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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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進宮變成動詞發生在某個男子身上的時候,不是去當公公就是去當男寵了!可這種強取豪奪真發生在皇帝與大臣之間,那可就是天大的醜聞。

即使知道文禛對兒子有不軌之心,寧敬賢其實也不覺得文禛會在謠言沒有完全壓下去的時候,將這事做得那麽正大光明。

所以寧雲晉這話一出,將殿中的人雷的不清,實在是有些啼笑皆非。偏偏他還說得一本正經,又抱著寧敬賢的胳膊,一副小孩子受了欺負找大人告狀的樣子,讓人十分無奈。

都說是橫的怕不要命的,可當爹的其實也怕小孩子耍賴。若這兩個爹都是那種不講理的老粗,直接抄起板子啪啪打下去,小孩子也就老實了。但是這寶貝疙瘩似的寧雲晉哪裏能是被這麽教訓的,所以殿內兩個當爹的都只有無語的望著他。

寧雲晉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戰略算是成功了,要想跟眼前的這些老狐貍們講理,自己即使說到舌幹口燥,還不一定能搞的定他們。還不如直接拉低他們的智商,用耍賴來達成目的。

不過顯然寧雲晉低估了文禛的決心,即使心裏對寧雲晉那麽依賴寧敬賢有些羨慕嫉妒恨,可依舊還是耐著性子,並沒有脾氣失控。

文禛將寧雲晉的折子拿給寧敬賢,“易成,你自己看看。”

寧敬賢夾在這兩人之間實在是尷尬無奈,他接過那折子飛快的掃了一眼,這時才震驚地望著寧雲晉道,“小二,怎麽回事?好好的幹嘛要辭官!”

寧雲晉嘟著嘴朝文禛努了努,其意思不言而喻。

寧敬賢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如果寧雲晉真是為了躲避文禛的糾纏,辭官也不是不行,但讓他這麽小年紀就進入宗廟,寧敬賢同樣不支持。

兒子是個多喜歡折騰的人他可是一清二楚,若真讓他在十多歲就憋在一個地方,那還不給關出什麽毛病來!?

他臉上的不讚同十分明顯,這讓文禛松了口氣,望著寧雲晉道,“清揚,入不入宗廟是關乎你前程的大事,不可這麽草率。這樣吧,朕給你三天假,你回家好好征求一下易成的意見。但是朕知道你不是個不負責任的,即使你真要辭官,也別忘記現在正管著的倉儲試行,難道你想要虎頭蛇尾麽?”

見寧雲晉低下頭不說話,文禛又將視線轉向寧敬賢,“易成,人你就先帶回去吧!朕相信你不會看著他任性的!”

離開皇宮,兩父子一路無言直接回到了寧府。他倆徑直進入寧敬賢的書房,讓下人上了茶之後,面面相覷。

寧敬賢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盯著那一臉老實狀的狡猾兒子,“說吧,你與皇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吵架了唄!”寧雲晉裝可愛的吐舌,卻換來寧敬賢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好好說話。”

寧雲晉嘿嘿笑了笑,解釋道,“前不久二皇子那引起人忌憚的名單,是兒子讓雲鵬交給他的。皇上不知道怎麽知道了這事,覺得我不該插手其中,便怪罪與我。”

寧敬賢哪裏會信他怎麽粗淺的說法,“可為父怎麽覺得不像你說的這麽簡單!皇家的事本就不是我們臣子該摻和的,為父早就告訴過你,寧家只站在皇上那邊。如今既然是你理虧,怎麽反倒是皇上對你低聲下氣的?”

“他哪裏低聲下氣了!?”寧雲晉不滿地皺鼻道。

寧敬賢望著他,不說話。

被他盯得有些心虛,寧雲晉摸了摸鼻子,只得解釋道,“其實皇上那時候好像還在懷疑我是大皇子,所以覺得我心懷不軌。可這兩天他又不知道怎麽想通了,覺得虧欠了兒子,一直想要補償,所以寬和了許多。”

他說完以後,放下手,發現寧敬賢的視線卻落在自己的右手上,而且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

寧敬賢的反應讓寧雲晉有些拿不準,到底父親相不相信自己的這番說詞。

就在寧雲晉有些忐忑的時候,寧敬賢開口道,“你如果想要躲皇上,辭官出游或者裝病都可以,即使你沒有俸祿,家裏也不是養不起你。但是為父同樣不支持你進入宗廟,你現在的年紀太小了,又不像是你爺爺只是普通祭司,想要離開也不是不行。對祭天者來說那裏可是好進不好出的,如今你賭氣進去,到時候後悔都沒辦法!”

寧雲晉就知道父親不可能答應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覺得自己會受不了寂寞,其實自己現在的心境挺滄桑的,能夠像歐侯老師那樣弄個小宅子住著感覺也挺好啊!畢竟鬧騰有鬧騰的過法,安靜有安靜的活法。

寧敬賢見他還在嘴硬,只得道,“這事還要從長計議,你在家裏好好想想,為父不相信你真是那麽沖動的人。皇上不是給你了三天假麽,你便先試試在家裏待著,看不出門是個什麽滋味。”

寧雲晉發現父親神色雖然看著正常,但是實際上卻有些心不在焉,看來今天的事情確實很難在父親這裏圓得過去,他怏怏地“嗯”了一聲,識趣的退了出去。

寧敬賢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孩子肯定不知道自己心虛或者尷尬的時候都會摸摸鼻頭,可他既然不願意對自己說實話,寧敬賢也只好由著他,將內心很多疑問壓在心底不再去問。

估摸著寧雲晉已經出了自己院子,寧敬賢想了想,將福滿喚了進來。

“明天你找個機會,去舊宅那裏看看,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福滿也是參與了當年事情的,他驚訝地道,“老爺,難不成皇上他……還在懷疑二公子的身份?”

寧敬賢無奈地道,“皇上最是多疑,哪是那麽容易瞞得過去的。你先去看看吧!”

福滿跺了跺腳,顧不得規矩罵道,“那個放出謠言的人實在是可惡,只盼他招報應就好!”他這詛咒也只是人在氣急時的反應,卻不知道眼下真有一幫人正預謀著讓已經當差的兩個皇子倒黴。

突然之間清閑下來,頭兩天寧雲晉還真是覺得渾身不自在,都說男人是必須要有事業的生物,此話不假。可是這年頭要想做點事就得在皇帝手下,如今自己與他鬧得這麽僵,還不如去宗廟好好修煉,等到成了大宗師一樣的自由自在天高任鳥飛。

當然,他現在敢做這樣的決定,也是吃定了文禛對自己是真心放縱,不會威脅自己。否則光是為了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寧家,寧雲晉也不敢如此任性。

家裏人對寧雲晉回來住倒是歡迎得緊,可這半年他已經自由慣了,再被圈在宅子裏實在是覺得有些無聊,再加上如今年紀也大了,總是出入內宅也容易引起別人的說辭。

更讓他尷尬的是父親好像肯定了自己與文禛的事情,總是對自己欲言又止,不過即使想要讓自己避開文禛,父親也不讚成自己辭官避去宗廟,每天落衙了都會找自己好生勸導。

寧雲晉被逼急了,只得厚著臉皮裝可憐,眼巴巴地望著他道,“父親厭棄清揚了麽?父親不是說相信清揚的決定麽?”這樣的話只要一說出口,父親總要被自己弄得很無措。

於是從最近這些事上,寧雲晉發現偶爾放軟身段,拉低智商裝幼稚,似乎更招人疼愛一些,也更容易達到目的。

第三天無所事事的寧雲晉翻出一本當初在歐侯老師那裏拿的秘籍,開始練了起來,既然有心準備沖擊史上最年輕的大宗師,那便要開始努力。人一有了事做,時間還真像是一晃就過去了。

三天之後,寧敬賢帶著他再次去面聖,一聽寧雲晉還是心意已決,死心塌地的要進宗廟,文禛只覺得頭都大了一圈,望向寧敬賢道,“易成,難不成你要由著他這樣任性不成?”

寧敬賢能說什麽,難道要告訴眼前的皇帝,您兒子一輩子從沒有過的任性全拗在這事上了!?

說實話,當第二天得知安置在宅子裏的瘋女人和老夫妻都已經消失之後,他的心就跌落到了谷底,知道人只怕已經落在了文禛手裏。

宮裏太醫各個自有手段,說不定就有誰能將那女人的神智恢覆,那時候皇上就不僅僅只是猜測,而是肯定了!

事到如今寧敬賢反倒松了口氣,反正只是遲死早死的區別,如果皇上知道小二是大皇子,那時候也不會再對他有那樣的心思了!要不然自己當初的一番好意,反倒造了孽,實在是於心不忍。

也許是心情光棍起來,寧敬賢反倒越發的淡定,他愛憐地望了一眼寧雲晉,這才堅定地對文禛道,“皇上,小兒頑劣不堪,他既然心意已決,微臣作為父親也只能支持他。”

“你既知道他做的決定不對,還這樣由著他,有你這樣做父親的嗎?”文禛心裏說不出的窩火,明明是自己的兒子卻在叫別人父親,明明是自己的戀人卻更信任別人,他的郁悶簡直可想而知。

不過他到底忍著沒有失控,將寧雲晉那辭官的折子捏在手上,道,“清揚即使你要辭官入宗廟,那也先把手頭上的事做完。如今南方早稻已經收割完,正是朝廷各大倉儲收糧的時候,太子昨日才跟朕請示需要幫手,你便與他一起跑一趟南方吧!”

真夠狡猾的!

寧雲晉擡頭瞪了他一眼,一南一北跑一趟起碼要兩三個月時間,而且如果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少年人在外面跑了那麽長時間,只怕早玩得樂不思蜀,哪還會想起入宗廟的事。

即使入不入宗廟寧雲晉無所謂,只是與文禛作對的手段而已,可這麽簡單就被他化解拖延下來,寧雲晉也有些郁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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