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在他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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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小雅帶著喜悅的心情快步往公交站點走,中間還夾著小跑,以縮短到達酒吧的時間。這個時段公交車很擠,歐小雅上車時沒有座位,擠在人群當中靠窗口的位置。雖然車內擁擠不堪,但她很幸運,面前座位的乘客不久就下車了,把位置讓給了她。

十幾分鐘後,公交車抵達市中心,歐小雅按照周博指定的位置尋找到金悅酒吧。

進入酒吧,她四處張望

迷離炫目的燈光,考究華美的布局,這裏裝飾美觀典雅風格別致。

光與影的世界,無以倫比的視覺效果讓她感到亦醉亦幻。她向近處的服務生說明自己來找陸啟深和周博,服務生熱情地給她指向他們坐的位置,歐小雅看到角落中談話的兩個人,跟服務生道了謝向那邊走。

陸啟深正和周博暢談,忽聞側方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燦爛的叫:“啟深哥,周博!”

陸啟深擡頭,驚訝地看歐小雅笑盈盈地來到身邊。

周博招呼道:“小美女快坐,等你有一會兒了!”

陸啟深微微皺眉,責備外甥:“怎麽叫小雅到這來,這裏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周博說:“這有什麽,讓小雅過來玩玩嘛。”

“她自己一個女孩到這來,能讓人放心麽?”

周博嬉皮笑臉地挑挑眉,“咱倆不是在嗎,怕什麽,我讓她來參觀參觀咱們的酒吧。”

陸啟深瞪他一眼,“光怪陸離燈紅酒綠,有什麽好看的,你這兩年變浮了,別把她教壞了!”

周博說:“我哪能啊!”

周博把歐小雅按坐在陸啟深身邊,歐小雅楞了楞,說:“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陸啟深一如既往溫和地說:“昨天剛回來。你們學校成績出了嗎?”

歐小雅美美地說:“出來了。”

看她那份滿足快意的樣子就知道她成績不錯。

陸啟深說:“肯定又在前三名之內。”

歐小雅閃爍著明亮的眼睛,非常驕傲自得:“是第一哦,班級第一,專業第二!”

她的成績是在陸啟深面前最大的驕傲,那自信的雙眸,在酒吧角落裏昏亮的光芒中顯得無比璀璨,漂亮的笑容如同天使一般。

周博稱讚:“哇,小雅居然學習這麽好,學霸啊!取得這麽好的成績值得慶祝啊!”

服務生很快把酒水和飲料送來,把酒水擺放在陸啟深和周博面前,飲料擺在歐小雅面前。歐小雅一口氣喝了半杯解渴,忽地想起什麽,狡黠地擡起頭說:“既然要慶祝,我也應該喝一點酒才對。”她看向陸啟深,期待陸啟深的認可。

陸啟深沈默兩秒,彎起嘴角:“當然可以,大哥親自給你調一杯適合你的酒,以示獎勵。”

歐小雅眼前一亮:“你會調酒?”

周博說:“他會的,你沒見過他做這行吧,很帥哦!不過,現今他已經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專心搞金融行業了,很久才會到酒吧玩一次票,調酒這種事,我這個親外甥都請不動,你一開口他就去做了。”

歐小雅開心不已,看陸啟深優雅英俊的走到吧臺那邊,親自調制一杯色澤很漂亮的酒給她。

陸啟深把酒拿來遞給她,她飲下一口,細細品味,仿佛這杯酒是世上極其珍貴的稀罕物,令她不忍輕易揮霍,在口中回味許久才舍得咽下去。

“好喝嗎?”

歐小雅點點頭,認真地說:“好喝。”

大概坐著欣賞舞臺節目不到二十分鐘,相鄰兩桌的客人忽然爭吵起來,本來只是發生口角,卻眨眼升級為肢體沖突,服務生跑去勸說拉架,那兩夥人紛紛舉起拳頭、酒瓶、凳子砸向對方,酒瓶“咣”砸在其中兩人頭上,玻璃碎片四下飛濺!

陸啟深用身體擋住歐小雅,以手臂遮住她的頭,躲開了那些玻璃瓶!

幾只碎片刮過陸啟深的手臂,左耳邊也落下一條細窄血痕!

那群人大喊大叫蠻橫鬥毆,陣亂揮亂擲,幾個人轉眼受傷見血,歐小雅被這場面驚嚇到,陸啟深緊摟住她,一股大力將她帶離到遠處,周博叫了保安上去拉架:“別打了,再打報警了!”

這時,其中一個人被另一方狠狠捅了一刀!

周圍顧客大聲尖叫,人們亂作一團躲著繞著逃離現場,工作人員馬上撥打電話報警和叫急救車!

歐小雅見陸啟深手臂流血,耳朵也在淌血,慌道:“你流血了!”

陸啟深說:“沒事!”

歐小雅突然尖叫起來:“啊——”

透過人縫,她看到幾名壯漢手持鋒利的碎酒瓶向一個人身上猛紮,渾身是血的那個人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動,保安把那幾個暴力傾向的人死死拉住,只見倒地不起的那人渾身涓涓淌血,身下在幾秒鐘變成了血泊。

血腥的場面讓歐小雅毛骨悚然,唇青面白,死死拽著陸啟深的胳膊,情急之下陸啟深擁住她,伸手輕撫她的頭,“沒事的沒事的。”那嗓音低緩沈穩,透漏著穩穩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歐小雅一怔,楞楞的望著陸啟深,耳中只有自己越來越急,越來越大聲的心跳聲。

兩人的臉頰幾乎挨在一起,彼此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血液成滴地從陸啟深耳根滑落,滴在他襯衫的肩膀上,歐小雅從衣兜中拿出面巾紙,捂住他的耳朵止血,這份輕柔同樣令陸啟深恍惚。

多年前的夜晚,歐小舒用他的手絹為他擦拭手掌,小雅的現在的樣子幾乎和記憶中的小舒一模一樣。

歐小雅的面巾紙就剩兩張,一張按在他的耳朵上,給他擦手臂的傷口,陸啟深這才看到她的小臂也有一條細細的紅色傷口,他從西褲兜裏拿出手絹,包在她小臂上。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趕到這兒,帶走了造事者和傷患。

酒吧員工快速清掃混亂的現場,營業繼續。

陸啟深和周博跟歐小雅坐在吧臺的高腳椅放松,員工拿來一盒創可貼,歐小雅幫陸啟深貼在他的創口。

陸啟深笑著說:“這點小擦傷,過不多久就自己愈合了,用不著創可貼。”

歐小雅還是把他的胳膊貼了一堆貼。

周博笑呵呵地說:“小雅嚇到了吧,從來沒見過這種暴力場面吧?”

歐小雅點點頭。

“我們都習慣了,這種事自打開酒吧起隔一段時間就發生一次,對我們就跟家常便飯似的,我看你學醫的見血也蒙。”

歐小雅努努嘴,說:“學醫的見著打架也怕呀,我怕的是危險,不是血。真是不走運,第一次來就趕上流血事件。”

陸啟深說:“走吧,我送你回家,回去太晚該讓你爸媽擔心了。”

夜晚,歐小雅洗漱完畢,倒了一杯白開水,回房間坐在書桌前翻開日記本,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何感想記在本子上,然後鎖上日記本,伏在桌面,盯著小臺燈凝神。

浮現在她腦海裏的,除了陸啟深那雙深情的眼睛還是那雙深情的眼睛,讓她禁不住地心跳,而這心跳中不僅夾雜著惶恐,更包含著渴望。歐小雅一遍遍地問自己:我還能抵制住這樣的情懷多久,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嗎?

人貴有自知之明,歐小雅非常清楚自己僅僅是一個替身,輕率地對陸啟深動愛情,將來的結果極有可能是自己承受不起的。可是感情這覆雜的東西,哪是說控制就控制得住呢?

陸啟深對歐小舒的愛是那麽真摯、那麽深沈,對已經逝世的愛人,這樣的愛完全是苦戀。

在他心裏,歐小舒是如影隨形,根深蒂固的。

歐小雅對陸啟深的苦戀無比心疼。

歐小雅無心睡眠,用手機登陸QQ,碰到紀宛在QQ群裏和其他同學侃大山鬧得熱火朝天。她好像找人聊聊心事,便單Q紀宛。紀宛大概是在群裏鬧的太專註沒看到她的信息,半天沒回。歐小雅煩惱之餘更了QQ簽名:想愛不敢愛的愛情,該怎麽辦才好。

陸啟深內心一直保存著對小舒獨一無二的感情,並且是原封不動地深埋在記憶裏,封存得尤為嚴密。在她看來,陸啟深是個完美的男人,更是個令人心疼的男人。

門被推開,徐美鳳走了進來,坐在她床上。

歐小雅見她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問:“媽,你有事嗎?”

徐美鳳說:“我看到是陸啟深送你回來的,你是和陸啟深出去聚會了。”

歐小雅笑著說:“是啊,怎麽了?”她覺得老媽表情沈沈的,似乎不太高興。

“你不要經常和陸啟深在一起,以後最好少跟他來往。”

歐小雅意外地問:“為什麽?”

“容易被人說三道四,周圍鄰居都看著呢講著呢,咱們家的事情特殊,你移植心臟的事鄰裏街坊都知道,不少人都認識了陸啟深,還撞到過你和陸啟深,老來變著法的打探你和陸啟深。”

歐小雅皺眉,說:“他們太不禮貌了,我們的事和他們什麽關系呀?”

“人家都以為你和陸啟深談戀愛!”

歐小雅懵了懵,咬了咬唇:“談不談的管他們什麽事!”

徐美鳳指了她一下腦門,警告道:“所以你和陸啟深別總在一起,讓人家指指點點,戳脊梁骨!”

歐小雅很不滿:“啟深哥是咱們家的恩人,和恩人交情好有罪嗎,難道擺臭架子要疏遠人家不成?我們關系好經常來往,就要被戳脊梁骨,這是什麽道理!”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你的心臟是小舒的,陸啟深是你姐姐生前的男人,他對你動機不純!否則,他幹嘛老上咱們這轉悠,對咱們家這麽關照?”

“你們都想哪去了,人家只把我當妹妹看!”

徐美鳳觀察女兒的反應良久,說:“陸啟深三十八了,你才二十二,當你三十歲還青春無限時,他已經是年過半百的半個老頭兒。你四十歲風韻猶存時,他已經是近六十歲的花甲老人。他大你十六歲,還是你姐姐生前的未婚夫,這是一個什麽概念?這是亂L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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