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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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麟,如果你等不了違約金我會讓助理打你賬上。”宮善這句話時,已經將事情想到了最壞。

桐雨差一點掀掉衣服跑過去追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要走極端?他明明知道她對這部戲有多用心,違約金對他而言是,可一旦他毀約,她之前的心血也全白費了……他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才可以不想到她了?

“只要事情解決了你還演不演?給我一句痛快話,好事不怕多磨,我什麽等不起的!”陸麟就是這點比常人牛,什麽糟心的事到他這裏都不是事。

“桐雨在你這裏,我能不演嗎?”

他完這句又看了身後一眼,桐雨的心原本淒淒涼的搖曳著,聽了他那句話心裏更淒淒涼了。

他沒有忘記她,她也不能隨他走,而他走後,桐雨不知道怎麽去面對身後的那些人和事。不知道宮善有沒有想過,留下桐雨在這裏,方明楠在這裏,方曉凡在這裏,他是有多大的信心認定了桐雨不會再變。

——而方明楠不會對她做什麽?

桐雨這樣想的時候,心裏一陣無力,她伸手抓緊了他的外套,想從中獲取一點能量,手剛伸出來就被一陣溫暖的力量裹挾住了。

“你……”她擡頭看見了他,剛才還在離她很遠的地方。

心裏不清是驚喜還是感動,她也伸手握住了他,明明都見,為什麽心裏竟會覺得驚喜?他有和她一樣,想到了她的處境嗎?

“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不放心你在這裏。”

黑冰本來是想拉住他,可到底使上真力氣,他還是敵不過宮善。

又加上童桐雨在後面,黑冰更是拉不住他。

“宮善,我就你怎麽那麽狠心……”她的聲音有點顫抖,手指冰涼的抓著他的手,“不過我不能這麽冒昧的就跟你回你的家,你一定是發生了很大的事才回去,我不能讓你分心,你快點走吧,我等你回來拍結局。”她用力將他一推,便背過了身。

方曉凡瞪著超級大眼睛看著她,她卻不為所動,聽到皮鞋的聲音走遠後,才攏緊了衣服再轉過身。

“桐雨,他們走了……”於爽的憂傷見所未見。

她現在才能算一個女人,行為舉止,溫柔了不少。

“咦?這個東西怎麽在這裏?”她原本還想安慰桐雨來著,結果眼睛一瞟到方曉凡便立刻活了過來。

那家夥見宮善走了心情也沒那麽糟了。

“童桐雨!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跟爹地兩個加起來你卻要別人,你個蠢豬!”

他氣鼓鼓的完,方明楠便伸手將他扛了起來,“爹地,我好累,我要睡覺……”

桐雨一直低著頭沒看他們,等到他們經過她身邊時,她依然沒一句話。

而方曉凡就是沈不住氣,在經過童桐雨身邊時,硬是憋足了力氣瞪著腳,於爽撅著嘴伸手將他的腳拍開這才避免山桐雨。

最後就剩陸麟、曹詩詩還在。

對於宮善突然離開,陸麟是怎麽也沒想到,缺了男主角,他要怎麽拍?

他幹吸著煙,眼神飄忽不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肅。

“你還不去找你心上人?”陸麟突然轉頭對曹詩詩。

曹詩詩啞笑了聲,“他又不是來找我的,我瞎激動個什麽……接下來怎麽拍?”

“接下來拍你們的對手戲,等拍完也差不多了,看宮善什麽時候回來補個空缺就好了,只是明年的獎項怕是無緣了……拍完了我也不留你們,你們該有什麽事去做什麽事,等宮善回來我再通知你們。”

於爽帶著桐雨離開時正好經過曹詩詩面前,桐雨卻驀然停下了步伐,一手拉開了於爽,筆直的站立著身體,一手將門襟拉著。

“曹詩詩。”她嘴唇微動,嘴角卻浮現了一抹淡笑,“要對付我,你盡管放馬過來。”

“會的。”

陸麟一聽,火來了,於爽一看苗頭不對,拉著桐雨就開跑。

回到酒店後,桐雨倒頭就睡,還抱著宮善的外套睡,身上還是那件戲服,特別美的一件拽地長裙,她睡著,於爽將她頭上的假發給弄了下來,她卻什麽反應也沒有,當於爽動手要脫她身上的衣服時,她就是不配合。

身體扭來扭去,於爽一氣之下站到了床上。

“方明楠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你這都是什麽事啊!我特好看你跟宮善,那樣我們就可以做一輩子姐妹了!”於爽的如意算盤打的相當美。

她不想聽那兩個饒名字,可偏偏於爽第一句話就都提到了。

下一步怎麽走,她也不知道。她迷惑了,感覺自己像個布偶,被人用線架著,如果方明楠不來,她差一點就逼著自己忘了以前發生的一牽

生活是向前的,如果不能放棄就不能重新得到,與宮善在一起,沒有那麽多心跳,卻真心實意的感覺到安穩美好,甚至想一輩子這樣過未嘗不好……這種想法一都沒過完,方明楠就帶著他的寶貝兒子來了。

雖然他什麽也沒,但就是這樣拆散了他們。

“於爽,你出去,我很難受,你不要管我!出去!馬上出去!”她幾乎一手將於爽推倒下床。

於爽嘆了嘆氣,將氣溫調高點後才離開,“你不要亂跑,我中午給你送飯過來……你想不想回去?回v市!我們一起去看看阿姨……”她完桐雨沒有反應,可後背卻明顯的蠕動了起來。

關上門後於爽也傷感了起來。

宮善一走,黑冰也走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她背靠著房門,想著想著,眼裏竟然有滾燙的液體落下來。

她想著如果黑冰再也不回來,再也沒有一個那麽有趣的男人那麽野蠻的抱她親她,她要怎麽度過這一日又一日……

這一幕,卻正好被買了早餐回來的朱曼碰到。

曹詩詩的房間與桐雨隔的不遠。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假子於爽?”朱曼笑聲很張揚,與她那不要命的主人一樣。

於爽吸了吸鼻子,仰頭笑了笑,一手抹掉眼淚後,發現了自己的使命,她是桐雨的經紀人,在桐雨沒成功嫁出去之前,她的任務還重的很。

“是姑奶奶我,找我什麽事?這次有沒有帶錄音筆之類的玩意兒?”

朱曼輕視的白了白眼,“我不過是看到哪家姑娘在哭,好奇罷了,沒料到於大姑奶奶也會哭!聽你跟一黑人搞上了?”

再怎麽看,朱曼只要不話,長的也是特資的一人,只要一開口,就跟紅燈區的姑娘似的。

“黑你娘!我家黑子不過就是長的黑零!不像你,變態的沒人要!”

朱曼和曹詩詩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無論別人怎麽罵她,她都毫不在意,跟沒臉一樣。

“聽黑饒那兒都比較大,是不是?”

“大你娘啊!”於爽暴怒的將朱曼一手擰到了一處沒饒角落,“你丫的怎麽就那麽賤呢?真是賤脫靶了!”

朱曼笑的一臉無謂,兩手掙開了她的牽制,嘲諷,“不是和黑人在房裏做那事嗎?還怕別人啊……瞧你,都變性了,看來做那種事還是有好處的。”

如果換做以前,於爽肯定會掄起拳頭朝她揮去,可現在不同了,好歹她現在一頭酒紅的梨花型,一身香奈兒的呢子大衣,怎麽能那麽沒素質的打人呢?

“你對了,人一旦有愛了,就會變。”於爽魅惑一笑,又伸手彈憐朱曼的直發,“你難道不覺得最近老缺愛嗎?缺愛就要做啊……曹詩詩沒教你?也對,你們兩集體缺愛怎麽會懂呢?”

於爽吸了吸鼻子,又擡頭笑了笑,最後緊了緊身上的大衣,“黑子給我買的。”當然,這句是給自己聽的。

中午,於爽提著盒飯刷開了桐雨的房門,她熟睡了過去,裏面的溫度高的燥熱,也難怪桐雨將被子和外套踢到了床下,一大字型的姿勢擺著。

撿起衣服和被子,將溫度調低一點後將飯盒放到了床頭櫃邊,始終是不忍心將她叫醒,那張削瘦的臉頰上,還有幹涸的淚痕,眼睫毛根部濕濕的,似乎夢裏也在哭。

“我不會像你這樣……”於爽低低的了句就準備轉身離開,一轉身,發現房裏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她頭皮一麻就準備大聲驚叫,嘴卻突然被人用手堵住了。

不用腦子猜她就知道是方明楠,因為長的那麽高那麽壯身手如此快的她認識的人裏,除了方明楠,想不到其他人。

那人腹黑陰險在於爽心裏是排名靠前的。

果不其然,他直接將於爽推了出門就鎖了門。

“你看什麽看!”於爽一眼瞟到了朱曼。她懷疑這個女人一到晚盯著這裏,一有風吹草動就鉆出來了。

朱曼沒有動,很反常也沒走過來同她爭一番,眼神淒楚的杵在那兒,於爽想,曹詩詩和朱曼現在的心理,一定和桐雨剛出道時一樣,沒有靠山,四處受人白眼輕視,雖然如此,於爽也不同情她們。

“就是方明楠!你去讓曹詩詩來搶啊!”

朱曼依然沒什麽,眼光憎恨的看著她,不一會兒就默默的回房了。

其實在於爽將飯盒放到床邊的時候桐雨就醒了,她根本沒睡熟,只是迷迷糊糊的全身一動也不想動,怕睜開眼於爽使勁的哄她吃飯企圖安慰她。

這些她現在都不需要,她只想讓大腦安靜,靜到能聽到自己內心的聲音。

方明楠坐在床邊的時候,她不睜眼也知道是他,他身上的味道,隔著好幾米她就能聞到。

他撒一種冰涼氣息的香水,像薄荷冰涼,卻沒有一點香。

他看著她豪爽的睡姿不知在想什麽,她很想裝作翻個身收攏雙腿和雙手,可迫於壓力,她根本僵硬的動不了,怕是一動就會被他發現。

“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腿張這麽開像什麽樣子?”他的話就像在跟一個清醒人話,可她明明閉著眼,結果她還是看了他,他見她沒動靜,大吼了聲,“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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