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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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嫁給我,別無選擇!”他篤定的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眼淚,她的臉色因為他這句話,瞬間蒼白了。

“那曹詩詩呢!她算什麽!你就把女人這麽不當人看?你能不能考慮別饒感受?稍微考慮一下……這世上除了你,還有很多人……不是所有人都是為了成全你而活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表情異常僵硬難受,目光落在別處,思緒也飄向了遠方。

“詩詩……我從沒想過娶她,你別真了,以為是個女人我都會要嗎?我要娶的女人一定是最愛和她上床最想和她在一起的那個……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

她不知道該喜極而泣還是悲傷難過,如果換做再早一點前,她會開心的整夜整夜睡不著,現在聽了這話,只會整夜整夜難受的睡不著。

她從來猜不透這個男人在想什麽,他也從來不會告訴她他在想什麽、有什麽打算,以至於她以為自己一直不在他的計劃範圍內。

“你比我更狠心,不要狡辯,你冷血。”她在他衣服上抹幹了淚,苦笑著擡起了眼,又一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將身體往上動了動,“你現在才你想娶的人是我,可是……可是我不想嫁給你了,嫁給你太傷心了!我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只要你不纏著我,我也不找宮善了,你們太高貴,我都惹不起。”

腦海裏全是那句‘嫁給你太傷心了’,那道響亮的聲音漸行漸遠,明明這個女人還在自己懷裏,卻覺得她馬上就要消失掉,融成了一灘水。

他始終是喜歡和她做那種事,除了她,他沒有再碰過別的女人,所以即使心裏生氣的快噴火,身體的欲望依然像山一樣堅定。

“我不纏你,你不找他。”他重覆了一遍,卻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只是他的手掌很快的褪掉了她身下的褲子,在見到她腿上的絲襪時,楞了半晌。

黑色的鏤空絲襪,與她白皙的皮膚形成了極端刺目的視覺感覺。

那一根連著胸衣和絲襪的帶子,叫方明楠久久不能回神。這叫什麽?情趣內衣?大冬的就穿著這個出門,如果不是為了勾引某個男人,誰信?

這個女人變了。竟然穿這種滑稽的東西,還面色無辜的看著他,好像被迫一樣的。

就算被迫也沒她這樣純然的。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我不纏你,你真的可以不找男人?還有多少個宮善……桐雨,你變壞了,身體變壞了,心也壞了。”

他的酒勁早就過去了,這些話的時候,他面目清醒,眼神清澈,即使在對著她只穿著內衣的情況下也沒有了更多的動作,只是楞楞的看著。

他以為,童桐雨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沒有被汙染的異數。可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桐雨感覺旋地轉,當時於爽給她穿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男人都喜歡這種衣服,她穿上這個保證事事順利,之前的不順都是因為她穿的秋褲!

“秋褲……”她忘情的一叫,他鷹一般明亮的眸子立刻對上了她迷蒙的眼睛。

“……”無聲的對視下,他有點暈了。她剛才是在‘秋褲’?

“於爽這個是當秋褲穿的。”她聲的解釋後,又赧然的垂下了眼睫。

他輕裘緩帶的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她以為他要開始脫衣服了,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輕蔑的掃了她一眼後,伸出了修長的長腿,兩手優雅的掄起了西褲。

於是童桐雨見識到了一件大的事——男士秋褲。

秋褲就是長這個樣子的,而不是童桐雨腿上那有一個一個洞洞的那種。

秋褲是防寒保暖的,而不是童桐雨腿上那遮不住肉的。

“你給我看這個想推翻我是不是?”桐雨輕笑著摸了摸他秋褲的面料。話方明楠伸著長腿掄起西褲鄙夷的看著她時的那個姿勢和表情,真的很逗。

“我知道我這個不是秋褲,於爽我就是穿秋褲才不轉運……沒想到你也穿秋褲……”她驚訝的目光有點奇怪,好像方明楠不是人不怕冷一樣。

就好比第一次見方明楠去洗手間上廁所一樣,她想,他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也會上廁所……他有沒有便秘而焦躁的時候呢?光是妄自意淫猜測,就會讓她開心上好半。

方明楠驀然一收手,將西褲放了下去,對著童桐雨那張咋驚的臉輕視道,“胸大無腦、頭發長見識短,看什麽都跟劉姥姥見大觀園。”

他胸大無腦就算了,為什麽非要再加一個‘頭發長見識短’來強調?

“別人我還懶得好奇,你那種一到晚火氣大的男人穿什麽秋褲啊,直接噴火一個冬不就過去了?”她的聲音不知什麽時候有了濃濃的鼻音,話一完她就打了個噴嚏。

這個笑話有點冷,至少在她沒之前方明楠不知道自己脾氣那麽不好。

這三十年他都這樣過來了,誰敢他脾氣不好。

“去開暖氣,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他命令的十分輕松,卻不知道要她當著他的面脫衣服是一件多麽難的事。

“不脫。”桐雨剛一下床,就被他重新拉了回來。

她不站起來他還不知道後面的臀部設計有多撩人。

童桐雨以為她是什麽?賣笑的艷舞女郎?穿成這樣還不脫,想氣死他?

這種衣服別看它面料又薄占地面積,其實不好脫。

那帶子那暗扣在方明楠看來比脫一身正經衣服還難,將她按在在床上後,他不知道在那兒找了一把剃須刀,當著她的面將刀片取下來後,氣氛一下火熱了起來。

桐雨不覺得冷了,只看到了一片紅色,血的顏色。

“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流血了別哭。”方明楠脫下了馬甲,松了領結,解開了白色襯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由此,桐雨看見了他裏面的一件和秋褲一個色的保暖內衣。

就那些個穿西裝的男人大冬怎麽不冷,原來一層又一層。

她癱在床上,動彈不得,閉著眼感覺身上三個圍度漸漸的松懈下來,她的身體被他翻來覆去,最後一絲不掛後他眼裏的欲望反而消失了。

將那一堆華麗的廢布和刀片扔到垃圾簍後,他撿起地上的被子扔到了她身上。

目帶危險的看著她警告,“以後不準再穿那種玩意,只有不正經的女人才穿。”

這個男人不正常!桐雨敢怒不敢言,為什麽別的男人喜歡他不喜歡?難道他的審美出了問題?

“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才最不正經。”桐雨略帶心酸的將被子裹到了身上,坐起來後抓了抓頭發,聲音淒楚眼神空茫的看著他精神奕奕的眼眸,“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去。”

方明楠搖了搖頭,站在床前若有所思,然後才開口,“把衣服穿上。”

她喜極而泣,又想到了他之前搖了搖頭,那是什麽意思?

“你剛才為什麽搖頭?”

“我叫你穿衣服,聽不懂?”他的聲音比之前低零,但眼神那不可置喙的神色早就明了一牽

將外套套上,又將褲子穿上,可是剛一站起來她就苦惱的皺了眉。

“不舒服……”不穿內衣的感覺就是即使你穿了外衣,仍然覺得自己一絲不掛。

“就這樣,我們走。”方明楠滿意的將她外套的拉鏈拉上,又胡亂的揉了揉她的長發,問,“帽子呢?”

桐雨有些生氣的推開了他修長有力的手臂,“你弄丟的還來問我!就是喜歡栽贓嫁禍給別人。”

看著她生氣,他心裏沒由來的開心,只是不露痕跡的看了看她,淡淡道,“那帽子挺好看的,改我還一個你。栽贓嫁禍不要亂。”

上車之後,與桐雨家的方向越來越遠,進入市區的時候,她才懷疑起來,這個男人有輕度的潔癖,或許之前開的那個房間,他只是為了看看她外套裏面的衣服,而進一步的行動,他在那兒做不下去。

——他嫌別人那兒臟。

事實也是如此,她對他的猜測就與他對她的了解是一般的。

兩個人吵鬧了那麽久,對彼茨性情多少有了別人不能了解的理解。

在一家五星級的酒店停車後,他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又成了他牢籠裏的獵物,沒有哪一次能逃脫。

看著他志在必得的紅潤臉頰,她連逃的欲望也壓下去了。

“方明楠,你能不能陪我看星星?”

她又來了。

他十幾年來唯一的一次高燒,就是拜童桐雨的星星所賜。

女人為什麽都喜歡看星星?星星滿都是,為什麽還沒看厭?

而上一次,也沒見她認真的看了星星,所以這一次他沒同意。

“你陪我看星星。”她固執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進去。

微一回頭,她少女般羞赧的執著讓他心裏一暖,他鬼使神差般的點零頭,又擡頭看了看,“我沒看到有星星。”

“星星在心裏,要用心看。”她認真的解答。

這樣一來,方明楠理解了,之前兩人在草地裏抱著睡覺,童桐雨就在夢裏看星星,那至少還有兩顆傻吧拉基的星星在夜幕裏閃啊閃。

“這樣,我們還是先進去,到房間裏一樣看星星,用心看,又不是用眼睛。”方明楠這話時,童桐雨連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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