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還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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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這是你的咖啡。”Vega接過咖啡,一轉身和身後的人撞在了一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沒關系。”她曾經想過將來的某一天或許她會和她相遇,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身後的中年婦女並沒有認出她,只是客氣的笑笑:”沒關系,還好沒有灑出來。“

Vega悲傷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難過,”小姐,怎麽了?“對方見她面色蒼白擔心的詢問,”哦,哦,沒事。“推開門走出去,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心臟差一點就停止了跳動。過了一會兒Vega再次轉過身,透過玻璃門看著那個不遠處的身影,突然覺得好難過,原來自己對於他們來說真的一點都不重要,這些年他們甚至都沒有來找過她,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在癡心妄想,原來如此。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嵇振榮,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在哪裏?我剛去工作室沒看到你。”

“在咖啡店。”

“公司樓下的那家?”

“恩。”

“我現在要回家了,你呢?”

“哦。”正說著,剛才咖啡店的中年婦女提著咖啡走了出來,見到還站在門口的Vega沖她禮貌的笑了笑,隨即走向路邊停著的黑色轎車。

車窗放了下來,時隔這麽多年,再次見到他時自己竟然如此平靜,沒有了之前的難過,不安和失望,更多的是可笑。駕駛座上的男人伸手接過咖啡,不經意間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Vega,疑惑的對著那女人說了句什麽,女人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接著便坐上了車。車從她面前緩緩駛過,眼底的淚水再也暗藏不住,這麽多年發生了這麽多事,原來到頭來真正在乎的只有她而已。

“Vega?VegaVega”對方突然沒了聲音,嵇振榮不禁擡高了音量,“你有在聽嗎?”

Vega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收回目光,擦拭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哽咽的對著電話裏的他說:”振榮,我好想你。“是的,現在的她好渴望能躲進他的懷裏痛哭一場,現在的她真的太需要一個溫暖的聲音來告訴她,她很好。

嵇振榮放下電話氣喘籲籲的趕到樓下,一眼就瞧見了蹲坐在一旁的那個人影,碩大的乳白色外套將她整個人包裹在裏面,“Vega。”她聞聲擡起頭,臉上沾滿了淚水,看到他,她站起身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裏,雙手緊緊地抱著他。“怎麽了?恩?”Vega在他懷裏抽泣著,默不作聲,嵇振榮心疼的抱著她,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一下一下揉著她順滑的秀發,溫柔的安慰她。

姜智昊站在街對面,看著對面那對相擁在一起的人,沈默的低下了頭。現在的她,身邊終於有了一個包容她,愛她,呵護她的人,可是自己卻永遠的失去了她,哪怕那最後一絲的苛求,現在都成了奢望。”其實你應該覺得高興。“姜智昊看向身旁的人,姜麗娜同他一起註視著街對面的兩人,面帶微笑:”經歷了那麽多,比起我們她受了那麽多的磨難,在經歷了那麽多的傷痛,背叛和失敗之後,現在的她或許才真正得到註定的幸福。所以,哥,你應該高興,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就要連同她的幸福一起愛,不是嗎。“連同她的幸福,一起愛,是嗎?

回到家,嵇振榮將Vega拉到身邊坐下,”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麽了嗎?“Vega頂著紅腫的雙眼,註視著他,”我一直以為我離開後他們會來找我,我以為即便我不是他們親生的,至少也有養育之情,我以為他們會擔心,會難過。可是我到今天才明白,原來一直以來難過的人只有我一個。下午我在咖啡店遇到了她,她沒有認出我,我看著她那種客氣的模樣我真的很難過,為什麽我總是被人放棄,為什麽大家都要這麽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說著,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夾雜著委屈,難過與氣憤。

嵇振榮疼惜的替她擦拭去不斷湧出的淚水,將她輕擁進懷裏安慰道:“誰說的,我就很在乎你,我非常非常的在乎你。其實你也不能完全責怪他們,可能他們並不知道你的事,也不知道你的改變,所以才會沒認出你。你說是不是?”

“不要擔心,不管怎麽樣你的身邊都有我,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會一直在你身邊,好不好?”終於懷裏的人破涕為笑,嵇振榮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輕輕的扶起她,溫柔的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夾著淚水,卻又如此的甜蜜。

當我們以為幸福真正開始降臨的時候我們才突然頓悟,原來幸福的背後需要的東西太多太多,愛情,事業,條件,內涵,金錢.....等等等等。幸福有時候來得太突然會讓人害怕,有時候卻又離去的如此之快,以至於讓人後怕。

一到公司,電話鈴就此起彼伏,嵇振榮還沒坐定,公關部的主任就心急火燎的趕了過來,翻開報紙和網頁滿世界都是嵇珍安的自殺事件。這讓好不容易抵擋過上一次風波的R&J再次陷入了媒體與謬論的漩渦中,集團內部的股東更是憂心忡忡。Vega接過Yi遞過來的筆記本,點擊開視頻,看完後面色蒼白的看著他。“什麽時候的事?”

“昨晚,今早媒體就知道了,所以...."Yi無奈的在她對面坐下,“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據說有媒體還挖出嵇珍安的自殺和,和柳旻汶有關。”

“什麽!”Vega不敢相信,春節的時候自己見到過她,那時候的她很開朗,完全看不出會做出像這樣的事。正想著,Seven推開門走了進來,“嵇先生請您過去一趟。”這還是這麽久以來嵇振榮第一次讓人來找她,Vega隱隱不安,隨著Seven一起離開。

推開嵇振榮辦公室的門,裏面坐著好幾個人,Vega認出其中的公關部的主管,上次的事件也是他出面處理的。看來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待她坐定,嵇振榮才開口:”把目前的情況說一遍。“公關部主管站起身,將手中的資料分發到在座的人手中,”這次的事件據我們最新的了解是有人故意爆料給媒體的,嵇小姐也並非自殺,而是因為失眠引起的用量過度,這也是經過醫生認證的。而這個爆料人的目的很明顯是針對我們R&J而來,而最有可能的一方,我們覺得是Chez L 。因為能把嵇小姐的感情經歷了解的如此詳細的人屈指可數,所以....“嵇振榮打斷了他的話,”我不管這些,當前我們需要的是盡快將所有媒體的消息進行更正,然後在最快的時間內把事情搞清楚。“

”我個人覺得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把爆料人找出來,因為媒體和大眾真正關註的並不一定是真相,他們想知道更多的或許是八卦和緋聞,所以找出爆料人並且制止他繼續向媒體爆料才是最重要的。“聽了Vega的話,嵇振榮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對,總之我們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將影響和損失降到最低。“

待眾人散去,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下嵇振榮和Vega兩人,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的街道,Vega一言不發站在窗前,嵇振榮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緊緊地握著,”謝謝你。“

Vega轉頭看向他,”這是我應該的。“想了想,”如果幫的上忙一定要告訴我,好嗎?“看著她堅定地眼神,嵇振榮用力的點了點頭。

整整一周,關於圍繞嵇珍安自殺的事件媒體頻頻展開各種所謂的猜測,R&J的股價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許多投資商都打來電話詢問,一時間許多問題撲面而來,讓人難以招架。而事情原沒有就此停止,隔天更有媒體挖出了嵇珍安自殺是因為Chez L現任總裁柳旻汶的消息,這讓原本撲朔迷離的真相更加耐人尋味。

嵇振榮每天呆在公司,股價的波動,合作商的延期簽約,一系列的事讓他焦頭爛額,Vega除了每天拿換洗的衣服給他,其餘時間幾乎都見不到他,她很清楚此刻的自己究竟該做什麽。而謬論似乎沒有消停的意思,這天某八卦雜志透露R&J的總裁夫人Vega曾和Chez L總裁柳旻汶同居多年,兩人在法國曾是華人商圈內有名的金童玉女,甚至當下十分受追捧的Chez L旗下品牌Changer也是柳旻汶專為其量身創建。

消息一出大眾一片嘩然,大家紛紛猜測嵇珍安的‘自殺’很可能和這有關,這也讓眾人一致認定嵇珍安是為情自殺。嵇振榮憤怒的將手裏的雜志扔了出去,雙手握拳重重的捶在辦公桌上,眼裏滿是血絲。Seven垂首站在一旁不敢作聲,辦公桌上的幾部電話此起彼伏的響著,電視裏不斷報道著R&J股價大跌的新聞。Vega沈默的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誰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Yi推開門走進來,”你準備怎麽做?“他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你不覺得這次的事情太湊巧了嗎?”

“R&J的海外旗艦店正準備開張,J&CO的銷量也在持續增長,如果不出意外這兩天公司在巴黎的上市就會有一個結果,但卻偏偏在這個時間段...."

Yi接著她的話說下去:”但是在這個時間段卻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這些事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讓公司的這些項目全部停止。而從中能夠獲利的只有...."Vega轉過身看著他,“只有那個人。我知道你想說的是誰,這次的事或許真的因我而起,我不能再坐以待斃,Yi,這一次什麽也別說,你只要站在我這邊就好。”

Anne Sui的紫羅蘭碎花打底衫,黑色的OScar de la Ranta風衣,深色Alexander Wang皮褲,一雙駝色的Timberland,休閑又不失莊重的混搭將主人的特性展露無疑。Vega的出現頓時成為在場媒體的焦點,在Chez L門前守候多時的各路媒體瞬間圍了上來。柳旻汶沒有想到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她會突然出現,待秘書放下茶水走出去,柳旻汶才開口:“你難道不知道現在來找我是多麽糟糕的選擇?”

“是嗎?我以為你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Vega揚了揚嘴角,冷眼看著他:“你費盡心思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讓我來找你,讓嵇振榮發狂,讓世人知道我是多麽下賤的人,不是嗎?”

“Vega!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我從頭到尾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從嵇振榮那裏得到什麽,當然,除了你。”柳旻汶垂下眼簾看著面前的地面,“我承認我愛你,可是當你和他在一起之後我就已經放棄去得到你,對,是我傷害了你,可是感情不是你想放棄就放棄的。我和珍安是不可能的,我也已經和她說的很明白。如果今天你是想讓我去挽救和她之間的事,那麽我想你算是百忙一場了。”

“不,你錯了,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要傷害我的家人,那麽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Vega站起身,“如果這一次R&J或是珍安因為誰而受到傷害,那麽我一定會站出來,因為現在對於我來說,任何人都不及他們來的重要。”

柳旻汶無奈的垂下雙手,註視著她離去的方向大笑出聲,而眼角卻早已被淚水浸濕。

在硝煙彌漫的商場,災難來得快去得也快,因為爆料人的消失,很多事都漸漸‘塵埃落定’而在這個以訛傳訛的時代,當源頭消散後,事情也就自然守得雲開見月明。柳旻汶和Vega的曾經雖然引起了不小的動蕩,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媒體和大眾的新鮮度也隨之降低,一切似乎漸漸走向平靜,可是殊不知,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短短的一個多月不見,Vega不敢相信一個月前還面色紅潤的嵇珍安此刻卻變得簡直可以用‘面黃肌瘦’來形容。推開房門,Vega走進去,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珍安。”她小聲的叫她,嵇珍安緩緩地轉過身來,神色平靜的上下打量了她片刻,隨即再度緩緩地背過身去。“身體好點了嗎?這是家裏自己做的湯,我放在這裏你要記得喝。”

“你覺得這次的事是誰造成的?”嵇珍安開口,聲音裏帶著疲憊,“我想你們一定以為是柳旻汶吧。”說著她竟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永遠都是這樣,總是這麽自以為是,所以這就是你們的報應。”她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身後的人,“還記得嗎,我曾經和你說過你很幸運,因為你身邊永遠有兩個人保護著你。可是你也很可悲,因為就是因為這樣不求回報的愛最後會讓你死的很慘。呵呵,其實你不知道我準備這件事準備了多久,我曾經那麽請求你幫我,可是我得到的是什麽?所以我要你還給我,我知道自己得不到他的愛,但是我沒想過那個和我流著同樣血液的哥哥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傷害自己的妹妹。我,我是誰?我是R&J的嵇珍安,有多少人想追我?可是為了一個柳旻汶我放棄了原本的一切,我用我的全部去愛他,而他則把這些全部給了你,他給我的永遠都是背影。好啊,我承認了,我承認自己得不到他,我承認你們在一起了,可是呢?你做了什麽?你卻把我那麽珍視的人給拋棄了。這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又去招惹我哥,我是不會這麽做的,我知道我哥一直以來就喜歡你,可是如果不是你,我,柳旻汶,我哥我們大家就不會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所以我豁出去了,我倒是要看看,看到自己的妹妹死了做哥哥的是不是還會無動於衷,我倒要看看柳旻汶到底能有多愛你,我倒是要看看到最後你能夠得到什麽!”

“但是每次我都失敗,他們總是豁出一切去保護你,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因為你再也不可能和柳旻汶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因為我再也不要和你們在同一個星球呼吸同樣的空氣,只要一想到和你們在一起我就惡心。所以啊,再見了。哦,不,是,永別了!哈哈哈哈哈”Vega看著面前瘋了一般狂笑不止的人,突然瞥見一旁的白色藥瓶,正欲上前看個究竟,誰料,嵇珍安竟然一頭栽倒在地,頓時不省人事。Vega驚慌的叫來醫生,看著一群醫護人員圍繞在嵇珍安的床邊,她整個人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傻傻的站在原地不能動彈,她不敢相信那樣的一個人竟會想要用這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嵇振榮接到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嵇珍安已經被轉移到了ICU病房,Vega一個人坐在病房外,呆呆的註視著面前的地面一言不發。嵇振榮蹲下身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Vega,沒事了,珍安已經沒事了。”Vega緩緩的擡起頭,眼底滿是血絲,她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最終有氣無力的開口:“嵇振榮,我們還是離婚吧。”

嵇振榮扶著她的手無力地垂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夠了,這一切真的夠了。我們離婚吧。”

屋裏一片漆黑,嵇振榮坐在黑暗裏,對面坐著同樣一言不發的Vega。墻上的時針指向淩晨3點,”告訴我為什麽?“

”你以前答應過我,只要我想你就放我走。“

”對,我答應過你,但是你要告訴我,為什麽!我們是怎麽樣才走到今天的,我是怎麽樣才得到你的,你要我現在放你走,那我又算什麽!”

“可你有沒有想過,珍安是你的妹妹,如果要你在我和她之間做個選擇,你會選誰?”

“你!”嵇振榮不假思索的回答,”嵇振榮,這就是我要走的原因,你不應該這樣,珍安是你的妹妹,而我只是一個你名義上的妻子,你不能因為我而傷害你的妹妹,你的家人。我已經沒有家人了,所以我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但是你呢,你不一樣,你有父母,有妹妹,有R&J,有那麽多的人和事需要你,所以你不能那麽做你懂嗎?“

”Vega,你不能這麽對我,我那麽的愛你,我用了自己的全部去愛你,如果現在你要走,那我要靠什麽撐下去?“

Vega看著他渴求的眼神,難掩心底的傷痛,她走過去輕輕的抱住他,”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你承受那麽多的痛苦。你真的不需要經歷這些的,真的。“嵇振榮用力的回抱著她,臉深深的埋在她的肩膀裏,”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可以,只要有你。“這個男人讓她心痛,她知道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會成為她這輩子最重要的牽掛,但是她不能自私,不能因為自己而讓他承受傷害。家人,是她最渴望的兩個字,也是她最在乎最渴求的兩個字,所以現在她要為了她的家人而放棄自己的幸福。

Vega輕輕拍打著他的背,”等珍安好起來我們再商量我們的事。“

嵇振榮一把推開她,”你說什麽!夠了,你怎麽不說你這麽做是為了柳旻汶!“

”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難道做的還不夠嗎?我在你面前放下了我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我到底要多卑微你才能體會到我的真心?!“嵇振榮發瘋似得站起來,一把拉住她”你要離婚?你是真的要解救我還是要逃離我,柳旻汶柳旻汶,你的心裏除了柳旻汶還是柳旻汶!你到現在都還忘不了他,你讓我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傻瓜,是,我可以讓自己不去追究你和他的一切,可是能不能請你也給我一點愛,哪怕一點也好!“

”你不相信我?!結果到最後你還是因為這個原因?!柳旻汶,難道這三個字是你的武器嗎!我以為你已經開始了解我了。結果呢?!“Vega低下頭,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能沈默。

”梁維安,請你愛我難道真的讓你這麽痛苦嗎?你到最後都忘不了他是不是?好,那麽我成全你們!“嵇振榮痛苦的閉上眼,”你想走就走吧,但是我告訴你,這次你走了我們這一生或許就再也不會.....再也不會有交集。“

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全名,梁維安,這三個字是如此熟悉卻又陌生。再也不會有交集,再也不會.....有交集。

走出家門的時候,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撥開雲層灑向大地,擡眼看,天是如此的湛藍。這樣的天氣原本應該承載著無數的美好與幸福,可是現在....轉身回頭,身後的暗紅色木門一點點的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她知道,這一生再也不會有個人像他一般的愛自己,那樣的毫無保留,那樣的細心呵護。她封閉的心因為他悄然悸動,她的心因為他而變得不再脆弱,可是現在,她不得不離開他,她要用自己的全部去守住他的幸福,就像他用自己的全部來愛自己一般,雖然她給不了與他等同的愛,但她會努力。

嵇振榮將手裏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了Seven,Seven驚訝的站在原地,”嵇先生,這...."

"交給律師,告訴他們一切按法律程序辦。“

他用了全力去保護的人最終還是離他而去,他傻傻的以為用婚姻就能將她留在身邊,殊不知最終還是失去了她。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她到最後都不願留下來,難道是他的愛太重?哈,真的好可笑,嵇振榮,你真的很可笑。

嵇珍安順利出院,但是因為用藥過度,現在的她需要特殊藥物才能維持日常的自理能力,那樣優秀的一個女孩,愛情兩個字卻在她的心上留下了難以抹去的傷痛。她不知道自己的’游戲‘讓身邊的人遍體鱗傷,她也不會知道從此以後她的人生會如同她逝去的青春一般,再也不能反覆。Vega的離開讓很多人詫異,她給Yi和橙各發了一封不長的郵件,簡簡單單的幾行字卻讓人明白了她離開時的不舍與無奈。

R&J的事業如日中天,嵇振榮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射到了工作上。Seven知道這個男人的臉上再也不會有當初那般幸福輕松的笑,那樣的傷痛或許連時間這樣的良方都是徒勞。最終他還是沒能將她的一切抹去,他怕在將來自己會記不得關於她的一切,那間為她而建的工作室最終還是保留了下來,一切都還保留著她離開時的樣子,她翻看過的雜志,她用過的畫筆,她裁剪到一半的服裝,以及她沒喝完的水。父母對於他們之間的結局並沒有多加言語,父親只是嘆了口氣,而母親則忍不住惋惜,“那麽好的孩子,或許你們真的註定不能在一起吧。”那之後的一天,嵇振榮在一次社交場合與柳旻汶偶然相遇,臨走前柳旻汶看著他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後便轉身離開。於是那一句“你還是不懂。“成為了一個永遠的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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