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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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的,死死的不能喘氣。

我想念我親愛的蘇年樂,我那麽那麽想念我親愛的蘇年樂。

蘇年樂,我一直以為我是那只把自己燒著的螢火蟲,卻不想,你也是如此。記得那時看到我的網名,你還笑嘻嘻的說,你是鯨魚先生。可是當時年少輕狂的我為什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一句話給忽略掉呢。

海是倒過來的天。

親愛的蘇年樂,親愛的鯨魚先生,你,還好嗎?你那空空的大肚子,為什麽裝滿了寂寞?

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想你。

暗地裏的病孩子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變成了這樣的怪物,還沒懂得愛情的真諦,就先學會了懷疑.

可是,易禾,我一直記得十六歲那年的你,你對我說過的一個關於愛情的美好語句,壯烈美麗.聽起來不像真的.卻讓我義無反顧的堅信.

堅信這個世界有天長地久,堅信我能與你高飛遠走,堅信我們能夠共白頭.



十六歲那年,我在學校浪費時間時,你在另一所學校無所事事.所以,相隔一千公裏的我們才能在一個叫“迷途”的論壇認識.

我在論壇裏寫樂評,你在論壇裏寫詩歌.對於寫詩歌的男生我有種輕視,因為我覺得男生應該頂天立地,應該有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氣勢,而不是無病呻吟,矯揉造作,這應該是女孩子做的事.所以即使我逛詩歌板塊,卻從來不看你寫的只有你自己能懂的意識流的東西.

我想你在論壇裏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長得好,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你跟論壇公認的才女葉紫有暧昧.除了寫詩歌,你又多了讓我鄙夷的理由,借長相和緋聞上位.

我和葉紫惺惺相惜,因為她說,淩藍,你寫的樂評讓我感同身受,別人寫的樂評多少會牽扯到自己的愛情,只有你寫的樂評,幹凈純粹,只有女孩子的心事。

我跟葉紫說,那是因為我現在還沒遇到過愛情。

葉紫說她遇到了,就是傳說中的你。她偶爾會跟我說起你,說起你的才氣,說起你的故事,但我只是在電腦這端撇嘴,隔著一個網絡,每個人就像戴著一張面具。在我還未遇見愛不懂愛的年紀,柏拉圖真的是遙遠的傳說。更何況,僅憑幾張照片,幾段文字,一個QQ,一個電話號碼所維系的感情,怎麽能稱得上愛情?

葉紫建了一個群,將我拉了進去。裏面是論壇裏幾個出色的男男女女,其中有你。

我一進去,你就起哄,哎呀,葉紫你真有本事,冷傲的淩藍竟然也被你請了進來。

面對你的熱情和誇獎,我心下隱隱有女孩子被關註的小欣喜。但是因為陌生,所以依舊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矜持,沒有回話。

後來,你便加了我的QQ。你說,淩藍,我喜歡看你寫的樂評。你一定是一個明澈的女孩兒。

明澈,這個詞真美好,至少讓在網吧架著二郎腿抽著煙的我立刻坐直了身。

其實你不是一個詩人,你是一個情聖,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歡聽的話,所以,那年,僅僅一句誇讚便讓我對你的印象大為改觀。

雖然沒有把你當作朋友,但至少不再瞧不起你。那種年少時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一種行為而打下的莫名其妙的印象分。

那天,我在寫一個叫侯湘婷的歌手的樂評,評價她的歌《一起去巴黎》。這首歡快的歌讓我突然想起剛聊過天的你,於是我在結尾加了一句,幸福的憧憬不停站。

其實連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寫這種似是而非的話,我想或許我是有點寂寞。



彼時,我穿過校園的操場,擡頭尋望已許久不見的陽光,倉皇的時光像一只巨大的飛鳥,盤旋飛走。

身邊的學生步伐匆匆,有的握著饅頭邊走路邊看書;有的成群結隊地說笑;還有情侶親密地在一起,偶爾勾一下手指。只有我,雙手插在口袋裏,獨自一人,漫無目的,行屍走肉,考慮晚上是要去風雅網吧,還是去快車網吧。

十六歲的我,與燦爛年華無關。因為看了一些陰暗寂寞的意識流小說,因為父母不在身邊,獨自生活在這個城市,所以故作憂傷的不成樣子。

葉紫說,我們都是暗地裏的病孩子。

因為病了,所以寄居在腐爛且安逸的城市之中,彼此孤獨,卻心心相印。

葉紫寫給我的信裏,經常夾一片玫瑰或菊花,或桃花,但是信裏的內容卻不如花瓣般溫馨。

葉紫絕對有足夠的理由可以比我更陰暗,憂傷。因為她父母離婚,上代人的恩怨讓十六歲的她承受了下來,她每天晚上都要依靠買醉或抽煙才能入睡。她有輕微的憂郁癥,這個在我二十歲去看都無法接受的病,更何談十六歲那年。

葉紫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在我心裏是紫色的,小小的憂傷,帶著點微微的神秘。

葉紫說我也像我的名字一樣,是藍色的,一半是深邃純凈的海水,另一半是迷離的火焰。

說起你,易禾,葉紫說,你不是她的顏色,你是她的曙光。

我不明白葉紫所謂的曙光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我知道,自從葉紫建了群,聊過天後,我們便熟絡了起來。我們在群裏八卦論壇裏的其他人,說自己的近況,開對方的玩笑。

你跟葉紫是我們最常拿來開涮的,網戀是個時髦的東西。不過每次大家一提起你和葉紫,你就會拿我做擋箭牌,你說,其實我一直暗戀的是淩藍啊!

因為你的態度太隨便,所以沒有人在意你的話,我也不在意,還變本加厲地嘲笑你,易禾,不要明戀姐,姐愛穿帆布鞋。

我的每篇樂評下,都有你的聽後感,你在論壇裏本來就是一些女生心裏的神,而你把我捧成一尊神。

就連葉紫偶爾都會說,淩藍,你要不是我的好姐妹,我會覺得易禾真的喜歡你。

我說,得了吧,他不是我的茶。

你真的不是我的茶,你長的太好看。長得好看到讓人沒有安全感。更何況,一張美臉又不能當卡刷。

當然,從前的我不是這麽想的。

十五歲那年,有個男孩兒跟我表白,他長得有點寒磣,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我拒絕他的理由就是,瞅著你飯都吃不下去,出去跟你約會都怕被別人認為我倆是花仙子跟怪獸。

那時,我像一個妖孽,塗藍色的指甲油,自認為長了一張美麗的臉,所以無懼無畏的想持美行兇。沒有人告訴我,傷害有時是一劑烈性毒藥。



很多時候,我覺得葉紫是另外一個自己,所以我們才會那麽要好。

但我永遠都比葉紫少一些決絕。我們都不滿現在的生活,所以說好一起預謀一場午夜的逃離。可是每個午夜,我走出網吧後,都會坐在軌道邊,望著長長遠遠的軌道發呆。我想起我的爸爸媽媽,他們現在一定沈浸在睡夢裏。他們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女兒會一個人坐在孤寂的軌道邊,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小孩兒。

我舍不得走,也沒有勇氣。十六年來,在北國的這個小城裏,我一直安穩地生活。雖然內心裏充滿了張牙舞爪的想象,可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我習慣了這裏的一草一木,習慣了每周去這裏的小小教堂聽別人唱頌歌。

逃離,是一個很絕望的詞,卻又那麽壯麗。

葉紫說,她面對這樣的盛大,會奮不顧身地撲進去。

所以,她逃離了。高三的那一天,她對我說,淩藍,我退學了。

她說這話時,我聽到她周圍有亂糟糟的叫聲,車聲,好像在大馬路上。我問她,你在哪裏?她說,我在車站,我準備離開這裏,出去闖一闖。

電話裏,葉紫的聲音雲淡風輕,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眼前唯一浮現的畫面便是,瘦弱的葉紫,站在來來往往的淡漠的人群裏,一臉倔犟地提著行李,她站在公用電話亭裏,可是周身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因為她做了我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兒。

我問,你知道這個事兒嗎?你說葉紫第一個電話便打給了你,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我。

我說,你說,葉紫到底去了哪裏?網絡那頭的你像我一樣陷入了沈默。葉紫自從給我打了那個電話後便消失了。我們與她唯一的聯絡工具便是網絡。可是她沒有上網,沒有給我打電話。我找不到她了。

因為少了葉紫,群都安靜了下來。我和你倒在QQ上開始說話多了起來。

每天我們都會開著視頻給對方放歌,視頻那頭的你真的是英俊,怪不得論壇裏那麽多新來的女孩兒,都會先找你。你在論壇裏叫公子易。

我說,你這個名字像算命的。你說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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