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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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他的心血來潮,才發現自個兒原來一直誤會了這家店長,果斷地,人家才沒那麽無聊。

“能成為密友大概總帶著愛

但做對好兄弟又如此相愛

旁人會說不該

……”

許沐坐下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駐唱暗啞而不渾濁的嗓音,男人明明模樣年輕臉上沒有表情,卻始終給人一股莫大的滄桑和無奈感,低低的,說不清道不明。

之後許沐才知道,《勞斯萊斯》是一首歌,店裏每晚都會唱的一首歌。而那個唱歌的男人正是店長,沒人知道他叫什麽,只知道他姓蘇。

無疑,這是一家氣氛格外素凈的gay吧,雖然和許沐想象中的雜亂場面差別蠻大,但他意外地很喜歡,索性覺得跟這兒窩一宿再回去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只可惜,念頭一出,五分鐘不到小夥兒就反悔了。

——他媽的,誰能告訴他為毛姓聞的會出現在這裏?

一曲終了的時候,許沐看見某個角落站起一個熟悉的背影,筆直地朝著店長走過去,握著酒杯的手一抖,嘖嘖,是聞家銘沒錯。

下意識地低下頭,許沐知道那人應該不是沖著自己而來,松口氣的同時又瞄向門口,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打道回府再說。

一邊想著,鬼鬼祟祟地站起身,許沐貓著腰打算就這麽蹭出去。偏偏,搭訕的人早不來晚不來,非得趕在這個非常時刻過來——

“先生怎麽稱呼?”

許沐扭過頭正好對上一張陌生的面孔,眼角抽了抽,說了聲抱歉推開就要往外面走,沒想到對方又不死心地黏了過來:“別急著走啊,看你也沒坐多久,留個電話吧。”

呲了呲牙,許沐不耐煩地抽出胳膊:“×,別跟著——”

“滾。”

頭上突然響起的聲音戳得許沐心裏一激靈,腦袋裏瞬間飄出一句話,前有毒蛇後猛虎。你大爺的相比之下還是旁邊兒的搭訕者看起來更無害一些。

而眼見著對方灰溜溜地撤退了,許沐嘆口氣,擡頭:“你幹什麽來了?”

顧驍瞇起眼,臉皺得跟塊抹布似的,半天擠出倆字兒:“人呢?”

“什麽人……”許沐脫口問道,結果話音未落眼睛就直了,咧著嘴咬舌自盡的心都有。

冷哼一聲,顧驍卻像是早猜到會這樣,斜眼看了看,幹脆就近找個位置坐下來,跟服務生手裏順了杯酒仰脖喝得一滴不剩。

許沐嚇一跳:“你幹嘛?有事兒出去說,這兒——”

“怎麽著?這兒歧視直男啊?”無視周圍的異樣目光,顧驍死死地盯著許沐,“你坐下,咱倆談談,我覺著跟這兒挺合適的。”

許沐頭疼地掃一眼聞家銘的方向,雖然不知道人哪兒去了,但此地不宜久留是肯定的,而轉過臉,顧驍的架勢整個一徹夜長談啊你妹的。

“……有話快說,說完趕緊回去。”知道倔不過面前這人,許沐認栽地坐到對面,等著他的下文。

其實許沐不曉得,顧驍是掐著時間進來的,小同志跟門口縮著腦袋一共坐了十分鐘,前五分鐘看表後五分鐘望天,琢磨著許白兔這麽長時間還不出來絕對要出事兒,嘖嘖,他真的只是擔心許沐的貞操而已。

當然,許沐更不曉得的是,打他前腳一出門顧驍後腳就跟了上來,大尾巴狼似的一路尾隨直至gay吧門口,尤其看見許沐進去的時候恨不得立馬將人揪出來大聲質問一句許沐丫的節操都他娘的哪兒去了!

最後,許沐更更不曉得的是,白天還跟顧老爺子信誓旦旦叫囂自個兒堅決不做禽獸的某人,當天夜裏——咳咳,差點兒不負眾望地禽獸一把。

差點兒,差點兒,此乃關鍵詞。

至於悲催的導火索,自然還要非聞總莫屬,敢情人家真心不是炮灰,人家是二氧化錳,催化劑來著。

“……”此刻,顧驍卻按了按腦門兒,表情比許沐還郁悶,“先解釋一下,你幹什麽來了?”

看吧,反客為主了。

許沐一撇嘴,心想著這明明是老子的臺詞兒啊?你一直男跑gay吧砸場子來了?

顧驍等半天也沒見對方搭話,心底一陣窩火,一著急又口不擇言起來:“許沐你不是來419的吧?”

得,這貨的嘴可以直接跟本人練雙賤合璧去了。

許沐氣得腦袋發懵,瞪著顧驍一臉的不可置信,抓過酒杯直想砸死丫個沒心沒肺的禍害,卻一擡眼看見其露在帽檐外的紗布,硬是給忍了下去。

站起身:“隨你怎麽想。”

“欸——”

顧驍剛要張口,神色一暗,忽然收了聲。

許沐正甩開步子打算離開,感覺到顧驍基因突變的視線,微微側身,果然不出所料,聞家銘。

真他媽的趕巧了,×,怕什麽來什麽。

聞家銘就站在許沐身後,探尋地打量著面前氣氛微妙的兩個人,他只是來看個朋友,真沒想到會遇見許沐和顧驍。

所以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此時此刻的尷尬局面,恩哼,淩亂。

顧驍首當其沖。

況且人要是一不淡定的話吧,就很容易說出或者做出傻缺又犯二的行為。

“腿沒事了?”聞家銘問許沐。

“……恩,”許沐答應著,朝顧驍看了看,“咱們走吧。”

顧驍不高興地抿抿嘴,陰沈著臉,總覺得自個兒不能讓姓聞的給比下去,猛地眼前一亮,小同志轉身就蹲了下來:“許沐。”

差點兒一腳蹬上去,許沐及時止步,瞠目結舌地看著地上的人:“你幹嘛?”

“你腿還沒好,剛兒換藥的時候我看見了。”故意加重後面一句話的語氣,顧驍餘光瞥了眼聞家銘,美得心花怒放。

同時,心花怒放的還有另一個二貨。

“滾!別拿老子當女人!”喜滋滋地罵著,許沐禁不住嘴角上揚,先前的陰霾竟奇跡般地一掃而光。

呦,其實這貨是人妻吧。

49.同志是一種“病”

“關玥呢?”回了公寓,許沐掃視一圈兒,詫異地問。

顧驍挑挑眉,他是出門之後才接到關玥的電話,一邊脫外套一邊答著:“公司臨時有事——嘖嘖,最近真夠忙的。”

關玥在一家時尚雜志社做策劃,這段時間主題活動似乎特別多,經常晚上不在家。

許沐沒再說話,沈默著進了洗手間,擠好牙膏,盯著鏡子邊緣不知所雲的圖案,目光發怔。

其實小夥兒本來心情不錯,只是回來的路上聽著顧驍絮絮叨叨的數落——身為同志要潔身自愛呀,不要隨便勾三搭四呀,要交友慎重呀,不要破壞別人家庭和睦呀……於是不可避免地,許沐想起白天顧老爺子的話,忽然覺得吧,自己好像真是越來越貪心了,明明一開始就決定好了,要麽坦白要麽觀望,如今倒好,自從莫名其妙的出櫃之後就一直不能保持鎮定,總是隱約期待什麽,又害怕什麽,而捫心自問,顧驍憑什麽一定要對自己有所回應?

意識到這一點,許沐無精打采地咬著牙刷,情緒格外低落。

漱完口,習慣性地掃了眼鏡子,結果這一瞥可真夠刺激的,腿一抖,驚出一脊梁骨的冷汗。

條件反射地轉過身,果不其然,迎面對上一張呲牙咧嘴的猙獰面孔,小夥兒腦袋“嗡”地一下,頓時彈出去老遠,撞得身後一堆瓶瓶罐罐劈裏啪啦往下掉,他也顧不上收拾,噤著鼻子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你大爺,姓顧的丫真是無聊到了家!

等終於看清掛在墻上的東西,許沐長出一口氣,同時心底對顧賤人的鄙夷再次上升到一個新的層面。

“怎麽回事兒?你又作什麽幺蛾子呢?”

顧驍擰著臉推開門,正好看見許沐緊貼著墻壁,腳邊一堆碎玻璃瓶子,滿屋子的香水味兒。

打了個噴嚏,許沐指了指墻上造型詭異的人臉面具,氣急敗壞:“你腦子有病吧?”

顧驍一楞,眨巴著眼睛來回打量半天,總算想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兒,抖著肩膀一邊樂一邊邁過去摘下來:“慫膽兒吧你,這是我同事跟外地帶回來的紀念品,人家一搞藝術的,眼光獨特著呢——”

說著,手一拽,兩串手紙就這麽從面具的鼻孔下面被扯了出來,顧驍嘿嘿一笑:“有意思吧?”

許沐滿腦袋黑線,你妹的鬧了半天這破玩意兒竟然是一手紙盒!都他媽什麽奇葩同事啊!

重新掛回墻上,顧驍剛要轉身,卻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面色一滯湊過來:“許沐。”

“恩?”

“……”

出乎意料地,臉皮厚度堪比城墻的某人居然猶豫了,話到嘴邊支吾了半天,到底沒敢正眼看許沐,吞吞吐吐地問了句:“你……還喜不喜歡關玥了?”

哼哼,這話問得真心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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