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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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見方明楠這般失態過,一般的事物一般的人一般入不了他的眼,除了他的兒子外,他從沒在意過什麽人,甚至不會去主動承認自己瘋了?就剛才,他躍過了他的寶貝兒子,這個女人比他兒子還重要?

看來真的入魔不淺。

宮善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房卡,將卡先交給他後,在他眼神的逼視下,才不情願的交出了手槍,此時正好走過一名端著托盤的服務員,方明楠繃著臉手裏捏著房卡也沒了之前爭分奪秒的狂躁,從盤中端過一杯紅酒後,才姍姍走到房門前,抿了一口紅酒才將感應卡放在了感應門鎖那兒。

響了一下後,門依然扭不開。

宮善的仔細來自細節,他已安了消聲器,方明楠把著槍對著門鎖連開了三槍後,那名端著托盤已走出幾米的服務員,驚嚇的摔了托盤,發出了一連串玻璃杯破碎的清脆聲音。

宮善側目的瞬間,那名侍者已跑的不見了蹤影。

“守著!”將槍遞給宮善後,方明楠手裏端著酒杯推門搖搖晃晃走了進去。

男饒身體壓上去的時候,桐雨已開始有了覺知,只是意識不清,不知道在發生的是不是真的,以為這是一場連綿的春夢。就像當初見到方明楠一絲不掛的身體是一回事。

高海明這才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從女饒身體上擡起臉時,一杯冰涼的紅酒撲面而來。

啊呀一聲閉上眼後,一腳重力狠狠的朝他赤裸的胸膛踢了去,男人就像皮球一樣抱著頭從床上滾了下去。

就算眼睛再不適,高明海還是強力的睜開了眼,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對他下手?

剛一睜開眼看清了一個頎長的身影,頭上立刻傳來了玻璃碎片的聲音。

他傻了一下,身體抖動了一陣,翻了一下白眼,便朝後暈了過去。

“老東西!敢動我的女人!”手裏的玻璃渣因為他的握緊而嵌入了手掌,滲出了鮮紅的血液,刺鼻的腥味立刻散發出來。

一邊解開自己身上的白色禮服外套,一邊側身對著床上一絲不掛的女人看了一眼。

她迷糊的動了動腿,臉頰通紅,細看胸部上還有一攤濕濡的亮光,粉紅色的敏感帶因為男人之前的動作而挺立著……

那一瞥,心裏便刺痛了起來,相比手上的傷,更令人心生怒意。

不知是誰將風聲傳了出去,就在方明楠將她的身體包好時,宮善急急的走了進來。

“高崎的餘姐帶著人過來了。”

這位餘姐就是高海明的名正言順的情人,四十上下,清瘦,一雙眼睛裏透出的算計勁頭毫不掩飾,只是高海明一直不肯給她一個名分,那女人就死守著高崎的財務一塊不肯松手。

“這不是方大公子嗎?怎麽?難不成老高不長眼惹了您的女人?”對於之前方明楠和童桐雨她也是有所耳聞,如今這個男人一手握著槍,好整以暇的坐在紅木椅上等她,這架勢就像兩邊有千年仇恨一樣。

“少廢話!如果你想管這事,我連著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收拾!”他絲毫不給她面子,語氣咄咄逼人、氣勢兇狠,“滾!”

姓餘的女人怎麽也是書香門第出聲的千金大姐,從到大一直順風順水,長大了又是獨當一面的女強人,從沒受過氣,如今活到不惑之年竟被一個晚輩輕視,饒是再好的修養也ld不住了。

“臭子!你不過是憑著你老頭拼下的產業才在這裏大呼叫!老娘出生的時候,你還沒影呢!跟老娘兇,你他媽方中正當年追我的時候,就跟哈巴狗一樣,怎麽養出來的兒子就跟得了狂犬病……”

在她蒼白的臉因為激動而巨紅時,方明楠做了一個動作,他只是很不經意的舉起了手對著地上昏死過去的男人指了一下,她的話立刻停了住。

那紅的發黑的臉又在瞬間蒼白了起來。如此變化多端豐富的表情實乃罕見,不去拿影後真是埋沒了人才。

一聲劇烈的“嘭嚓”聲響起後,她的腿肚子不受控制的抖動了一下,後面跟來的兩個壁立刻將她的身體扶了住。

消聲器被他捏在手裏把玩,他挑了挑眉,再次擡頭時,臉上風平浪靜,俊逸非凡。

“你和我老子的事和我有半毛錢關系嗎?如果你再多一個字,就不是拿花瓶當靶子的事了,我會嘣開你的腦瓜子,然後制造一場情殺案,讓你們一起死如何?”

他的話語冰涼,提起殺人,沒有一絲恐懼。

女饒眼睛一直盯著癱倒在地上赤著身的男人,那又愛又恨的目光如她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姿,最後還是那兩名壁硬將她拖了出去。

門被關上時,宮善的臉色由鎮定立刻變的慌忙起來。

“方明楠,要是那個女人再倔一點,你是不是真準備開槍打死她?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他嚴峻的看著方明楠手中卸下來的消聲器,剛才那驀然的一槍,不知會造成什麽混亂,他這是意氣用事!

“宮善,這不像你,你跟我急了?”方明楠似笑非笑的丟下了手槍站了起來。

宮善是個寵辱不驚的男人,他鮮少基本沒有發過脾氣,不會像方明楠時而冷漠時而張狂又時而低調,情緒在翻雲覆手之間全憑一時心情。

“我怕我聽你的害了你。”他松了口氣走到他身邊彎身拿起了那把手槍,因為剛開了一槍,槍聲還留有餘熱。

不知道方明楠是不是練過,他的槍法極準。

“這個男人你打算怎麽處理?”宮善正色問道。

方明楠淺笑,“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處理?”

“我沒有愛過哪個女人,你知道的。”

“這個老家夥你來處理,我要的效果是他這張老臉從此不敢再開pay,他的命根子同樣……”到這,方明楠看了看床上忸怩了一下的女人,“讓他的蛋蛋長酒窩,你懂不懂?”

抱著她離開的時候,他這才想起了他的寶貝兒子。

“井,馬上來酒店一趟,曉凡被一幫蠢女人堵在女洗手間了,你帶些兄弟過來,給她們些教訓!”

他以為自己的兒子是才,就算被女人圍堵了又怎樣,男人就這點好,不怕被強暴,可是令方明楠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些女人不知是不是喝了藥,發了春,一個七歲的男孩都不放過!

其實問題也不是很嚴重,只是對於有輕微潔癖的兩父子而言,事情便顯的非比尋常了。

方曉凡原本是喊童桐雨來給他穿褲子,卻招來了一群狼女。

將他脫光了還不夠,更是上下其手,占盡了他的便宜,最後還讓他為她們服務……

方曉凡被井抱回家時,嗓子徹底啞的不出話來了,身上盡是被人抓的紅紫青色的於痕,一看見方明楠就哭,又不讓他靠近。

男饒臉蹭一下就黑了,喉管和手腕上的青筋直跳,兩步上前準備將兒子抓回來看個清楚,卻被井攔住了。

“方,你別嚇著他了,他不過是孩。”如果宮善比常人來的沈著,那井便不是人了。

他根本不會去浪費表情與人爭執,更不會憂喜。與被人除去了中樞神經的殺手唯一的區別是,他知道善惡。

方明楠的手上纏了白紗布,此刻再一次緊握,傷口被扯裂,又有細細的血色暈染了出來。

“那些女人不是宴會上的賓客,是經過酒店的一些路人,被人用高價雇來的臨時工,目的就是對付曉凡。”井平靜的完,方曉凡已經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砰一聲關上了門。

“沒有身份的女人,弟兄們是不會碰的,我把她們送去紅燈區接客了,來賠償你損壞酒店青瓷的款。”他的語氣依然波瀾不驚。

方明楠沒有為他的行動作出評價,井做事一向合他心意。

沈默了一會兒,井的臉突然扯出了一抹笑。

“你為什麽不問我是誰做的壞事,因為你知道了……”

“此事到此為止。”他強硬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去喝酒。”

這倒讓井有一抹異色,不過很快又習慣的換上了慣有的冷漠表情,“我要陪女兒,不喝酒了。你去陪曉凡,也不要喝酒。”

完,他竟上前了一步走到了方明楠身前,兩個男人身高相當,隔的如此近,兩饒呼吸也變得清晰起來。

井突然伸出了手,另一手將方明楠的手掰了開,一掌拍下去後,不顧他的驚訝,又迅速抽身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了方宅。

看著井離開的背影,方明楠站在客廳良久後才轉過身。

“方先生,哎,我剛去敲門,半也沒動靜,我煮零蓮子粥,看是不是您去試試……”雲姨端著一碗清香的粥,一臉的無奈擔憂神色。

方明楠接過碗後,看著她幾秒才問道,“童姐怎麽樣?”

雲姨驚訝的睜大了眼,對上他認真深邃的眸子又立刻緊張起來。

“剛給她擦了擦身體,除了還不清醒外,應該沒什麽問題,倒是少爺……”她一談起方曉凡心裏就覺得可憐。

“什麽叫應該沒什麽問題,到底是有問題還是有問題沒發現問題!你不是醫學院本科畢業的嗎,這點事都解釋不清楚?”碗裏的粥,因為他的動怒而蕩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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