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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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問題,一家人吵架最多能驚心動魄到哪兒去啊?可顧驍顯然不一樣了,能動手就盡量不喧嘩,人家打小就這麽成長過來的,尤其和顧老爺子杠起來的時候更是跟親哥倆兒似的——誰也不讓著誰,往死裏磕。

所以原本吧,顧驍打算把許沐送到地方了就該幹嘛幹嘛去,絲毫要跟著攙和的想法都沒有,誰知道現在某人突然自作多情地冒了這麽一句話出來,得,小同志忍不住又想欺負人了。

“廢話什麽呀?擱別人老子還不樂意搭理呢。”

說完,特像那麽回事兒似的,顧驍故意板起臉,儼然一副生死與共難兄難弟的架勢,抹了把臉,一扭頭上躥下跳地飛奔了出去。

嘖嘖,別誤會,其實這貨真心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熱鬧來著。

而許沐眼見著面前的人甩著大尾巴原形畢露,無奈之下心一橫,反正早晚都得面對的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豁出去了!

包間門口不出意外地杵著兩個男人,仔細一瞧,嘿,臉兒熟,估計還是上次攔在聞家銘外面的那兩個人。

真看出許沐對自個兒爹的公司漠不關心來了,人家倆金牌助理被他一形容聽著感覺像是從顧老爺子家租來的廉價勞動力似的。

瞪了眼沖到門口兒蔫下去的顧驍,許沐也沒心情鄙視他,深吸了口氣,推開門。

一擡頭,就看見許濂成站在斜對面,手裏卷了張報紙,正倚在桌子邊兒上看著他。

兩人目光一交匯,許沐不禁心虛地垂下眼,硬著頭皮走過去,其實他知道,自己肯定讓這老頭兒失望了,一周不聯系,答覆已經很明顯。

要說他一丁點兒愧疚感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

所以許沐正悄悄做著決定,一會兒不管老頭兒罵什麽都只管聽著,絕不討價還價。

至於顧驍,慫孩子前腳剛邁進門就被一屋子的低氣壓給凍住了,心裏忍不住暗嘆,你妹的自個兒到底湊合什麽來了?剛兒腦袋進水了吧?

“許叔。”

無奈打了聲招呼,顧驍笑得一臉狗腿,琢磨著一會兒怎麽能全身而退。

許濂成卻瞇起眼,面色覆雜地看了看他,沒說話,目光再次轉向許沐。此時的許沐已經一步三挪地蹭到其跟前,正低著頭,手心冒汗地等他開口。

於是站直了身體,許濂成將手中的報紙攤平,直接擺在許沐眼前,聲音壓抑:“知不知道什麽叫丟人現眼?”

報紙上一幅醒目的畫面晃得許沐心跳漏了半拍,竟然是他和顧驍一起抽血的鏡頭。

而圖片下方將近半個版面的猜測只得出一個結論,娛樂圈龍頭之子是個gay,還是個疑似得了艾滋的gay。

至於身邊的顧驍,理所當然被指為其男友,神秘的男友。

從某種意義來講,這報道看著其實很歡樂,是吧?

回歸正題。

艾滋,一種極易遭人鄙視的病,尤其你還是個同性戀。

許沐憋著氣看完全文,氣得牙齒直打顫,眉頭一皺,瞪著眼睛打算先澄清自己去抽血的事實——

可惜就在小夥兒擡起臉的下一刻,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許濂成突然落下的一巴掌不摻雜半點兒私心,連著手裏的報紙也一並甩過來,打在許沐的臉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而許沐腦袋一陣發懵,整個人向後趔趄了好幾步,最後重心不穩地坐在地上,不知道什麽東西摔了出來,又“當啷”的一聲。

門口正要偷偷隱退的顧驍眼睛一直,血氣上湧,幾乎下意識地躥了過去,擋在許沐跟前脫口一聲怒吼:“我×你大爺!”

得,安靜了。

全世界都安靜了。

回過神兒來的顧驍,更安靜了。

36.兩小無猜

很久之後,許沐每次想起這天的狗血情節,都會忍不住嘴角上揚心底沾沾自喜,美滋滋地暗罵一句,顧驍你個二貨!

毫無疑問,這是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回憶。

其實顧驍對許濂成一直特別有信心,他就覺得同性戀在娛樂圈裏又不是什麽新鮮事,那人早該看透了才對,如今發個火罵幾句只要許沐認錯態度好估計也就沒什麽問題了,畢竟從小到大許濂成對許沐的溺愛指數是有目共睹的五顆星,再不靠譜的事兒都舍不得動其一分一毫,和自家老頭兒簡直是鮮明對比,還讓他羨慕嫉妒了好一陣兒。

所以擔心歸擔心,顧驍壓根兒就沒往許沐會被KO這方面想。

另外,更關鍵的一個因素,似乎前文也提到過,很多時候許沐在顧驍的心裏是個像妹妹一樣除了自己誰都別想欺負的人,這話聽著可能怪怪的,但就目前看,顧驍顯然是想不出其他更貼切的形容。總之,他見不得許沐受委屈,一丁點兒委屈。

於是,腦殘的一幕就這麽發生了,天地良心,顧驍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敢是不是?他純粹是出於一種本能,看見自家妹子被人抽嘴巴的本能,不管對方是誰,先噴上一嗓子再說。

當然,事已至此,所有解釋都是徒勞的,事實就是——丫噴了未來岳父。

而對許濂成來說,顧驍無疑是一個矛盾體,滅,還是不滅,這是個問題。滅吧,顧擎那邊兒沒法交代,而且不管怎麽樣顧驍也算是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還真有點兒下不去手;可不滅吧,心底總有一股邪火沒處使,老子含著捧著養了這麽大一寶貝兒子,他媽的說彎就彎了,還彎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死心塌地,連自個兒親爹都不要就願意貼著你,你憑什麽呀?

看吧,老頭兒明顯是遷怒加嫉妒,不過不能怪他,人之常情,何況也只有在處理許沐的問題時才能從他身上聞出些許的人情味兒來。

心底失神了幾秒鐘,許濂成嘆口氣,也沒打算跟顧驍較真兒,就看了眼地上的許沐:“你過來。”

許沐這會兒還懵著呢,想不明白自個兒怎麽就被突然秒殺了,只覺得左邊兒臉火辣辣的疼,條件反射地紅了眼眶,見老頭兒叫他,木訥地起身就要過去。

顧驍以為許濂成要接著動手,急了:“許叔,鎮定鎮定,我剛兒也不是……不是罵您……嘴賤了沒控制住——你就別往前湊合了,找抽呢?”

將許沐拽到身後,顧驍一低頭,正好看見地上的報紙,剛才在門口也沒看清,這回總算是瞧見了,仔細一瞅心裏不禁“咯噔”一下,×,合著鬧了半天罪魁禍首是自個兒啊!

趕緊彎腰撿起報紙,顧驍撓了撓下巴,一臉糾結:“許叔……這事兒真不怪許沐,是我非要扯著他去抽血,再說我倆就是一普通小體檢,您在圈裏這麽多年了,什麽噱頭沒見過啊?不至於這點兒是非都分不出來吧?許沐可幹凈著呢,真的,純天然綠色無汙染,誰說他有病誰腦子有水!”

你大爺!許沐剛緩過勁兒就聽見顧驍推銷大米似的替自己開脫罪名,心裏既鄙夷又興奮,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顧驍心裏正打鼓呢,小同志真不確定許濂成到底知不知道許沐是同性戀,怕一個不註意給說漏嘴了,只好將重心放在艾滋上,說完不忘小心翼翼打量著對方的臉色。

許濂成呢,嘖,卻突然不吭聲了。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就見他若有所思地跟桌邊兒站著,視線落在顧驍緊抓著許沐袖口的手上,一句話也不說。

房間裏安靜得嚇人。

而幾分鐘之後,竟然是許沐先開了口:“顧驍你出去。”

顧驍立刻回頭,拒絕的話卻在看清許沐模樣的同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擰著眉毛瞪了他一會兒,用力握了下其胳膊,然後放開,轉身走掉。

手在抖,卻面無表情。

這樣的許沐顧驍只見過兩次,一次是許濂成離婚,另一次就是現在。

走出房間沒幾步,顧驍倚在墻上深吸了口氣,疼,可他不知道哪兒疼。

手機忽然響起來,是關玥,問他在哪兒,顧驍使勁兒揉了揉臉,強打起精神,一邊進了電梯一邊笑嘻嘻地告訴她馬上就回去。

也許時間太久,顧驍都忘了上一次的自己是什麽心情,他就記著當時是冬天,下著雪,找到許沐的時候那人正跟學校後門的柵欄邊兒蹲著,見顧驍過去了也不說話,兩只小手攪在一起,臉上冰冰的。

顧驍就抓著腦袋湊了過去,學著電視上看來的情節摸摸這兒摸摸那兒,安撫了一會兒見他依舊沒反應,幹脆,一塊兒並排蹲著。

於是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倆人腦袋上一人頂了薄薄一層雪,遠看跟倆小老頭兒似的,顧驍凍得臉都猙獰了,實在忍不下去,扭頭看著許沐通紅的耳朵,哆哆嗦嗦地問,咱回去成不?

結果等了有五分鐘左右,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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