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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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這樣的魏總

1.

完了!

這聲音魏清宇再熟悉不過,他那個“智障”弟弟來了!

他和許浪對視了一會兒,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火速朝門口沖過去,趕在弟弟開門的一剎那把門從裏面用力關上並反鎖。

剛打開一條門縫又被關在門外的魏清軒有點蒙,剛剛發生了什麽?

“我這兒有點事,你在外面稍等下。”魏清宇隔著門解釋。

剛剛真的是太驚險了!因為弟弟很久沒過來了,魏清宇幾乎已經忘掉弟弟是可以自由出入他家的。幸好他反應快,不然黑漆漆的房間裏站著一個漂亮的還穿著性感睡裙的女人,這真沒辦法解釋!

魏清宇重新打開房間的燈,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待眼睛適應這亮光後,魏清宇走過去,壓低聲音對許浪說:“你現在立刻回房間鎖上門,不要發出任何聲響,我會盡快將他打發走的。”

“哦哦,好。”許浪順從地回到房間鎖上門。

魏清宇將沙發上的抱枕整理好,又將玄關處許浪的鞋子藏好,起身環視一周確定看不出什麽差別後,才打開門。

魏清軒正在和陳渺探討哥哥奇怪舉動背後隱藏的秘密,聽見門響,趕緊收起八卦的嘴臉,笑嘻嘻地將手上的塑料袋擡高讓魏清宇看:“今天陳渺的殺青宴就在附近,我覺得這個小龍蝦超級好吃,就想著給你帶一份過來!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感動?”

魏清宇白了他一眼,接過袋子跟陳渺打了個招呼就進去了。

哼!冷漠的男人!魏清軒在他背後豎起中指。

“哥,你剛剛在做什麽啊,突然沖過來把門給反鎖了。”魏清軒一邊換鞋一邊說。

魏清宇把差不多已經冷掉的小龍蝦放到微波爐裏,定好時間。

“看電影。”他淡淡地回答。

電影?魏清軒註意到客廳與陽臺銜接處的窗簾被拉上了,心下了然,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飄向魏清宇的下半身。

陳渺從後面輕拍了下他的腦袋,小聲在他耳邊說:“看透不說透,還是親兄弟。”

魏清軒遲疑了一下,也湊到陳渺耳邊小聲問:“那你說我剛剛是不是打擾到我哥了,這樣會不會對我哥的身體健康有影響啊?”

魏清宇在廚房看兩人並排坐在他家餐桌前,距離特別近地互相咬耳朵,心裏有點不舒服,他弟弟啥時候和陳渺走得這麽近了?

不怪他多想,他最近有詳細了解過陳渺,十七八歲出道,到現在有八九年了,居然從沒跟哪個女星傳出過緋聞,這在娛樂圈特別罕見,罕見到讓他忍不住懷疑陳渺是不是喝了忘情水斷情絕愛了。尤其是據他所知,陳渺在他剛殺青的戲裏演的是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男學生,都說演戲容易出戲難,陳渺不會是入戲太深要拉他弟弟一起進“絕情谷”吧?

這麽一想,再看著那兩只湊在一起的頭就覺得越發紮眼了!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魏清宇將小龍蝦端出來走過去放桌子中間:“你們倆在說什麽呢?”

魏清軒迅速坐直:“沒,沒什麽。哥,我覺得我挺對不起你的。”

魏清宇狐疑地看著他:“你哪裏對不起我了?”

“我不該打擾你看電影……啊!什麽東西從我腳上踩過去了?”魏清軒掀開桌布,一條棕黃色小土狗端坐著看他。

“汪汪!”渺渺見被人發現了,就幹脆叫起來。

“渺渺,安靜點兒!”

魏清宇話音剛落,陳渺瞅過來了,魏清軒也瞅過來了。

“哥,你剛叫它什麽?”

“渺……”魏清宇明白過來,臉色沈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魏清軒爆笑,“陳渺,你居然和一條狗同名了!哈哈哈哈哈,渺渺,渺渺,我以後也這樣叫你好不好?”

陳渺哭笑不得,看向魏清宇:“沒想到我的粉絲群體裏還藏著魏總這麽一位大粉絲啊,我真的備感榮幸!”

魏清宇處於暴躁邊緣,許浪家陳渺的海報,這條叫“渺渺”的小狗……呵,原來它們之間是有關系的啊!許浪,你真的很棒啊!

魏清宇狠狠擰下小龍蝦的頭,沖著仍在傻笑的弟弟露出一個微妙的微笑。

魏清軒頓覺脖子一涼,迅速收起笑容,埋頭喝水。

媽呀,哥哥太可怕了!他一定是把小龍蝦當成我了!

躺在臥室床上追劇的許浪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她揉揉鼻子,扯下耳機線去給自己倒杯水。回來經過房門的時候,她想了想走到門口,貓著腰輕輕將房門打開一條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往外看去。

遠處餐桌上,魏清宇背對著她,他對面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眉眼間跟魏清宇很像,想必就是他之前提到過的弟弟了。嘖嘖,魏清宇家基因就是好,這弟弟長得也很好看!只不過不同於魏清宇,弟弟偏秀氣一點,放在她小說中就是那種富貴人家的病嬌小少爺。許浪默默欣賞幾秒,又將視線移至他弟弟旁邊那位……

啊?什麽鬼!不是在做夢吧!許浪狠下心掐自己左胳膊一下,強烈的痛感清晰地傳達過來告訴她這不是夢,她的“愛豆”陳渺就在距離她十米外的餐桌上!這四舍五入就是兩人共處一室了!

為確保精準,許浪從藏在衣櫃的百寶箱裏翻出上次爬山時買的望遠鏡,蹲在門口眺望遠方。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陳渺啊!許浪激動地在房間裏手舞足蹈,甚至拿了手機偷偷拍照,盡管要不斷地放大再放大才能看到陳渺模糊不清的臉,但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她輕輕關上門,脫掉鞋子,在房間裏旋轉跳躍幾個來回。她點進微信給魏清宇發消息:“魏總,你現在是不是在吃小龍蝦?”

魏清宇擦擦沾滿湯汁的手,回覆:“沒有。”

“騙子,我剛剛用望遠鏡看到了,你手邊有小龍蝦的殼!”

嗯?她居然偷偷開門了?魏清宇警惕地看了一眼許浪所在的房間,沒有門縫,想必是又鎖上了。他再看看對面兩人,魏清軒抱著渺渺,陳渺和魏清軒一起逗狗,估計也沒發現。

魏清宇小小松一口氣,回她:“會給你留小龍蝦,你老實待在房間,不許再偷偷開門!”

“好的!”

魏清宇看著對方發來的表情包,一只可愛的小花貓端坐在地上微仰著頭,圖片右上角大寫著“乖巧”二字,他一下就想到許浪搬來第二天,他暗喻她是貓這件事,好像從那時起,她跟他聊天就特別喜歡用小貓的表情包。

他用手輕輕戳了戳屏幕上的可愛小貓,臉上泛起一個溫柔的笑。

“哥!我可以把渺渺帶走養幾天嗎?它好像很喜歡我!”

魏清軒和渺渺玩得不亦樂乎,他已經從坐在椅子上變成蹲在地上。當他故意把渺渺放到離他遠一點的位置時,渺渺就會歡快地搖著尾巴跑過來兩只前爪搭在他腿上站起來撒嬌,他的心都被它萌化了。

魏清宇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畫面有點不開心了,這條蠢狗怎麽回事?它怎麽一點都不認生呢?他還記得他第一次去許浪家時,它也這樣很快就與他親近起來,當時他還有點小得意,覺得這狗肯定是隨了主人,然而現下看來,呵呵,真是隨了主人,跟許浪一樣的見異思遷!

“不行!”魏清宇走過去拎著渺渺的後脖頸送回狗窩,並以強烈的眼神警告鎮壓了它妄圖再次出窩的舉動。

“為什麽?”魏清軒站在他身後眼巴巴地問。

“因為它認家,離不開我。”魏清宇高貴冷艷地回答,順便開始攆人,“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走吧,我準備睡覺了。”

“沒事,哥,我們等會兒直接睡這裏。陳渺和我睡我那間房,或者他單獨睡我那間房我和你睡,咱們三個大老爺們兒,隨意搭配都可以。”魏清軒繼續說,“我們還是接著說渺渺的事吧……”

魏清宇聽到他說晚上要住下來,更加不開心了:“你打住!渺渺不可能給你養幾天的,還有今晚你們也不能住我這裏!”

“為什麽?”魏清軒不敢置信。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魏清宇冷笑,“你房間已經成了渺渺的訓練室了,你以後都不能留宿了。”

“啊?那我……”

“那我們不打擾您了,我們先走了,魏總。”魏清軒還想說些什麽,被陳渺打斷,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拉過魏清軒就往玄關處走。

“欸,不是……”魏清軒扭頭看向哥哥,陳渺抓著他的手用力幾分,長期以來的默契讓他閉上嘴,順從地跟著陳渺換鞋、出門、關門。

直至進了電梯,陳渺才松開他,解釋道:“你哥家裏有女人,所以不方便留我們。”

此語一出,魏清軒楞住了。許久,他顫抖著聲音問:“能確定嗎,你怎麽知道?”

“我確定,因為我在他家餐桌下的地面上發現幾根大約10厘米的長發。”他是在和魏清軒一起逗狗時不經意間發現的。

陳渺很聰明,心思也很細膩,聯合之前魏清宇的各種反常行為,他大致推測出這個家裏除了他們三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後面魏清宇堅持不讓他們留宿更是驗證了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魏清軒腦子少根筋地去作死,他不能見死不救。

“那你的意思是……我哥他在家裏囚禁了一個女人?”魏清軒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法律節目中的某些案例竟發生在他家,法律和親情之間,他現在要如何選擇啊!

陳渺看他臉都白了,特別無語地敲了下他的腦袋:“你是智障嗎?什麽囚禁,那明明是金屋藏嬌好嗎?你哥要知道你這麽想他,非得打你。”

魏清軒捂著腦袋求饒:“我錯了,我只是一時不願相信我哥這個老幹部作風的人會做出金屋藏嬌這種有情調的事!”

陳渺:“……”這一定不是親兄弟!

2.

魏清宇家。

他打發走兩人,就去敲許浪房門:“他們走了,出來吃小龍蝦吧。”

許浪歡呼一聲,打開門飛速奔到餐桌前,桌子上擺著一小餐碟,

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龍蝦肉。

就像看恐怖電影最重要的是氛圍一樣,吃小龍蝦的靈魂就在於剝蝦這個過程啊!

許浪愛吃小龍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她享受這個過程,曾還無聊到用計時器記下每次剝蝦所用的時間,以勉勵自己不斷超越自我。然而現在……她看著這一小碟小龍蝦肉,心裏遺憾,難得她苦練出來的五秒剝蝦的絕技不能展現給魏清宇看了!

她又轉念一想,這些都是魏清宇一只一只剝出來的,甜蜜之情又慢慢湧上心頭。

魏清宇從門外面改完密碼鎖並消除掉弟弟的指紋回來後,看到的就是許浪對著他剝的龍蝦肉傻笑著。

那蠢樣,跟渺渺有一拼了!

想到渺渺,魏清宇走過來坐到她面前。

“龍蝦肉好吃嗎?”

“好吃!”許浪一次性夾起五只塞進嘴巴裏。

魏清宇笑了笑:“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誠實回答我。”

“沒問題!”

“渺渺它爸是誰?”

“啊?”許浪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問這個,“我不知道啊,渺渺是我朋友家小狗生太多崽了不好養,我就領了一條來養,它爸是誰我得去問問我朋友。”

“我不是問它生父。”魏清宇說,“你自詡是它媽媽,我想知道它爸是誰?”

“啊?”

“嘖,我再直接點,渺渺這個名字由來跟陳渺有關系嗎?”

許浪瞬間懂了,她當時以渺渺命名時確實是因為喜歡陳渺,就用“愛豆”的名字命名了,但是你說,誰能想到有一天陳渺會和渺渺碰面呢?

“呵呵呵呵……”許浪幹笑幾聲,避重就輕地反問,“你是不是吃醋了?”

“嘖,我吃醋?你想得倒挺美啊!”

許浪討好地扯扯他的衣袖,抓住一切機會表白:“其實你不用在意這些的,我雖然是陳渺的粉絲,但我是‘媽媽粉’,在我眼裏,陳渺就跟我兒子一樣,所以給渺渺起名時就稍微用了陳渺的名字。真的!在我心裏,你才是渺渺它爸!你要是介意,明天我就給它換名字。”

“呵。”魏清宇輕嗤,“你想當陳渺的媽,陳渺知道嗎?”

“……”

“名字不用換了。”魏清宇站起身,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我才不當它爸呢,比起做它爸,我更願意做它外公。”

“……”

弄清楚渺渺名字這事,魏清宇神清氣爽地甩下一句“我去睡覺了”就回房間了,徒留許浪一人坐在餐桌前神色覆雜。

敢情她今晚上吐露的真情都是白講了,喜歡上一個總想當她爸爸的男人心好累啊!

“對了!”魏清宇轉過身,“過兩天我要去出差,時間一周左右。家門密碼鎖我已經換過了,明天再添加下你的指紋,我出差這幾天,你要保持警惕,要是有人上門來找我,就別出聲裝作我沒在家,知道了嗎?”

“知道了。”許浪應聲,“魏清宇,等你回來之後,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下我對你的感情,給我一個答覆。”

她垂著頭不想看他此刻的表情,她的聲音裏有些沮喪:“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猜不透你。有時候明明我能感覺到你是喜歡我的,但是下一秒你就能找到合理的理由為自己辯解,告訴我這是我的自作多情。魏清宇,如果你回來還是不喜歡我,覺得我們沒可能,我就準備搬出去住了,畢竟你也知道我對你有非分之想。”

人這種動物很奇怪,有時候上一秒還很開心自嗨到覺得自己就是全宇宙最無敵的人,下一秒就可能陷入林黛玉模式。許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她之前在房間裏時還想著要和他打持久戰,做一個越挫越勇的女戰士,但剛剛不過照例被魏清宇打擊幾句,她就忽然覺得很難過,那種難過像是把之前每一次打擊累加起來了現如今全部送給她,以至於她在那一刻突然就很想要一個確定的結果。

她想,如果他能承認他對她有一點點心動,那她就願意奉陪到底。

魏清宇出差那天是周五,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有三天沒有講話了。

自那晚之後,魏清宇突然就變得繁忙起來,說是在做出差前的準備工作,經常不回家吃飯,往往到半夜才回來,第二天她起床後又不見他的蹤影。

就連他出差那天她都沒見他人影,他只是在桌上留了張字條,主要就是交代一些註意事項。那些註意事項共有七條,其中他還將“註意不要給敲門者應聲,不要隨便開門”這一條用紅筆圈出來。

許浪讀著那句“不要隨便開門”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周六下午,她遛完渺渺回家,卻在門口看到一位氣質不凡的中年婦女。她想裝成一位走錯樓層的普通居民,卻在轉身那刻聽到身後人自我介紹道:“你好,請稍等,我是魏清宇的母親。”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魏清宇,我就是一走錯樓層的居民。”她禮貌地微笑著,牽著狗往電梯走去。

“渺渺。”那婦人突然喊道。

“汪汪!”

就這樣被聽到自己的名字就特別興奮的渺渺出賣了。

對不起魏總,不是我不警惕,是你媽套路太多。許浪心裏默念著,認命地開了門。

魏母很少來這裏,她隱約記得上次來這裏還是魏清宇剛搬過來時,她不放心非要堅持親自過來看看居住環境,沒想到這第二次來這裏,卻是來看自己兒媳婦的。

當然,這一切都還要得益於魏清軒的說漏嘴。

魏母近來又通過麻將認識了幾個新的小姐妹,麻將桌上啥閑話都聊,所以當她聽說其中一位小姐妹家裏有個跟她兒子差不多大的女兒還未出嫁時,就順嘴多問了幾句。對方家那女兒要相貌有相貌,要才華有才華,而且跟魏清宇一樣是個工作狂,因此家長怕女兒因為工作耽擱個人情感問題,就想著提出來問問,看看其他人有沒有合適的青年才俊介紹。一直為自己大兒子情感問題困擾的魏母晚上在飯桌上就把這件事提出來,並讓魏清軒幫忙去當說客,讓魏清宇同意跟那女孩兒見一面,千萬不能像上次那樣再出差錯。

這活放在過去,魏清軒二話不說就應了,可自從上次去完他哥家,知道他哥現在正金屋藏嬌呢,他可不敢作妖,就給拒絕了。

魏母見魏清軒拒絕,就恐嚇他,要他去跟那女孩兒見一面,也算提前去替他哥把把關了。魏清軒自然也是不願意的,於是就在這麽一來二去爭執中,他不小心就把他哥金屋藏嬌這事給抖出來了。

魏母當時就激動了,恨不得當晚就跑過來弄清楚,但魏清宇的脾氣她也是知道的,他既然選擇對他們所有人保密,就意味著並不想讓他們知道,如果她就這樣貿然找上門,魏清宇肯定會發脾氣的,搞不好一氣之下以後周末就不回家吃飯了。

所以魏母強忍著,直到昨天聽說他出差去了,今天才敢瞞著所有人悄悄過來看一看,能讓他兒子藏得嚴實的女孩兒是個什麽樣的人。

沒想到上來就發生了這麽有趣的事情。

魏母看著對面一臉窘迫的許浪,猜想估計自己這次來嚇到人家了。

可不能把兒媳婦嚇跑了,魏母心想著,準備說點什麽緩解下這尷尬的氣氛。

“你叫什麽名字啊?”魏母問,就先來個簡單的,先從對方姓名誇起吧。

“您好,我叫許浪。”許浪恭敬答道。

“許……浪?可是許仙的許,浪花的浪?”魏母追問。

“正是。”

“呀!”魏母發出一聲驚嘆,“我們家清宇終於把你追到手了?”

3.

啊?終於?

許浪一頭霧水地看著魏母,希望她能給點提示。

“你不記得了?你小時候可是嚷著要嫁給我們清軒的呢!”魏母打趣她,“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現在是跟我們清宇在一起了呢!”

魏母說完,見許浪臉上仍是茫然,不由得皺眉:“你……不會都不記得了吧?就幼兒園那會兒,你老愛去我家玩,那會兒清宇還是個小胖子呢!”

小胖子?許浪突然記起來了。她幼兒園時期,班裏轉來了一個小胖子。她當時年紀小不懂事,聽了趙天仙幾句恐嚇就真以為胖會傳染,不怎麽愛搭理那個小胖子。後來看見小胖子家還有個弟弟,長得十分可愛,是幼兒園裏最好看的小朋友,所以她就黏著他玩。後來他們離開的時候,她還為此難過了許久,直到後面沈一川出現,她才漸漸忘了這兄弟倆。

這時經魏母提醒,她才又重新記起來。

原來那個小胖子就是魏清宇啊!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啊,小時候的她對他愛搭不理,現在的他讓她高攀不起!

怪不得魏清宇一直糾結於她喜歡他是不是只是因為他的顏值這個問題,有果必有因啊,看來自己小時候給他帶來不少傷害啊。想起自己小時候對待魏清宇的態度,許浪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時的自己痛打一頓,告訴她千萬別以貌取人,你現在嫌棄的小胖子以後可是你一見鐘情後還求而不得的男人啊!

“對不起……我小時候不懂事。我……”

“沒關系啊,要不是你,我們家清宇也不會想著減肥。”魏母不在意地說,“其實他小時候確實比其他同齡孩子要胖得多,我們之前也想著要他減肥,但他總說自己吃不飽,一餓就哭。你說我們當父母的聽見孩子老喊餓,哪還管得了那麽多啊,就沒再控制他飲食了。

“幸好有你啊!這孩子從老家回來後開始註意到自己肥胖這件事了,甚至主動要求減肥呢!我跟你講,減肥可遭罪了,尤其小孩子本身就愛貪吃,我開始以為他還是鬧著玩的,過兩天撐不住就放棄了,沒想到他居然堅持下來了,還一直堅持到現在。

“你看他現在堅持健身,堅持自己做飯,都是為了保持身材,哈哈哈哈哈,你看他現在,長得多好看啊!減肥的同時還磨煉了他的性格呢,我現在出去打麻將,別人見過我這兩個兒子的都誇我有福氣,能養出這麽優秀的孩子呢!”

魏母說得高興,許浪心裏聽得發苦。她現在真想見到魏清宇,抱一抱他,跟他說聲對不起。

“欸,對了。清宇後來上高中的時候有次還瞞著我們跟老師請假回去找過你,不過好像被你拒絕了,回來一周都沒露出過笑容,開始我以為他是在跟我們生氣,因為他爸知道這件事後狠狠罵了他一頓。直到後來我整理他房間,看到他書裏夾著你的一張照片,才知道是回去找你了。”

“哪張照片?”許浪高中的時候因為成績優異被評為“優秀學生榜樣”,學校統一照相後洗了照片貼在學校主幹道路旁的宣傳欄裏,她當時因為這事得意很久,每次放學都要去宣傳欄裏看一眼自己的美照跟沈一川臭屁一番再回去。沒想到有一天學校宣傳欄玻璃被人砸了,被門衛發現時宣傳欄裏塞著幾張一百元錢,宣傳欄裏啥都沒少,唯獨她的照片不翼而飛。當年這事還引起全校轟動,年級主任找她談過幾次話,問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她當時也以為是被哪個變態盯上了,那陣子沈一川一直跟她形影不離,說是要保護她,萬一真被人盯上了,對方找她麻煩,她還有個幫手。她提心吊膽地過了三個月,生活沒有任何變化,她也漸漸放下戒備心,只是照片被誰拿走了一直是未解之謎。

她有預感這個未解之謎可能就在今天會得到答案。

“就你穿著校服站在你們圖書館前面那張,我當時看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你,要不是聯想到他那幾天就去了老家那邊,我都不敢確定那是你,照片上,你笑得可甜了,我當時看了都很喜歡。”魏母笑著說,“你那時候跟現在變化挺大的啊,小姑娘長大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許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笑了笑:“謝謝您的誇獎。”

兩人又聊了許久,有關於魏清宇小時候的也有關於魏清宇現在的,魏母對許浪非常滿意。等到魏母離開時,她已經把許浪當成準兒媳了,拉著許浪手要許浪沒事多去魏家玩。

許浪在魏母離開後,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夜幕降臨,渺渺過來蹭她要吃狗糧,她才如夢初醒。

她給渺渺倒好狗糧,給自己隨便煮了碗方便面,吃完整理完,她很早就洗漱好睡覺了。

這一夜,許浪做了許多夢,斷斷續續的,最後她夢到魏清宇出差回來,她把魏母找她這件事告訴了他。她跟他道歉,跟他撒嬌希望他能原諒她,再給她一次表現的機會。可無論她怎麽講,他也只是冷著臉告訴她,他接近她只是想看到她悔不當初的樣子,無論她做什麽他都不會喜歡上她。

“你不配啊,許浪。”他對她說。

許浪從夢中驚醒,竟發覺自己眼角有淚。

魏清宇回來那天,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熱烈,他心情很好。

之前一直在談的合作項目,這次出差終於達成。

魏清宇到了C市,直接讓齊晟送他到小區門口。下了車,他去附近超市買了幾斤新鮮活龍蝦,準備回去自己做著吃。準備去結賬的時候,突然想到許浪之前一直念叨著想吃他做的清蒸鱸魚,他又返回水產區挑選了一條鱸魚。

他在外地這幾天每天從早忙到晚,加上之前兩人幾天都沒說話了,他自然也不好意思發微信過去。今天回來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下許浪的微信,沒有更新朋友圈居然也沒有給他發任何微信!

魏清宇心裏有點淡淡的不爽,她之前那麽主動,這幾天怎麽就沒動靜了呢,難道是他這幾天的冷漠打擊到她的積極主動性了?算了,晚上就給她做頓好吃的調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吧。

魏清宇想到許浪見到好吃的就兩眼放光的樣子,就不自覺彎起了嘴角。

打開門,屋內靜悄悄的。

“渺渺?”沒有“汪汪”聲回應。

“許浪?”也沒有聽到回答。

都不在家?

魏清宇把東西放到廚房,就去敲許浪的房門。

門一碰就開了,魏清宇走進去,眉頭逐漸皺起來。

他發現許浪的東西沒了,整個房間被還原成她還沒住進來時樣子,再回到客廳,果然,渺渺的狗窩也沒了。餐桌上的紙巾盒下壓著一張紙,魏清宇抽出來一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我搬走了,不用擔心。”

打電話過去,無人接聽,發微信語音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魏清宇煩躁地將留言紙揉成一團。

餘曼青家。

許浪窩在沙發上看著未接來電和取消的語音通話,問正在化妝的餘曼青:“這樣真的能行嗎?”

“當然行了!”餘曼青點頭肯定,“聽我的沒錯!”

許浪前幾天已經將東西全部搬到餘曼青這邊了,並將她和魏清宇的全都講給餘曼青聽了。餘曼青聽到她講她跟魏清宇同居,和買的那條性感睡裙其實是她準備勾引魏清宇用的,氣得差點沒把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看看許浪失魂落魄的樣子,餘曼青也不好再說什麽,給許浪一個擁抱,告訴許浪,她會幫她想辦法證明魏清宇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她的。

餘曼青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想辦法讓魏清宇著急。人在著急的情況下是很容易表露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所以,她讓許浪看到魏清宇的消息都不要理睬。許浪其實是不太願意的,她主動那麽久了魏清宇都還說不喜歡她,她真害怕這樣做,魏清宇會徹底不搭理她了。

但餘曼青又說如果他因此就不理你了,那恭喜你看清了他的心,可以早點放棄了。

許浪認真地想了想,餘曼青的話不無道理,她不能一直自欺欺人啊。魏清宇是真的不喜歡她這個事如果成立,她得學著接受,總不能因為她自我感覺特別好,就理所當然地覺得他肯定是喜歡她的。

餘曼青化完妝回過頭,看見許浪還癱在沙發上糾結地盯著手機,恨鐵不成鋼地走過去伸手抽走她的手機:“快起來準備一下!等會兒姐妹帶你去喝酒,讓你忘掉他!”

說到喝酒,餘曼青直接帶許浪來到酒吧,許浪一進去就被音樂震得發蒙:“在這裏喝酒安全嗎?要不我們去別處喝吧?”

“絕對安全,我都提前打聽過了,放心吧!況且等會兒還有人來給我們保駕護航!”

“誰還要來啊?男的女的?”

“男的,你也認識,等會兒來了你就知道了。”餘曼青帶她到吧臺點了一打啤酒,找到一個距離舞臺很近的位置坐下,對她說,“你等會兒去跟他們一起蹦迪,想咋跳咋跳,盡情開心!我會坐在這裏看著你的!”

許浪看了看舞池裏各種搖擺的男女,搖搖頭拒絕:“不了吧,我只會跳健美操。”

“那行吧。”餘曼青不再堅持,拿起酒杯在她的杯子上碰一下,“今晚多喝點,不醉不歸!”

三四杯入肚,許浪已經暈乎乎的了,盯著舞池看了許久,她騰地站起來:“我不喝了!我要去蹦迪!”

“曼曼你看!”許浪指著舞池裏的一個跳得很嗨的男人,“就他!我註意很久了,他跳得賊棒!”說完,她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搭著那個男人的肩膀,踮著腳不知道說了什麽,那男人居然真的開始手把手教她。

“這樣沒事嗎?”方銘剛趕到就看到這幅場景,有些擔心。

“沒事,隨她去吧,我會一直看著的。”餘曼青回頭,“說起來這還不都是因為你的兄弟!你說說你那個兄弟,怎麽這麽記仇啊!小時候的事居然一直記到現在,這也太變態了吧!”

“其實也沒有。”方銘忍不住辯解,“我跟他一起玩這麽多年了,沒見過他這樣。也許是因為許浪在他心裏比較特殊吧。”

“呵呵!”餘曼青看著舞池裏跳得越來越順的兩人,對方銘說,“你現在過去對著他倆拍個小視頻發給魏清宇,哼,真當我們許浪沒人要啊!”

“呃……我不敢,怕被打。”方銘嬉皮笑臉地認?。

餘曼青威脅他:“那好吧,等會兒微信互刪電話拉黑,以後我們別再見面了。免得我看到你就會想到魏清宇,想到魏清宇我就火大,我一火大……”

“停停停!”方銘投降,“我剛話沒說完呢,雖然我怕被打,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方銘像狗仔一樣偷偷摸摸走到離兩人不遠的位置,拿出手機正對著許浪拍下兩人跳舞的小視頻,自己先看了一遍確定視頻裏能看得清許浪的臉,他才點開魏清宇微信咬咬牙發了過去!

此時,魏清宇正準備一個人淒慘地吃晚餐。

那一大盆小龍蝦和一整條鱸魚。

聽到手機振動,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解鎖屏幕。

是方銘發來的消息,好吧,他是有那麽一點點失望。

大致看了一眼,一個小視頻,背景環境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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