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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就稀罕你禍害我

作者:遲然

文案:

受在走路的時候被攻拉到附近旅館強了,攻死皮賴臉追求受,最後變成和奸~~受在無意間發現攻其實一直有喜歡的人離開攻,又被追回的故事~~

不炸不見……呃,是不渣不賤。

甜寵文,劇情狗血,HE。

主CP 忠犬腹黑攻X作死小白受。會開系列文——如果看的人多的話~全民攪基神馬的才(zui)不(xi)懂(huan)呢(le)~

不喜勿噴~麽麽噠~

在一起有點太挑戰他對家庭的認知了,他的人生規劃,有一份可以稱得上小有成就的事業,一個笑容甜美好脾氣的妻子,一個或兩個天真可愛有酒窩可以抱著玩扔著玩的孩子,唯獨沒有一個五大三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朋友。

想象了一下程驍穿著婚紗嫁給自己賢惠無比說要給自己生寶寶的場景,南萱被雷得外焦裏嫩,他實在難以接受這樣魁梧健碩還有腹肌的妻子。

我不是同性戀啊!淚目!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程驍南萱 ┃ 配角:白一帆韓威 ┃ 其它:

☆、第 1 章

“啊……嘶……大爺的你能不能輕點……霧草!”南萱再也趴不下去了,痛得齜牙咧嘴就要爬起來。

“給我消停點,這麽有能耐你自己弄!”白一帆摁住他,沒好氣地翻個白眼,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放松。

“你好歹是個醫生,我嚴重懷疑你的專業能力和服務態度。我可是病人!”

“你是我見過嚎得最為淒厲的病人!你還好意思說,我一整容科醫生,給你丫抹痔瘡膏,還要忍受你的噪音荼毒。你夠能耐哈,看個痔瘡,還能失了您老人家的處子之身。服氣了。”白一帆邊說邊繼續動作著,手指的力氣絲毫不見變小,一管馬應龍快抹沒了。語氣也變得惡狠狠起來,“你自個兒說,你缺心眼不?”

藥抹完了,南萱語氣也硬氣了,坐起身,小胸脯挺得倍兒直,傲嬌小眼神盯了白一帆一會,沈聲道:“我就不明白了,那是一男的,我也是一男的,為表明這一事實我連褲子都脫了給他看,那二貨楞是抱著我不撒手,還玷汙了我的清白。這事不能這麽算了,我得報覆。”

白一帆幽幽地瞅了南萱一眼,語氣哀怨,“說你缺心眼吧,瞧瞧,缺成啥樣了。你昨晚上遇見的就是一基,你在他面前脫褲子,找【消音-_-】呢吧你。”白一帆從上到下從前往後審視了南萱一眼,眼神都快看到他衣服裏面了,笑容猥瑣,看得南萱直發毛,“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白一帆食指撫撫下巴,語氣輕佻:“以前沒看出來呀,你長得還真不錯。嗯,是男人會喜歡的類型。我見猶憐呀。”

“你、到、底、想、說、什、麽?”南萱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我說,說不定那人把你看成女人了。”

“滾滾滾滾滾!!!”平生最恨別人說自己像女人,這二貨明明知道還要戳自己軟肋,越想越氣,直接拿著枕頭當武器,往白一帆臉上招呼,“老子身體健全,你家女人像我一樣有大niao!!!”

白一帆邊笑邊躲,“沒良心的小東西,我這麽盡心盡力照顧你,你不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還以怨報德。哎,我說真的,突然發現你還真挺漂亮的,要不你考慮考慮我?我不嫌棄你是個殘花敗柳,不要有壓力,也不要妄自菲薄,雖然你已經不是雛了,但我很開明,不嫌棄。”

“嫌棄你媽個頭!”一枕頭呼到白一帆臉上,南萱氣得臉都扭曲了。

白一帆笑得很開心,躲到門邊,“不跟你貧了,我走了,有什麽事叫我,雖然我是專業看臉的,不過,作為醫生,我也要對你的屁【噠噠噠】股……的傷負責。”

“快滾吧你,娘們唧唧的。”南萱完全不想鳥他。

過了一會,門開了,白一帆那張欠扁的臉又探出來,喜氣洋洋地壞笑:“鄰家小妹喜破雛,改天弄一桌,哥幾個給你開個慶祝會!”

“滾你媽的!”

送走這二皮臉的禍害,南萱躺到被窩裏,動作過大牽動了某處。真要命,盡管抹了藥好受些了,還是火辣辣地疼。他當然不會相信白一帆說的昨晚上遇到的那人以為他是女人才上了他,一個男人醉成什麽樣也不會給女人擼啊擼,而且,那人這方面的經驗還比較豐富,技術也過硬,要不是得了痔瘡,現在下場不會這麽淒慘,自己也是爽過的……

哎呦餵,爸您怎麽就給我起這麽一倒黴名字,南萱,打小人家只看名字就以為是個女孩子,不然能讓白一帆這家夥從小笑話到大麽。

昨兒自己本來是去醫院看痔瘡的,因為是“隱疾”,南萱面子薄,約好了醫生,想到天黑了人少了再去。一路上做賊心虛,專走小路不敢走大路。結果倒了八輩子血黴,撞到了那男人身上,那人顯然是喝多了,走路都不穩當,自己好心扶了一把,結果他抓著自己的手腕不撒手,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麽,硬把自己往懷裏帶。喝是喝多了,人力氣可不小,南萱掙不過,那邊嘴就親上來了,手也專揀隱秘的地方摸。正要喊非禮,轉念一想這算什麽事啊,還不夠丟人的。心一橫,南萱做了一個不論何時想來都後悔終生的決定,他把自個褲子扒下來了。摸到爺爺我的大niao,總該知難而退了吧。結果頭頂傳來高大男人興奮難耐的聲音,“寶貝兒真熱情,來,”說著向前挺了挺,“讓它倆來個相見歡”。事實證明,被雷劈中的腦袋和被驢踢過的效果是一樣的,直到被拖進附近的旅館,直到被吃幹抹凈,南萱才回過味來。

塔瑪的,真疼啊!!!

就這麽破、處、了?想到自己那可憐的來不及反應的腦回路,還有從沒見過的爹,南萱不禁悲從中來,一聲長嘆,“這是造了什麽孽呦~”

作者有話要說: 求關註求收藏~果然文筆需要磨練,回頭看第一章簡直各種慘不忍睹~希望大家不要因為這個原因嫌棄我好麽!新手桑不起。

☆、第 2 章

內心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南萱同志終於下定決心,決定鋌而走險,再次去醫院,動手術!(其實是痛得實在受不了了)這一次他嚴謹地吸取了上次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慘痛教訓,改為走大路!

實踐檢驗證明,走大路是個正確的決定!沒有遇到流氓,也沒有遇到強×犯!內心很舒暢!

進了門診部,辛辛苦苦排了長長的隊伍掛完號,南萱心裏暗爽,真是順利地一比那啥!嗨嗨嗨~進了肛腸科,被醫生咳咳,爆了那個啥之後,得知需要盡快手術,心裏還是平靜的!

然而,當他關上門從肛腸科出來看到某張記憶深處似曾相識的臉後,南萱不淡定了。我擦,這不是……這不是……

“你這個……強、×、犯!”怒指對面嫌犯的手指虛弱顫抖,小臉上的表情淒楚哀怨,語調痛苦不堪。“你個陳世美,薛平貴,西門慶,你個殺千刀的混蛋……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在肛腸科門口看見他?!

程驍頂著一臉黑線,瞅瞅走道裏並沒有人,長腿一邁,走向南萱,在距離一步遠的時候停下,略低頭盯著面前這張做作的都快演一出始亂終棄的戲碼的臉,嘴角一勾,腦子一抽,伸出魔爪開始扯南萱的臉頰,左一圈右一圈,上一圈下一圈,玩得不亦樂乎。

“放……放……”

“放什麽?”邪魅一笑。

“放開……你混……混蛋,老子要你放手聽到沒?”

程驍終於玩夠了,松開手,表情似笑非笑,“怎麽從這個肛腸科室裏出來?我記得那天我很溫柔,從你的表現看來對我的表現也很滿意啊。不至於折騰出什麽病來吧。”

南萱靈光一閃,想起要報覆眼前這個男人的想法來了。自己發過誓的,此仇不報非純爺們!落得如今這下場,都是拜這個罪魁禍首所賜,動手術這麽孤苦無依的時刻,正是需要溫暖需要排遣壓力的時候,怎麽也不能放過他!雜碎,爺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跪謝吧哼哼哼…

“你還索,你還索,都系你讓倫家……”說著羞憤扭頭,雙手掩面,哭得好不淒慘,“倫家還有什麽顏面茍活於世?幹脆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程驍扶額,面露擔憂之色,“你確定你傷的是屁股,不是其他部位?”

南萱一字一頓,字正腔圓:“因為你昨天令人發指慘絕人寰罪惡深重人神共憤的惡行,我,得痔瘡了。”

本來是不應該笑的,但是南萱說這句話的表情和自己小時候看的某部清宮劇裏老佛爺的表情簡直神似,無奈這個片段給當時年幼的自己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以至於能裝也裝不下去了。

一本正經地控訴完對方的惡劣行徑,本以為面前的男人會痛定思痛悔不當初,就算不下跪哀求自己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最起碼也要流露出一點感同身受的正常感情吧?笑了?笑、了?南萱簡直要瘋了,別是一蛇精病吧?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這樣的二缺?現在裝不認識不知還有沒有用?

程驍眼見氣氛越來越僵,笑都笑過了,只能盡力彌補南萱因此受到的打擊和傷害,必須想出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笑的原因,不能太離譜,更不能離奇,不能讓自己看起來既缺乏同理心還缺根筋,必須出乎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我有神經代謝紊亂,這個病也會導致表情錯亂綜合征,通俗來講就是想哭的時候會笑,想笑的時候會尖叫,總之就是不能用表情自如的表達感情。只是偶爾會犯,平時還好。”不知道南萱會不會相信,再編下去要露馬腳了。

“真可憐~你爸媽應該每天看到你就想哭吧?呃……這病不是遺傳吧?你爸媽能哭能笑麽?不會一家人都……那豈不是……”

看著南萱憐憫的表情,程驍都不曉得該用什麽表情回應了。“不說這個了,醫生怎麽說?”

南萱長嘆口氣,語氣沒精打采,“要住院,動手術。”

程驍不知怎麽又想起老佛爺來了,想笑又不敢,憋成一張便秘臉,聲音都顫起來,“老佛爺萬福金安,自會逢兇化吉!”

南萱清咳一聲,拿腔作勢地演了起來:“哀家交代你的事,可要辦利索些。”

程驍其實說完剛剛那句話就後悔了,明擺著是種暴露智商缺陷的抽風行為,但是他沒料到的是正契合了南萱的智商水平以及興趣品味,這瞬間激發了程驍的表演熱情,蘭花指一勾,小眼神一撇,點頭塌肩哈腰的,頎長而挺拔的身材變戲法似的縮成猥瑣怪公公,表情還透了幾分陰郁狡詐。南萱被某人的演技和下流程度深深折服了。“跪安吧。小程子,記住一句話,奴才服侍主子是天經地義的事,要盡力,更要走心。”

“奴才遵命!老佛爺,這事兒,交給小程子,您就請好吧!”

南萱老道地擺出老佛爺的架勢來,頤指氣使讓撿來的便宜公公服侍自個。程驍自知理虧,在南老佛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倨傲目光中屈尊化為小程子,跑前跑後安排住院,置辦日常用品,收拾病房,外加捏肩捶腿,買飯餵食。

“小程子,哀家口渴。”

“老佛爺,水,小心燙。”

“哀家說要喝水了麽?削個蘋果吧。”南萱慢條斯理地說完,看著小程子坐在病床邊挑揀蘋果的背影,他選了個又大又紅的,站起來走進病房內的洗手間,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蘋果。

其實南萱早就沒有什麽報覆的想法了,程驍對自己很體貼,很溫柔,如果沒有那件荒唐事,他們兩個的人生可能不會有什麽交集。對於程驍,南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那天自己其實……心裏也不是那麽排斥。

他剛考上這所城市的一所大學,此前一直是個乖乖上課認真寫作業不辜負父母期望把勵志名言作為奮鬥目標的三好學生,循規蹈矩,中規中矩,沒交過女朋友,沒談過戀愛,所以也無從得知,對於這個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該怎麽對待。他不了解程驍,也不清楚他是怎麽看待自己的,想了好久,也想不出兩個人該怎樣繼續相處。做朋友?做陌生人?還是……在一起?

在一起有點太挑戰他對家庭的認知了,他的人生規劃,有一份可以稱得上小有成就的事業,一個笑容甜美好脾氣的妻子,一個或兩個天真可愛有酒窩可以抱著玩扔著玩的孩子,唯獨沒有一個五大三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朋友。

想象了一下程驍穿著婚紗嫁給自己賢惠無比說要給自己生寶寶的場景,南萱被雷得外焦裏嫩,他實在難以接受這樣魁梧健碩還有腹肌的妻子。

我不是同性戀啊!淚目!

程驍已經洗好了,拿起刀坐在病床上,轉動細長靈活的手指,蘋果皮成條狀一點點變長。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動作起來讓人覺得優雅迷人。中間皮斷了幾次,不過這不影響削過皮的蘋果圓潤的形狀,很明顯他並不是第一次削。

也許是對方這種時候的表情太溫柔,所以盡管南萱盯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回想起他穿婚紗的滑稽模樣,也還是沒有笑出來。接過那雙手遞過來的削好的蘋果,南萱嘎嘣咬了一下咀嚼著,幽幽開口:“我說小程子,哀家這手術,可是辦妥當了?”

“回老佛爺,都辦妥了。老佛爺放心,都是選的咱們的人。”

“小程子辦事,哀家放心。不是哀家說啊,你們這些人中啊,哀家就中意小程子,辦事牢靠,不耍嘴皮子功夫。哀家信得過。”

“那老佛爺打算什麽時候動身?此事不宜久拖,恐夜長夢多。”

南萱可恥地退縮了。沈默一會,開始耍賴,“哀家今日翻了黃歷,近幾日不宜動土不宜嫁娶不宜外出,日後再議吧。”

“老佛爺可是怕了?”

南老佛爺雙目圓瞪,目光如刃,不怒自威:“哀家什麽時候怕過?狗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成,竟敢在哀家面前指手畫腳了?掌嘴!”

“老佛爺饒命!奴才知罪了!求老佛爺開恩哪……”程驍裝模作樣倉皇狀半跪下去,臉上的表情卻是欠扁的壞笑,完全不是一副知罪的樣子。他哪裏不曉得南萱在擔憂什麽,怕丟人,更怕疼,每次那年輕貌美身材火辣的護士小姐一進病房,從他小臉上瞬間扭曲的表情裏都能聽見他內心奔潰的嚎叫聲,現在雖然也疼,可做了手術之後會更疼,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還是會選擇縮頭。有點無賴,也有點傻乎乎的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撒狗血了,答應我非戰鬥人員速速撤離好麽!

☆、第 3 章

再不情願,該來的也還是會來。南萱裝傻充楞諱疾忌醫在病房混日子的行徑,程驍極為不齒。於是,小程子這回爺們了,以下犯上了,威逼利誘了,和南老佛爺促膝長談,灌了兩個晚上的心靈□□,直接惹怒了皇威不容絲毫褻瀆的南老佛爺。

“你不要再說了,我同意動手術成了吧?拜托你不要再從神農嘗百草講到痔上黏膜環切術好不啦?明天,明天成不?讓我做個充分的心理準備好不啦?”

真到了動手術那天早上,南萱異常焦躁,後面那個肆虐了幾天的地方都不覺得疼了,一門心思想逃,被程驍堵在病床上。程驍秉持著敵進我進敵退我追的策略,對南萱的消極逃避采取了強制性的暴力手段,最終把南萱收拾老實了,往手術室送。

快要進手術門了,南萱都快哭了,但他不能在這個人面前示弱,為了緩解如此巨大的鴨梨,他必須說點什麽。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這幾天你這麽盡心地照顧我,我痊愈後,也好給你送面錦旗啊。”

“這是我應該做的”,程驍態度很謙虛,“我做好事從不留名,你就叫我雷鋒吧。”

“……”

這個時候還演,也不看看什麽場合!這次南萱是真哭了,鼻翼一抽一抽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小臉皺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這次動手術沒和家裏人說,他們在外地,我怕我媽擔心。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要幫我照顧好我媽。她身體不好,你不要告訴她,免得她傷心。如果你瞞不下去了,就說我在學校裏和你搞同性戀還不好好學習門門紅燈,這樣的混賬兒子不值得她傷心,說不定她揍你一頓就不難過了也說不定。你不能還手啊。我也沒有告訴白一帆那個賤人,他那麽陰險狡詐喪盡天良肯定會嘲笑我,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你也不能告訴他,聽見沒有?還有,你不能忘了我,你要在手術室外面一直等我。”

“萱萱乖,快進去吧,一會給你買糖糖吃。還是草莓的對吧。”

程驍掰開南萱死死扒住手術室外墻的手,朝快要被整瘋掉的醫務人員抱歉地笑了笑,指了指南萱的腦袋,“我弟,他之前被女朋友帶了綠帽子又被甩打擊太大這裏受了刺激,醫者父母心,大夫你們多擔待一下,千萬不要覺得他智商有問題而歧視他。我替我弟弟謝謝你們了啊。”

無視南萱被推入手術室前發射出來的兩道憤恨的目光,程驍很不厚道地笑了。手術室外人滿為患,到處都是等待的家屬們。他走到吸煙區,點起一支,放松地倚在墻上。

剛剛南萱哭的樣子,讓他莫名心疼,想到和他的第一次,他也是哭成個淚人。那個時候他喝多了,但很清醒,酒精沒有奪去他的神智,不過是讓他想好好放縱一回。他太壓抑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有些卑鄙。那個被壓在身下的孩子有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並不女氣,但發出的聲音很動聽,斷斷續續抽噎的樣子惹人憐愛,有些茫然又有些難堪地將臉埋在床單上。用的是後背位,這樣他比較不辛苦。聽他哭得有點可憐,程驍將身下這具誘人的身體向上擡了擡,讓他瘦削的後背貼近自己的胸膛,同時把他的臉側過來,想要吻一吻他。這張臉上,眼神很媚人,讓程驍有點失控,但是當他的視線掃到糊了一臉的眼淚和鼻涕的時候,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倒黴孩子,怎麽這麽不可人疼呢,於是心裏僅剩的一點罪惡感也消失殆盡。

後來,他找人查過這孩子的資料,19歲,在本地一所一流大學念大一,中文專業,家世清白,父親在他出生前因病去世,母親對他雖嚴格但很寵愛,有一個已經工作的姐姐,以及住在鄉下的外公外婆。乖小孩的生活。

剛剛委屈得要哭的臉和那天抽噎啜泣的臉重合在一起,很鮮活。程驍突然覺得,他有必要拿出所剩無幾的責任心,對這倒黴孩子好一點。

手術很順利,等在外面的程驍看到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南萱,嘿嘿笑了,“還沒正式自我介紹,我是程驍,程咬金的程,馬堯驍。錦旗上名字記得不要寫錯了。”

南萱都不想搭理他,趴手術床上那眼神跟坐在金鑾殿裏的皇上似的,把他往病房推的時候奴性發作的程驍感覺膝蓋都有點發軟。

手術後傷口還可以忍受,南萱耀武揚威地在精神以及肉體上欺壓蹂【這一章又被審不開森】躪了程驍一番,程驍有意讓他,南萱氣焰囂張,更是變本加厲,蹬鼻子上臉。然而,麻藥勁一過,他就立馬蔫了。簡直是痛到無法呼吸!

“程驍你個賤人,生孩子都不帶這麽痛的!你當初怎麽就對老子下得去手!”

程驍朝病床上一瞅,呦,小臉兒皺得跟小老頭似的,額頭上褶子都一圈一圈的,噗嗤樂了,“你生過?”

“你才生過!你全家都生過!你全小區都生過!”

“好了,看你快成殘障人士了,不打擊報覆了。”

“算你還良知未泯!……哎哎哎,你到我床上來幹嘛?我擦!你要對我幹什麽?”

程驍一只手輕輕松松鉗住對方兩只手腕,制住微弱的反抗,“挺精神的嘛,”躺到床上,胳膊一伸,把人牢牢摟到懷裏,“乖,我知道你那裏疼,趴在我身上睡吧,不鬧了啊。”

枕在腦袋下的寬闊胸膛隱隱傳出穩健的心跳,規律的跳動讓南萱感到一陣安心,眼睛緩緩閉上,舒舒服服地趴在程驍身上,覺得那裏似乎也沒那麽疼了。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瞪瞪睡著了。

看著懷裏人純凈的睡顏,還小小聲打著歡快的呼嚕,好像夢到了開心的事情,嘴角快撇到天上去了,還得意地嘿嘿笑了兩下。過了一會似乎是又感受到身體的疼痛,嘴一癟,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眉頭也皺起來。

手指撫上他緊皺的眉間,程驍心疼了。說不悔恨是假的,是他把這小直男招惹了,卻還沒想好要怎麽好好對待。或者說,他還沒做好要有一個男朋友的心理準備。這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啊,怎麽幾杯酒下肚,就出手了呢。

“嗯……疼……”

“你醒了啊?疼得很厲害嗎?”

南萱被疼痛硬生生從周公那拖回來,慢慢睜開了眼睛,深色的瞳仁一點點顯露出來,因為暫時找不到焦距,眼神中透出一股茫然無助的味道,程驍頓生一種猥褻純潔少年的罪惡感。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因為恍惚和疼痛而變得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南萱幽幽吐出一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尤唱後【我只是純潔地在吟詩】庭花。”

“……”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的人好少不開森~(;′⌒`)

☆、第 4 章

幾個星期後,出了院的南萱又是一個歡樂的逗逼,啊呸,是一個陽光活力英俊帥氣有驚人魅力的型男。解放區的天是人民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南萱感慨著,就連自己蹦蹦跳跳去上課的腳步都如此有型!!!

這節課是古代漢語,南萱邁入闊別了N久的教室,習慣性地在第一排坐下。這是兩個小時全院的大課,學生很多,教室裏都快坐滿了,然而第一排只坐著南萱和林曉靜。自從開學後第一堂課他倆一起遲到,除了這一排實在找不到空座位才勉為其難坐下,之後的每堂課最前面一排的位置就被大家默默地給他倆空出來了。南萱是拒絕的,林曉靜也是拒絕的,但是同學們堅持而且霸道,倆人也只能默默承受坐在和三尺講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位置的幸福與哀愁。

年逾古稀的老教授每每講到忘情之處,往往會拿南萱和林曉靜兩個人勵志而又長久的愛情做例子,對賢伉儷長期以來組團占首排聽講的精神讚賞有加,簡直是沈默的大多數的代言人!他們向前的不僅僅是距離上的一小步,更是師生情感和中國文學事業的一大步!

被褒獎的賢伉儷內心則是默契地腹誹。南萱無語,誰和這個男人是一對?林曉靜則是小聲吐槽,誰和這個女人是一對?倆人看對方的眼神都快射出冰刃來了,老教授楞是看成冰雪初融春回大地還帶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羞。

這會沒上課,老教授還沒到,南萱坐在林曉靜旁邊擺弄設置了蠟筆小新露丁丁屏保的手機,林曉靜有段日子沒見他那張蠟筆小新神還原版的賤兮兮的臉了,喜氣洋洋地打了招呼。

“擦!你打我臉幹嘛?”南萱臉扭曲地都快瘋魔了,這個嫁不出去的老處女!

“小婊砸你這段時間去哪浪了?坐月子也不帶這麽長時間的。”

南萱作嬌羞狀,拋了個媚眼,“這不是頭胎麽,婆婆心疼我,說什麽不讓出門。一回生二回熟,二胎的時候就好了。你討厭啦,少見多怪……”

林曉靜看他那做作樣頭一次沒嗆聲,眼睛定定盯著門外,眼珠快瞪出來了,“快,你手機像素怎樣?有過億麽?借我使使……”

南萱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門外站著的男人,寬肩蜂腰窄臀大長腿,眼眶深邃眼神犀利臉部輪廓完美如希臘雕像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更是散發著禁欲的誘惑氣息啊有木有!!!連筆筆直的自己都快愛上了啊!!!神馬叫帥得不要不要的???這揍是!!!

“南萱,你有沒有覺得,這堂課的任課教師從風燭殘年轉身一變成為春風佛面,這種摧枯拉朽萬象更新的時代變遷讓人幸福地想流淚?”

欣賞美是提高個人情操和品味的良好途徑,以此為人生信條的林曉靜明目張膽地拿過南萱的手機,360度無死角開始連拍,笑容矯情又猥瑣!

門口的男人大步走向講臺,清了下嗓子,聲音洪亮,字正腔圓:“我叫韓威,韓信的韓,威武的威,是周老師的博士生,也就是你們的學長。周老師去外地出差,這學期餘下所有課程都由我來給大家上。不過,既然是代課,我還是希望大家叫我韓老師。我不想說什麽和學生做朋友,我認為師生之間的朋友關系會影響到教學效果。最後,希望大家配合我的工作,我也會盡量聽取你們的意見。預祝合作愉快。”

林曉靜眼睛微閉,左手捧腮,右手繼續哢嚓哢嚓,一臉陶醉,口水都要滴下來了,“遵命,我的王~”

“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事之。若弗與……’”眼角餘光撇到第一排的那個女生還在堅持不懈拍拍拍,韓老濕不開森起來,我皮膚光滑白皙又有彈性你還開閃光燈會曝光過度的好嗎?難道我的實力無法與我的美貌相抗衡麽混蛋?在看到我臉的英俊程度的同時,你腫麽能忽視我思想的深度?

林曉靜正拍得不亦樂乎,突然鏡頭裏的臉不斷放大,一只修長的手伸過來,把手機拿走揣進褲兜裏。“忘記提醒你們了,我的課堂,不允許玩手機。想要回去,一萬字手寫版檢討。”

課間休息的時候,韓威出了教室,往教師休息室走去。身後尾隨了一大群癡漢學生,議論聲此起彼伏。無外乎帥啊,有型啊之類的字眼,韓威早就聽習慣了。拜有著沈魚落雁之姿的美艷老媽所賜,韓威有一張幾近完美的臉。從小就優秀的他,在身邊所有人的讚美和欣賞中長大。他本可以靠臉吃飯的,但他偏要靠實力……和臉。這樣自帶主角光環和很燃的BGM的人,身邊自然不乏追求者。但他絲毫不為塵世所動,始終如一朵高嶺之花遺世而獨立。

眼神冷漠地在學生們密集的熱切的目光註視下走進休息室,關上門的瞬間,內心終於忍不住咆哮:麻蛋我果然夠帥大家都說我帥好煩怎麽辦哈哈哈麻蛋我怎麽就這麽帥我這麽帥允許你們拍照了麽愚蠢的人類嘿嘿嘿如此優秀而又完美的我怎麽闊以如此殘忍讓其他男人卑微到塵埃裏啊啊啊啊啊……

教室裏只剩下林曉靜和南萱。不是林曉靜不想多看幾眼韓老師那禍國殃民誤終身的傾城之姿,而是,大腿被南萱死死抱住了啊!淚牛!

“林曉靜,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樣對我的親親小手機老婆大人!他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啊!”

林曉靜奮力掰南萱的手指,冷哼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孩子不識擡舉,便休怪我下狠手!”

南萱死活不撒手,一手抱大腿一手抱桌腿,穩如泰山,堅若磐石:“一萬字檢討,你寫!”

林曉靜細長食指點一下南萱鼻尖,語氣輕佻:“哎呦餵我的小可憐,不就是個手機嗎,我不在乎。”

我在乎啊嗚嗚嗚!

“恕哀家愛莫能助。”

南萱用林曉靜的裙角抹了吧不存在的眼淚,知道自己不寫檢討估計老婆大人就成前妻了,只得接受屈辱的單方面和談結果。

“同學們,下課!這節課布置的任務,望認真完成,下節課檢查。”臺下哀聲一片。果然年輕又美貌的老師總會有性格扭曲的瑕疵。南萱急急忙忙追出去,攔住韓威。“老師,您給我個電話號吧。”

擦,不是要向我告白吧?師生,搞基,這麽禁忌?

韓威內心都快要爆炸了,被搭訕了又被搭訕了好煩怎麽辦?“我手機號輕易不給人的。尤其是我的學生。”韓威在心理默默加了一句,尤其是對我不懷好意的學生。

“您不把手機號給我,我怎麽聯系您啊?我怎麽把檢討交給您啊?”南萱正直臉。

“檢討?我記得剛剛要寫檢討的是個女生吧。”

“是林曉靜用我的手機給您拍照的,我是受害者啊老師。我是在她的淫威下,被迫成了替罪羊給她寫檢討的啊。她還威脅我借交檢討之名,索要您的電話號碼,您要明察秋毫,不能冤枉好人啊。”

韓威不動聲色從頭到腳掃視了南萱一眼,依舊無法說服自己對方是出於如此純潔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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