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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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上的尾戒取下來,喏,戒指還你。

齊銘不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過了一會兒,眼神暗了暗,說,萱,你不要這麽沖動,我不相信是真的。而且,即使是真的,我也不會跟你分手的。

齊銘……我叫他,他擡起頭定定的看著我,我用力的仰手,戒指飛出墻外,齊銘,沒用的,我們分手。

瞬間,有悲傷越來越濃重的覆蓋齊銘的眼睛,他顫抖著問,萱,到底為什麽?你一定有苦衷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啊,我們一起承擔。

我的眼淚開始不斷往下掉,我仰起頭,齊銘,你走吧。我們緣分太淺,就像這枚戒指一樣,失去了就不會再回來。

萱,如果我把這枚戒指找回來,我們是不是還會繼續?齊銘認真的看著我,眼神澄澈卻沖滿悲傷。

我望著他,我們都知道墻的另一邊是學校裏的垃圾站,那裏扔滿了果皮,廢紙,用過的筆,甚至還有倒掉的飯菜。夏天經常會有蒼蠅圍著那裏亂飛。

他說,萱,你等我。然後他轉身跑過去,我在後面喊道,齊銘……

那天有兩條消息轟動實驗高中,第一條是高三某女生懷孕,做了人流。第二條是A中有名的混混陸齊銘在實驗高中的垃圾站翻垃圾。

穿著雪白襯衫的陸齊銘,不顧惡臭的味道,一頭紮進垃圾堆裏翻找,我站在旁邊喊他拉他,他全然不理會。他的白襯衫變的狼籍一片,他的臉上也沾滿垃圾,可他毫不在意。一瞬間,我的眼淚便掉了下來,我說,陸齊銘你值嗎,你為了我值得嗎,我不配你,陸齊銘你不要這樣。我還想說親愛的親愛的齊銘,我愛你,我們和好。可是後面的話卻只能被我一輩子爛在肚子裏。

天空下起了大雨,他卻未停止手上的翻找,那個傳說中桀驁不馴的陸齊銘,那個一出門就有人跟隨的陸齊銘,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陸齊銘,他回過頭溫柔地說,萱,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回來的,我們也一定能永遠在一起的。我站在雨裏撕心裂肺的大哭。齊銘,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只能這樣,只能這樣。

實驗高中教室裏的窗臺邊都擠滿了人,他們都盯著這邊看。後來就連陸齊銘的兄弟都趕了過來,他們站在旁邊拉他,說讓他回去,兄弟們幫他找。

陸齊銘只是看了看他們說,都不準,我自己找。然後讓他們回去,他們一個一個堅持站在原地。傾盆大雨,覆蓋我的淚水。有幾個站在我旁邊勸我,有什麽事慢慢說,大哥對你的心,你自己心裏不知道嗎,不要折磨他了。

可是,可是,我只能硬著心腸喊道,陸齊銘,你這個傻瓜,就算你找到也不可能,因為我從來都沒愛過你。

喊完,我轉身就跑開了。直到奔跑到學校空曠的體育場時,才終於忍不住放大聲哭起來,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哭的那樣絕望那樣慘烈了。

08

那天,給林冉擦完藥後,坐在街邊,那個藥店裏不停的放一首歌,有個女聲淡淡的唱道,一個人遺憾,好過被世界推開。

望著街邊的車水馬龍,林冉淡淡地重覆道,一個人遺憾,好過被世界推開。

是那一刻,我心裏下了決心。我已經知曉碰到班裏幾個女同學的結果,也已經料到第二天學校的風言風語。所以想既然這樣了,索性不如我一個人遺憾,還給林冉原本屬於她的。

我跟林冉說,我會和陸齊銘分手的,你讓他陪你到醫院吧。說完轉身就走。我怕我再不轉身,她會看到我掉落的眼淚。

齊銘,對不起對不起,是你種下的因,我為你拼盡力氣卻承擔不了這個果。

假如我再不放棄的話,林冉要承擔的不管精神上還是身體上的傷痛,可能是一輩子的。假如以後你知道了,或許承擔的愧疚,也是一輩子的。所以我寧可現在放手。

自那日在垃圾場後,齊銘便沒再來找過我。而他的朋友遇到我時,也都只是鄙夷的望著我。

有次和寧若一起去酒吧玩遇到杜微微,她看了看我,並沒有說什麽,但眼神除了帶著不屑,還帶著點可惜,仿佛當初看錯了我這個人。雖然心裏會難過,我也並未解釋什麽,只當沒看見與她擦肩而過。

後來,聽說齊銘和林冉和好了,所有人都又看到他們出雙入對的樣子。所有人又開始說他們佳偶天成,男才女貌。所有人都忘記陸齊銘曾愛過一個平凡的女孩叫林以萱。

這一切應該是我滿意的樣子啊,可是為什麽我的心還會如此的痛。

不是都說傷痛不過百日長嗎。我是想著這句話才勇敢的放棄的。可是可是,為什麽我從來沒有想過傷痛會來的如此凜冽。

齊銘,你知道什麽是傷痛嗎?

傷痛是走過和你一起去過的游樂場前不敢駐足擡頭。

傷痛是想到和你一起聽過的歌不敢按下播放鍵。

傷痛是看到和你一起玩過的同一款游戲不敢再上線。

傷痛是聽到你和她最近的消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傷痛是,我們都對曾經歷過的那麽多事念念不忘,卻不能長廂廝守。

不能長廂廝守。

那麽,親愛的齊銘,你給不起的未來,讓我來替你告別。

09

是在高考後,我終於忍不住開了馬甲上了游戲。在以前的盟裏打聽L先生的消息。他們都詫異的問我,你怎麽知道前任幫主L先生啊,不過L先生早就不再上游戲了。

我未想到,百日之後,我已經平覆好的情緒,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是心疼如海。

我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有個仿若天神的男子對我說,萱公主,我是L先生,嫁給我可好。眼淚紛紛灑灑的落了下來。

暑假時寧若告訴我陸齊銘和林冉一起報了北京。我對她笑笑說我知道齊銘一直想去北京的,我報的南京。

寧若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當初那件事的真相了吧。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你那麽決絕的與陸齊銘分開?

我想了想,裝作不在意的笑著說,寧若,那時,是林冉懷孕了,我陪她去醫院,後來她去買水時,我出門尋她,被撞見了。

寧若聽到此話立刻皺緊了眉頭,她說,撞見你的是誰?

我把那幾個女生的名字說了下,寧若沒再吭聲。

但是第二天,寧若和杜微微都站在我面前,表情嚴肅。那是和陸齊銘分開後,杜微微第一次和我說話,看我的眼神裏沒有了不屑,只剩憐憫。我笑著問你們怎麽了?

寧若看了看我,開口道,萱,我想你被算計了。

杜微微裝不在意的笑著說,我就說這丫頭片子鬥不過林冉,我當時說讓你不要輕易放棄算是白說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們,說什麽呢?

寧若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她去找了那幾個女生,她們說不是偶然經過那家私人醫院的,是有人給她們打電話讓她們過去看好戲的。而寧若找出杜微微,讓杜微微旁敲側擊的問了陸齊銘,證明林冉並未懷孕過,齊銘也未曾陪她去做過流產。

我僵硬的笑道,這麽重要的事齊銘怎麽會告訴微微。不會的。

杜微微說,你知道我和齊銘哥是什麽關系嗎?我們同父異母,不過我是跟我媽姓的。齊銘哥什麽事都不會瞞著我的。更何況。

更何況什麽?我緊緊的盯著她追問道。

更何況,現在哥不讓任何人提起你,很明顯,你是他心裏的那道硬傷啊。

我閉上眼,心如玻璃碎了一地。現實好像總是給我當頭一棒,使得我倉皇無措。我想起GIGI在《給自己的情歌》裏唱道,平凡的女子,清醒一次次,糊塗一次次。

知道這個消息後,我沒有再說一句話。寧若和杜微微坐在旁邊抽著煙陪我。

杜微微說,我看哥對你舊情難了,我把這件事告訴哥吧,他一定會和你和好的。

我搖了搖頭,握緊手,指甲陷進皮膚裏。寧若說,算了,微微,以後人生路還那麽漫長,萱以後會遇到比你哥更好的。再說,大學裏好男孩比比皆是。

說完看了我一眼,跟杜微微說,微微我們出去吧,讓萱一個人靜靜。

10

我沒想到寧若會去找林冉,杜微微打電話給我,以萱,快到解放路的天堂酒吧。

我趕到時,正看到一群很妖孽的人糾結在一起,寧若酒紅色的頭發格外顯眼,我跑過去才看清,寧若正扯著林冉的衣領,林冉的半邊臉是腫的,杜微微看到我立刻招手讓我過去,我正低頭擠進去的時候,只聽到一聲“咣當”的碎裂聲,周圍一片安靜,我再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滿臉是血的林冉。而寧若的手裏,拿著碎掉的酒瓶。我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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