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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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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大軍分出一萬、兩萬、兩萬三陣,排成平行的方正隊列,士兵們手握武器,個個精神抖擻。方正中央站的便是冒丹、路行及兩名隨身親衛。

阿古緩緩地走到離軍隊十丈遠處,站定,掃視。冒丹的大軍陣形齊整,每個士兵都挺胸擡頭,站得筆直。武器在太陽光下泛出一道道刺眼、逼人的犀利光芒。好一番駭人的如虹氣勢。

冒丹看著阿古,對路行道:“他果然還是一個人前來。膽子倒不小。看他步履穩健,還真有一番氣魄。”

路行點頭稱是。

冒丹又見阿古站立不前,親自行至阿古面前,對阿古笑道:“你終於來了。與本單於一同前去吧。”

阿古未語。冒丹先行,阿古緊隨其後。到了大軍中央,二人站定,冒丹哈哈笑道:“我北狄軍氣雄盛,如今你我合謀,北狄將更加強大。”

阿古直言:“軍印在何處?”

一來就問軍印,如此野心,本單於豈能留你?這會子,本單於就先讓你樂呵樂呵,稍後死在本單於手中,你就去閻王殿執掌軍印吧!冒丹雙眼看著阿古,眼中蘊含著嘲諷與鄙夷,如此醜極之人怎配掌權三軍,擁有至高無上之位?面上卻是笑道:“軍印自然是要交予你的。”他轉頭看向路行,道:“把軍印拿上來。”

路行從冒丹親衛手中接過軍印,又將軍印呈給冒丹。冒丹一只手托著軍印的底部,一只手蓋在軍印的上面,對阿古道:“本單於的一萬軍權便交予你了。阿古,接印吧!”

阿古並未躬身行禮。他挺拔地站著,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接過大印,再單手將大印舉過頭頂,眸光冷凝,看向那一萬大軍。

那一萬軍士稍一猶豫,後俯首大呼:“阿古將軍!阿古將軍!”

軍士們喊過數聲,阿古仍未將大印放下,於是,軍士們的呼聲更大,個個壯懷激烈地吼著:“阿古將軍!阿古將軍!”一時呼聲震天。

冒丹聽信路行之言,為使外人洩漏風聲,又為將事情做得逼真,並未對手下的軍士交代過此番授印之事實為假。他見此番狀況,心下不快,卻又不能表露出來。他正要對阿古說入宴。阿古卻已將軍印放置胸前,訓起了話:“爾等今後便由我阿古率領!‘服從’乃軍人第一守則!我希望爾等效忠軍人之職!”

那一萬士兵竟齊聲高呼:“我等將服從將軍指揮,效忠將軍!”

又是數聲高呼,阿古大手一揮,士兵們這才停下。

冒丹神色不虞,心頭似吃了一鱉,對阿古道:“宴會已安排妥當,我們入席吧。”

阿古點頭。

席設離軍隊不遠處的軍帳之內。席間載歌載舞,美酒佳肴。冒丹親自喝了三巡。傳令比劍助興,又眼神示意路行。路行得令,為阿古斟酒,手指輕輕敲了杯壁。阿古默然。

冒丹舉杯又敬阿古,阿古未推辭,直接一飲而盡。冒丹見他毫無防備,心下冷笑:喝吧!喝死你!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阿古,就等阿古倒下。而阿古飲酒之後卻站了起來。

“今日酒過三巡,本將已有醉意,這便告辭了!”

冒丹立刻阻止,“宴會尚未結束,本單於還想與你多喝幾杯。你可別掃了興!”

阿古道:“本將卻已醉了!告辭!”

話畢,腳步一擡,便要離去。

冒丹大喝一聲:“站住!”

“怎麽?”阿古停下,轉身看著冒丹。

“本單於說留下,你就得留下!”冒丹因喝了不少酒,兩腮發紅,此時又因心中惱急,雙眼亦泛著紅光。

“單於是硬要將本將強留至此?”阿古淡道。

“是!”冒丹沈喝一聲,一擊掌,拿著武器的士兵們迅速沖進帳內,弓箭、大刀都對準阿古。“阿古!你違抗本單於,硬要離去,便憑你的本事了!”

阿古仍然氣定神閑地道:“單於不是要與我合作麽?看來單於合作是假,是要引我前來,將我除去。好一場陰狠的鴻門宴!”

“哼!你既然明白過來了,本單於也不吝再告訴你一件事。你喝的酒中含有劇毒,不一刻便會發作!你認為你能闖得出去嗎?還不如束手就擒,本單於還會留你一個全屍!”

阿古緩行至士兵面前。冒丹尚未下令,士兵們也都未攻擊。他們見過那日阿古於眾將士面前挾持他們的單於,然後順利逃走的事,此番見阿古毫無畏懼地緩步而來,都不敢造次,個個拿著兵器,慢慢往後退。

阿古站在一個士兵面前,停下,轉眼看向冒丹,聲音驟冷,“那我倒要試試了!”

阿古的話一畢,迅速出手抽出面前士兵的大刀,腳步一點,騰空而起,至帳頂,大刀一劃,人便不見了蹤影。

眾人連眼睛都未來得及眨一下,阿古已一氣呵成,做了一連串的動作。眾人再一眨眼時,阿古的人影已消失無蹤。只見得軍帳頂上有一個剛好容得下一個人的窟窿留在那裏。好俊的身手!眾人一驚,楞在當場。

冒丹最先反應過來,厲聲道:“追!”

士兵們這才醒過神來,追了出去。

而當他們追出去時,只見阿古站在那一萬士兵面前,面容剛毅、可怖。他對身後士兵令道:“我需要絕對的服從!檢驗你們的時刻到了!單於軍中,有人禍亂,爾等聽令:捉住禍亂之人!”

到底誰是禍亂之人,士兵們並不知,而那邊有士兵追出來,朝阿古攻去,情勢緊急,他們顧不得問,只聽由阿古之命,指哪打哪,與那些士兵相對抗。

冒丹大喝:“捉住阿古!”

阿古手下的士兵稍一猶豫,再聽阿古道:“禍亂單於之軍,殺無赦!”原來是軍中有人叛逆!於是,他們又拼死搏鬥起來。

冒丹面色鐵青,看著手下士兵自相殘殺,大喝卻不止。他朝阿古看去,阿古正凜然地負手站著。冒丹兩眼冒火,飛身到阿古面前,用大刀突襲阿古面門。

阿古未慌,一直挺拔站著,待大刀到了面門,只餘一發之距才身形一動,反手截住冒丹握刀的手臂,再一用力,冒丹大刀落地,手臂折斷。有生以來,冒丹尚未被人如此一招斷臂過,他大怒,與阿古赤手相搏。

兩人再過數招,雖勝負未分,阿古卻明顯占了上風。而在此關鍵時刻,冒丹突然頭痛欲裂,那日墜馬,頭只隱約有痛處,哪知今日大戰卻疼痛大作。正朝阿古的眼睛襲去的拳頭偏了方向,身子也微微一傾。阿古順勢一掌擊在冒丹胸前。鮮血霎時從冒丹嘴中噴出。阿古一招得手,再一騰空,單腿橫掃,接著又雙腿一踹,冒丹被踢飛出去,在空中劃了個弧線後,墜地。

阿古再用箭射向冒丹。只見鮮血如雨噴灑開來。

一個士兵驚呼:“單於中箭了!單於中箭了!”

士兵們聽得驚呼,都停了動作,朝冒丹看去。冒丹躺在地上,身中數箭,雙目圓瞪,已氣絕身亡。而阿古正站在離冒丹三丈開外,負手而立,似從未動過。

路行見冒丹已死,俯身朝阿古叩拜:“拜見阿古單於!”

阿古手下那一萬士兵亦跟著路行參拜,大呼:“拜見阿古單於!”

其餘的士兵站著,有不知所措者,有奪命而逃者,亦有歸順阿古者。阿古目光掃視眾人,沈聲道:“冒丹單於授我軍印,哪知卻被佞臣左右,欲將我殘害。如今,冒丹單於死於混亂之中,此佞臣該死!”

“那個人是誰?”不知何人問起。

“是姜宸。”路行先阿古而言。

路行乃冒丹信任、器重之人,姜宸先是被罰,定是不服,才對冒丹單於諫言殘害阿古。原先不知所措者有大半開始跪拜,稱:“阿古單於!請您一定要為冒丹單於報仇!”

而姜宸已得知阿古得勢,掌控了軍權。他急忙拉起冒娜拉,溜到偃珺遲的帳中,將躺在病床上的偃珺遲扛在肩上,不容她掙紮拒絕,匆匆朝草原深處行去。

冒娜拉一步一回頭,咬著牙,忍著淚,發誓:“我一定會回來的!阿兄,我一定要替你報仇!殺死阿古!”

“他不是阿古!”姜宸沈聲道。

冒娜拉疑惑地看向他。

姜宸看著肩上的偃珺遲,哼道:“他的名字應該叫謝琰!你說是與不是?”

偃珺遲忍著痛,笑得燦爛,“四哥?原來四哥如此厲害啊……”

姜宸冷眸看著她的笑在剎那中止住,嘴角滲出鮮血。他皺眉看向冒娜拉,喝問:“你做什麽?”

“她竟然叫謝琰‘四哥’,該死!”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明日更。

下一章的內容應該很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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