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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求生的第七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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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有準備, 但是真的查出有人搞鬼的老將軍還是氣樂了,想他精明了一輩子, 老了老了,居然還被人給算計了。

怎麽?

這是看他年紀大了,不中用了,以為他人都糊塗了?

他能接受自己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先老妻一步走了,因為這樣就算是到了地下也沒什麽,不會對不起老妻。

但是若是因為別人的算計,他稀裏糊塗的沒了,那他下去之後可沒臉見地下的老兄弟了, 也對不起一直關心他身體的老妻。

老將軍在暗地裏派親信去查著是哪個癟三膽大包天的居然敢算計他,是嫌命太長了嗎?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親信查來查去, 結果查到他兒子身上去了。

老將軍:……??

不是他小看他兒子, 但是就他兒子那個被刀割破點小口子就能躺三天的熊樣, 他敢算計他老子?

老將軍完全不相信是他兒子的鍋, 所以他又讓親信繼續查,擴大範圍查, 最好查個底朝天。

如果真的是他兒子, 那他也無話可說,只能讓他兒子再嘗嘗來自親爹的關愛。

親信領命去了, 聽從老將軍的命令,將這件事徹查了一遍。

結果即使親信拿著新鮮出爐的幕後黑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顫顫巍巍的把寫著幕後黑手的信紙給了老將軍。

老將軍一口幹了湯藥,還美滋滋的想興懷侯家的小子難得靠譜了一回,介紹來的小神醫很靠譜啊。

他最近不僅睡得香, 還吃嘛嘛香,就是被老妻看得嚴,不讓喝酒吃肉。

哎,難受。

正美著呢,老將軍就看到親信很慫的遞上來一張信紙,還很肯定的說,將軍,屬下查出來的這個結果可信度很高,但是將軍您要挺住。

聽了這話,老將軍疑惑的拿過信紙展開,咋的?難道還能是他的老妻幹的?

一目十行的看完,老將軍面色陰沈,原本還帶著輕松笑意的眸光變得鋒銳,在戰場上死人堆裏磨練出來的氣勢外洩。

前來送信的親信在下邊瑟瑟發抖,心想將軍一點都不像是生過一場大病的,這氣勢,跟從前在戰場上一樣迫人。

老將軍抖了抖手中的信紙,心中冷笑,厲害啊二皇子,這才到哪啊?就等不了要向他下手了?

就因為他是堅定的站在陛下那頭,擁護崇德帝的所有決定,所以就想把他提前送走?

他也不想想,他能和陛下比?他哪來的那麽大臉?

早年他為陛下南征北戰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奶娘懷裏喝奶呢。

還有他那個好兒子,和誰走的近不好,要和那些皇子走得近。這不,二皇子為了讓他兒子上位,他老子都要上西天了。

老將軍揮手讓親信退下,默默將手中的信紙燒了,轉頭就給崇德帝寫了密折。

在奏折中,老將軍是聲淚俱下,先是感謝了崇德帝這些年的禮待,然後想念了先帝,再是哭訴他人老了,一把老骨頭也是時候去陪先帝了,只是希望崇德帝能夠看在他早年南征北戰的份上,給他一個體面。

從特殊渠道拿到這封密折的崇德帝內心平靜,看,他還是跟早年一樣,是那麽的英明神武。

那些酒囊飯袋居然還有臉說他昏庸?

再也沒有比他看得更清楚的了。

看出其中名堂的崇德帝嘖了一聲,把密折一扔,感慨他還真是生了個的傻兒子,連害人都不知道做得手腳幹凈些。

而且這位都多大了,還用得著你動手?你就好吃好喝的待他,尊重他,他都懶得理你,而且他能熬得過你?

這是多等不及。

他也不是不允許他三個兒子用手段來爭奪他屁-股底下的位置,畢竟歷代的皇帝哪個沒有心計?帝王心術又不是隨便說說的。

但是至少做得聰明些啊,手段也高明些,別跟沒見過世面一樣。

崇德帝恨鐵不成鋼,哪個皇帝還親自下場解決看不順眼的人的?

禍水東引知道嗎?借刀殺人會嗎?

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那傻孩子還真以為他會把皇位傳給他?

心中憂傷的崇德帝問身邊的朱-川:“四皇子學的如何了?”

沒看那封密折的朱-川小心的撿著好話來說:“四皇子跟著九千歲學的很認真,奴才聽說四皇子還得了九千歲的誇讚。”

“那倒是不容易。”崇德帝內心稍感安慰,能得到九千歲的誇讚,看來是學得不錯了。

這麽想著,崇德帝將密折遞給朱-川:“給九千歲送去,讓他看著辦吧。”

身體日漸衰弱的崇德帝不想再勞心勞力了,只想盡量讓自己活得長一點,為四皇子多爭取點時間。

至少別長成他幾個哥哥的樣子。

“是。”朱-川接過密折,小心的藏好。

崇德帝是心情輕松愉悅的吃吃喝喝去了,收到崇德帝塞過來的密折的九千歲心情就不好了。

他看過手中的密折,心裏的想法和崇德帝一模一樣,這人是傻子嗎?

明知道自己手中的勢力不大,不可能將事情做幹凈還去做?

僥幸心理要不得啊。

密折過來的時候,林蓁蓁也在現場,她正躺在靠窗的軟榻上看醫書,一邊看一邊拿著東西吃,美得很。

看完一頁,林蓁蓁擡頭去看九千歲,就看到他一言難盡的看著奏折。

出什麽事情了?

林蓁蓁好奇的湊過去,九千歲也沒避著拿開,所以林蓁蓁就探頭去看,然後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這不是她之前的病人?

文采不錯啊。

她還以為武將都不太會寫這些奏折什麽的呢,結果沒想到啊,老將軍不虧是上過戰場,歷經多年朝堂風波的牛人。

文筆感人,感情真摯。讓人看了就覺得這人絕對是受了大委屈了。

不過……

林蓁蓁沒看出來這其中的奧秘,畢竟她是個對朝堂一竅不通的小廢物。

“大將軍是怎麽了?他查出來是誰害他了嗎?”秉承著不懂就問的良好品德,林蓁蓁將手搭在椅背上,打算先在這裏站一會兒,畢竟躺著也挺累人的。

九千歲將密折放到一邊,拿過手邊另一摞折子最頂上的一本,邊批閱邊同她說:“大將軍的大兒子與二皇子走得近,所以二皇子想弄死大將軍給大將軍的大兒子讓路。”

解釋的簡潔明了,末了九千歲補了一句:“大將軍是站在陛下那邊的。”

林蓁蓁點頭,懂了,就是爭權奪位那點事兒唄。

這就是嫌棄老將軍不能支持他,還要阻止他兒子支持他,所以就想著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人直接送走。

狠,太狠了。

幸好崇德帝不太能生,如果像是她前世的那位皇帝生的多,再來個九龍奪嫡,那才是更讓人頭禿。

林蓁蓁突然靈光一閃:“那我是不是間接幫了你啊?”

她治好了大將軍,那大將軍那邊的人就不會倒戈去二皇子那邊了。

這麽一想,林蓁蓁美滋滋。

她可真棒!

“是啊。”九千歲轉過身,眉梢微挑,“這事兒要多謝林小姐為本督分憂了。”

林蓁蓁嘿嘿一笑:“小事小事,要是真的想謝我的話,千歲今日和我出去走走?”

她今天來是被彭歡給請來的,不知道又是誰再前朝搞事情,讓九千歲連軸轉了好幾天,好不容易事情處理好了,還不好好休息,眉頭也經常緊鎖著。

彭歡怕九千歲一直精神緊繃著出事,以前他只能盡可能的勸說,十有八-九還沒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有未來主母了,那當然是請未來主母來勸說啊。

就這樣,林蓁蓁跟林母請示過後,就光明正大的來了千歲府。

今日任務,讓九千歲放下手中的事情,出去放松一下。

“走走?”九千歲看了一眼在一旁裝空氣的彭歡,“原來是有人請了林小姐,林小姐才來的。本督還以為是因為林小姐想念本督呢。”

林蓁蓁伸手環住九千歲的脖頸,撒嬌:“當然是因為我想念千歲啦,不然他哪能叫得動我?”

九千歲目光無奈:“那本督就謝謝林小姐的惦記了。”

“走吧,走吧。我也好久沒出門逛街了,今天正好一起。”林蓁蓁拉起九千歲的手,將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今天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的一起逛街,可以紀念一下了。”

九千歲順著林蓁蓁的力道起身:“嗯?怎麽說?”

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九千歲新奇的反問,還有紀念第一次逛街這樣的說法嗎?

“嗐,意思就是……”林蓁蓁目光狡黠,“以後的每一年,你都要在這一天送驚喜來紀念今天。”

九千歲:?

還能這麽騙禮物的?

林蓁蓁又說:“這麽算來,我們還有第一次見面的紀念日,正式下聘的紀念日……”

彭歡笑瞇瞇的跟在兩人身後,滿心的欣慰,有夫人真好,以後有辦法讓督主休息了。

只要把未來主母找來,絕對可以讓督主放下手中的折子。

**

會平街,京都有名的商業街,人們就算是天天逛也不會膩煩。畢竟這裏除了那些大店家,其他的幾乎每天都會有新的店家。

林蓁蓁拉著九千歲走在會平街上,也沒做什麽遮掩。畢竟普通老百姓只是知道有個禍亂朝綱的大奸宦九千歲,又不知道九千歲具體長什麽樣子。

所以林蓁蓁放心大膽的拉著九千歲逛街,看到什麽新奇玩意兒都會上去瞧瞧。

臨近傍晚,會平街格外的熱鬧,有偷偷溜出來玩耍的小學徒,也有見天上沒了太陽出來的走走的大家閨秀,當然更多的就是常年招貓逗狗的紈絝子弟了。

一個套圈攤子前圍著許多人,這樣的攤子最不缺少人氣了,無論是套圈的,還是圍觀的,都會覺得有趣。

林蓁蓁也是如此,她雖然不擅長,但是她喜歡看熱鬧啊。

“走走走,我們去看看。”林蓁蓁拉著九千歲沖了。

林蓁蓁左右走了走,找了個好位置,在外邊兒圍觀。

裏面是一個身穿錦衣的公子在玩兒,但是卻一個都沒套中。旁邊的攤主看得都要急死了,都想撿起落地的圈兒直接套到地上擺放的東西上去。

這樣的公子哥,萬一玩的不開心,把他攤子砸了可怎麽辦,他就是做個小本生意啊。

好在那位錦衣公子的脾氣不錯,雖然手中的圈兒全套沒了也沒套到一個小東西,但是他也沒生氣。只是無奈的摸了摸鼻子站到一邊,不打擾攤主做生意。

那名錦衣公子目光轉了一圈,無意間看到了林蓁蓁身邊的九千歲,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過,顯然是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遇到九千歲。

錦衣公子克制住想走前去嘮嗑的沖動,在一旁繼續圍觀。

林蓁蓁見了還和九千歲說呢,剛剛那位公子的脾氣真不錯。

“何以見得?”九千歲輕輕偏頭看她。

林蓁蓁:“你想啊,就算是尋常人花了錢,一個都套不中都要生氣的。再加上這位一看就是家境富裕的,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這麽大的人,脾氣不好的人估計能沖攤主撒火。”

九千歲看了不遠處的錦衣公子一眼:“沒想到林小姐能想得這麽透徹。”

“嗐,這算什麽透徹。”林蓁蓁不好意思的將手中剛剛買到的蜜餞金棗塞給他,“這蜜餞味道不錯,你嘗嘗。”

然後九千歲就在對面的那位錦衣公子見了鬼的表情中,吃下了林蓁蓁遞過去的蜜餞金棗。

“柳公子,沒想到你也在這裏。”清亮的女生在柳歸遠身後響起,柳歸遠轉身一看,是之前遇到的那位女扮男裝的姑娘。

柳歸遠拱手:“葉姑娘。”

葉攸寧擺了擺手:“柳公子不用這麽客氣的。”

她看了看柳歸遠面前的攤子:“柳公子也喜歡套圈兒?”

柳歸遠:……不,他不喜歡。但是誰讓他喜歡的女人說喜歡這個攤子上的鐲子呢?

她還說只喜歡這個,其他的一概不喜歡。

那他能怎麽辦?只能上啊。

葉攸寧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不好意思承認一個大男人喜歡這樣的游戲,所以她很是善解人意道:“柳公子不喜歡這樣的小玩意兒是正常的,就是我還挺喜歡套圈的。”

最後,葉攸寧像著柳歸遠發出邀請:“不知道柳公子可不可以在這兒等我一會,等我玩過一輪,我請柳公子喝茶?”

葉攸寧沒看到剛剛柳歸遠已經玩過一輪了,只是因為一個都沒套著才站到一邊來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所以她以為是柳歸遠不好意思上手玩,她就打算她先上去玩,到時候用不擅長為由,拜托柳歸遠玩上一兩個,也算是讓他參與進來。

葉攸寧覺得這個計劃再好不過了,玩好套圈後,柳歸遠肯定對會因為她的善解人意而心生好感,到時候她請人去喝個茶,感情慢慢就好起來了。

她實在是怕了那個二皇子了,都說了不喜歡他,不喜歡他,還非要追著她不放。

她可是知道這個世界是劇情的,怎麽可能喜歡他?

長得不好看,想得倒是挺美的。

而葉攸寧今天搭訕柳歸遠是因為她之前看到三皇子和柳歸遠在一起,所以一她打算先和柳歸遠處好關系,然後問問三皇子經常去的地方,她打算去偶遇三皇子。

只是她怕到時候柳歸遠也對她愛得要死要活的,像她這麽善良的女孩子也不能像拒絕二皇子那樣拒絕他。

哎,都怪她太有魅力了。

葉攸寧一邊浮想聯翩,一邊手還挺穩的套圈,穩的套五中一。

想她當初可是套圈王者,只要是套圈攤子上的,就沒有套不中的。但是今天她又不是為了這攤子上的東西,那當然是不能正常發揮了。

等手中只剩下兩個圈兒的時候,葉攸寧將視線轉向柳歸遠,在攤主看傻子的目光中,面露祈求:“柳公子見笑了,我玩得不怎麽好,一直套不中喜歡的東西,柳公子可以幫幫我嗎?”

說著,葉攸寧拿著剛剛套中的手鐲,指了指正中央的一個花瓶:“就是那個瓷瓶,我好喜歡。”

柳歸遠:“……”

淦!放下你手中的手鐲!

你套中了手鐲還要我幫你套花瓶?你怕是活在夢裏!

“我並不擅長這些。”柳歸遠壓下心中的怒氣,畢竟是他技不如人,不能因為他套不中就遷怒套中的人吧。

但是,要他幫助她?不可能!

葉攸寧不死心,嫌棄手中的手鐲礙事,把它往袖子裏一塞:“柳公子拜托了,我真的好想要這個瓷瓶啊。”

呵。

柳歸遠:“家中有事,我先走一步了,葉小姐慢慢玩,玩的開心。”

說完,柳歸遠擠出人群走了。

葉攸寧直接將手中剩下的圈兒還給攤主:“我不要了,剩下的還你吧。”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可能跟三皇子有關系的人,她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放過。

兩人先後離去,對圍觀的人群沒有半點影響,他們的註意力很快便轉移到了新的套圈者身上了。

倒是林蓁蓁看著遠去的兩人,心想這位的生活過得可真精彩,她可聽說二皇子一直在追求葉攸寧呢,全京都都在傳二皇子的深情,就是不知道那位二皇子妃是什麽心情了。

九千歲見林蓁蓁的註意力一直在離開的兩人身上,眸光微閃:“林小姐認識剛剛離去的人?”

林蓁蓁點頭:“嗯,那位葉小姐挺有名的,有才有貌,喜歡她的人挺多的。”

原來是在看剛剛離去的葉小姐啊。

九千歲收回看向柳歸遠背影的危險眼神:“但是喜歡林小姐的,卻是這天下權勢最大的人。”

林蓁蓁:“……!”

怎……怎麽回事,突然被撩

林蓁蓁假意咳嗽了兩聲,超小聲:“我,我知道的。”

“走了走了,天色不早了,再不逛我娘就要派人來找我了。”林蓁蓁臉色微紅,快步走在了前面。

九千歲眼底浮現笑意,不再逗她,他緊緊跟在林蓁蓁身後,註意不讓她被人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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