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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了。

這個,師兄泡在泉水裏,確實算不得衣衫不整吧?

等清茗走後,宋念祖沈在泉水裏游了幾圈,才雙手撐著石壁搖搖曳曳地游了出來,如果清茗看見他這副樣子估計又得說什麽“修仙之人怎能這般不註重儀表巴拉巴拉”。

如果說閉上眼的宋念祖看上去有幾分天生的媚態的話,睜開眼的宋念祖就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因為他的眼中似是有化不開的冰雪,冷淡而睥睨。連帶著整張面容,都讓人覺得遙不可及起來。

一頭銀絲被松松地用發環束在背後,只留幾縷隨著動作在他身前搖曳,一路回到自己的洞府,宋念祖才掌心一翻,變出一瓶玉瓶,吞服下其中的丹藥,然後回到暖玉打造的床上開始煉化。

這具身體是真的不好,可以說一年到頭藥石不斷,雖說鬥法十分強悍,但時間一長就不行了,每個月還會寒氣入體,平時整個人也冷冰冰的。這種先天不足無法根治,只能藥物溫養,那靈泉也是玉華道君替他開辟的,周圍靈石蘊養,底下通過靈脈,常人就算進去泡一泡,都能達到驚人效果。到了宋念祖這,也不過是讓他好受一點罷了。

門內大比他終究沒有去,在閉關之前傳音給清茗,便又投入到修煉中去,不知歲月流逝。等他再一次出關的時候,清茗都已經是清茗真人了,而自家的便宜師傅這幾年來一直卡在元嬰後期,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看見大徒弟出關了,兩眼放光地看著對方過分蒼白的臉色。

宋念祖識相地遞上儲物袋,裏面是他換下的毒牙和蛇蛻,不過只是一部分也足夠讓實驗狂人當寶貝似的了。要知道,玄蛇的這些材料,現在已知的可只能從宋念祖這得到。

“恭喜師兄出關,看來師兄要不了多久就又要渡劫了。”

宋念祖現在的氣息浮動,正是要突破的樣子,清茗略微一掃就能看的出來,玉華道君拿到東西甩下一個儲物袋就跑了,他可是眼巴巴地等著徒弟出關呢。

“借師弟吉言,這兩個是?”

清茗的身後一左一右探出兩個小腦袋,滿眼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個人身蛇尾的男人。想起師父之前教過的,對視一眼,恭恭敬敬地向前一步。

“拜見師伯。”

“師兄閉關多年,這是我結丹後收的兩個徒兒,這是哥哥琰鈺,這是弟弟琰焯。”

眼神淡淡地掃過兩個孩子,宋念祖點了點頭,這兩個小家夥就是宋念祖這次的攻略對象了。哥哥是單一的金靈根,弟弟是單一的火靈根,清茗收徒和他師傅一樣,都是撿回來的,單靠一個緣字。

“不錯,若是潛心修煉,必成大器。我閉關多年,今日才見得兩位師侄,這就當做是見面禮吧。”

琰鈺和琰焯恭敬地托著宋念祖給過的東西,因為清茗對他們的教導十分嚴苛,他們也不敢盯著師伯看,只是低著頭,但卻正好能看見宋念祖銀白的蛇尾。聽師傅說,他們的師伯是難得一見的玄蛇一族,讓他們見到了勿要大驚小怪。

客套完以後,清茗看著不著一物的宋念祖,張口就想要來說道一番,這般赤身裸體的成何體統。宋念祖怕了他的長篇大論,才慢悠悠地變了件衣服松松的披上。

清茗一口氣憋著,只能搖了搖頭,吩咐兩個小徒弟回去好好修煉。琰鈺和琰焯聽著宋念祖壓抑地咳嗽聲,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和師傅站在一塊的師伯,聽說師伯身體不太好,原來是這樣啊。宋念祖註意到兩小的目光,攔住了欲要責怪的清茗,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看宋念祖身體不適的樣子,清茗知道這是治不了的,也替自己的師兄惋惜,但還是翻了一瓶自己煉制的丹藥遞了上去。

“師弟有心了,這是玄冰晶,你拿去煉制丹藥吧,想必你現在的水平比從前更是出色了。”

玄冰晶對於別人來說可能難求,但是對於宋念祖這種冰靈根的玄蛇卻並不是什麽難得的東西,只是頗費一番功夫罷了。

師兄弟兩個也不客氣來客氣去,見宋念祖面有疲色,清茗便識相地退下了,宋念祖則是往靈泉滑去。

另一頭得了宋念祖見面禮的兄弟兩人,回到清茗替他們開辟的洞府,都各自查看了起來,雖然宋念祖沒離開過寂靈峰,但是他們這種都是有傳承之物的,個人空間裏確實有歷代傳下來的一堆東西,系統給的那些他都沒機會用,光是這些也足夠了。

宋念祖很土豪地送了他們每人三件法器,都是適合他們靈根的,他們還沒築基,暫時只能動用其中的一種,但是也足夠了。還有零零碎碎的一些丹藥,這些他們師傅和師尊就給的不少,也不稀奇。

不過法器中的兩柄劍一看就不是凡物,兄弟兩個築基以後才發現兩柄劍各自威力驚人,如果兄弟兩個使出雙劍,那更是威力翻翻,加之他們兩個之間的心靈感覺,簡直就是大殺器。

他們兩個都是早慧之人,因為俗世裏現在有些地方還是認為雙子是不祥的,他們中的一個被母親悄悄地藏了起來。不過他們從小就知道對方的存在,因為他們的心靈感應,不過他們誰都沒有告訴。

在俗世他們也算得上是皇家子弟,自然單純不到哪裏去,可恨他們年紀太小,終究護不住自己的母親,只能在宮中掙紮求生。不過他們特別聰慧,大哥琰鈺謀略過人,弟弟琰焯是個慣會扮豬吃老虎的主,在宮中兩個人硬是把大大小小的算計擋了回去,還沒讓皇帝發現另一個人的存在。他們當然也受過算計吃過苦,可他們都熬了過來。

直到一次秋獵,他們的皇兄準備痛下殺手,琰鈺帶著琰焯狼狽地逃到了百姓口中的不歸林,幸運地被清茗撿了回來。

剛剛他們的童真有幾分是裝也有幾分是真的好奇,畢竟他們也才入門第三個年頭,對於修仙的一切都還談不上熟悉,更別說宋念祖這般形象的確實少見。

兩個十歲的孩子想著剛剛看到的傳說中的師伯,再一次感嘆修仙真是奇妙,師伯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美人蛇嗎?銀白色的頭發,蒼白的面容,額心的朱砂痣奪人眼球,師伯是他們見過最好看的人(蛇?)了。

原作中只聞其人不見其廬山真面目的清凝就這麽出現在兩個人面前,試問從小看著師伯長大的兩個娃將來還怎麽看外面的那些女修?和師伯那張妖孽臉一比,其他女修那都只能說挺好看了。女主還沒出場就已經註定了從兩兄弟的世界中和諧掉的命運。

現任朱砂痣的系統君覺得自家宿主真是越來越無恥了,美人計2.0都用出來了,他們還只是孩子啊!

兄弟兩個再成熟,對於自家這般特別的師伯也是抱有很強的好奇心的,而且比起從不下山的宋念祖,他們在門內跑來跑去的機會還是挺多的,知道自家師伯除了當年拜見掌門,就再也沒有下山過。所以清凝修士在別人眼中可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別看晚入門的清茗已經是金丹真人了,宋念祖因為血脈問題,即使相當於人類的築基階段,但和清茗鬥法的話,也是不輸的,更別說宋念祖現在隱隱有突破的趨勢,只等下一次天劫徹底化成人形。

這麽神秘的師伯,他們卻可以看見,不知道有多少人明裏暗裏找他們倆打聽。不過他們都是聰慧的,三言兩語就岔開了話題。

兄弟他們現在只是覺得師伯特別好看,再加上他的氣息純凈,雖然冷冷淡淡的,但是對他們兩個確實非常周到。有時候琰焯逗趣賣乖,還能讓宋念祖展顏一笑,那笑才叫迷了人眼呢,琰焯覺得,師伯的笑是那號稱雲渺四美的霞光也是比不上的。

心思細密的琰鈺倒是覺得,師伯看上去一派冷清的樣子,其實性子特別單純,除了修仙其他都是懵懵懂懂的,聽他們講俗世之事,看似不在意,其實還是特別好奇的。

知道自家徒弟和師兄相處得不錯,清茗便把給靈泉添加新鮮藥液的事情交給了兩人,並讓他們負責運行靈力促進靈泉和藥液的融合。本來這些對於宋念祖來說都是很輕松的事,但是知道清茗是有意鍛煉兩人的靈力控制,他便撒手不管了。

看著宋念祖蔫蔫地靠在石壁上,臉色十分蒼白,他們也不出聲,因為快到這個月寒氣發作的時候了,宋念祖的精神特別差,連帶著唇色也淡了很多,但卻無損於他的風姿。

銀白色的頭發打濕了披在背上,宋念祖平時的時候還好,一到靈泉裏就暴露了蛇的本性,總是柔若無骨地趴著,讓清茗只能眼不見為凈。還好他有兩個乖徒弟啊,雖然後來他為了自己看走眼氣得不行,這兩個臭小子照顧師伯都照顧到床上去了。

“你們回房修煉去吧,莫在師伯這耗著了,仔細你們師傅下次考校的時候罰你們抄寫門規。”

閉著眼冷冷清清地開口,琰鈺和琰焯望了望一動不動的師叔,就乖乖地回去修煉了。

“哥哥,師伯是不是要發作了才讓我們走啊,我聽師傅說,師伯寒氣發作的樣子誰都不讓看呢。”

眼珠子一轉,琰焯扯了扯哥哥的袖子低聲說道,琰鈺比他更早想到這一點,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不過師伯的身子連師尊都沒有辦法,他們能做的也只有不讓他們操心了。

兩個人愁眉苦臉地回到洞府,小小的心裏埋下了努力修煉,將來找出治好師伯父的辦法的心願,起碼要成為可以讓師伯依靠,不再偷偷背著他們忍受寒氣侵蝕。

☆、67·雙子師侄攻x病弱師伯受(3)

寒氣入體並好受,宋念祖虛弱地趴在靈泉裏,臉上滿是冷汗,他在剛發作的時候就啟動了玉華道君留下的禁制,一是為了防止有歹人趁著他虛弱來偷襲,二是怕寒氣擴散傷到別人,比如還很脆弱的兩個小師侄。

向靈泉內拋入炎珠,不一會靈泉便沸騰了起來,可惜即使這樣也效果甚微,好在因為宋念祖的體質比較親和水,所以在滾燙的靈泉裏熬過寒氣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蛇尾因為痛苦在水中扭動著,即使知道周圍的禁制不會讓別人看見聽到,宋念祖還是竭力忍耐著不痛呼出聲。實在忍受不住了便一頭紮進泉內,玄蛇在水中也是可以靠皮膚呼吸的。遠遠地看到靈泉的話,變回發現靈泉的水面很不平靜,銀白色的蛇尾也不時沖出水面掃蕩周圍的植物。

正在給兄弟兩講經的清茗似有所感,向著靈泉的方向嘆了口氣,煉制丹藥的玉華道君知道自己的大徒弟不好過,但也無能為力。宋念祖的自尊是不會接受別人對他的同情的,他也必須承受這樣的痛苦,活著,並不容易。

琰鈺略微一猜便知道是師伯寒氣犯了,就連師傅都擔心的話,那就是說情況不太好咯?似乎是感到哥哥內心有些沈重,琰焯也皺著眉頭看向自家哥哥,見哥哥對他搖了搖頭,便乖乖地低頭背起了玉簡上的內容。

山上的靈泉裏漸漸的翻起猩紅,這是宋念祖痛得抓傷了自己,等到晚上的時候,月光照下,癱在泉底的宋念祖才勉強拖著身子探出水面,趴在石壁上吸收起星辰月華。平日裏白皙的胳膊上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抓痕,一頭銀發狼狽地搭在臉龐,說不出的招人憐惜。

琰鈺和琰焯雖然知道晚上出來也瞞不過師傅和師尊,還是忍不住來到靈泉附近,可惜被禁制擋住了。他們一同靜默地站了會,就默契地一塊轉身回到了洞府,只是從此修煉更加用功了。

玉華道君一邊煉丹一邊點頭,這兩個小徒孫倒是挺好的。只可惜小徒弟看得太緊,他都找不到機會好好逗逗他們,收徒不慎啊收徒不慎,小徒弟怎麽就比執法長老還規矩多呢。

等到宋念祖再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已經又恢覆初見時那般風姿高雅,眉目冷淡的樣子了,只是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虛弱了,襯得額心的朱砂痣更加鮮艷。

玉華道君給了他一瓶藥,又不死心地調戲了幾句,在大徒弟冷冷的睥睨和小徒弟喋喋不休的教條中笑著說自己爐子的火忘了滅。

清茗看著宋念祖,倒是覺得他氣息內斂,看來此番調養好身體,就要準備天劫了。事實也確實如此,雖然寒氣入體傷得很,但卻磨練修士意志,宋念祖這次挺過去了倒還有了點收獲,把外露的氣息壓制了一番,積蓄著等待恰當的時間渡劫。

比起人類修士來,妖族的真是大小天劫不斷,只因他們實在強悍,若不這樣,那還有人類修士的立足之地。天地法則從來不會偏頗於誰,天賦過高,就得承受更多的考驗。

這一等就是大半年,幸好這次寒氣發作太過強烈,後來倒沒什麽事,日常的寒氣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只要不爆發對他來說都是好事。

終於這天,寂靈峰上方天降異象,雷電交加,那沈重的威壓讓很多元嬰修士都出來布下禁制以保護其它峰的人,然後飛身來到了寂靈峰。要知道,觀看別人渡劫,也是能夠獲得感悟的,單看個人運氣和悟性了。

寂靈峰開辟出的空地上,宋念祖松松地披著衣衫,銀白色的長發無風自動,蛇尾靜靜地盤在地上,雙手結印,好似入定一般,不慌不亂。而他的頭頂上方,漸漸聚攏起一塊雲朵,雷聲作響,好像隨時會劈下來。

琰鈺和琰焯有幸被自家師傅和師尊一塊帶了出來,淩空遠遠地停著。因為有兩位長輩替他們擋著威壓,他們此刻並無不適,面對恐怖的劫雷,他們一開始確實有些害怕,但是很快他們心中便升起了變強的欲望。

感受到他們心境的變化,清茗讚許地看了他們兩眼,知道他們修為不夠,看不清狀況,便揮手招出一面幻鏡,正是遠處宋念祖的情況。

像他們這樣的修為不夠的弟子也有幾個是被師傅師尊待在身邊的,畢竟這可是一份機遇,但是這些弟子無一例外都是天資卓越之輩。認真地看著幻鏡上的畫面,琰鈺和琰焯屏住了呼吸。

好似老僧入定的宋念祖突然睜開了雙眼,劫雷也在瞬息間劈了下來,宋念祖甩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銀星擋住了第一道劫雷,劫雷裏的天地能量瞬間被銀色的長鞭吸收進去,銀光流動中似乎夾雜著一絲紫色。

這條長鞭是用宋念祖自己的鱗片加上毒牙配之大量天材地寶,耗時多年煉制而成的,平日裏更是用他自己的靈力溫養,和他心意相通。

如法炮制接下了三道劫雷,宋念祖便收回了法器,因為接下來的劫雷不是現在的銀星可以承受的,本命法器受損,他也不會好受的。

妖族的以強悍著稱,雖說宋念祖先天不足,但是為了準備渡劫,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比起人類修士來,妖族渡劫簡單粗暴得多,那就是硬抗和啃藥。畢竟若依靠損耗法器,對妖族來說是不利於他們修行的。

周身靈力運轉,宋念祖就這樣硬生生地承受著劫雷,讓幾個第一次見識到渡劫的孩子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位師叔(伯)也太兇殘了吧?

看著寒氣發作都不想讓別人看到的師伯這般狼狽,琰鈺和琰焯心裏覺得不是滋味。

雖說有點不厚道,但是宋念祖的各位師叔伯看著他吐出來的血和傷痕累累的蛇尾,萬分心痛這些珍貴的材料。玉華這個摳門的,每次問他要都小氣死了,他們看著實在是心痛。_(:3)∠)_

吞了顆自家師傅精心煉制的丹藥,宋念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雖然發絲有點淩亂,衣服也破了,身上更是傷痕累累,但是他的眼神卻毫無畏懼,冰冷而銳利。看得在場不少人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艾瑪難怪平時不下山呢,受不了啊擦。

第十八道劫雷的時候,宋念祖已經不住地吐血了,可是他還是不服輸地望著天上。身上玄蛇的血脈讓他終年冰冷的身體感到一陣熱血沸騰,只見他的面容逐漸發生變化,眼睛變得更加細長,瞳孔變成蛇類冷冰冰的豎瞳,然後逐漸化作一條銀白色的大蛇。

第一次看到宋念祖原形的兄弟兩個和其他小輩們都瞪大了眼,琰鈺和琰焯見過其他的蛇,但是那些凡物怎麽比的上宋念祖,銀白色的蛇身似乎有星光流動,額頭上的一抹胭脂讓他們確信這就是他們的師伯。

大蛇飛騰到半空中,接下了最後一道劫雷,在一片雷光中,兄弟兩個被捂住了眼睛,其他修為不足的也同樣受到了長輩的照顧。

等他們重新看去的時候,大蛇已經不見了,寂靈峰的空地上站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赫然是完全化作人形的宋念祖。他的面目已不再是十五六歲的少年,而是十八九歲的青年。

大家紛紛帶著弟子恭賀兩聲,就匆匆散去,更有人在寂靈山上就入定了,可謂是天大的機緣。

玉華道君一手抓一個帶著兩個徒孫來到宋念祖的面前,搓著手圍著宋念祖轉圈。

“恭賀師伯化形成功。”

“哎呀,不愧是老子的徒弟,不錯不錯,哈哈。”

清茗來遲一步,也面帶喜色地向宋念祖拱了拱手。然後也有些焦急地回到洞府整理剛剛的感悟。

如果問琰鈺和琰焯化形成功的師伯有什麽的不同的話,那就是給人的感覺變得遙遠了。最會撒嬌賣乖的琰焯當下抱住了宋念祖的腿,抓著他的衣袍,開始表達起他的崇拜之情。

琰鈺眼神閃了閃,也笑得一派天真,和自家弟弟笑著說了起來。

化形成功的宋念祖心情不錯,對著兩個師侄也略微柔和了點,但是金丹真人的氣息是不會改變的,這種距離感讓兩人心中有些低落。不過他們不敢耽誤宋念祖的時間,逗趣了兩句就告退了,宋念祖正好回到洞府穩固境界。

這次化形渡劫,算是小一輩的人除了寂靈峰上的兄弟倆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清凝師叔(伯),但是只這一次,就在他們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身著月白色長袍的青年,完美地將妖嬈和清冷兩種迥異的氣質糅合於一身,寒星似的雙眸讓人心生敬慕,就像是雪峰冰山上綻放的雪蓮。那額心的朱砂痣不知點在了哪個少年少女的心上。

更別說他靠肉身對陣劫雷,比起他們見識過的眼花繚亂的法器抵消劫雷,這樣子強悍的做法讓每一個渴望變強的人感到胸中有什麽在激蕩著。

這就是修仙,這就是逆天而為。

為了穩固境界,宋念祖又一次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但是他的名字卻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被門內弟子不斷提起,這渡劫的陣仗,簡直可以和人家結嬰的相比了,不愧是傳說中的玄蛇啊。

而且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對於什麽修真界第一美人都嗤之以鼻,在清凝真人面前,都是渣渣好麽,癡漢臉。

雖然和宋念祖真正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宋念祖每一次都在兄弟倆的心中留下太過震撼的印象,即使他為了穩固境界閉關多年,兄弟兩人都不時會想起他們的師伯。他們的師傅用了五十年的時間築基,那還是因為木靈根偏柔和,兄弟兩個一個金靈根,一個火靈根,都屬於比較暴烈的靈根,攻擊力都非常強,修行起來也是非常之快。

怕兩人心境跟不上,清茗會不時讓兩個人跟著門內弟子的隊伍出去狩獵,即使這樣,兩個人也只用了三十年就築基了。絲毫不嫉妒自家徒弟天分的清茗難得樂呵呵地賜了他們一堆築基期的丹藥和幾樣法器,符箓的話,因為宋念祖頗擅此道,他們早就收了很多了。

他們倆築基並不是在門派內,因為一番機遇所以進入了一個小秘境,大概是哪個上古門派給築基以下的弟子鍛煉用的,倒是便宜了他們兩個,雖然也遇到了下黑手的,但是比下黑手誰比得過他們啊,兩個人心靈感應不要太好用。

因為秘境他們耗了些年份,幹脆築基以後在裏面鞏固了一番境界,才回到了門派。此時宋念祖也已經出關了,見他們兩個築基歸來,自然也不會小氣。

兄弟兩個腰上別著的都是當初宋念祖送他們的靈劍,因為得了好的材料,又各自煉化了一番。宋念祖出關後也出去晃悠過一圈,滅了一個覬覦他容貌的散修,得了本劍法,倒是挺適合兩個人用的。

琰鈺和琰焯現在都是保持著十八歲的模樣,比起略顯單薄的宋念祖來說,兩個人比他高上一些,一身束腰的錦袍完美的體現出兩個人的寬肩蜂腰來,劍眉星目端的是一派俊朗。只是琰鈺的笑總是帶點邪氣的感覺,而琰焯則是一副開朗正派的樣子。

多年未見,他們已經不需要再仰著頭看師伯了,這讓他們兩個不知道為什麽感到有些欣喜。知道宋念祖擅使兵器,對劍法也頗有研究,他們便偶爾會向他求教一些劍法上的問題。畢竟他們的師傅的劍法只能說是會而已,當不得精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宋念祖的原形是蛇的緣故,他使起劍法來更像是舞劍,腰肢柔韌,角度調轉,劍光猶如靈蛇一般纏繞綿密。

“阿鈺阿琰,你們兩個看清楚了嗎?”

演示完一遍以後,宋念祖停下動作,看向兩人。至於稱呼,自然是琰焯撒嬌打滾讓宋念祖這麽喊的,話說他在這方面盡得玉華道君的真得。

現在寂靈峰上,清茗正在閉關研究一種丹藥,玉華道君撒手不管跑出去雲游,說是尋找突破的機遇去了,只剩下了他們三人,宋念祖自然承擔起了教導兩位師侄的責任。

雖說修仙大多靠自身,但是有個人指點受益更多。雲渺宗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們兄弟兩個呢。

“師伯,我們看清了,但是只懂了七分。”

宋念祖點了點頭,讓他們自己揣摩了一番,畢竟劍法都是有個人悟性的,每個人使出來都帶有不同的氣韻,雲渺宗並不專攻劍法,倒是在煉丹和陣法上頗為出名,當然法術也是十分厲害的。

琰字輩裏修煉劍法的,大概只有兄弟兩人了,在雲渺宗找不到什麽同水平的人切磋,好在他們還可以互相對練。

“明天我帶你們去藏書閣看看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劍法,我當初使的並不適合你們。”

“多謝師伯,嘿嘿,師伯,就知道你對我們最好啦。”

琰焯聽到這個,立刻笑嘻嘻地湊上來,宋念祖對於他一直比較無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裏卻是柔和了很多。

“既然你們築基了,那麽這次的門內大比不如就去練練手。你們師傅在閉關,我這個師伯去替你們撐撐場面,說來我從入門以來都沒有看過一次呢。”

說完以後,壓抑地咳了咳,宋念祖立刻翻手從玉瓶中取了一粒丹藥服了下去。

見此兩人眼神暗了暗,感覺四周空氣溫度有點低,知道是宋念祖的寒氣又在作亂。宋念祖身上一直佩戴著暖玉,卻還是日日渾身冰冷。琰焯心思一轉,顧不得不敬,伸手握住了宋念祖的手,炙熱的靈力從交握的雙手開始游走在宋念祖的筋脈,因為他們修習的心法乃是同源,此舉是不會造成傷害的。

宋念祖的臉上略微有了點血色,他輕輕一掙,就和琰焯分開。

這麽短短的時間琰焯就覺得自己靈力少了大半,而宋念祖的臉很快又恢覆了平日裏的蒼白,這讓他暗暗有些惱恨。

“咳咳,阿焯不必如此,我都已經習慣了。你這樣貿然出手,如果讓寒氣反侵自己的筋脈,可不是說著玩的。”

“我只是想要幫師伯。”

看似有些低落的垂下了腦袋,這動作在琰焯做來有些搞笑,卻並不難看。琰鈺看了看他,也伸手握住宋念祖的手,出手冰涼的感覺讓他皺起了眉頭。

“師伯的手怎麽這般冷,連那暖玉都不管用嗎?”

淡淡地抽揮手,宋念祖點了點頭,看兄弟兩個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幾百年都過來了,其實也沒什麽。你們兩個怎能因這般小事就心緒不定?”

看宋念祖有些皺起了眉頭,兄弟兩個立刻打起精神,借口要好好練習劍法,讓宋念祖不要耽誤自己的修行時間,飛身遠去。

“剛剛你替師伯輸送火靈力,有什麽感覺?”

“師伯體內的寒氣淤積纏繞,遇到我的靈力似是要纏上來反侵而入。”

雖說今天兩個人有點莽撞,但是也不是胡亂為之的。奈何他們現在見識還不夠,只能記在心裏。雖然連元嬰修士都不能解決,他們還是不想輕言放棄。

☆、68·雙子師侄攻x病弱師伯受(4)

要說這寂靈峰在雲渺宗那可是很出名的,雖然師徒三代人算起來,一共也就五個人,但是耐不住他們名氣大啊。

玉華道君那一手煉丹和煉器的活,別說雲渺宗,就連其他宗門的人都是不遠萬裏來求的。

他的大弟子宋念祖,光是玄蛇這一來頭就已經夠讓人關註的了,更別說他現在已經化形成功,雖然聽起來只是金丹真人,但是妖族打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小徒弟清茗比起他的師兄來可能遜色了點,但五十年築基的木靈根,可見他的天賦,而且天生對靈藥的親和力,在煉丹一途上也是不用說的。

他收的兩個徒弟就更讓人咂舌了,一金一火的單靈根,三十年築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寂靈峰上人不多,但是可以說有三個別人求也求不來的前輩一起指點他們,天資加上名師,將來只要不走錯路,成就已經可以看得見了。

這一次門內大比的名單上琰鈺和琰焯的名字赫然在列,人們可是好幾年沒有見過寂靈峰的人參加這種活動了,加之大家對於這兩個名聲在外的兄弟倆確實充滿了好奇,所以來圍觀的人特別多。

不過他們也沒有失望就是了,因為這一次清凝真人居然下山了!下!山!了!本來只是打算來看雙子的,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好麽。

宋念祖和兩人來的時間不早不晚,畢竟姍姍來遲的話,前面這麽的長輩呢,太不恭敬了,太早的話,兩兄弟也怕會遭人圍觀。畢竟他們兩個很清楚自家師伯容貌的殺傷力。

當宋念祖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兩兄弟來到場地的時候,本來只是眼神一掃的人們頓時都定住不動了,繼而響起了壓抑的抽氣聲,

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看似簡單,仔細一看卻似有銀光在流動,銀色的暗紋更襯托出幾分低調的華麗,但凡有點眼光的都能知道這長袍不是凡品。宋念祖不喜歡挽起發髻,一般都是任一頭銀白長發松松地用發環束在身後,幾縷散發偶爾滑過他蒼白的面頰。

如果說沒有看到他的臉還能分神去研究他的衣著的話,一旦對上他那張冷艷的面龐,相信很少有人能夠挪開眼,只能全副心神地去細細描繪他的五官。勾魂奪魄的桃花眼,眼尾暈染開的醉紅,似有說不清的情意。但是他的眼神卻是與這纏綿的情狀截然相反的寒冷,兩相對比更讓人覺得呼吸困難。

滑過筆挺細致的鼻梁,是他有些蒼白的薄唇,一如傳聞中的先天不足之狀,卻無人敢小看了他。額心的朱砂痣似乎能夠蠱惑人的心神,讓有些蒼白的臉透露出妖異的美感。

整個人將蛇妖的美貌表現到了極致,但是人們卻無法把他和見過的艷俗嫵媚的蛇妖聯想到一塊,他的氣質凜然不侵,讓人心生膜拜。

他的步伐非常輕靈,對於全場的矚目也完全沒有任何不適,那雙冷冷的雙眸中似乎什麽也容不下,知道他擡手掩嘴輕輕地咳了幾下,人們才回過神來。

走在他身後的兄弟兩人立刻微微側身擋住了眾人的視線,雖然琰鈺的笑容還是那樣肆意,微皺的眉頭卻能透露出的不太美好的心情。琰焯還是笑得一派自然,湊到宋念祖身邊和他輕輕地交談起來,眼神中透露出關心。

“好了,我的身體我還不清楚嘛。來,先帶你們去拜見一下各位師尊,你們在外面築基,這賀禮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這番話由不食人間煙火的宋念祖說出來讓人心中生不起任何厭惡,琰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希望帶著他們在師尊們面前露露臉,畢竟比起窩在寂靈峰上鮮少下山的師伯來說,他們兄弟兩個在外鍛煉的時間比較多,人脈自然是需要的。不善與人交際的師伯為了他們做到這般,讓琰鈺覺得心裏暖暖的。

“掌門師伯,各位師叔師伯,多年不見,師侄特借此機會帶兩位師侄來拜見各位。師尊雲游在外,我和師弟又鮮少下山,還望你們對兩位侄兒多多照拂。”

“拜見各位師尊。”

琰鈺和琰焯立刻上前行禮,幾位長輩看到他們都是眼前一亮,如此優秀的後輩,怎麽都被玉華這老小子尋了去。雖說心裏有點冒酸水,但還是都大大方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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