多,最終宋煜然在他的覆出之戰上一路打進了決賽,和棠輝再次碰面了。

在過去十八次的對決中,宋煜然以十三勝五負的絕對優勢領先。

前世界第一和現世界第一的溫網決賽,徹夜排隊也沒有買到票的球迷們在穆雷山上聚集,無法到場的觀眾在電視機前等待著。

這也是棠熠第一次沒有和媽媽一起坐在哥哥的家屬包廂,他和楊陽都坐在了宋煜然這邊。

“煜然的膝蓋怎麽樣了?”楊陽問道。

棠熠端著奶油草莓吃了一顆,“嗯,感覺還行,沒什麽大問題。”

楊陽點點頭,棠熠能這樣說,他也比較放心,畢竟這小孩比宋煜然他自己都關心自己。

棠熠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他:“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蘇銘了?”

楊陽一楞,有些好笑:“你倒還惦記著?”

棠熠撇撇嘴,“不論怎樣,還是希望大家都能和和睦睦的。”

“唉...”楊陽嘆了口氣,“他媽媽上個月不在了...”

“啊...”棠熠一顆草莓沒有吃下去,他記得宋煜然給他講過他家裏的事情,“那、那...”

楊陽摸摸他的腦袋,“唉你就別操心了,他他已經回國家隊了,沒啥大事。”

“哦...”棠熠想了想,但還是有些不舒服,再過一陣宋煜然也要回國家隊備戰奧運會了。

“看比賽吧!”楊陽指了指賽場。

兩人已經熱身完畢,準備開打了。

比賽打到了第十四天,兩人的體力都有所下滑,自然希望能夠速戰速決,於是在第一盤中就盡了全力。

宋煜然和棠輝交替破掉對方的發球局得分,讓觀眾席陷入過山車般的緊張感,最終宋煜然拿下了第一盤,但也緊緊是在搶七中領先的一個球。

第二盤中,棠輝吸取了教訓,將自己的發球局防得滴水不漏,並在破掉宋煜然一個發球局後贏下了第二盤。

第三盤和第四盤兩人又各贏一盤,最終還是要進第五盤。

棠熠看了看表,已經打了將近四個小時,他有些擔心宋煜然的膝蓋,但宋煜然沒有打算叫理療師的意思。

棠熠悶悶地來回捏著自己的手指。

第五盤開始了,棠輝的發球,宋煜然反拍擋了一下,球正落在了棠輝的底線,他回球到宋煜然的反手位。

宋煜然反拍切削減慢了球速,棠輝又是一個大角度斜線打到他的正手,宋煜然正手挑了一個稍微高一些的球,球還沒落地,棠輝就上前截擊,球又打向了宋煜然的反手。

宋煜然伸手反拍一擊,球從棠輝的面前斜插過去,順利穿越,棠輝已經來不及後退。

觀眾席上呼聲一片,完美的手感,漂亮的反拍制勝。

宋煜然完成破發後,棠輝也不甘示弱。

在宋煜然發球後,雖然回球不是很好,又被打到了反手位。

宋煜然趁棠輝回球時來到發球區,網前截擊,追身球。

棠輝出其不意原地擡起左腿,右手持拍反手從□□將球擊出,一個過頂高球,宋煜然回身追擊已顯得來不及了,球落在了底線上,宋煜然回球下網。

球場上的吶喊聲幾乎已停不下來,連楊陽都忍不住讚嘆一聲。

果然最後還是進了搶七,最終棠輝險勝。

兩人在網前擁抱。

“難以想象如果你沒有受傷這場比賽的結果...”棠輝大喘著氣搖頭。

宋煜然笑著搭著他的肩膀,“太謙虛了!”

雖然宋煜然只拿到了盤子,但對於他覆出的第一戰來說已經不容易了,棠熠擔心到幾乎想快進整個頒獎典禮,他在球員通道門口急得撓墻。

終於等到宋煜然出來,連忙將他帶到休息室,讓理療師看看。

而當我們的衛冕冠軍走出來的時候卻只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楊陽呢?”他有些不爽。

棠玥瀾仍處於激動之中,抱著他的獎杯看來看去,“可能去看宋煜然了吧!”

“哼!”棠輝咬了咬牙。

溫網的冠軍晚宴眾星璀璨,棠輝終於在人群中發現了楊陽的身影,他徑直走了過去。

楊陽也看到了他,歡喜地朝他揮手。

“恭喜啊!”楊陽正要伸手拍他的肩膀,卻被棠輝一把抓住了。

“跟我走!”他不由分說地將楊陽帶出了酒店宴會廳。

“去哪兒啊?”

棠輝一語不發地帶他進了電梯,一路上了二十層,熟門熟路地走到房門前,刷卡打開了門,將楊陽拉了進去。

楊陽這才發現有些不對,想要掙脫卻已經晚了。

棠輝關上門,將他按在了門上,一雙藍色的眼睛裏幾乎要冒了火。

“棠輝!”

楊陽想推開他,卻被抓住手腕按在了門上。

“坐在宋煜然的包廂昂?”

楊陽心裏“咯噔”了一下。

“下了場也找不到人?”

“... ...”

“晚宴都要結束了,你終於出來了?”

“... ...”

楊陽呆呆地看著他無言以對。

棠輝將他兩個手腕抓在了一只手裏,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半晌,棠輝吻了上去,放開他的手抱住了他,“我吃醋了!陽陽哥哥...”

楊陽心尖仿佛落上了一根羽毛,輕微的重量壓了下來,又有點癢癢的,他笑著摟住了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嘴唇是最柔軟,口腔是最敏感,舌尖交纏嬉戲,棠輝剛喝下的梅洛的味道在兩人的口中氤氳開來,楊陽也有些醉意了,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西裝外套已經被棠輝脫了下來。

忽然身子一輕,棠輝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楊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壓在了床上。

“阿輝!?”他這才清醒過來,“你幹什麽?”

棠輝欺身上來,屈膝分開他的雙腿,伸手扯開他的領帶,此時的藍眼睛裏是真的冒火了。

“你知道我要幹什麽...”棠輝俯身咬住了他的耳垂,牙齒輕輕的廝磨。

楊陽的呼吸也變了,熱量從耳根處逐漸傳遞到了臉頰、脖子、心臟。

“阿輝...”他輕推著他。

棠輝任他推著,從耳後一路又吻到了嘴唇,嬉笑道:“陽陽哥哥,你是在欲拒還迎嗎?”一只手已經扯開了他的白襯衣,撫上了他的胸膛。

“阿輝!”楊陽猛地打了個激靈,心裏緊張到顫抖。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的...”棠輝的呼吸變得沈重。

“陽陽哥哥...求你...”他扣住了楊陽的左手,分開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一面順他的脖子吻了下去。

就像一連串的珍珠落下,溫柔的吻從鎖骨滑到胸膛,停留在了某處。

一陣酥麻從楊陽的後背竄起,他嗚咽地叫了一聲“阿輝...”心也軟了下來,卻又羞到不行,只得下意識擡起右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掩耳盜鈴。

“誒,我哥呢?”棠熠這才發現今天晚宴的主角不見了。

宋煜然四下看了一圈,“楊陽也不見了...”

☆、雙打冠軍

溫網結束後第二天,楊陽就準備和宋煜然回國了,棠輝和弟弟將兩人送到機場。

“就不能明天再走嗎?”棠輝悶悶不樂地給楊陽揉著腰,“明明還不適於坐長途飛機...”

楊陽瞪了他一眼,“再呆一天?”推開他的手,恨恨地說:“不可能!”

棠輝委委屈屈看著楊陽:“陽陽哥哥我錯了...”伸手又要抱他。

“哼,少來!”楊陽立刻挪了座位。

棠熠在跟宋煜然話別,一面讓他加油訓練,一面又忍不住叮囑他多註意休息,整個人矛盾又糾結,雖然語氣輕松,但宋煜然還是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他的不舍和不開心。

“好,我都知道了,都按你說的做!”宋煜然捧著他的臉親了親,“想我的時候隨時找我,如果在訓練,結束後我也會立刻給你回電話的。”

“嗯...”棠熠撇著嘴角,“要視頻。”

“好好好,”宋煜然笑著摸了摸他的發頂,又嘆了口氣,“又要有段時間不能抱到我的小貓了。”

“切...”棠熠看到宋煜然也舍不得他的樣子,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他指指他的心,“你也不要太想我啊宋教練,我可能也會在訓練的!”

由於宋煜然在這次溫網中的出色表現,以及他母親讓他外公做的一些打點,為了今年的奧運會,宋煜然順順利利回歸了國家隊。他和楊陽幾乎沒怎麽休息,就投入了訓練中。

前些年獎杯拿了個遍,卻總在奧運的戰場上失手,宋煜然也很想要這枚金牌,因為如果再等四年,他的年齡會更大,有更多的不確定因素。

為了歡迎宋煜然歸隊,隊裏的師弟師妹們在這周末為宋煜然組織了一個歡迎儀式,其實也是部分師妹們想要吃火鍋了。

銅鍋架起,熱氣騰騰,但店內的空調還是相當給力的,正是最熱的七月,卻也能讓顧客吃得舒舒服服。

師弟們紛紛上來敬酒,想要得到師兄的關註;師妹們前來敬酒,想要套出師兄和他男朋友的八卦。

“師兄,我也可喜歡Matteo了!”被推出來做代表的小姑娘紅著臉說。

宋煜然大大方方笑著說:“謝謝你喜歡我們家糖糖。”

楊陽暗自翻了個白眼,蘇銘的臉色變了變。

“啊——”少女們的心中在咆哮,卻還要淡定的向師兄敬酒。

宋煜然以茶代酒。

“煜然總是喝茶不太好吧?”新任的總教練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

喧鬧的年輕人們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總教練艾澤也是宋煜然的師兄,大了他七歲,在宋煜然走向巔峰的過程中,他卻在走下坡路,三年前退役後留在了國家隊當教練,今年年初晉升為總教練。

說著,艾澤到了兩杯酒端了過來,擡頭看向宋煜然。

楊陽皺了皺眉,伸手擋了一下:“師兄,你知道的煜然他不能...”

“還是叫我教練比較好。”他打斷了楊陽的話。

艾澤伸手繞開楊陽的胳膊將酒杯遞向宋煜然,“宋煜然,好久不見,我敬你一杯。”

包廂中鴉雀無聲。

“師...教練...”楊陽正要開口,被宋煜然攔了下來。

他伸手接過艾澤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謝謝教練。”

艾澤緩和了一下臉色,連忙招呼大家,“吃,快吃吧!”

但整個包廂的氣氛都已經變了。

“煜然你...”楊陽十皺著眉低聲叫他,“你幹嘛要聽他的?”

宋煜然坐了下來擺擺手,“我沒事,”他看向楊陽,“人在屋檐下總得低頭不是?”

“再說了,他看我不爽很久了,”宋煜然用手撐了一下下巴,“糖糖過兩天要來,我不想他為難他。”

“什麽?”楊陽驚訝,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正準備再問卻發現宋煜然的眼神已經開始飄忽了。

“煜然?”

“... ...”

這都是誰給遺傳的!楊陽頓時想掀桌。

不行,宋煜然的形象不能倒,於是他和蘇銘兩個人一人一邊坐在宋煜然身邊。

還好宋煜然在別人的印象中就不太愛和不熟的人說話,而在座的各位也有些喝上了頭,直到結束,都沒有師弟發現宋煜然已經醉了,只不過是睜著眼睛醉的。

人都走完了,宋煜然終於撐不住趴在了桌子上,楊陽讓蘇銘在包廂裏陪著宋煜然,自己出去叫車。

蘇銘看著很久都沒有見到的宋煜然,忍不住叫了一聲“師兄”。難得沒有棠熠在,難得宋煜然沒有拒絕他,蘇銘大著膽子伸出了手。

“糖糖...”宋煜然突然冒出了一句話,“想你了...”他又坐了起來,眼神迷離地看著飯桌。

蘇銘嚇得連忙縮回了手,聽著宋煜然的醉話咬了咬牙。

蘇銘伸手扶起宋煜然,“師兄,我們準備回去了...”

“嗯。”宋煜然還有些站不穩。

蘇銘猶豫了一下,再次鼓足勇氣向宋煜然伸出了雙手,想抱一下他。

包廂的大門猛地被推開了。

“煜然哥!”

蘇銘的小動作又被打斷了,他擡頭看去,目瞪口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竟然是棠熠來了。

“糖...糖?”宋煜然醉眼迷離地看向他,“怎麽幻覺都出來了?”

棠熠擰著眉走上前從蘇銘手中接過宋煜然,“煜然哥?”

宋煜然自然地抱住他,喚了一聲“糖糖...”然後徹底醉倒了。

... ...

楊陽將二人送回了宋煜然的住處,這也是棠熠第一次來宋煜然的“家”。

黑白的設計配色,最簡約的燈飾家具,簡直和他這個人一樣無趣!棠熠腹誹。

第二天一早,宋煜然是被自己獨居的家中傳來的“叮呤咣啷”的聲音給弄醒的,他甚至以為是家裏進了賊,但是賊為什麽會在自家做飯呢?

宋煜然走下了樓,廚房裏站著一個熟悉身影。

“!!!”

“糖糖!”宋煜然快步走了進去,驚喜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棠熠先專註地將早餐裝盤放到一邊,這才轉身抱著手臂看向他:“我不早點來,你都要被別人搶走了!”

宋煜然昨晚是完全斷片了,只好上前抱住他,“糖糖...我以後不再喝酒了,”覆又問道:“你母親同意了?”

“嗯。”

因為棠玥瀾的關系,棠熠一直保留著中國國籍,而這次奧運會,他還要和宋煜然一起雙打。

棠玥瀾一邊感嘆著兒子養大了留不住,一邊還是為棠熠打點好了一切。

7月30日,倫敦奧運會正式拉開帷幕。

棠熠這次沒有參加單打,專心和宋煜然一起雙打,二人過關斬將一路進了決賽,又碰到了Martin和他的搭檔。

這次不能再輸!棠熠堅定了信念。而又經過一個月的磨合,他和宋煜然更加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宋煜然下一個球的思路。

但在決勝盤中,Martin組沈穩的心態逐漸占了上風,而棠熠太想要贏的心思又擾亂了他的狀態。

於是,在棠熠一個球被喊出界後,宋煜然提出了挑戰鷹眼。

雖然那球確實出界,但這一停頓,讓Martin的節奏被打斷了,宋煜然也有了時間上前親昵地抱了他一下,低聲道:“放輕松。”

在挽救了一個高壓球後,棠熠終於逐漸放平了心態。

又是網前快速的截擊,棠熠和宋煜然仿佛畫出了一道無形的網,將網球擋在對面,直到抓住對面的空檔,棠熠再次打出一個Outside in,這一次準準砸在了邊線上。

他沖過去和宋煜然擊掌,宋煜然順勢握住他的手停了一秒。

在觀眾的掌聲中,棠熠的信心又回來了。

於是一個月後,在相同的一片場地上,棠熠和宋煜然報了一箭之仇,奪得了奧運會網球男子雙打的冠軍。

這是棠熠第一次和宋煜然一起站上領獎臺,他和宋煜然穿著一樣的白色運動服,上面以紅色和金色點綴,他依舊紮著小辮,眼睛在燈光下亮的像星星。

棠熠伸手將金牌拿了起來,“是要這樣咬一下嗎?”他看向宋煜然,已經把金牌遞進了嘴裏。

“小心牙!”宋煜然被他逗笑,“傻!”

四目相視,是對對方的無限愛慕。

九年時光,少年長成,終與他在這此並肩。

媒體的相機閃光燈閃成一片,將時間定格。

男雙決賽後的第二天就是男單的決賽,宋煜然對戰英國的亞瑟·威廉姆斯,宋煜然勝率較高。

而這天棠熠再一次請人將楊陽的外婆帶來了倫敦,想讓她一起見證宋煜然奪冠。下午,他接到電話,讓他去酒店接人。

“誒,不是說好送到球場的嗎?”棠熠嘟囔了一句。

“怎麽了?”宋煜然正在收拾球拍。

“沒事,”棠熠搖搖頭,“我去接一下外婆吧!”

“哦,”宋煜然也沒多想,“那辛苦你啦!要楊陽陪你去嗎?”

棠熠翻了翻眼睛,“不用了!怕被我哥罵…”

“哈哈哈哈,”宋煜然大笑,“那等你們回來哦!”他裝好球拍,起身摟過棠熠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吻。

“嗯,決賽加油!”

就在棠熠剛到停車場走到車旁時,他感覺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指在了自己的腦後勺上。

“想要你外婆平安的話就別動。”是男性低沈的聲音。

棠熠停下了腳步,心念電轉:“我外婆?”

這時他聽到了另外的聲音,“這是宋煜然吧?”

“是的吧...”

棠熠明白過來,這些人把自己當做宋煜然了,是傻的嗎?他想笑,但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笑不出來,如果是這樣,那這些人原本是想抓宋煜然了?

“跟我們走。”那人用槍管又戳了一下棠熠的腦袋,“手背後!”

“我外婆呢?”他問了一句。

“在酒店。”

棠熠輕笑了一下,“我怎麽相信你?”

那人將外婆的房卡仍在了棠熠面前。

棠熠頓時不敢妄動,手背到了身後,隨後就被人綁住了。

宋煜然已經在場下熱身了,球迷們都在等待著看覆出的球王如何完成他金滿貫的記錄。

外婆已經到場,可是棠熠卻沒有回來。

☆、退賽

今天的外婆打扮地十分時髦,一身黑色的連衣裙,上面用白色的珍珠做了裝飾,“陽陽!”她挎著棠熠送她的包包走了進來。

“外婆!”楊陽迎了上去,擁抱了一下她。

棠輝跟在他的身後走上前來,彎腰擁抱也叫了一聲“外婆”。

被一個金發碧眼的帥哥擁抱,外婆樂得合不攏嘴,“你就是小熠的哥哥是嗎?”

“嗯,外婆可以叫我阿輝。”棠輝帥氣地眨了眨眼。

楊陽一把拉開他,“外婆見到棠熠了嗎?”

棠輝這才發現自己的弟弟沒有回來。

外婆有些奇怪:“小熠不在這兒嗎?送我來的人說他在這裏...”

聽到這,棠輝下意識低頭看了一下表,距離比賽開始不到半小時了,弟弟卻不聲不響地卻不見了。

楊陽轉頭看向他,棠輝已經撥打了弟弟的電話。

已關機。

他的臉色沈了下去,楊陽的心跟著提了起來。

外婆也有點擔心了,忙問:“怎麽回事?”

楊陽搖了搖頭,扶著外婆走向旁邊,“沒事,外婆一會兒先去煜然的包廂坐吧。”

外婆卻也意識到出了什麽問題,“小熠呢?”

“沒事,外婆您別擔心,”楊陽攙著她的胳膊,“他可能有點什麽事情耽誤了,阿輝這會兒已經叫人去找了。”

楊陽一路把外婆送到了觀眾席,便立刻跑回了休息室。

棠輝的電話就沒有停,卻依舊沒有人見到過棠熠。

“阿輝!”楊陽走了過去,“你也別太擔心了...”他拉著他的手,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微微心疼。

宋煜然和威廉姆斯在二號球場結束熱身,將球拍放回球包中,他打開球包裏面的一個小口袋,當中裝著兩只小巧的紅色絲絨盒子。宋煜然忍不住又拿起它看了一眼,嘴角掛上了笑容。

冠軍,勢在必得。

棠熠在上車半小時後發現自己上了當,根本不是開去酒店的方向。

他雙手背在後面,已將繩索弄松了大半,左右看了一眼身旁坐的人。

“我想去洗手間。”

... ...

沒有人搭理他。

“真的!”他裝模作樣的重申了一遍。

“到機場再說。”對方警惕性很高。

“機場!?”棠熠驚詫。

對方卻立刻閉了嘴。

棠熠只好轉移了話題,“那我外婆呢?”

“你只要乖乖的,她就會沒事。”

“你們到底是誰?”

... ...

對話到此中斷。

到達機場,棠熠“如願”地去了洗手間,在三個壯漢的陪同下。

“等下。”他正要進去,被人抓住小臂,那人從他的口袋中摸出他的手機關了機。

棠熠皺眉,準備另想辦法,那人的雙手在他的身上摸了起來,比安檢還仔細。棠熠有點不舒服,他往後撤了一步,卻立刻又被拉了回來,那雙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男人輕佻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男人嗎?”隨後更過分地摸了起來。

“放開我!”棠熠瞬間怒了,雙手掙開繩索,一拳揮了上去,正中那人下巴。

男人爆了一句粗口,伸手想擒他,棠熠趁機躲開,但另外兩人也已經圍了上來。

情況不妙。

兩個男人同時向他撲了過來,一個抓他肩膀,一個抓他手腕。

棠熠向旁邊撤了一步,抓住手中的繩子拉開,一把套上了其中一人手腕,而另一個人撲了個空。

第三個人趁棠熠沒挪開手,踹向他的腿。棠熠躲了一下,甩開手裏的人就向外沖,卻在門口被人用棍棒敲了一記,他頓時有些眼冒金星,再次落入敵手。

太欺負人了。

宋煜然走回休息室做最後的調整準備上場,棠熠、棠輝和楊陽一個都不在,他正準備問人,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蘇銘”兩個字,猶豫片刻接了起來。

“餵?”

“師兄,是我。”

“我知道,怎麽了?”

“... ...”電話裏似乎沈默了一下。

“有什麽事嗎?”宋煜然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電話裏冷笑了一聲:“就這麽著急?”

宋煜然聽他的語氣有些奇怪,他想了想,興許是因為教練沒有選他來參加奧運會。

“阿銘,你...”

“棠熠在我手上。”

宋煜然的話被截斷了。

“什麽?”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棠熠在我手上。”蘇銘冷靜地又重覆了一遍。

宋煜然霎時明白過來,微怒道:“你瘋了嗎!”

“呵!”蘇銘笑了起來,“這就生氣了?”

“你在哪?”宋煜然也不跟他兜圈子。

“怎麽?師兄要過來嗎?”悠然地語聲傳來。

“在哪!?”宋煜然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師兄要退賽嗎?”

“可是比賽馬上要開始了呀!”

“號稱從來不退賽的宋煜然也要為了別人退賽了嗎?”

蘇銘越說越開心,聲音也越來越大。

“他到底在哪?”宋煜然沈聲道。

“行吧,”蘇銘頓了一下,“巴黎,機票已經給你訂好了,你去機場自然有人接你。”

宋煜然握緊了拳頭,原來是早就設計好的。

“半個小時內到機場,不要報警,一個人來。”電話裏的聲音十分冷靜,“否則,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他了。”

“好。”

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蘇銘發來了一張照片,是棠熠脖子上掛的長命鎖。

宋煜然雙眼通紅,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除非棠熠失去意識,不然他絕不可能讓別人拿走那塊玉。

十分鐘後,裁判宣布宋煜然因個人原因退賽。

世界一片嘩然。

在他離奧運冠軍最近的時候,他選擇了放棄,也是他職業生涯中第一次在比賽中退賽。

當年美網,膝傷最嚴重的時候,拼著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的後果也要堅持比賽的宋煜然,竟然在奧運會決賽退賽了,而他剛剛結束熱身。

各種猜測和質疑在網絡上迅速散播開來,國家隊總教練艾澤氣了個半死。

而當楊陽和棠輝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宋煜然已經離開了全英草地俱樂部,只留給了他們一條短信,“巴黎,在蘇銘手上,不要妄動。”

蘇銘站在電視機前冷笑,一邊笑一邊狠狠地砸向電視。

“退賽了,竟然真的退賽了!”他仍是不肯相信,這絕對不是他的師兄,不是宋煜然能做出來的事!

棠熠再次清醒的時候,差點被嚇死,面前一張大臉死死地盯著自己。而周圍黑黢黢的環境和寂靜中水滴落在鋼管上的聲音讓他不寒而栗。

“師叔?”他認出了他,棠熠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啞了,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應該是在飛機上失去意識的,他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被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蘇銘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棠熠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他啞著嗓子說:“你從一開始打算抓的就是我吧...”他咳嗽了兩下,“什麽外婆,什麽宋煜然,都是騙我的。”

聽到這,蘇銘才裂開嘴笑了一下,伸手摸上他的臉頰,“真是聰明的小孩...”說著擡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網球發球的力道可真不是白練的,棠熠的耳朵“嗡”了起來。

聲音還沒消散,蘇銘反手又打了他一巴掌。

棠熠的嘴角滲出血來。

“哎呀呀...”蘇銘再次溫柔撫摸他的下頜,去擦他唇角的血,“怎麽流血了?師兄一定會生氣的!”

棠熠惡心地直反胃,轉頭躲開他的手。

蘇銘一皺眉,起身一腳踹翻了棠熠的椅子,上前踩在棠熠的胸口,“幸好有椅子護著,可不能磕著後腦勺,傻了怎麽辦呀?”他用鞋尖又踢了踢他的下巴,“嘖嘖嘖,我師兄要是不要你了怎麽辦?”

棠熠被踩得有些喘不上來氣,猛烈地咳嗽起來。

蘇銘踩著他彎下腰:“師兄不要你的話,也許就會要我了呢!”

棠熠幾乎咳出了眼淚,“呸!你做夢!”他的聲音低若蚊蠅。

“你說什麽?”蘇銘湊過去聽,整個人的重量都幾乎壓在了他的胸口,棠熠感覺自己簡直要死過去了。

“你到底說什麽!?”蘇銘還在追問,踩得更狠,棠熠面如白紙。

鐵門重重響了一聲,一道光線照了進來。

“蘇銘!!”是宋煜然怒喝,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棠熠,頓時心如刀絞,只恨不得立刻將他抱入懷中。

“站住!”

蘇銘收回腳,一把拉起棠熠的椅子,從身後桌上摸出一根註射器對準了棠熠的頸動脈,轉過身目不轉睛盯著宋煜然。

宋煜然猛地停在了原地,“你想幹什麽!”他目眥盡裂盯著蘇銘,“你放開他!”

棠熠終於感覺胸口一松,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眼睛緩慢對焦,他還有些懵,“煜、煜然哥?”他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發不出聲音了。

“糖糖!”宋煜然心都碎了,“是我...”他一句話哽在了喉頭,眼圈通紅,雙手微微顫抖。

“師兄!”蘇銘叫了他一聲。

宋煜然穩了穩心神,壓低了聲音問他:“你到底想要什麽才肯放了他?”

蘇銘“噗嗤”一笑,“我說想要你,你肯給嗎?”

“蘇銘。”

“我不開玩笑的!”蘇銘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他的右手的針尖在棠熠雪白的脖頸上劃過,留下一道蜿蜒的紅印。

“能不能好好談談?”宋煜然預感不好,卻一步都不敢上前。

蘇銘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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