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秋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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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淩風雖然接受了受降,但他不準備很快回都城,因為蘇冉還十分虛弱,他擔心在路上出什麽意外。宇文絕這幾天閑著沒事,總想去看看蘇冉,可是又不想招來閑言碎語,這樣對蘇冉可沒有好處。而皇甫淩風一天就要看蘇冉兩三次,每次回來都向宇文絕“匯報”,以求得他安心。“皇甫淩風,謝謝你。”宇文絕真心覺得這個人對自己好,莫雨嫣沒有看錯人。總有一天他要找到她,讓她和皇甫淩風好好在一起。希望到那時蘇冉能夠看開仇恨,和他一起走。遠離世俗的幹擾,過著閑適的生活。可,真的有那麽一天嗎?

蘇冉這幾天靜靜地休息,她也想了很多。一個已經經歷了三次死亡的人,還有什麽好怕的呢?第一次全家滅門,她在哥哥的掩護下僥幸逃脫,使她有了仇恨。第二次落進洞裏,差一點就死在裏面,使她有了更深的恨,她要把她所受的一切都討回來!第三次被突絕挾持,被迫自殺,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辦法又把自己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使她懂得了要報仇就要斬斷一切感情,就是要無情。所以這一次她的重生,註定是那些人的災難。“皇甫淩風,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蘇冉狠狠地抓著自己的衣服,把衣服差點都掐破了,要是她掐的是自己的手,還不把原本就傷痕累累的手都掐碎了。蘇冉看著自己的手,想著今後再也無法彈琴了,心中的痛就更加劇了幾分。蘇冉無意中望見自己枕頭邊的兩本書。一本是《天下奇毒》另一本是《元始天書》。對了,那裏面寫了有關皮膚修覆的醫術,自己怎麽沒想到呢?蘇冉捶著自己頭,懊惱這幾天神志不清,竟然忘了還有這麽一茬,要不自己的手早就恢覆了!

她每天晚上都捧著這兩本書看得入迷。白天蘇冉還拿著《元始天書》,幾乎是日日不離身,走到哪裏看到哪裏,別人就是做夢也想不到這麽一本看起來破破爛爛,只有一半的書是《元始天書》。可為什麽自己現在才想起來?蘇冉只能罵自己健忘了。“來人,請軍醫。”蘇冉這幾天身體欠佳,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他們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在跟著軍醫學習醫術。軍醫很快就來了,還沒等他行禮,就被蘇冉一把拽過來。“軍醫,你快看看這些藥能不能治好我的手?嗯,有沒有相生相克的藥?”蘇冉之前已經命人按照書上的藥抓來了,但她害怕這要有什麽問題,就以防萬一讓軍醫來看看。“國後,您這是向誰尋得的藥方,簡直是神醫呀!”軍醫大驚,他真沒想到這天底下竟然還能有人開出這樣的藥方,若說這開藥方之人在醫術上是第二,那無人敢稱第一。蘇冉暗笑,廢話,這是天書上的藥方,凡人又怎會開出來?“不知國後您是在哪裏尋的?我已經年邁,想在有生之年見一見這位神醫。”蘇冉楞住了,這叫她怎麽說?總不能說你馬上去死,然後就可以看見元始天尊了,也就是這開藥方之人。“這個,不便透露。”蘇冉只能玩起神秘了。“唉,罷了,神人總是神人,不願見我們凡人也是情理之中。”軍醫十分失望地離開了。

蘇冉見軍醫沒有說什麽問題,就命人每天煎藥,她吃了三天,竟然真的發現自己的手慢慢地長出新皮膚,而舊的皮膚慢慢退去。五天後她的手又重新變得細膩光滑。蘇冉高興地都快哭出來了,隨即決定當天晚上就彈一首曲子,彈一首自己最喜歡的曲子。

“真沒想到戰時這麽快就結束了,本來想著總要幾個月才能勝利,卻不到一個月就要班師回朝了。” “是啊。世事難料。”皇甫淩風和宇文絕在房間聊著,宇文絕已經被無數的人嫉妒。憑什麽他就可以和國主在同一個房間說話?憑什麽他說的話國主全都信?這不公平!這是很多人的想法,現在還有幾個人在註意著自己。宇文絕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聊了一會後,宇文絕走出房門。“出來吧。”有一人聽後一驚,馬上掉頭回去。卻發現一道寒光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告訴你的主人,不要再幹這些無謂的事,回去吧。”竟然沒有殺了自己滅口,不可思議!那人楞了一晌,才跌跌撞撞地跑回去了。

傳來一陣悅耳的琴音,悠遠深靜,又有一絲淒婉哀愁。這是誰彈出的曲子?宇文絕十分好奇,他雖然不太喜愛琴,也對琴沒什麽領悟,但此刻聽到這樣的琴音,竟也動容了。他順著琴音,想找到彈琴之人。古有雅人聞香踏雪尋梅,今有閑人聞琴尋找奏琴之人。皇甫淩風也聽到這不俗的琴音,順手拿起桌上的笛子,想要與那人合奏一曲,兩人同行。

走著走著,竟發現離蘇冉居住的地方越來越近了。怎麽回事?她的手不是廢了嗎?兩人一臉不解的看著對方。“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急忙走過去,只看見一個白衣的女子從容地坐在月下,月光那麽柔和地照在她的臉上。皇甫淩風默默地吹起笛子,這是《秋鴻》他曾經也吹奏過,但沒有這種意境。宇文絕楞楞地看著兩人合奏,心裏怎麽這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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