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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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做夢吧,不然怎麽還會看到這樣美好的場面呢。在這宛若牢房的地方生不如死地活著,要不是有寶寶陪著,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來。

“阿瑾,這一招不是這樣練的,你仔細看看我是怎麽做這個動作的。”

記憶中的那個溫柔女子折了一根樹枝,舞動了起來。即使特地放慢了速度,但好像自己還是一臉迷茫。記得她還是很有耐心地示範幾遍,自己當時在幹什麽呢,好像是發呆?還是在感嘆她的動作姿勢特別好看、而自己肯定做不到這樣……

然後那女子又做了什麽呢,好像是走過來揉亂了自己的頭發,捏紅了自己的臉?自己好像嘟著嘴在抱怨:“為什麽要捏我,捏你自己啊。”

她又笑了:“誰都沒有阿瑾的臉好捏啊,其他人的臉我還不想捏呢。阿瑾的臉上肉肉的。”說著,又用手托起了下巴,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臉上肉肉的,不知道阿瑾身上是不是也很好捏,什麽時候可以讓我捏下呢?”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裸著任她調戲的樣子,女子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整個人就像一只狐貍。自己好像是紅著臉跑掉了吧?呵呵,真是好久沒想起當初的美好生活了。

眼前模糊了,為什麽有這麽大的霧氣,好像是誰在廚房做飯?廚房十分眼熟,在那裏忙碌的人的後背也那麽眼熟,在哪裏?是誰?

哦,是在谷中的廚房,自己在谷中生活了這麽多年,對那裏的一景一物早就熟悉了。

還會有誰在廚房中做飯?肯定是她,只有她才不會把女子下廚當作恥辱、看成是無能的表現,反而樂在其中。而她做的菜也特別好吃。本來她可以不用每餐都做飯的,因為她也不需要每餐進食,但為了自己和那人,還是每天都下廚,做各種好吃的東西。

她也從來沒有說過男子就應該天天操持家務,也沒有說過男子就應該養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遵守三從四德。她沒說過,更沒有這樣做過。她對自己真是好呀,自己有興趣的,她都特別樂意教。自己不想做的,她也從不勉強自己去學,所以到現在,男子該會的自己一個都不會。

而自己是怎麽對她的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反駁她的呢?怎麽會覺得她對自己的愛恨惡心的呢?

好像是那個人給自己餵了藥,然後讓她進來,誤以為自己是願意和她在一起,一夜被翻紅浪。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她還以為是弄痛了自己,連忙去配藥。

那個人卻趁機進來告訴自己她對自己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自己也傻傻地相信了。現在想來,自己一無所有,又有什麽可圖的,要不是她愛自己,怎麽會一直對自己那麽好?

慢慢地遠離她、慢慢地厭惡她,覺得她做什麽都是帶著目的的。對自己的好自己全都看不見,反而用最險惡的想法猜測她行為背後的用心。用最惡毒的言語去罵她、驅趕她,每次看到她在自己眼前出現就無法遏制自己的討厭和憤怒。

可是沒有愛,哪來的恨呢。自己明明就愛上了,可其他人一個個都在誤導自己,讓自己遠離她、恨她。怪來怪去,只能怪自己很傻很天真。

自己真是被她寵壞了,明明都在黑暗的世界裏待了那麽多年,也遭受過那麽多的算計、欺騙,怎麽還是傻乎乎地相信野心很大的人和分開多年的人?真是被她寵壞了呢,呵呵,這個夢怎麽這麽真實,夢裏也會流淚。

好久都沒見到她了。

想念她叫自己名字的樣子。“阿瑾、阿瑾、阿瑾……”有壞笑的,有深情的,有溫柔的。即使是自己惡語相向,她也還是用溫柔的語調叫自己阿瑾,只是越來越少笑了,眼睛裏的神采也慢慢地消逝,表情也越來越苦澀,但她對自己的態度從來就沒變過。

她一直都相信自己,自己的要求她都會想盡辦法去滿足,不管多麽艱難。而自己呢,卻總是在利用她,為了那兩個用心險惡的人一次次地利用她,多次害她受傷。而自己卻以為她只是想博自己同情,對她一次次地冷嘲熱諷。

想念她做的飯菜。吃了她做的菜,再吃別人做的,就好像豬食了。其他人做的菜根本就沒有她做的好吃,也沒有她做得好看。而自己卻以為她是故意的,威逼利誘那些廚子,讓自己離不開她做的飯菜,離不開她。

多次把她做的飯菜甩到地上,寧願餓著也不吃她做的。後來,那些廚子送來了吃的,自己嘗了,發現根本不難吃,在大口吃飯的同時內心更是加深了對她的厭惡,再也不願吃她端來的吃食。等她離開了,再吃那些東西,卻發現自己一點胃口都沒有,連看都不想看那些菜。

而以為很愛自己的那個人也經常在自己耳邊說她欺壓別人,有一次還說她因為嫉恨,恃強淩弱,把堂堂的東方世家的小姐打傷了。現在想想,那個人本就工於心計,這很可能只是一出苦肉計。自己卻是完全相信了,此後,更是不待見她,恨她把自己的青梅竹馬東方雪給打傷了。

想念她懷裏的溫度和安全感,明明是自己的師傅,雖說年齡相差不大,但輩分在那裏,又男女授受不親,但她總是無所顧忌,總是很喜歡把自己抱在懷裏,對於自己的反抗和不滿,她總是振振有詞“你身體底子弱,不是經常手腳冰涼嗎,我武功又高,身體又好,剛好給你取暖啊。趕緊過來,別等下你就生病了。”

在自己說“哪有人咒人生病的”這話的同時,她就直接把自己抓到了她懷裏,然後握住自己的手開始運功,讓自己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自己知道,每次她都是想和自己待久一點,沒有其他人,而自己要麽是大煞風景地在她懷裏睡過去,要麽就是把那個人一起叫來。

後來,自己越來越厭惡她,一靠近自己,自己就開始大吼大叫。看到自己和那個東方雪靠在一起,她怒火中燒,把自己抓回房間,抱住自己用力地吻著。而自己則是直接用簪子刺向了她,她武功本來就高,雖說人形比她的原型弱多了,但根本就沒有人能在離她這麽近的時候傷到她,她也不會和別人靠得這麽近。

自己的武功這麽低,能傷到她,完全是因為她給予自己的是全盤的信任,對自己不設防,自己又是怎麽回報她的呢。

自己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盡。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雪姐姐誤會。”

她楞住了,任憑簪子插在胸前,不管那些一滴就被人瘋搶的血液染紅衣裳、弄濕錦被。後來,她也不敢靠近了,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自己和東方雪在一起,看著自己經常因為那個所謂的青梅竹馬一句話而臉紅耳赤、滿臉羞澀。

真是很想很想再見到她,以前怎麽會覺得她對自己不好、對自己關心的人不好呢?明明她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人,自己以前是眼瞎了嗎,還是被那些人灌了迷魂湯?自己所關心的人,她也對她們很好,可她們做了什麽,一個個都想要她的命。她的武功明明這麽高,怎麽會怕她們,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自己沒看清自己的心,是自己識人不清,是自己引狼入室,害了她。

當初那個人和東方雪說她們需要她身上的血,求自己去問她要。她一見自己來找她,臉上的笑溫暖得可以融化冬天的寒冰。一聽到自己的來意,籠罩在夜色中的她緩緩地低下了頭,頭發遮住了她的表情,她說:“阿瑾,你希望我給嗎?”自己的回答是如此的斬釘截鐵,聽到自己肯定的回答之後她笑了,悶悶的笑,感覺是從胸腔裏發出來的,而自己正擔心她不給,根本不會去關註這些。

“血,給你,我很樂意;但你要我給別人,憑什麽呢?”

自己雖不知道東方雪她們要血有什麽用,一想到她們很少向自己提要求,而且只是一點血而已,不管怎麽自己一定要拿到血。

“你想提什麽要求才會把血給我?噢,你是不是想借此向雪姐姐她們提很多不合理的要求,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我嗎,也很想碰我吧。我把自己給你,這個交換怎樣,你滿意嗎?”

以前的自己根本不會知道這些話多麽地傷人,現在知道了,也都晚了。聽完這話,她的表情是什麽呢?

怎麽感覺自己一點都不記得了呢。只記得她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你是這樣想的?如你所願。”然後把自己帶回了房間,在黑暗中脫光了衣服等了很久,坐在窗前的她還是走近了自己。

對那時的自己來說,那一晚堪比折磨。男子本來就極易動情,即使是沒有愛的交合,自己也是很快就動情了。一方面羞愧於自己的反應,另一方面也覺得對不起雪姐姐,所以一直咬牙忍著,不讓自己沈溺於情-欲之中,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絲的呻-吟。

在自己上面的她也是沒有發出聲音,在黑暗中無法看到她的表情,只感覺到她冰冷的唇貼在自己身上,然後露出牙齒,狠狠地舔咬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但她一直沒有吻上自己的嘴唇,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不停地在自己耳邊說愛自己。沒有去想自己頓時升起的失落感,只是全力去抵抗那種快把人吞噬的快-感。

第二天起來,她已不在旁邊,身體也被清理幹凈了,枕頭邊上留著一個小瓶子。打開塞子,濃重的血腥味迎面撲來。確定了是血,自己忍著一身的酸痛,穿好衣服就給東方雪她們送去。

那時的自己真是傻啊,到底是被什麽給蠱惑了呢。為什麽沒有去想象她們需要新鮮血液的原因,為什麽一定要她的血。

對於自己的狼狽,她們一聲問候也沒有,也沒有問自己是如何拿到那些血的,她們拿著那個瓶子就徑直走了。現在才明白,自己只是一個棋子,是她們實現自己野心欲望路上的一顆必不可少的棋子,是打敗她、奪取她力量的棋子。

即使後來東方雪隔了兩天帶自己出去玩,買了很多東西討好自己,解釋說那天找到了解藥太激動忘了自己。最後,自己還是原諒了她。

於是,一步錯,步步錯。

那時,那個人和東方雪她們就開始算計她了吧。不,也許更早,從東方雪和自己重逢,一張針對她的網就開始展開,然後開始慢慢縮緊,最後把她困在東方世家。

然後,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自己懷孕了,她為了自己被抓了,她自爆了,自己被軟禁了。時間過得太快,發生了太多事,自己的思緒都已混亂。

在這狹小的院子裏,自己已經住了兩年,除了自己和肚子裏的寶寶,一個活著的生物都沒有了。

如果她還在,知道寶寶現在可以和我進行心靈對話,會不會很開心?如果她還在,我們一起照顧寶寶,一起等待寶寶出來,是不是很幸福?

可是,她不在了,她被那些人害死了,被自己害死了呀。

現在自己只剩下寶寶了,不管怎樣,自己一定要把寶寶給保護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文,希望大家會喜歡!新人的成長需要大家的愛護和關心,請大家給出意見,謝謝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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