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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發。

6比6,比賽正式進入“搶十”。

“哦天吶!”棠玥瀾的心臟有些脆弱,“我的Matteo!”

她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連Christian都有些坐不住了。

棠熠的“搶七綜合癥”...

棠熠猛地灌了幾口水,給足了自己心理暗示。

“沒事的!我沒事的!我一點都不緊張!”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開局三個球,威廉姆斯連破他兩個,3比0領先。

棠玥瀾已經捂著心臟叫了好幾聲上帝了。

楊陽也有些不忍看。

交換場地的時候,心態要崩的棠熠忍不住看向了宋煜然。

“一會兒如果關鍵分緊張的話,可以換個護腕。”

宋煜然賽前的這句話忽然飄進了他的腦海。

棠熠迅速在球包裏翻出了另外一個護腕,正準備更換,一張紙條露出了一個角。

棠熠小驚,他將紙條抽了出來,是宋煜然的筆跡:“想讓我只看著你一人的話,就把這場比賽贏下來給我看吧!”

“!”

“!!”

“!!!”

棠熠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是宋煜然的回應嗎?

他再次望向觀眾席,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棠熠知道——宋煜然在看著他。

第四球,回破!

第五球,回破!

第六、第七球得分!

棠熠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迅速將比分追回了4比3。

觀眾席終於再次沸騰了起來!

棠玥瀾也回血,重新開始祈禱。

宋煜然勾唇笑了起來。

“棠熠剛喝的那瓶飲料裏面有什麽啊!”楊陽打趣,“早點喝多好啊!”

“哈哈哈哈!”棠輝忍不住捂臉。

威廉姆斯雖然有些驚訝,但仍然很穩。

八個球打完,兩人各得4分,比分8比7,棠熠領先。

但即使這樣也不行,必須要破發了!

棠熠盯緊了威廉姆斯的發球,反手直線切削,落點較淺,英國人來到了網前,直線推到棠熠的底線,棠熠被帶出場外,反手又回了一球。

威廉姆斯網前截擊,切削一個小球,落點很淺,棠熠迅速跑去,在球二次落地前將它斜線挑過了網。

威廉姆斯抓住機會,在網前又推了一個深球。

棠熠轉身跑去,已經來不及了,他背對球網反身挑了一個高球,沒有看對面,全憑手感。

網球越過威廉姆斯的頭頂砸在了底線上,威廉姆斯轉身往底線跑卻已來不及了。

“yes!”棠熠這才回身看了一眼。

神仙般的手感點燃了球迷們的心,不可思議的呼聲此起彼伏。

就連Christian都對兒子的這個球都非常滿意。

9比7,本場比賽的第一個冠軍點出現了,棠熠摸了摸護腕。

宋煜然也緊張到了極點,到底能不能突破?

威廉姆斯將球發了出去,棠熠穩穩接住,兩人在底線相持。

幾拍過後,威廉姆斯利用反手逐漸將角度打開。

棠玥瀾緊緊抓著Christian的胳膊,緊張地甚至有點不敢看。

威廉姆斯正手斜線回到棠熠的反手位,棠熠向前一步,側身單反接球,踮腳將身體打開,如同一只展翅欲飛的燕子,火紅的衣服在蔚藍的場地上分外好看。

威廉姆斯又將球帶回了棠熠的正手底線,棠熠出其不意改變了球速和角度,網球落在了發球線與邊線的交界處。

現場的歡呼聲、口哨聲、掌聲瞬間響起。

Christian終於不再淡定,夫妻二人站起身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贏了?

我贏了??

棠熠確認了一秒鐘,興奮地蹦了起來。

他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扔下拍子,雙手捂住臉又冷靜了一秒。

然後雙手推開發帶,擼了一把濕淋淋的頭發,汗水在燈光下閃著光落在了地上。

棠熠將發帶向呼聲最高的觀眾席上丟了出去。

兩位球員在網前握手,並和主裁握手。

然後棠熠跑到球員包廂的下面,目光盯著宋煜然看了片刻,擡手準準地向他扔了一個飛吻。

周圍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楊陽看呆了眼。

宋煜然一笑,回了他一個飛吻。

“!”棠熠的心臟險些跳了出來。

五分鐘後,頒獎典禮準備完畢。

球場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頒獎臺上。

主持人做了開場,介紹了頒獎嘉賓。

棠熠激動又緊張,在頒獎臺後面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站,手應該放在哪裏了,他頻頻望向觀眾席的方向,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宋煜然的眼前。

亞軍威廉姆斯結束了講話,主持人開始宣布冠軍得主。

棠熠終於捧起了冠軍獎杯,從此諾曼·布魯克斯挑戰杯上又多了一個年輕球員的名字。

燈光打了過來,棠熠情不自禁地親吻了銀光閃閃的獎杯,他的手指撫摸著上面宋煜然的名字,心中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大滿貫,也是和宋煜然一起拿到的第一個大滿貫。

觀眾席上的宋煜然看著棠熠捧杯的樣子,不自覺地有些熱淚盈眶。

年輕的熱血永遠在這片競技的熱土上流淌,即使自己再不能踏上賽場,但有人會繼續他的熱愛。

棠玥瀾拿著手機拍下棠熠抱著獎杯的一張張照片,眼角都笑出了魚尾紋。

Frank興奮地仿佛是自己拿了冠軍,楊陽和棠輝也為弟弟出色的表現由衷的鼓著掌。

就連Robert都忍不住為他的小少爺大喊幾聲。

棠熠感謝了官方、感謝了球迷、感謝了自己的團隊,最後他一字一句地說:“我還想再次感謝我的教練,”他看向宋煜然的方向,“從很多方面來說,是他給了我站在這裏的機會。”

觀眾席爆發出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也是球迷對宋煜然的想念。

終於結束了頒獎典禮,棠熠迫不及待地背起包,抱著獎杯沖向了球員通道。

宋煜然已經在老地方等著他了。

棠熠剎住了腳步,扔下球包,漾開一個笑容,緩步走了過去。

他晃了晃手中的獎杯:“從現在開始,煜然哥可就只能看著我一個人了哦!”

作者有話要說: 註:冠軍獎杯上會刻上歷屆冠軍的名字。

☆、眸中話

澳網結束後,距離中國新年還有三天,宋煜然便和楊陽一起直接回國了。

每年他都會和楊陽一家回去麗江陪外婆過年。

沒有宋煜然在家,棠熠覺得大房子裏空落落的。他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目光放空望向屋頂。

想起那天宋煜然接過他的獎杯,他滿懷期待的他說些什麽,結果宋煜然還沒來得及開口,艾蓮娜就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於是接下來一連串的慶祝,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宋煜然已經和楊陽回國了。

忽然一個迅捷的身影躍上了沙發,棠熠還沒看清,就覺得腹部一沈,他悶哼一聲,伸出雙手捉住了調皮的Sunny。

Sunny不滿地踩了幾腳,終於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臥了下來。

Rainy也飛了出來喊著:“宋煜然!宋煜然!”

“看吧,連小動物們都想你了。”他嘆了口氣,雖說剛分開兩天,棠熠還是覺得如同分開了兩年。

大年初一一大早,宋煜然和楊陽就陪著外婆去廟裏上香了,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外婆執意要自己排隊,於是他們兩人便去周圍走走。

另一邊的許願墻前也擠滿了人。

楊陽停下腳步:“要寫點什麽嗎?”

沒等宋煜然回應,他已經去旁邊買了兩個紅色的小牌牌和筆。

“喏...”他遞給了宋煜然一個,想了想開始奮筆疾書。

宋煜然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

只見楊陽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七個大字:“下一次幹掉棠輝!!!”

“噗哈哈哈...”宋煜然忍不住笑出聲,“你就寫這?”

楊陽不以為然的說:“怎麽了?那你寫我看看。”

宋煜然接過筆剛寫下“棠熠”兩個字卻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寫些什麽。

楊陽出主意:“今年再拿一個大滿貫?”

宋煜然搖了搖頭,現在的他最擔心的還是那件事,只希望在揭開真相的時候不會讓棠熠受到傷害。

宋煜然想了想,在上面寫下了:“希望棠熠永遠幸福。”

“嘖嘖嘖...”楊陽撇撇嘴,“你是有多喜歡他?”

宋煜然沒有否認:“如你所見。”

楊陽皺眉嘆道:“就把我給你的警告當耳旁風。”

“我有分寸。”

兩人剛擠出人群,宋煜然就看見不遠處一個棕色頭發穿著金盞黃色衛衣,背著黑色雙肩包的背影,他一下楞在了原地。

楊陽見他停下腳步,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十分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看向宋煜然:“我真的非常擔心你的‘分寸’。”

宋煜然無法反駁,只能自嘲一笑。

三人趕在中午前到了家。

“媽我們回來了!”楊陽打開大門走了進來。

客廳中卻坐著一個陌生女人,齊耳短發,黑色連身長裙,外套一件磚紅色長款風衣。

在看到宋煜然進來的時候,她的眼睛明顯亮了,和楊陽媽媽一同站了起來。

白子君先扶過母親:“都回來啦?”

外婆笑呵呵地點了點頭:“嗯,子君啊,這位是?”

宋煜然看了一眼楊陽,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白子君扶著母親坐了下來,這才向眾人介紹,她看向了宋煜然:“這位是宋煜然的媽媽劉雨婷女士。”

眾人都有些驚訝,楊陽轉頭看向宋煜然。

短發女子眼中有些許淚花,她站了起來:“小雨...”

宋煜然下意識就有點抗拒

小時候的記憶紙片一般的灑落下來,母親的面貌雖然早已模糊不清,但當年面對母親摔門而去時的傷心、不信與絕望,在這一刻統統翻湧上來,堵在了宋煜然的胸口。

女人向他走了過來。

宋煜然霍然起身,故作冷靜地看向白子君:“阿姨...”

外婆明白宋煜然此刻的心情,她起身擋在了劉雨婷的前面:“劉女士...您先請坐。”

女人一怔,又重新坐了下來。

外婆輕輕握住了宋煜然的手,拉著他坐到身邊,宋煜然的手一片冰涼。

白子君將劉雨婷提供的出生證明和照片遞給了母親。

宋煜然的原名叫做宋雨。

當年被外婆剛救回來的時候,小煜然話都說不清楚,所以外婆按他說出的名字發音,給他改了名字叫做宋煜然,希望他可以像火一樣閃耀。

照片和資料看完,外婆擡頭看了一下劉雨婷:“劉女士,我想先跟然然談一下。”

“是,沒問題。”女人連連點頭。

進到屋內,宋煜然一直繃著的情緒終於崩潰,他握緊了拳頭微微打著顫。

這麽多年以來養成的沈穩淡定剎那間煙消雲散。

“然然...”外婆抱著他拍了拍他的後背,“跟她好好談談可以嗎?”

宋煜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麽多年以來,自己不也一直都想當面問她一句“為什麽”麽?

他點了點頭。

劉雨婷進來的時候,宋煜然站在窗邊跟她拉開很遠的距離。

“然然...”女人試探著向前走了一步。

“別叫我然然...”宋煜然第一句就沒忍住。

女人有些難過,緊接著又叫了一聲:“小雨...”

聽到這個稱呼,宋煜然心中一痛。

“是媽媽不好!”女人繼續說著,“當年不應該拋棄你。”

可能每個丟棄孩子的母親都會這樣說罷。

宋煜然不做聲。

“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劉雨婷又向前走了一步,傷心道:“當年是你父親先拋棄了我們母子,我...”

聽她提到父親,宋煜然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可這跟你拋棄我又有什麽關系?”

“我當年也是太年輕...”

“那後來呢?”宋煜然再次打斷了她的話,“二十五年了,你終於來找我了?”他一字一句說著,心中的苦澀湧上眼眶。

他曾無數次的幻想母親不是故意拋棄他的,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她可能過兩年就會回來。

可直到他長大,也沒等來母親的身影。

後來,他想是不是母親找不到他的下落?所以他要出人頭地,讓全世界都看到他。

於是,他站在了世界的巔峰,但母親還是沒有出現。

“我...”劉雨婷一時語塞。

宋煜然目光冰冷的註視著她的眼睛接著說:“你說父親當年拋棄了我們,但後來他找到了我你知道嗎?”

“我知道...”劉雨婷看進他的眼中,“可是他還是沒有來找我啊!”她的語聲中帶著濃濃的恨意,“他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過!”她頓了頓,“我挺恨他的...”

“呵!”宋煜然啞然失笑,“所以你什麽都知道?”

所以真的是母親主動拋棄他的,不是他做得不夠好,而是她不想要。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脆弱的不堪一擊。

宋煜然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也恨你。”

然後徑直走過她面前,打開門走了出去。

“煜然!”一直守在門外的楊陽有些擔心,他正要跟上去,被白子君拉住了:“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宋煜然走出院子出門去了。

大年初一的下午,街上人不算多,宋煜然漫無目的走著。

他的心很亂,突如其來的“母親”讓他難以接受。

原本已經準備深埋心底的感受,準備忘記的事情,卻忽然被人翻出,□□裸地扔在你的面前,要你看著它,讓你想起它,讓你再不能忘掉它!

讓人心如芒刺。

“煜然哥!”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有人叫他。

“煜然哥!”

宋煜然驀然回首,棠熠正站在陽光下看著他。

麗江的天空很藍,雲朵很低,太陽偏西,溫溫熱熱地灑落大地。

棕色的頭發頂著陽光的點點光輝,穿著一件白色印花連帽衫,微笑著向他招手。

宋煜然覺得自己可能傻了,竟然又出現了幻覺。

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小朋友已經跑過來了,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興奮道:“煜然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真的是他!宋煜然驚呆了。

當他真實的觸摸到他的身體,心仿佛也安定了下來。

“棠熠...”他只叫了他的名字,其它的話語便哽在喉頭。

“怎麽了?”棠熠一下子就發現了他的反常,他松開手,退後一步看著他,“煜然哥你怎麽了?”

宋煜然搖了搖頭。

棠熠皺眉:“煜然哥,你的眼睛怎麽有點紅...”

當場被小朋友看出來,確實有點丟臉,宋煜然戳了一下他的腦門:“就你眼尖。”

棠熠眉頭擰得更緊了,雙手扶住他的胳膊急道:“煜然哥,你到底怎麽了?”

宋煜然看著他焦灼的目光,抿著唇笑了,擡手抓住他的手:“走,帶你去轉轉。”

宋煜然帶著棠熠先去吃了飯,二人在古鎮中溜達一會兒,便尋了一座石橋,在石階上坐下來。

“啊!煜然哥找到媽媽了!”棠熠又驚又喜地捂住了嘴。

宋煜然卻沒有他的驚喜。

棠熠這才想起之前宋煜然給他講過的故事,心頭一涼,興奮勁一下子都跑沒了。

宋煜然見他不說話,知他是擔心自己,他轉頭看向他,棠熠果然滿眼的擔心與糾結,卻一句話都不說。

是怕說出什麽再讓自己不開心的話嗎?

這小孩怎麽這麽可愛?宋煜然的心情就這樣轉了晴,他的嘴角勾了起來。

棠熠在看到他的笑容的時候,瞳孔閃了閃,擔心似乎消失了一些。

宋煜然忍不住仔細觀察著他眼中的內容。

棠熠的瞳孔在夕陽光輝下顯得更淺,仿佛融進了蜜糖的顏色,睫毛上掛著淺金。

見他不說話,剛剛減少的擔心又跑了回來,而糾結變成了欲言又止。

宋煜然不由自主又湊近了一些。

棠熠的瞳孔似乎放大了一下,眸中內容又添了三分緊張。

行人漸少,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潺潺的流水聲撫過心頭,曾經在心中破土而出的幼苗終於長成了參天大樹。

夕陽照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斜斜拉長在身後。

隨著影子逐漸拉長,兩人之間的那一線光亮最終消失不見了。

☆、迪拜塔

棠熠在宋煜然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恍惚間宋煜然靠了上來,棠熠只覺得雙唇一軟,大腦當場死機。

淺嘗輒止,宋煜然放開了他。

棠熠的臉慢半拍似的開始變紅,怔怔註視著他,感官也這才恢覆,酥酥麻麻地一陣電流直沖腦海,瞬間低下了頭。

半晌,宋煜然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頓時對自己的行為懊悔不已。

即使棠熠的小叔說了那些話,但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他千不該萬不該越界的,自己剛才是瘋了嗎?

他看著棠熠欲言又止。

棠熠的耳朵嗡嗡作響,根本沒有註意到宋煜然的目光,他的內心早已鑼鼓喧天。

天吶!煜然哥剛剛親了我?真的假的?哎呀完全搞不清了,好想重來一次嗚嗚嗚...他的心中略有委屈,自己剛才都在想什麽呢!

一直到回家,棠熠都還在神游天外。

劉雨婷已經離開了,開門的是白子君。

“棠熠!?”白子君愕然,“你怎麽來了?”

楊陽聽見動靜連忙跑了出來,看到兩人一起回來,下意識就瞪了一眼宋煜然。

棠熠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叫人:“阿姨好!我、我就是...”他想說是想宋煜然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正好外婆聞聲走了出來:“是誰來了?”

“是宋煜然的小朋友唄。”楊陽順嘴就說了出來。

外婆楞了一下:“什麽?然然的女朋友?”

???

“誒不是不是!”楊陽連忙解釋,“是宋煜然的那個學生!”

“哦...”外婆走到了門口,“那也快進來吧!”

棠熠臉一紅:“外婆您好!”

外婆仔細打量著他,笑瞇瞇地說:“你好呀!小夥子長得真俊!”

楊陽一把將宋煜然拉了出去,悄聲問:“怎麽回事?”

宋煜然一攤手:“就...過來玩兩天...”

楊陽半個字都不信。

當兩人回到屋裏時,棠熠已經把外婆哄得歡笑連連了。

楊陽有些吃驚。

“外婆還有哪裏不舒服?”棠熠正在給外婆錘著肩膀。

“好了好了,謝謝小熠啊!”外婆拿起桌上的點心遞給他,“來嘗嘗外婆親手做的鮮花餅。”

棠熠接了過來,咬了一大口:“嗚哇!真好吃!外婆你好厲害!”他亮亮的眼睛看著外婆連連點頭。

外婆高興地又端起旁邊的杯子遞給他:“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了!”

棠熠接過又喝了一大口茶,這才發現宋煜然和楊陽回來了。

他費了半天勁終於將食物咽了下去:“煜然哥和楊陽哥也來吃點吧!”

宋煜然和楊陽也坐了下來,外婆依舊還在給棠熠投餵,她轉頭看向宋煜然:“然然啊,你這小徒弟可真不錯!”

宋煜然笑著應了一聲:“嗯。”

棠熠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連忙岔開話題:“外婆,我也想學做鮮花餅!”

過了年初二,宋煜然就準備和棠熠回去了,二月底在迪拜還有一場大賽。

臨出門,外婆還給棠熠塞了好多鮮花餅:“小熠喜歡吃,下次來外婆還給你做!比賽要加油哦!”

棠熠感動,伸手抱住了她:“謝謝外婆!我會想你的!”

“然然...”白子君叫住了宋煜然。

宋煜然看了一眼棠熠和外婆,走了過去。

白子君猶豫了一下:“你媽媽說她送你們去機場。”

宋煜然臉色一冷:“不用了。”

“然然...”

“謝謝阿姨...”宋煜然打斷了白子君的話,“但我真的不想見她。”

白子君無奈嘆道:“早知這樣,我也不會...”

宋煜然垂下頭:“阿姨費心了,之後的事情...”

白子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處理的,你放心。”

“嗯,謝謝您了!”宋煜然向她鞠了一躬。

飛機上,終於又剩下了他們兩人。

“煜然哥...”棠熠轉頭看他。

宋煜然心頭一跳,“嗯。”

棠熠似乎想了想,鄭重其事的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手術?”

“啊...”宋煜然這才想起之前兩人的約定。

棠熠見宋煜然沒有答話,微微撅嘴:“大滿貫的獎杯我已經拿到一個了,你可不準抵賴!”

澳網的冠軍確實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看向棠熠的眼睛,頓時心中一片柔軟,這孩子真的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啊!

宋煜然溫柔揉了揉他的頭發,彎著眼角:“不抵賴,都聽你的。”

棠熠聽後非常滿意,“還有,”他四下看了看沒有人,於是湊到了宋煜然的耳邊:“煜然哥,我真的很喜歡你。”

溫熱的氣息還停留在耳邊,宋煜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瘋。

空姐走了過來,棠熠連忙回去坐好,卻接著說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宋煜然,“不論你是否回應我。”

宋煜然不自然地挪開目光,若不是心中的警鈴尚在,他已經繳械投降了。

一半是海一半是沙,棠熠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和艾蓮娜重逢了。

“嗨!Matteo!”少女摘下墨鏡,取下頭紗,走了過來,轉臉又看見了宋煜然,“嗨呀,宋煜然你不熱嗎?”

棠熠和Frank穿著短袖大褲衩子,只有宋煜然依舊他的長褲長袖,衣著整齊。

“他不熱。”棠熠上前和艾蓮娜打了招呼,他一點也不想讓他們搭上話。

這一次,棠輝和楊陽都沒有來,棠熠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前兩輪,棠熠毫無懸念的戰勝對手進入八強,在四分之一決賽上他又遇到了他的“老朋友”李銀赫。

棠熠絲毫不手軟,砍瓜切菜般2比0橫掃。

半決賽上,棠熠和自己的發小大戰三盤取勝。

Frank輸得不服,纏著棠熠要他奪冠後請客,宋煜然只好再一次親手將他從棠熠身上拎了下來。

決賽,棠熠遇到了同樣來自德國的一匹“黑馬”,排名第二十三位的Martin·Keener。

22歲的青年開局就從棠熠手中奪走了一盤。

棠熠不敢怠慢,之後連勝兩盤實現逆轉,在迪拜實現了衛冕,捧起了精致的帆船獎杯。

這也是他今年的第二個冠軍頭銜。

下周一,棠熠的排名將升至第八位。

頒獎典禮上,Keener心悅誠服:“果然很厲害!”

棠熠謙虛一笑:“你也給我制造了不小的麻煩呢!”

Keener也笑了,他想起了什麽:“我之後還有一場雙打,想邀請你來看。”

“啊,是嗎?”棠熠驚訝道,“好的好的!”他早就考慮過雙打的事情了。

同樣的,艾蓮娜也在女單的賽場上衛冕成功。

隔天,三人在男雙決賽的觀眾席上相遇了。

棠熠果斷地坐在了中間。

不過宋煜然的關註點並沒有在這個上面,他只是有些疑問,棠熠為什麽要來看這個德國男人的比賽?

比賽中,Keener和他的搭檔配合默契,將對方吊得滿場空檔。

“這個網前截擊太漂亮了!”艾蓮娜興奮地一拍腿。

棠熠也吶喊出聲,連連點頭。

在這個時候,他早忘記了艾蓮娜的“威脅”,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宋煜然的心情卻落入了谷底。

不多時,棠熠敏銳地發現了一旁默不作聲的宋煜然,他扯了扯他的袖子:“煜然哥不喜歡雙打嗎?”

“還好...”宋煜然敷衍道。

“啊...”棠熠皺了下眉,“可是我還想和煜然哥打雙打呢!”

“!”宋煜然怔了一下,看向棠熠。

棠熠想了想又說:“等煜然哥恢覆了,我們一起打雙打好不好?”

宋煜然想了想問他:“你不是想和我大戰一場嗎?”

棠熠抓了抓頭發笑著說:“兩個都想!”

一旁的艾蓮娜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探出頭來,誇張地瞪大了眼睛:“天吶!我好期待那一天!”

“嗯...”宋煜然看著棠熠的眼睛,“我也很期待!”

得到肯定答案的棠熠驚喜萬分,再次脫口而出:“煜然哥我好喜歡你!”說著就要往宋煜然身上撲,結果被教練一伸手擋住了。

“註意場合。”宋煜然嚴肅道。

艾蓮娜看著二人有趣的互動笑彎了眉眼。

棠熠似乎對“塔”有著不一般的執念,錯過了巴黎的埃菲爾鐵塔,但絕不能錯過和宋煜然一起登上世界最高樓——哈利法塔的機會。

電梯僅僅用了一分鐘,就到達了124層的高度,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在125層轉乘另外一部電梯,到達了148層的最高觀景臺。

迪拜的夜景盡收眼底,高樓林立,金色的光帶將城市劃分,沙漠在黑暗中蟄伏著。

棠熠像孩子一般地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動不動。

宋煜然轉了一圈走到了他的身後,打趣道:“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可真美吶!”棠熠嘆道,他轉身看向宋煜然:“煜然哥知道現在咱們有多高嗎?”

宋煜然想了想:“大約700米以上?”

棠熠背靠著玻璃眨了眨眼睛笑著說:“世界最高呀!”燈光落在他的眼中,點亮了顆顆繁星。

宋煜然被逗笑了,正要說話,不遠處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閃電了!”宋煜然望向遠方。

緊接著,一聲悶雷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棠熠嚇得一抖,向前躥了半步,緊緊抓住了宋煜然的胳膊。

宋煜然楞了一下笑了起來:“害怕打雷?”

“才沒!”棠熠慌忙松開了手。

又是幾道紫色的閃電,如同一張蛛網劃過天空。

棠熠兀自縮了縮脖子。

宋煜然抿抿唇角,默默伸手抓住了他緊握的拳頭。

棠熠下意識地靠近了些他,展開手心。

又是一陣雷聲炸響,棠熠緊緊攥住了宋煜然的手指。

被攥住的手指似乎讓宋煜然想起了什麽,十九年前,紐約的那個雷電交加的雨夜。

他將棠熠又拉近了一些:“要下雨了,咱們要不先回去吧?”

“嗯。”棠熠猛點頭。

宋煜然的嘴角泛起笑容,沒有放開牽著他的手,向電梯走去。

Robert早已在停車場等著他們了。

雷打了一路,卻一滴雨都沒有下下來。

棠熠也攥著宋煜然的手攥了一路。

回到酒店,宋煜然將他送回房間出來,走廊上站著幾個穿著整齊黑色西裝的男人。

“Ritter老先生來了,請宋先生見面一敘。”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小可愛兒童節快樂呀~感謝在2020-05-29 16:23:01~2020-06-01 18:00: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陷落微醺森林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輾轉難眠

雷聲已經停了,棠熠卻依舊難以入睡,他躺在床上伸出自己的右手,張開又握上,宋煜然指尖的溫度還留在他的手心。

明明就是喜歡我的吧!棠熠將被子蒙在頭上傻笑。

過了好一會兒,棠熠依舊在黑暗中瞪著大眼睛。

睡不著。

棠熠爬了起來,打算問問宋煜然睡了沒有,他發了一條信息。

不一會兒宋煜然回了過來:“準備睡了。”

原來還沒睡呀!棠熠的小腦瓜轉了轉,跳下床走出了臥室,穿著拖鞋睡衣直接出了門。

當他站在宋煜然的門口按完門鈴,棠熠才覺得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

那就回去了?

不行,萬一煜然哥一開門沒有人還挺嚇人的。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偷偷笑了。

然而,笑了好半天也沒有人來開門。

棠熠便又按了一次門鈴。

半晌,依舊沒有動靜。

這時,他才覺察出有些不對勁。

棠熠正準備回房取手機,Robert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哎媽呀!”棠熠嚇得向後跳了一步,半天沒緩過來,“你做什麽Robert?”

“啊抱歉,小少爺!”Robert歉意連連,“我就是想給你說一聲宋先生他不在。”

“什麽?”棠熠疑惑道。

Robert也有些驚訝:“宋先生難道沒有跟你說嗎?他去見你爺爺了。”

“什麽!!”棠熠不可置信。

Robert想了想:“就住在哈利法塔,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宋煜然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兩小時內二次登塔。

三十九層,屋內亮如白晝,落地窗光可鑒人,他在客廳等待著。

忽然手機震了一下,是棠熠的信息。

宋煜然思考片刻,撒了個小謊。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棠熠解釋,起碼是現在,他沒法解釋。更何況Ritter先生只帶他一人過來,想必也是考慮到了這點。

正想著,Henry·Von·Ritter老先生從裏屋走了出來,穿著寬松的居家服,卻仍然帶著些許不怒自威的氣場。

“Ritter先生您好!”宋煜然起身打招呼。

爺爺笑瞇瞇地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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