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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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的車開的相當不穩,眼看著時速到了120,卻見他還在加速……最先是方曉凡捏著氣球的手不穩了。

“爹地,我拿不起了……”他焦急的朝身邊的男人求助。

“扔了!”方明楠想也不想的答。

“不扔,我要送給她的,她都沒看到……”他不死心的看著奄奄一息的女人。

“拴在車上。”他在沈默了片刻後答。

井在前面一邊加速心裏一邊暗想,人都要死不活了,這爺倆兒還有心情管著鼓起來的套,真是有閑情雅致,不愧是富貴人家出來的……

方曉凡當真照做了,他直接拴在了安全帶上,拴好後,他都來不及笑一個,那女人便猛咳嗽了起來。

她這一咳,方曉凡指著她叫了起來,“咿呀!活啦!又活啦!”

方明楠陰著臉擡頭看向他,被男人一看,那子便收斂了。

不過就是流零血,怎麽會死?沒常識。

當童桐雨被醫護人員弄到擔架上準備推進急救室時,方明楠無意識的就要跟床進入病房。

井一把將方明楠拉了出來,男人出於慣性,用力一甩,可那饒力氣奇大,方明楠又要甩,這一次甩開的力量十分兇狠,於是井開口,“方明楠,還嫌不夠丟臉啊?”

不知是誰將這事傳了出去,就在他們趕到醫院不到五分鐘,各路媒體蜂擁而至。

因為今是曹詩詩的生日宴會,因為他中途離場,因為城郊那個私營酒廠突然爆炸,因為他十分焦躁的抱著這個女人進了醫院……

兩個人之前在生日會場深吻的照片還在,下一刻他就抱著別的女人憂心的進了醫院。

方明楠一手解開了上衣最上面的紐扣,又將袖口隨意的掄了起來,那淺色襯衣上斑駁的血跡和他露出的麥黃肌膚,讓這個男人平添了幾分野性美,“井,是誰引爆了那個酒廠?”他起身在井的牛仔褲口袋掏出了煙盒,那叼著煙失魂落魄又故作平靜找火機的樣子,讓井也騰一下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沒看見那腦袋大的標簽寫著禁止吸煙?你的文化你的素質你的涵養……都跟著那女人去太平間了啊!”井雄獅怒吼般的將他嘴裏叼著的煙抽了出來,“鬼知道是誰……”

“我只是想吸煙,你你這麽針對我幹嘛啊!啊?”方明楠也睜大了眼,一片深邃。

“現在整個醫院都針對你,你是不是要一把火燒了它算逑!”井齜咧著嘴,十足的黑社會大爺味兒。

方曉凡依舊拿著他的氣球,站在兩個平均有一米澳男人腿兩邊,一會兒看著這個一會兒看著那個。

在火燒醫院這個詞挑出來後,他終於深沈的開了口。

“救的活奶媽就不燒。”

兩個男人同時低頭看他。

可能是方明楠引爆了井心中的邪火,並持續在心中燒了幾個時,此刻一看見那飄揚著的氣球和他那張帥氣又無辜的臉,頓時,雷霆大怒。

兩只大手啪啪的捏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東西,在成功捏破了一只後,方曉凡的心臟就快跳了出來。

“爹地,拿著!我要掐死井這個壞東西!”方曉凡一字一句從牙縫裏蹦出來,硬是從井的魔爪下將氣球搶了回來,只是在這艱辛的過程中,又被他捏破了兩個。

方曉凡的眼睛都紅了,看著井,就如同他和自己有著殺父之仇不共戴。

方明楠竟然十分配合的接過了氣球,看著自己的兒子拳打腳踢加嘶喊的對付著那個男人……

最終,值班的護士長將這三位與眾不同的貴人‘哄’到了休息室。

氣球也被護士長好心的收走代為保管,美其名目曰,這東西上面有化學成分。

三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

方曉凡無聊的問,“奶媽會活吧?”

井點頭。

“那奶上不會留疤吧?”他最關心的莫過於這個問題。

“難。”井看著方明楠平靜的答。

“那臉上呢?”他的一顆心啊,都揪了起來。

“更難。”

“哎!那手上呢?應該好了吧?”方曉凡那退而求其次的心情經過了一波三折後總算平靜了一點。

“這個就不需要了。”井依然一副半仙的模樣無比鎮定,方曉凡一下從椅子裏站了起來,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驚慌的不得了,於是,井繼續,“手上誰看啊……”

“井呀,你真壞!”方曉凡氣的蹬鼻子吹氣。

“你你孩子,那麽關心個不相幹的女人做什麽?你是愛上她了還是想娶她回家給你老頭做兒媳婦啊?”

一直沈默中的男人終於了進入休息室的第一句話,“胡什麽?”

“哎喲,每次跟那女人相關,你們父子就難得的齊心,想幹嘛啊?你你也不了,通電話那會兒是不是在跟女人玩?現在丟下了人家你不想著找個什麽理由去哄人,窩在這裏就出息了。”

方明楠吸著煙,吐了吐煙圈,隔著一層煙霧,他的臉越發的迷蒙,那修長的手指輕微的蜷曲著,零星的紅光忽明忽暗,他的神情專註而深沈,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井的話。

“你去查一下,她今跟什麽人在一起,見了什麽人……其餘的廢話就不要了。”

井起身剛走出去,便迎來了方萍一等人。

她在聞到煙草味時,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萍姑姑!”方曉凡看見方萍後立刻跑了過去,雙手伸開就要抱。

方萍的臉在經過了一陣扭曲後還是俯身將那家夥抱了起來。

一手朝他屁股猛一拍,“臭子沒大沒!”嗔怪完又對著他粉嫩柔軟的臉一陣猛親。

“非禮啊——”他十分不要臉的又將另一邊臉貼了過去。

方萍在咬了一口後將他放了下來。

“明楠,你怎麽回事?”走到那出神的男人面前,一手將他手邊的煙抽了過來,放進嘴裏吸了最後一口後扔進了煙灰缸。

“你來做什麽?”方明楠吐了口氣後擡眼看她。

“今中午我在新誠見過她,你對她還有舊情?有沒有搞錯!”

方萍嗤之以鼻的伸出手要牽方曉凡過來,可那孩子賊機靈的瞪著她,就是沒了剛才的熱情。

她大惑不解,又看著方明楠。

“他的舊情可不比我的少。”方明楠的笑裏不知是嘲笑還是無奈,一手伸出就將方曉凡拉到了身邊。

“哦?”方萍十分睨著眼挑起了細眉,“這麽我看那個女人了?我可沒本事收服你家寶貝!比你時候可壞多了!”

方萍話才完,那家夥就裝死般的爬上了方明楠的腿,一頭栽進他的懷裏……睡了。

“咿耶?”方萍那個震驚……那個憤怒……這東西太不給面子了!

“萍姐,跟我把孩子送回去,你來無非就是想看我的笑話,現在也看夠了吧!”方明楠抱著孩子站了起身,卻聽見那家夥嘴裏嘀咕了聲。

“我不回去。”

這一聲低語聽在方萍耳裏,格外刺耳。

她本來不想送他回去的,可脾氣上來了,她也控制不住了。

從方明楠懷裏將那子拉到自己這邊後,她咬牙切齒道:“不回去也得回去!”

“爹地!救命!”方曉凡原本倦怠的身體一下子四腳朝的掙紮起來。

方萍相比曹詩詩,兩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動物,前者是藏獒級別,後者頂多一金毛狗。

所以方曉凡掙紮了半也沒能從方萍的手裏溜出來。

方萍將他扛在了肩頭,那跟車來的司機見狀伸手就想幫忙,可被方萍一個白眼瞪了回去。

在三人走出去之後,方明楠也尾隨著走了出去。

“你待會回去的時候心點,外面的記者可等著你呢!”方萍走了幾米又回頭提醒,“還有,你那拜把子的兄弟會派人過來……”

“知道了。”

她和井從不話,大概是因為兩個人性格都烈,看著彼此都不順眼。

她的拜把子的兄弟就是井。其實方明楠和井沒有拜把子,只是兩人私交好,給方萍的感覺就像是拜過把子。

沒過多久急救室的房門便開了,推進普通病房時,她的臉上、胸上、手腕上全是白紗。

那雙嘴唇比它好不了多少。

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病人失血過多,得輸血,她的親屬呢?”穿著白褂的醫生看著方明楠一個人好奇的問。

“血庫裏沒有嗎?去找啊!”他的神情冷漠的像冰凍過,難道要他,她媽有病受不得驚嚇!

那醫生被訓之後立刻灰頭土臉的走出了病房。

那些護士將童桐雨安置好後,一個個也緊跟著出了門。方明楠襯衣上的血漬已偏暗黑,那眼眸裏有紅筋,一張臉又沈的嚇人。

他坐在她的病床邊,看著她蒼白的手,伸手覆了上去,不止蒼白還冰涼的驚人。

只有一雙閉著的眼、鼻子和嘴唇能看,他都有些認不出她的模樣了。

回憶裏是她活蹦亂跳鮮活分明的人影,現在卻狼狽成這樣,他握著她的手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大了力道,看著她的眉心擰了一下,他便條件反射般的按了鈴。

很快就有護士進來,方明楠這才意識到是自己捏痛了她,於是連忙松手。

“醫生在哪兒?我要見他。”他的語氣較之前緩和了許多,面色也趨於正常。

“盧醫生剛去血庫找配型的血漿,您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跟我。”那護士不是之前走出去的,看神態,資歷顯然比那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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