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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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既想探查一下究竟中央石臺上有什麽,又吃不準剛才從地面下方湧出來的白色氣團是什麽東西?所以就想要快速過去,於是借著棧道鎖鏈就用輕功掠向中間的石柱,蘇瑾從下方走,同時稍稍留心了一下剛才被白色氣團包裹的契丹士兵,近身過去發現竟是被灼傷至死,甚至還能聞到一股熟肉的味道,心中就明白了七八分。

慕容玦走的更上方路線,想要探查一下穹頂到底是什麽東西,結果發現整個穹頂就是一塊自然生長的水晶壁,大大小小的水晶柱鱗次櫛比,上面積聚大量水氣,更叫他驚奇的是,很明顯水晶壁上方的的確確就是水,可能這個地下洞穴上方有一個湖或者河流什麽的,這地方果真神奇,堪稱一處寶地,任誰也不會想到,湖底下竟然有這樣一個地穴,直接連貫鬼門。

落到中央石臺上後,兩人都不禁嘖嘖稱奇,正中間竟然真的是一個神廟,奇怪的是建築風格並不是漢族風格,也不是鮮卑風格,神廟由巨石堆砌而成,沒有飛檐寶頂,通身都是石頭構建,四四方方,刻滿了浮雕,大眼看過去,有點像某種動物的巢穴,絕不是供奉人的。

詭異的建築物四周矗立著一圈石柱,石柱氣勢恢宏,上方雕刻各種形態各異的野獸,下方拴著棧道的鎖鏈,想來這些石柱也是為了起一個固定作用。“剛才我從上面過來的時候,發現上面有一層水晶壁,水晶壁上是一個湖”

“那就都能解釋通了,慕容玦,那幾個契丹士兵是被灼熱的水氣燙死的”。

“難怪,水晶壁自然生長,長成好幾層,水氣逐漸向下滲透,到了最下面沒長好的水晶壁就會承受不住和水一起落入鬼門,鬼門中的火焰會瞬間將水和水晶灼燒成氣體,然後再升上來,本來被水氣灼傷死不了,但是加上變成氣體的水晶,他們只有死的份了。”

蘇瑾本來想誇獎慕容玦幾句,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無法呼吸,腦海中似乎有萬千只蟲蟻在翻騰,痛的他抓著衣襟就想倒在地上。

慕容玦立刻發現蘇瑾不對勁,下意識將他扶住“你怎麽了?”

蘇瑾臉色蒼白,抓著衣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慕容玦扶住他的後背度了點內力給他,稍稍緩解蘇瑾的疼痛。

蘇瑾扶著慕容玦的手臂,斷斷續續的緩緩說道:“沒···事,一會···就好”

慕容玦正想繼續問,就聽見叮叮咣咣鎖鏈撞擊的聲音,順著最近的鎖鏈看過去,崖壁上萬千洞穴裏似乎都有虛影攢動。

“既然來了,就不要鬼鬼祟祟”聲音帶上內力,響徹整個地穴,震得頭上水晶壁微顫,整個藍光也晃動的幅度更大。

只聽見霧蒙蒙的鎖鏈盡頭傳來一聲“放”,接著是氣流劃破空氣的聲音,慕容玦臉色凝重起來,快速用手穿過蘇瑾腋下將人架起來躲進中央神廟內。他們前腳剛進神廟,無數羽箭就落在他們前腳離開的地方,而且細看會發現這不是一般的箭,箭前端有三分之一都是精鋼所鑄,入石半分。

蘇瑾吞下一粒藥丸,盤腿坐地調息,這個時候千萬不可以發作,他咬緊牙關將體內蠢蠢欲動的家夥壓制住,冷汗打濕了衣襟。

慕容玦謹慎的留意外面情況,第一陣箭雨過去了,他稍稍靠近神殿外,白蒙蒙的水汽裏什麽都看不清楚。仔細看了一眼紮進石頭的半只羽箭,契丹風格,於是十分不爽。

蘇瑾逐漸緩過勁來,慕容決掏出寶貝夜明珠,照了照神殿內。倒是十分宏偉,神殿約有十米高,內裏和外部一樣分立著石柱,石柱上刻有雕像,下方並不是普通的磚石,而是一個八卦陣,剛才進來時候過於慌亂,蘇瑾好死不死正壓在八卦陣的“兌”位上。

“教主大人,你最好不要亂動”

“······”

“這算不算前有狼後有虎,平日裏我是整日巴不得你早點去死,現在到好,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赤月教肯定覺得我做小人害了你,我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慕容玦,此陣陣眼在震位東南方向,你去那裏看是否有不尋常之處,找到了毀了它”蘇瑾聲音有點中氣不足,聽起來有那麽一點叫人覺得揪心,慕容玦沿著陣外過去,在八卦的震卦位置仔細探查,果然在東南角處發現不尋常,此八卦大眼看過去就是遍布浮雕圖騰的地面,但是來的這兩位並不是普通人,基本上一眼看明白了這是個奇門遁甲八卦陣,卦位震位圖騰是一直麒麟,麒麟眼珠突起顏色比起周圍略深,慕容玦一掌將整個麒麟頭部浮雕擊碎,地底傳開一陣機璜運轉聲音,一圈又一圈的八卦圖騰浮雕開始緩慢轉動,石塊摩擦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地穴。

蘇瑾趁機躍起來到慕容玦身側,只見神殿內十二根石柱緩緩下沈,隱藏在各處的長明燈亮起,神殿內燈火通明。八卦陣正中央升起一個圓形石頭臺,石頭臺上栩栩如生的雕刻著一只仰頭咆哮的麒麟。

“蘇瑾,你怎麽知道陣眼在這個位置?”慕容玦一邊觀察蘇瑾神色,一邊觀看神殿內情景。

“感覺”蘇瑾幹脆利落的敷衍過去,慕容玦知道他並不想告訴自己,追問再多也沒用。於是自己便走向中央石臺,端詳了一會,發現石臺周圍一圈遍布鮮卑古文,大抵意思就是說麒麟兇獸被鮮卑祖先制服鎮壓什麽的,慕容玦看的津津有味。

忽然又是一陣地底的轟鳴,蘇瑾和慕容玦走出神殿,看見鬼門內紅光大盛,借著神殿的光芒看到隔著懸崖不遠處正在傾倒生石灰的契丹士兵。

慕容玦借由內力向外傳話:‘我說姜兄,這麽一會射箭一會倒石灰的人卻躲著不現身,可不是君子之行啊。’話未落,朝著對面拋出一枚暗器。對面洞穴上掉落一人,那人掉落途中將一名契丹□□手扯了下去,借力重新落在洞穴上,那人正是一路帶領他們的姜宗。

被扯落得□□手人和弓箭都直勾勾落盡了鬼門滾燙的巖漿裏,按理說這群人的頭該說話了,沒人說話只能說明這個頭就是姜宗,略一思忖蘇瑾就猜到了這人是誰。他開口道:‘你們契丹的做派果然毒辣,在下奇怪姜兄一個刺客怎會給我們當向導,原來是契丹將軍耶律宗啊,不知將軍大駕光臨,這些日子倒是怠慢了。’

似乎是戳破了身份讓耶律宗震驚了一把,他終於有了回應:‘不必氣,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不多什麽了,二位果真神通廣大,毒蛇一點沒傷著兩位,看在兩位這幾日的照顧上,我會讓你們死的痛快的。’似乎解除了心理上的障礙,明知道隔著棧道對方不一定看的清楚,耶律宗還是在臉上撕下一張人【河蟹】皮面具,下面的那張臉和姜宗完全不一樣。儀表堂堂,劍眉星目,相當的正派,估計真正的姜宗早死了,而且是不是叫姜宗還不一定。

此刻耶律宗也是毫不掩飾,眸子裏閃著光彩,看起來相當的有勢在必得的氣勢。他一揮手,立刻落裏閃出了許多舀著□□的士兵,人數有數百名之多。另外一部分士兵還在源源不斷的將生石灰拖進洞穴。

‘呵呵,你倒是動作挺快,你以為我們才知道你的身份麽,將軍啊,你是不是這幾天總會莫名其妙的心口痛呢?’慕容玦說的不緊不慢,絲毫不擔心耶律宗能做出什麽事,他甚至能想象到耶律宗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恐。於是他又打開了折扇,邊搖動著邊說;‘告訴你,你以為那天我給你吃的是金丹啊,我告訴你,那是噬魂丸,順便再告訴你一句,蘇瑾還給你下了蠱,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們吧。’完笑瞇瞇的瞅著對面那人。

蘇瑾有些許的驚訝,偏偏頭看了眼慕容玦,自己明明做的十分隱蔽,是在吃烤魚時將蠱蟲放在樹枝上的,那蠱蟲極其細小,即使鉆進皮膚也很難察覺,自己料定慕容玦會和姜宗換魚,所以才出此下策。這人怎麽知道的呢,其實,慕容玦當時也並未發覺,因為自己小時候吃過蘇瑾的虧,所以自小讓禦醫調理,甚至采用服毒克毒之法來調養身體,使自己得以百毒不侵,蠱蟲見了都怕。當他發現摸過樹枝後的手上有粘液,仔細一聞那是蠱蟲防禦敵人是分泌的,一想知道蘇瑾下蠱了,並且這回不是沖著自己,便知曉了。

慕容玦當然不會說實話,只是給了蘇瑾無比純良的一個笑容,那笑容在蘇瑾眼裏看來。分明是挑釁,絕對的挑釁。於是,蘇瑾輕聲笑了,緩緩開口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我是下蠱了,倒是有些人當場換藥瓶,凈做些市井偷兒善做的勾當,似乎並不比我光明正大。’

這回慕容玦小小驚訝了一下,自己記得蘇瑾當時明明轉身走了,怎麽知道的如此清楚,自己的確是從姜宗手上拿過藥瓶,在手裏摸兩下時換上的噬魂丸。果然啊,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的敵人。

耶律宗隱隱聽著兩人嘰嘰咕咕咬耳朵,不知道密謀什麽,頓時火冒三丈,又萬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他們就怎麽給自己下起毒了呢,還都下了,當下怒從心起,大聲吼道:‘我不相信,你們怎麽會發現,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看著炸了毛的耶律宗,蘇瑾用極其平淡的口吻解釋;‘你的眼神和那個行刺我們的人不一樣,所以,當你一出現我們便知道你是假的了,我們無意要你性命,你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裏,我們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自會離開,解藥也會送至將軍府’。

其實這一招慕容玦在幾年前已經用過了,他水平可比耶律宗高得多。說起眼神的問題,慕容玦想起自己易容成蘇瑾的近侍,那時蘇瑾還真被騙住了險些喪命,不過最後還是被識破。而且,那眼神不像的話也是蘇瑾對慕容玦說的。不過對於那段兩人共同度過的日子,倒確實叫人無法忘卻。

“中毒又怎樣?你們即便知曉了我真實身份,可還有一事你們絕對沒有算到,也罷,就讓你們死個明白”耶律宗的聲音適時打斷兩人的思緒。

作者有話要說: 我怎麽老斷更,淚目~好忙啊~又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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