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姜謠嗚嗚咽咽地抱怨：“哥哥，我下巴酸。”

“嗯？”陸霄好笑地看過去，心疼地給姜謠揉揉臉，“寶貝辛苦了。”

姜謠仰臉看著他, 綻開一個笑來, 認真搖搖頭：“不辛苦。”

“跟哥哥在一起做什麽都很快樂。”姜謠又俯身去舔了舔, 有些苦惱地甩甩腦袋，“哥哥, 都怪你, 我下巴都快脫臼了。”

果不其然，她只要把嘴張大一點，就能聽見哢喇一聲響，有些心驚膽戰。

“辛苦我家寶貝啦——”陸霄把人放進懷裏, 好聲好氣地哄著, 又使勁揉揉姜謠的臉。

姜謠安安心心趴在他懷裏, 舒服地“喵嗚”一聲, 感覺自己像是只家養貓。

跟陸霄在一起, 不管做什麽事情，都特別自然而順暢, 跟之前十幾年的體驗完全不一樣。

平等的、彼此尊重的雙向選擇, 而不是夾雜著道德綁架的內疚和指責。

在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姜謠並不太明白怎麽溝通, 盡管滿心都想對陸霄好，但十幾年來的經驗裏, 這一片卻是空缺的。

家人對她好，會跟她說：“你一定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當上老師賺了錢, 就算是還了養育的恩情，我們臉上也有光彩。”

而得知她選了新傳專業之後，一向疼愛她的外婆重重嘆氣，怒罵道：“我生這些病都是被你氣的，你讀這個專業，將來出來肯定一點用都沒有！你要是不當老師，就是看著我死！”

家裏的人對體制內安穩的工作有著奇怪的執念，對子女的出息與否更是簡單粗暴地認定。

或許草窩裏可以飛出鳳凰，但最適合鳳凰的條件，絕對不是草窩。

姜謠沈默地拿著電話，聽著從小到大一種關愛自己的外婆的話語，一時間心裏沈甸甸的，有些難受。

小的時候，她會說，將來賺錢帶外公外婆去首都看升旗，也因為乖巧聽話博得鄉鄰一致的稱讚。他們都誇讚道，這個女孩子將來一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學，給家裏增光添彩。

那時候外婆笑得那麽開心。

而現在，卻似乎一樣又不一樣了，姜謠不知道，是她錯了，還是別人錯了。

於是在跟陸霄交流的時候，常常表現的像個智障，很多時候會跟他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

一些所謂的“不肯排隊幫你買奶茶就是不愛你”“再忙也該抽出時間跟你視頻”之類的話語和所謂“哪怕他殺人放火他也愛我”的觀點相碰撞，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幸福。

姜謠看著網上熱熱鬧鬧的幾撥人，他們各執己見，而她無所適從。

只有不斷試探，小心翼翼地探問陸霄的邊界，再去判斷他愛不愛我這個古老的命題。

偏偏陸霄跟尋常男生也不太一樣。

尋常的男朋友，所謂“好”，就是對女朋友好，排幾個小時隊買奶茶、買下最新款的口紅、幫女朋友寫論文……這些都可以被拿出來誇讚一番。

雖然舔狗沒有房子，但或多或少，對女朋友都有幾分舔，或者說“寵”。而判斷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就是他願不願意放棄一切來盡可能滿足你。

姜謠原本也是這樣想的，盡管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但還是心存一點希冀，每每小心翼翼試探。

偏偏陸霄從來不吃這套，說了不做舔狗，就真的不做舔狗，甚至許多時候建議姜謠去找其他男生幫一些忙。

問起來的時候，就有一套說辭：“為什麽一定要把男朋友當成工具人呢？”

一時間把姜謠弄懵了，仔細想了想，似乎還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不太懂人與人之間的界限，也不明白一個男朋友應該是什麽樣子，但既然選擇了他，她就選擇相信陸霄。

更主要的，他是那麽的溫柔而強大，姜謠喜歡他，想跟他一樣。

說了不做舔狗，但當姜謠跟陸霄出門的時候，他會把她自自然然地攬到懷裏，躲過附近的車輛；把她喜歡吃的遞給她，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模樣；吃完飯給她擦嘴，仿佛在照顧小朋友……

或許沒有新聞裏“男子用光生活費只為給女友買包”這麽吸引眼球，但姜謠可以明白，陸霄愛她。

“哥哥……”姜謠緩了緩，再次低下頭去舔弄著，聲音含糊不清，“我好喜歡你。”

陸霄輕輕摁著姜謠的腦袋，桃花眼瞇起，懶洋洋笑道：“我知道。”

“謠謠的嘴有點小。”陸霄的語言直白，逗引得姜謠臉上一陣泛紅。

姜謠不滿地瞪他一眼，嘟嘟囔囔道：“是哥哥太大……”

“謝謝誇獎。”陸霄愉悅地笑了笑，一手握著她的綿軟之處，另一手也恰到好處地摁上她敏感的一處，反覆碾磨。

姜謠沒辦法說話，只能從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小狗一樣，半個身子都傾在陸霄身上，姿態誘人，與臉上的一派帶著媚色的天真相映成輝。

又過了許久，陸霄眼眸深邃，輕聲問道：“可以在你嘴裏嗎？”

姜謠拼命點頭。

幾秒鐘後，姜謠一仰脖，把陸霄給的都咽了下去，舔舔唇角，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來，急切地看向陸霄，滿臉都是“快誇我”的表情。

陸霄捏捏她的臉，有些心疼：“你可以不用咽下去的。”

姜謠搖搖頭，固執地問陸霄：“爽嗎？”

陸霄點點頭，揉揉她的頭發：“謝謝寶貝。”

姜謠歡喜地蹭上前去，吻上陸霄的唇，一點也不顧忌地伸出舌頭。

陸霄用力回吻她，感受著少女靈活的唇舌，是那麽讓人迷戀難以自持，幾乎舍不得放開。

他嘗到了自己的味道，這讓他越發心疼自己的寶貝姑娘。

“謠謠下次不用咽下去的，真的。”陸霄依依不舍地結束了這個吻，摸著她的腦袋輕嘆。

姜謠搖搖頭，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一口，笑嘻嘻道：“沒事的，就當增加營養。”

一時間，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這種隱秘的快樂，是沒有經歷過的人難以體會得到的。

把最大的隱私盡數暴露在他人面前，此時此刻，由你掌控我的喜怒悲歡，由你讓我躍上最高點。

這是身心交融的歡喜。

姜謠蹭在陸霄懷裏，黏黏糊糊的，說不清是什麽滋味，但就是想抱著他。

就好像偌大世界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姜謠忽然想起什麽，忍不住好奇道：“哥哥，我剛剛都……吃了，你還親我啊？”

“不然呢？”陸霄捏捏她的臉頰，看著她鼓起臉的模樣，頗感好玩，“謠謠都吃了，我還不親你一下嗎，嗯？”

“哥哥最好了嗚嗚嗚。”姜謠愉快地嚶嚀一聲，親了口陸霄的脖子，分外膩歪。

而陸霄也對她的動手動腳接受良好。

兩個人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好的模樣，不需要別的什麽了。

那天姜謠回家有些晚，給顧雙雙還衣服的時候，還猶豫了半天才敲響了房門。

然後聽見顧雙雙冷冰冰的聲音：“知道回來啦，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跟你男朋友過夜呢。”

姜謠：“……”她試圖掙紮一下：“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對自己的選擇也會負責的……”

顧雙雙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行了行了，給你留了飯，熱一熱趕緊去吃，別嘰嘰歪歪，等會螃蟹壞了。”

“……哦。”姜謠像被老師訓斥了一樣，乖乖還了衣服，滾去廚房熱飯。

旁邊還放了一袋已經快冷掉的糖炒栗子，姜謠拿起來掂量掂量，心裏浮現出小姑娘冷漠的影子。

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抑制不住地想笑。

盡管姐妹可能顛倒了過來，但並不影響她們現在關系還不錯的事實。

真好。

姜謠吃完了飯，回房間把相機裏的照片導到電腦上，一張一張地開始修圖，一直修到晚上九點多才停下了，松了一口氣。

發了條信息給顧雙雙：“你的圖修好了，過來看看？”

過了一會，顧雙雙敲響了房門，手裏還別別扭扭地拿著瓶酸奶，一臉嫌棄地塞給姜謠：“吶，算是工本費。”

姜謠已經能做到不管她的語言只看她的行動了，自自然然地接過酸奶開始喝，同時邀請顧雙雙看看自己的後期成果。

顧雙雙凝神細看，安安靜靜地看了半天，最後矜持地點點頭：“還行，不錯。”

姜謠的勞動成果被肯定，分外開心，跳起來就抱了顧雙雙一下，成功收獲了小姑娘的一臉嫌棄。

離睡覺還有一段時間，姜謠趴在電腦前面，回味著漫展上的每一個小細節，不知道為什麽，有種突如其來的沖動。

想把這種熱愛寫出來，明明白白地告訴其他人，想用自己的文字，去改變一些最微小的東西。

心念所至，姜謠打開一個文檔，埋頭敲起了鍵盤。她本來就是文科生，平時也熱愛寫點什麽，寫起文章來一氣呵成，盡管部分詞句有些淩亂，但還是寫出了最真實的感受。

寫完之後，她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把文章發給了陸霄，想了想，又發給了校媒的學姐吳佳琪。

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回音。

作者有話要說：  新開了一本預收，求個收藏——《再春》：

文案一：

一場推脫不掉的相親宴，易珊掐著點款款落座，專心致志地吃著面前的菜。

眼看到點了，她微微一笑，狀似無意道：“我兒子幼兒園快放學了，先走一步啦。”

林逢不緊不慢地把最後一只蝦從她筷子底下搶過來，露出右手無名指的對戒，淡淡道：“也到了我去看她的時間了。”

易珊楞了楞，不死心地強調：“我有一個快上小學的兒子。”

林逢轉了轉手上的戒指，點點頭：“好巧，我也有個過世的妻子。”

大眼瞪小眼地走出餐廳，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拉黑介紹人，順便給對方發了一條信息：“不如湊合一起過吧。”

文案二：

易珊的男友離世猝不及防，她在男友父母的勸說下，在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留下了意外懷孕的孩子。

林逢的女友身患絕癥，在她走之前，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送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幾年過去，還是抵不過催婚，都萌動出了找人湊合過過的心思。

只是沒想到，過著過著，似乎找到了第二春。

【成年人故事/現實向/未成年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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