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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為什麽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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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錯愕的就是何亞玲了,何亞玲訝異地盯著他們,覆雜地看向陸啟深,陸啟深只是垂著視線,平靜無波地吃東西,然後擡眸一笑,說:“讓你們見笑了,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想法總是稀奇古怪的!”

徐美鳳和歐振山連忙寒暄:“沒事兒的,童言無忌嘛!來,幹一杯,祝啟深和亞玲早日成婚吧!小雅,送幾句祝福!”

歐小雅木木地端起杯子,斜看了母親一眼,滿心不是滋味。

天知道她不想祝福他們!

徐美鳳催促:“怎麽楞著,還不說話?”

歐小雅的眼淚不爭氣地沖了上來,帶著扼制已久的沖動,沖口而出道,“差十六歲有什麽大不了?”

說完,她轉身掩面奪門而出!

為什麽不能她喜歡陸啟深,為什麽她愛陸啟深就變成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母親大叫:“小雅,你給我回來,這是什麽語氣啊?我以前給你說的話是不是都當做耳邊風了?”

她追出家門,跟上歐小雅拉住她,拽道小區角落指責起來:“你多大了,沒有理智啊?你向何亞玲宣戰還是爭主權呢?二十幾歲說話不經大腦考慮,弱智了還是怎麽著?你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我和你爸老臉往哪放,陸啟深怎麽想,何亞玲怎麽想!”

歐小雅無聲地流淚,紅著眼辯駁:“我為什麽要管大家怎麽想,有誰在乎過我怎麽想?”

徐美鳳擡手使力指她的腦門,怒道:“你的思想有毛病,該治治了!你以前喜歡陸啟深不承認,我一個勁提醒你,警告你,你不聽!他比你大十六歲,能當你叔叔了,何亞玲那是用什麽眼神看你,不害臊嗎你?”

“何亞玲也跟他差十歲,她行為什麽我就不行!”

“你就是不行,因為你是小舒的妹妹!你們姐倆要共享一個男人嗎!”

“我姐已經死了!”

虛空一望無際的漆黑。

嚴冬陣陣寒意,凍她身體冷得不行。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紅絨衣,牛仔褲中只有一條薄薄的秋褲,倔強的臉龐在夜幕中十分蒼白,豆大的淚滾落到雪地上。

無限委屈冒了出來,她痛苦的說:“我現在健康了,你和爸爸就不像過去那麽疼我了,我的行為你們都要幹預和批判,我的感情你們也想控制,如果換做過去,我喜歡什麽你們都不會輕易說‘不’的!”

徐美鳳說:“過去你的生命時刻都會消失,我們當然一切由著你,但現在不一樣,你是健康的,我們怎麽可以由你任性犯錯誤?正因為你是健康的,我們才更要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傷害,你怎麽不理解大人的苦心呢?難不成你做錯了我和你爸還得給你拍手叫好?小雅,你馬上回去跟陸啟深他們道歉,解釋解釋,就說你說的是無心的話!”

“我不道歉!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只是愛上了陸啟深!有什麽錯?”

啪!歐小雅挨了母親一個悶悶的耳光,力道雖不太大,卻使她整顆心都動蕩起來!

從小到大都沒挨過父母的打,而今卻因為宣告愛陸啟深被打了耳光,歐小雅驚愕地看著母親激動的臉,難以置信!

徐美鳳的手僵在半空,因為打了女兒而楞住,嗓音低了下來,“女兒,愛陸啟深是錯誤的,怎麽可以執迷不悟呢,你過去都很聽話,唯獨因為他……”

歐小雅用手背在面上抹了幾把,熱乎乎的淚水漫過臉頰,毅然轉身,跑出了小區!

徐美鳳的聲音劃破小區上空:“小雅,小雅你回來……”

歐小雅狂奔了兩條街,哽咽地停下來,隨手打了輛車。

司機問到哪,她說:“開遠一點,去市中心找一家小旅店。”

因為過年的因素,夜晚的街道反而顯得冷清,沿途只有少數的大人和小孩放炮,她仰望遠方上空的禮花,不斷拿衣袖擦眼淚,覺得自己好淒涼。

手機連續響了幾次,分別是父親和母親打來的,歐小雅紛紛按拒接,回短信說今晚不回去了,回去只會讓你們更生氣。

繼而是陸啟深打的電話,打了兩次她都按了拒接。

過了兩分鐘,她又收到陸啟深的信息,他說,小雅,你媽媽說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們很擔心你。有什麽心事,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不要跟自己負氣。

歐小雅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比剛才哭得更慘了!

因為陸啟深,讓她變的軟弱!

陸啟深連續發了好幾條信息:

你自己出去不安全,我去找你好嗎?

你是最懂事最可愛的女孩子,我已經勸說了你爸媽,等你回來不要責備你。

外面那麽冷,你穿那麽少就出去了,身上有錢嗎?

給大哥回條信息吧!

歐小雅終於發了條信息說:我不會有事的。

摸摸褲兜,只翻出了幾十塊錢,從家打到市裏就要十幾,還有十幾塊錢怎麽夠住旅店的呢。

出租車開到市裏,司機給她找了一家路邊的旅店,付了車費還剩十幾塊錢,她抱著自己寒冷的身體,看到對面有網吧,決定在網吧包一宿度夜。坐在網吧中,登陸QQ,和兩名網友心不在焉地聊了聊天,看看電腦上的時間,九點多了。

不久,電話又響了,歐小雅以為又是家中催她回家,但一看是邱銘。

“餵。”

“新年快樂啊美女!”

“快樂。”

“你猜我現在在哪?”

歐小雅蹙眉道:“你在哪我怎麽知道。”

“我在火車站。”

歐小雅說:“大年初一幹嘛,出去走親戚?”

邱銘笑著說:“我剛下火車,在火車站呢,過來接我呀?”

歐小雅一楞,睜圓了眼道:“你回來了?”

“對!”

“真的假的,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又沒過完寒假,你回來幹嘛?”

邱銘興致勃勃地說:“回來陪一個女生過年啊,這位女生,歡不歡迎我啊?”

歐小雅倒吸一口氣:“開什麽國際玩笑,不是逗我玩吧?”

“要不你把你家地址給我,我現在打車去你家,證明一下我是不是到了!”

歐小雅一頭黑線,“天哪,你真回來了!”

邱銘可憐巴巴地說:“當然了,還不是為了早點見到你,我買的站票,一路站過來的,十幾個鐘頭,站到頭昏眼花,渾身酸軟,馬上就要虛脫了,嗚嗚嗚……”他在電話裏面撒起嬌來。

邱銘為她大過年的折騰一趟,這麽有誠意,遭這麽大罪,歐小雅心中翻攪一通,說道:“你在火車站等我,我過去……”

邱銘趕忙說:“不用了不用了,開玩笑的,這都幾點了,你家在郊區就別出來了……”

“我沒在家,在市裏呢,我打車過去,你在火車站門外等我。”

歐小雅用滿兜僅剩的八塊錢錢打車到火車站,卻沒見到邱銘人影,四處張望給他打電話,手機還沒電了,她冷得哆哆嗦嗦,在地面直跺腳,心想,這家夥不是真逗她玩吧,說好的在門口見,卻沒出現!牙齒打哆嗦地自言自語:“我今晚已經夠慘了,你今天要是沒來,開學我讓你好看!”她現在兜裏一分錢沒有,就算再去網吧都沒有錢付款了!

搓著冰涼的手,哈了兩口熱氣,忽而背上一熱,一張熱呼呼的東西把她罩住了,歐小雅回頭一看,是邱銘,他把他寬厚的大黑羽絨服脫下來給她披上身,身上剩著深藍色的羊絨衫。他,一臉驚訝地說:“怎麽搞的,這麽興奮?不穿衣服就出來接我了?”

歐小雅叫:“你才沒穿衣服呢,我等你十來分鐘了,凍死我了,一會兒我就變成冰雕了!”

邱銘嘿嘿一笑,說:“我去候車室衛生間刮刮胡子洗洗臉,擠車擠得跟個鬼似的,氣質發型都搞沒了,不是不好意思讓你見著我那副邋遢樣嗎……倒是你,穿個絨衣就跑來了,怎麽不穿羽絨服,該不是半路被打劫了吧?”說著做出誇張的表情,“不是被劫色了吧,衣服都扒了?”

“滾,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跟家裏吵架,臨時跑出來的。你打電話時我在網吧呢,兜裏就八塊錢,打車來接你花了。”

邱銘擰了擰眉:“怎麽跟家裏吵起來了,大過年的還吵架?”

歐小雅擺擺手:“不提這個,心煩。”

邱銘冷得抖了抖,拉起地上的行李箱說:“那咱們先找個落腳地兒,落個腳再說吧。”

他們去了旅館,暖和了半天,邱銘從旅行箱裏又拿出一件羽絨服,讓歐小雅穿上他那件大羽絨服,說:“大好的日子,畏在這屋裏太可惜了,走啊,出去轉轉!”

歐小雅倒床不動道:“十一點鐘了,半夜去哪轉呀。”

邱銘說:“去江邊,看冰燈去,江邊這時候不都熱鬧著呢。”

歐小雅說:“那麽冷不去!”

邱銘硬拉她起床,“讓你穿我羽絨服啊!”

“凍腿!”

邱銘壞笑著說:“我再借你一條絨褲,我的褲子可暖和了……”

歐小雅汗顏:“不必了。”

邱銘和歐小雅去了江邊,江邊人潮擁擠,江岸煙花盛放,喧囂熱鬧,冰雪世界的景致美不勝收。

邱銘買了兩張票,把歐小雅領進了用冰搭建雕刻出來的城內看冰燈。

周遭賣煙花和許願燈的人很多,邱銘買了好多煙花棒,和歐小雅嬉鬧了一陣,又買了一個大大的金黃色的許願燈,邱銘遞給她一支筆說:“把願望寫在燈上,快點!”

歐小雅說:“你寫吧,我的願望在心裏祈禱。”

邱銘在燈紙上寫:邱銘希望在未來能娶到歐小雅!

歐小雅瞥他一眼,搶過筆,在另一面寫:他開玩笑的!

邱銘又搶過筆,在她的那行字上劃過叉,歐小雅不滿地跳腳搶筆,也要把他的願望劃掉,邱銘長長的胳膊一邊攔住她,一邊點燃了許願燈的蠟燭,許願燈變成了熱氣球的模樣,在他們的註視下緩緩脫離地面,飛上了天空!

邱銘對著天空喊道:“歐小雅我愛你!!!”

江邊轟地幾聲,一排煙花齊刷刷升空,絕美的花瓣在夜空中璀璨綻放,將夜空豁然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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