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天沒黑就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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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供認了自己毒死何飛的事,唯獨就是抵死不說自己活活掐死自己親外孫。她打算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裏,她甚至寧願判死刑,也不願意說那筆臟款在哪裏,只說人民幣有毒,丟下海去了。

警察按她說的去搜了一遍海岸,最後白忙一場自然尋找不著。

雖然他們知道韓秀有事隱瞞了,但是得不到那筆塗了毒藥的人民幣為證物,這件案子只能例為懸疑案。他們想再查清楚真相,可是卻無從查起。並且韓秀也伏首認罪,他們除了將人帶去看守所,就是等待開庭。

這時的韓秀頭上被套了一個紙袋。

當她被拷了手拷走出警局的時候,等待了一天的佟佳茗終叫了她一聲。

“媽……”

“佳茗,你回家裏坐月子,別落下月子病啊……”韓秀見佟佳茗依然拖著自己的殘軀一直等在警局,哭幹的淚水再次流了出來。

“邵楠,如果你還是個人,就別對她這麽殘忍啊!難道你不知道她剛生完孩子剛手術?”韓秀雖然痛恨邵楠這人渣,可是這時候,佟佳茗月子期間無依無靠,她除了求這個男人無誰可求了。

但是,她的話剛說完,任誰也沒有料到,佟佳茗會立即出聲:“我不要他假好心!”

這到底有多大的恨意,才讓她拒絕施舍?

“佳茗……”韓秀哭了,之後交待遺言似地說:“那你去找你外婆吧,她是你唯一的親人,找個保姆服侍你啊,千萬別像我當年落下月子病啊……”

“我知道,以後我不會像以前那樣不看你了,以後我一定會去牢裏看你!”佟佳茗已經知道,韓秀就算不判死刑也會被判終身監禁,所以她也哭著說了最後的安慰話。

“嗚……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要好好活啊……”韓秀想擁住佟佳茗,奈何警察已經將她帶上車,送往看守所。

佟佳茗目送壓送車越行越遠,呆呆站著,眼睛也忍不住流淚了。

她始終是未滿十八歲,這一次經歷的事,總算是讓她一下認清了邵楠這人渣的本性。

“別說我不理你,是你們自己作死!”邵楠這人渣,不僅沒有一點悔意,在壓送車駛遠的時候,他殘忍地又對佟佳茗落井下石。

“你閉嘴!我與我媽哪點對不起你了?我與何飛一點關系也沒有!是你出軌還逼我離婚,現在將我媽再逼得進了監獄!這輩子,我都恨死你,你等著,我們母女不好過,你們母子也不會好過!那個小三,我也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這時的佟佳茗,如當時的我一樣,嘗試了一遍背叛還被落井下石的滋味。同時,她也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怒瞪著身前的這對母子,仿佛恨不得用目光將這兩個戳出幾個洞來。

“若我是你,就拿了那套房子與那筆錢就好好過日子,近八百萬,還不夠你揮霍嗎?”人渣一點不覺得自己有錯,還以為自己施了大恩德。

“狼心狗肺的!拿了這麽多,還死不悔改!兒子我們走!”白沐同樣覺得佟佳茗撿了便宜了。

要知道,有多少個女人能真正嫁入豪門的?尤其佟佳茗這種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她覺得娶這樣的媳婦進門,給個十萬八萬,都嫌貴了。

一個月後……

韓秀終審,被判終身監禁。

佟佳茗也出了月子,終於像個正常人行動自如了,出月子那天,她是直接從她外婆家回到市區的。

從蛇頭的打探得到的消息稱,原來,韓秀這女人並沒有將那筆臟款丟下海,而是把這些留給佟佳茗。

她還寫了一封信,告訴佟佳茗化解人民幣上毒藥的方法,甚至還給佟佳茗想了出路,她希望佟佳茗拿了這筆錢與房產證,繼續完成學業,然後畢業了自己開間店面,做生意養活自己。

但是佟佳茗覺得韓秀太軟弱了,她要報仇。

所以,出月子這天,她帶著錢又回到了城市,並且在郊外,最亂的地方,租了一個六十坪的店輔,還巨資雇請了十個壯漢。

她做這麽多,是她要開一個地下娛樂場。

表面上,她開的是麻將館,實質,這裏進行聚賭。

她在犯法,拼了命要聚資,為了找到靠山,她甚至不惜自己親自下海,也賭一把。

任誰也沒有猜到,她在這一行,做得有聲有色。

才一個星期,她在這一行默默出名了,她還很聰明送禮,找到與蛇頭對幹的另一個地頭蛇做她的靠山。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她這個娛樂場絕對在警察趕來前,立即變成麻將館,光明正大的娛樂。

當我聽完蛇頭的報信,手中澆花的舉動立即一停。

我知道,周一賤要反擊,要東山再起了,不過她走錯路了。

我的那個手機足足一個多月沒開機,今天,我決定打開了。

邵楠那渣男足足一個月找不到我,他曾經跟蹤過季天厚想借機找我,但是每次季天厚耍得他團團轉。

今天我開機,是因為,這場三人pk戰,是時間開戰了,我退居一舍優哉日子也到頭了。

我剛開機,邵楠這人渣不久後便打通了我的電話。

嫁給他三年,他大概是第一次嘗試這種一個月都在找我的煎熬。

以前基本都是我打他電話,這一個月,他終於把欠我全還光了。

“餵,沈婕嗎?”這個男人,一接通就驚喜地問了一句。

“嗯!”我慵懶的語氣,淡淡地問道:“有事?”

這一個月,我的心靜了,什麽仇恨都看開了不少,我也學會泡茶,基本上,每天我都會和季天厚一起坐起來品茶。季天厚說,泡茶品茶可以磨礪一個人的意志與耐性。

現在的我,真有一種天塌下來都要當被蓋的境界。

“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你不是說等我一個月後,就覆婚的嗎?現在一個月都過了八天了。”

這個男人記得真清楚,連多少天都數出來。

我只能說這男人,足夠賤!

“邵楠,這事先見面再說吧,我等下就去你家,看下你媽是什麽情況。”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見面?好啊好啊!就等你這句話,你要親自過來?那我給你新地址,你要來啊。”人渣高興得快要得瑟起來,二話不說,他先掛了電話,隨後沒一會就發來信息,告訴了我,他的新家。

我心底冷笑了一下,之後便雙手提上早已準備的大禮,丟上了跑車,驅車趕往這人渣的新別墅。

其實他根本不必告訴我他現在住哪裏,因為我對他一個月的一舉一動已經了如指掌了。

大約三十分鐘車程,我座下的跑車終於停到了他的家門。

“沈婕!你總算來了!”

真的很意外,這人渣居然在門口等著我,就是白沐,也在院子裏,假裝故意淋花。

“邵楠。”我立即漾開虛偽的笑,跳下車,還將車後座的幾件大禮提下車。

“你怎麽還買東西過來?”人渣看見我手上的幾個袋子,嚇了一跳,大概第一次覺得我賢慧不計前嫌,很意外吧!

“這一個月我又去hk購物了,所以順便也給媽買了一些。”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麽沒有嘔吐,還笑著與這個男人說話。

“都買的什麽?大袋小袋的?”白沐在院子裏聽到我給她買了禮物,立即忍不住從鐵門裏走了出來。

見狀,我眼一瞇,皮笑肉不笑,假裝低頭看袋子,說道:“三套護膚品,一條鉆石項鏈,一個碧璽手鏈,還有兩套衣服,還有圍巾,別針……”

“這麽多……”白沐這次嚇壞了,臉上卻立即笑了。大概她覺得我這是第一次這麽大方的了,一出手居然這麽多全是圍繞著她轉的。

“不多,我本來還想給你買個按摩椅的,還有降血壓藥的,但是買藥又像不合適,按摩椅又笨重……”我還佯裝自己買少了,解釋說。

“夠了夠了,你能來就好,只要你也忘記以前的恩怨,答應以後與邵楠好好過日子就行了,禮物買不買都沒關系。”白沐真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居然還裝模作樣不在乎地擺手。

呵,我心底冷笑了一下,臉色佯裝感動:“媽,有你這句話我總算放心了,我真害怕你會嫌棄我,之前還差點糊塗的令你坐牢了……”

“還說這些做什麽啊?邵楠也差點害你坐牢,讓你弟少了一只腿,還和你離婚娶了別的女人。唉,總之不說了,這大概就是咱們家今年命中必須遭此一劫,只要過了這個坎,大家都放開了,以後就一定會有好日子過了。要是你們再努力些,指不定又能懷孕,到時我們邵家添丁,就喜上加喜了!”

白沐這女人,真的是給她一點顏色就開染坊呢,而且天還沒有黑,她就開始做夢了。

給邵家添丁?呵,真好笑!

“媽,孩子的事就別去說了,隨緣吧。現在先進屋裏談吧,先談談什麽時候去覆婚,婚禮決定在哪天吧。”

人渣居然與白沐如出一轍,母子倆還真的是同心,一起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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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字頭上一把刀。

白沐真的很貪心!

這女人,才在沙發坐下來,立即將我提給她的那些禮品逐一全部拆開了。之後,看著禮物,她笑得合不攏嘴,神情誇張。

這時的她真的掉錢眼了,於是乎,當我為她準備的那個意外禮物暴露眼皮底下的時候,她更樂歪了。

“這是什麽?”她見盒子特別精致,便以為,是什麽名貴寶石。

“啊,這個,不是買給媽的,我忘記分出來了。”我假裝臉色立即變得難看,想伸手去奪回來。暗示這東西是買我自己,卻忘記收起來的。

白沐見狀,好像我要搶了到她手上的寶物一樣,立即手一縮,臉孔也拉長了,卻還笑著問:“看一下沒有關系吧?”

僅一句話,我已經知道她這一輩子就要這樣完蛋了。

皮笑肉不笑,我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可以。”

然而,我的餘音未了,她就搶先打開了盒子。

之後,她的語氣忍隱發怒說道:“這是什麽?我還以為是寶石呢,原來什麽都沒有,是個空盒子?”

我嘴角一勾,說道:“媽,那個不是什麽都沒有,因為是透明的,那是一對隱形眼鏡,戴上這個逢賭必贏!只要有了這個,什麽寶石沒有呢!”

“什麽?”白沐嚇得跳了起來,手都抖了:“你是說這是隱形眼鏡?我要是戴上去打麻將,每次都會贏嗎?”

真好,中計了。

我用眼角,瞥了一眼人渣,卻見,人渣也雙眼放光,我忍不住心裏冷笑了一下,說道:“是啊,我這一個月去了hk,還去了澳門。呵呵,這東西是緣份得到的,當時我帶著這個東西也不信這麽邪乎,誰知道,真的能看到人家的牌,那一夜賺了不少,就是這些買給媽的禮物,全都是那次賺到的錢。”

我買給她的禮物,累積下來,將近二十萬。

一夜賺二十萬,在白沐平日的撮麻將,那算是很大一筆了。

平時,她運氣再好,一天也就贏個兩萬塊。是她的十倍。

“這麽好?”白沐雙眸立即流露貪婪的光芒,她按住激動,試探地問我一句:“這眼鏡能送給我嗎?我也拿去試試。”

“這……”我‘為難’地向人渣投入求救的目光,“不太好吧,我怕到時被人發現媽你出千,畢竟這裏打麻將的大多認識你,若是讓人發現,以後媽你不好做人啊,還是不好了。”

我又伸手,要拿回來。

白沐卻立即側過身,對向另一邊:“你放心,我會很小心,不讓人發現的。”

人渣居然也附合的插入一句:“媽打的都是小麻將,出不了什麽事,就讓她玩玩,開心開心。”

“這……”呵,開始是小麻將,用不了幾天,她就打大了!

我可以預言,白沐的好日子馬上要到頭了!

我假裝猶豫了半天,終對白沐點頭說:“好吧,不過媽記得別一直贏啊,不然人家生疑的,我那夜就是故意一贏一輸,人家才沒有懷疑。”

白沐見我答應了,立即哈哈大笑,比得了藏寶圖還開心,口是心非地笑著說:“好好!放心,我不會這麽笨的,錢要慢慢賺!”

“一定要小心點啊。”我佯裝仍是不放心。

“沈婕,你趕緊教我怎麽戴這眼鏡啊,我下午就出去玩下。”白沐這女人已經迫不及待了,拿著盒子就向我靠過來。

“好。”我忍受著她身上難聞的香水味,開始教她方法。

在長達半小時的‘耐心’教導下,白沐這女人終於學會了。

不過,她一刻也坐不住了。

那些曾經被她當寶的禮物,她全部一收,往房中一扔,就立即換鞋子,丟下一句:“你們自己談婚事啊,我現在出去,你們要好好談!慢慢談哈!”

說完,也不管我們什麽反應,提上自己的提包,匆匆出門了。

我努力地忍著笑,還假裝憂心忡忡地問人渣一句:“媽會不會忘記我交待的話啊?”

人渣這時的心思根本不在白沐的身上,所以他毫不在意地搖頭:“不會的,她都這麽大年紀的人了,知道分寸的。”

說到這裏,他也忍不住了,目光突然落在我臉上,獻媚地問道:“沈婕,我們來談談什麽時候覆婚吧。”

覆婚?呵!可以,不過嘛!

我爽快地應道:“這樣吧,下個月三號覆婚吧,我上次請大師給我們看了一下八字,原來三年前的結婚日不好,那一天根本不宜結婚的,事實證明我們婚姻要遭此大劫難。這次大師給我算了吉日,說是三號可以保我們白頭到老,並且還可以有一子一女,湊成好字呢。”

呵,我真能編,不用打草稿。

人渣驀一聽兒女,再次眼冒星光,驚喜的表情:“你說的是真的?我們還會有一兒一女?湊成好字?”

既然這個男人這麽喜歡白日做夢,我便成全他!

我點頭:“嗯,這個大師非常出名的,逢算必準,為了我們以後的好日子,就等半個月吧。”

“你不會突然反悔的吧?季天厚同意分手嗎?還有那百分之十股權他願意給回你嗎?”人渣開心歸開心,但是沒有沖昏頭腦,居然醒得很快。

“嗯,他愛我,卻不會為難我,他說等我與你覆婚這天,把股權當禮物奉上。”我笑得好虛偽,連我自己都忍不住鄙視自己。

“他會不會是騙你的?”人渣覺得事情太過容易,很不放心。

“怎麽會?他還說覆婚這天要送我車子與房子,我拒絕了。”

人渣一楞,大概沒有料到季天厚會這麽大方。

不過,一想到我一句話,就痛失一套房子與車子,他很快就一臉惋惜:“他白送的你幹嘛不要啊?反正他是甘願的。”

“我怕你胡思亂想,而且我虧欠他太多了,再拿的以後都不知道用什麽還。”我忍住反感的欲望,有些‘不安’地盯著他看。

“我……”人渣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說:“那好吧,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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