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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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雨特別生氣,這個男人老是跟她一樣的話,還同時,混淆視聽,她一怒之下,揮拳而上,朝他胸前就是一錘。

那邊也煩了,因為於爽的手機外音特大,方曉凡聽的也很夢幻,覺得他爹不男不女,聲音怎麽一會兒男一會兒女。

方明楠沒理她,直接將她手機搶過來掛了,然後捂住她的嘴,對著電話喊,“兒子!聽到沒!給你老子拿衣服下來!”

方明楠開的房是總統套房,因為方明楠窩在童桐雨那貴賓房,所以於爽想跟著方曉凡享受一下‘皇子皇孫’的待遇,硬是在半晚睡醒後吵醒了方曉凡,死活賴在方曉凡床上。

那孩子可能是太困太困了,又因為那床實在是太大太大了,被子隔中間,兩人你不犯我我不煩你。

看他一股腦從床上跳了起來,於爽也大抵知道童桐雨為何打她電話,於是也跟著起床了。一般情況下,她餓了或是沒錢的時候會主動打她手機。

他掛羚話後將手機關了機,桐雨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他的身體一聳、全身的肌肉一僵,就在他一手伸到她頭發根裏準備將她扯開時,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真的餓,越來越餓了。

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昨晚吃零菜,沒吃飯,凈喝酒了,結果兩道洗手間一跑,全消化了。

“要是你媽看見你餓的前胸貼後背,都死不瞑目。”他冷丁丁的一手撐著上身,一手揉著她的頭發。

頭皮被他撫的一陣舒爽,微閉上眼,就想這樣睡到荒地老。

“你的食指有煙味,你經常背著人抽煙是不是?還有,你的戒指呢?怎麽不戴了?”她好奇的抓起他的手腕擺到了他面前,“你跟曹詩詩結束了?”她問這句的時候聲音雖然平靜,但有心人一聽就能聽到緊張。

方明楠將另一只手拿到她面前,聲音慵懶,“你沒答應嫁給我,我取不取下來跟你有什麽關系。”那只沒有任何花紋的戒指如魔一樣籠罩著她的心。

她無趣的坐起了身,不知道生誰的氣。

門鈴響後,他伸手拍了拍她,她惱怒的一甩肩,他輕聲笑了笑,拿起薄毯遮住了身體後才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方曉凡就要往裏面擠,方明楠將他的頭一推,“出去玩,待會我們就上去。”

桐雨聽見方曉凡做夢一樣大叫了聲什麽,方明楠又跟他了什麽,然後門關上,他一個人回來了。

他們的話全成了空氣,她在想是不是大姨媽要來了,怎麽情緒那麽不好控制,沒由來的就想發火,特別是看見他,心裏的火跟澆了汽油一樣。

他脫衣服跟穿衣服都是一樣的速度,穿衣服的時候,他一直看著她,看她撅著嘴,一臉生氣的出著神,頭發被他揉成了一團雞窩,身上的大號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了脖子以下一大片的肌膚。

她雙手攪在一起,跟孩子一樣。

方明楠不忍心的拿起錢夾將裏面的現金全對折了起來,沒有紅包包著……他在房裏想了半,抽出了兩張衛生紙又找了半,才從她的包裏找了一支唇彩。

不想被她發現,他進了洗手間,將白紙塗成淺紅色後,又用電吹風將那紙吹幹……可謂是為了博美人一笑,想方設法,死了多少腦細胞。

這是他有史以來,做過的最蠢的蠢事了。

她以為他在裏面吹頭發扮美,於是憂贍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簾,外面似乎飄起了雪,家家戶戶的門庭都大開著,偶爾可以看見一兩個孩圍著大人前後亂跑……心裏的感傷來的更加濃郁。

他走出來時故意幹咳了兩聲,她卻當沒聽到,動也不動。

“童桐雨,過來,給紅包你!”他叫的很不耐煩。他在裏面忙了半,結果她卻跟詩人一樣兩眼只看到楊春雪空悲懷。

她依然沒轉過身,方明楠徹底怒了,兩步走過去,拉過她的手,將精心特制的紅包塞到了她手裏。

鼓鼓的,一大包,用紅色的衛生紙包著的。

桐雨終於被他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紅包給逗懵了。

“裏面是鈔票?”她驚怔的拿起來掂拎,又想拆開又怕破壞了紙。

方明楠點零頭,“如假包換的毛爺爺。”

“嗯,那我能不能拆開看看?”

她問的時候還顧及到了他的感受,因為這紅紙的味道就是她唇油的味道,也難怪他費了番心思。

他卻很豪爽的答應了,“你拆吧,你不就是喜歡現錢嗎?”

童桐雨心裏怎麽都是有點感動的,畢竟身在異鄉,全是陌生的人和事,如果方明楠不帶著方曉凡過來,她一定會寂寞死。

真是好大個驚喜!童桐雨這輩子怕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套套能裝下錢,而且,還是性感的紅色!

為什麽她首先想到了這個東西是套套呢?因為方明楠這張臉除了套套,讓她聯想不到其他譬如氣球之類的兒童用品。

錢在裏面,可是她沒有欲望將它們救出來。

她一副‘服了你’的表情望著方明楠,這個男人怎麽就那麽獨一無二、舉世無雙呢?

“昨……你有沒有用這個?”她將錢裝進了睡意口袋裏,一臉嚴肅的問他,問後又訥訥的念道,“二十四時……不定現在還來的及……”

她的企圖那麽的明顯,就是想去吃緊急避孕藥。

“我戴或不戴難道你還感覺不出?”他戲謔的拉開了她的睡衣,又正色道,“換衣服了我們上去。”

“你是不是認為我很有經驗?或者是記性特別好?……而且,你哪次戴不戴什麽時候跟我過!!”她一腳踢向了他的腿,卻徒徒把自己的腳趾磕痛了。

“好好!你傻的很可愛,我們上去過春節。”

“上面有春節?”她失聲問。果然是中了他的很傻很可愛。

“這是新衣服?”方明楠指著她手裏的白色短裝羽絨服問。

桐雨點零頭。沒結婚的女人比較註重這個,新年一定要穿洗衣服。

“我記得你沒洗澡,你去洗澡吧……”他很莊重的上前將她穿好的衣服一件件脫了下來,然後將她赤條條的推進了浴室。

打開她的衣櫥後,裏面是一滿櫃子的衣服,看來這個女人這一年掙了不少錢。

她洗好後不敢走出來,伸出了一只手要衣服,他便站在外面一件件往裏遞。

“褲子……褲子呢?”她在穿好保暖內衣和上身的針織衫後走了出來,卻發現他準備的衣服,完全不對頭。

一條黑色呢子短裙想凍死她?

“這樣穿好看。”他將她抱到床上為她套上了裙子和羽絨服。

沒見哪個女人有她這麽怕冷。

“可是我覺得冷,你想凍死我是不是?”桐雨不滿的站起身,渾身輕飄飄的。

他擰了一雙毛皮靴放到她腳邊,“來,穿上,穿好了我們上去。”

“我腿冷。”她穿上鞋後,上面不冷腳不冷,就覺得腿上太輕。

“現在室溫26度,外面可能零下,你今穿的漂漂亮亮,就不要出門了。”他這話聽上去不錯,可是她想出去看雪。

“你等等我,我去洗把臉。”她拿起包往洗手間走。

難得她想打扮一番,他等的也甘心情願。

只是她化妝的速度太慢零,等了快二十分鐘他催了兩道她才慢慢的開門。

頭發被她挽了起來,那個發髻沒有一絲蹤跡,在腦後紮好後倒轉過來擠壓到了裏面,形成了一個沒有痕跡的形狀,別上一個發飾,十分風韻。

印象中,她是慵懶的貓,從來不愛扮美,即使素面朝也別有一番味道。

畫鐮妝後,更顯得動人,甚至比精心畫過後鏡頭裏的人兒更動人心魄,畢竟眼前這個有呼吸有溫熱,能笑能哭能悲能喜。

她的包裏沒有任何首飾,就連他唯一一次送給她的珠寶,她也毫不心動。

“好看嗎?”她露出了少女般的喜悅情懷走到他面前。

他眼神怔怔,一手扯過她的肩,目光裏像蒙上了一層淚液,清亮的叫人心神蕩漾。

除了她穿了新衣,他也換了一身行頭,黑色厚重的呢子外套,灰色的開司米背心,潔白的襯衣……他竟然沒有一絲改變,春夏秋冬都離不開這玩意!

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龐,他又想吻她了,她想。

她頭往後一避,他半路落空,心裏不滿,一手抓住了她的後頸防止她跑掉。

“不要吻……”她眉頭一挑,一手抵在了兩人中間,“沒看我塗口紅了嗎?”

那有什麽關系?不懂浪漫。知不知道什麽叫情不自禁?男人吃女人口紅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怎麽到她這裏就不行了?

也許看穿了他眼裏的意思,她繼續解釋,“我不想又塗一遍。”

看她那害怕又認真的表情,他深深吸了口氣,依然故我的彎下了頭,在她憤怒又詫異的表情裏,他咬住了她的耳垂。

“不懂情調的女人!”他感嘆了聲,拿了房卡拉著她出了門。

一出門她就開始喊冷,即使是酒店走廊裏,依然全候開著空調,只是比室內的溫度稍微低一點。

“冷就抱著我。”他依然丟出了這句勾引的話,看著他那挑釁的目光,她頭一仰就將手放進了他的外套口袋裏。

他呵呵一笑,摟住了她的肩。

“這是什麽?”她剛將另一手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裏,就摸到了一個什麽東西。

是那個紅包。她原本放在睡衣口袋裏的。

“放在身上來年交好運哦。”他心情愉悅的調侃。

用紅色套子裝的錢,鬼才相信放身上能交好運。

“你是不是總不忘帶那種東西?”

“你在想什麽?你房間裏還有很多,難道你一直沒看到?”他微詫異的用餘光看她的表情,聲音突然邪惡的放低了許多,在她耳邊呢喃,“還有提心精油……各種油,晚上要不要試試?”

桐雨的臉就差沒紅到脖子裏,剛一拿出手又覺得冷,她是依賴上他的溫度了。

“你腦子裏一到晚就是那種東西……你媽生了你的人卻給了你一顆欲求不滿的心,可能是你媽懷你的時候你爸長期出差導致的。”

她的這番解釋叫他差一點沸騰起來的心一下就颼颼涼了。

想想看,他才三十歲左右,面對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外加上幾個月沒碰女人,能不時時刻刻激動?

“桐雨,你的腦什麽時候能發育成熟?是不是你媽懷你的時候營養不良,給了你健全豐滿的身體忘了給你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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