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那天,普銳斯給雪萊捏了肩,敲了背,足足伺候了她一個小時,兩人又一起用過晚餐,雪萊才笑著離了普銳斯的寢宮。

雪萊回到皇後寢宮的時候,她是心滿意足的。她今天又完成了《寵妃寶典》中的一個操作!她又與自己的神妃走近了一步!

可皇後寢宮中的女仆泰勒見雪萊回來,又是詫異又是擔憂:“皇後陛下,你怎麽回來了?”

在女仆泰勒看來,當今皇帝陛下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就算再忙,身邊也是需要女人侍寢的。可皇帝住在宮中這麽些天,皇後都沒有在皇帝的寢宮中留宿。這讓女仆泰勒有點擔憂——難道是皇後與皇帝陛下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雪萊沒察覺出泰勒腦中的想法,她隨口應了一句:“是啊,我回來了。”然後,雪萊就縱身撲倒在軟軟的大床上。

在床上翻滾了幾圈,雪萊思量起她的《寵妃寶典》來。

實際上,經過她這麽久的努力,《寵妃寶典》上只剩下了最後四個步驟。

和神妃深入談心,親吻神妃的額頭,親吻神妃的嘴唇,和神妃結合。

關於“和神妃深入談心”,《寵妃寶典》上說的是,應該挑選一個美好的場景,然後在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兩人深入地聊一聊,直到對方說出心底最深的秘密。

所謂的“美好的場景”,可以是雪天裏一起賞雪景;可以是下雨天一起坐在窗邊觀雨,也可以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起看星空。

現在這個時節,當然不會有雪。等下雨天,雪萊又不願意多等。

這麽看起來……就是和普銳斯在夜裏一起看星空比較合適了。

雪萊正想到這兒,就見女仆泰勒在她床邊輕輕跪下,微笑著問:“皇後陛下,你明日還去找皇帝陛下嗎?”

“去!明兒晚上就去!”

泰勒臉上的笑容大了點兒:“皇後陛下,以前的霍爾王國的王後在酒窖裏存放了很多美酒,你要不要帶些好酒過去,和皇帝陛下一起享用?”

事實上,以前的霍爾王國的國王除了擁有一位王後外,還擁有兩位情人。在王後年紀漸長以後,王後已經漸漸不受國王的寵愛,國王更寵愛年輕美貌的情人,但國王還是會給王後應有的體面。

有時候,王後會帶著她釀造的美酒去找國王。每當這時候,國王和王後就會宿在一起。王後在她的美酒裏加了一些“助興”的藥物。這一點,國王也知道。

而現在,皇宮中的每個人都知道,新帝國的皇帝陛下很寵愛皇後陛下。皇帝陛下甚至開口說出了“皇後的命令就是皇帝的命令”這樣的話。有著這樣一句話,沒有人會懷疑兩位陛下的感情。

這樣恩愛的一對陛下,就算兩人飲了一些“助興”的酒,也不過是一樁情趣而已,算不了什麽事兒。

雪萊沒想到,女仆泰勒滿腦子想的都是助她一臂之力。

泰勒提起了酒,雪萊倒是想到,要是普銳斯喝了酒,身體和精神放松,也許普銳斯會更容易放開心懷,說出他心頭的秘密。

想到這裏,雪萊立即道:“好!泰勒,給我準備一大桶酒,明天我要帶過去,和普銳斯一起喝。”

泰勒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是——”

……

第二天白天的時候,雪萊聽說了一個消息——大元帥馬倫·馬庫斯回來了。

自從有了雪萊的小傳送陣,任何人想要在短時間內從一個地方到達另一個地方都能輕易做到了。

大元帥馬倫·馬庫斯昨日還在昆延王國的王城舊址剿滅餘孽,今兒就進了如今的萊斯利帝國的皇宮。

雪萊雖然身在皇後的寢宮,但她身邊的女仆會把宮中中消息源源不斷地傳給她。

比如說,和往日一樣,今天早晨,陛下在議事殿和親信們商議帝國要事,而這次會議,大元帥馬倫·馬庫斯也參與了。

並且,陛下還下了命令,從今天起,大元帥馬倫·馬庫斯也和其他帝國重臣一樣,參與每天早晨在議事殿的會議。

馬倫·馬庫斯這個人,雪萊還是有點在意的,她命令女仆註意馬倫·馬庫斯的動向,要是有馬倫·馬庫斯的消息,就立即來稟告她。

吩咐了女仆這件事,雪萊就一心一意等待著和普銳斯的“深入談心”。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雪萊吃過晚餐,就出了皇後的寢宮。

雪萊踏進普銳斯的寢殿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一個大酒桶的侍衛。

酒桶擱在地上,發出了悶悶的一聲聲響。

普銳斯詫異地從桌案後站起,走到雪萊身邊,看向那個大酒桶,笑道:“雪萊,你這是要做什麽?”

雪萊:“普銳斯,我是來找你談心的。”

“談心?”

“嗯,”雪萊點頭:“我要和你一起看星空。一邊看星星,一邊喝酒,好不好?”

普銳斯雖然很忙,但他很願意陪雪萊胡鬧,他忍不住笑起來:“怎麽突然想到要一起看星空?”

雪萊:“我就是想到了啊,你去不去?”

普銳斯笑:“皇後陛下的命令,自然是要聽從的。”

雪萊又道:“就我們兩個人!”

普銳斯眼裏一軟:“好!”

普銳斯打開寢宮的殿門,命令附近的侍衛全都退到遠處。

侍衛們猶豫了一會兒,但考慮到當今皇帝本身就有大魔導師的實力,他們都順從地退到了遠處。

普銳斯招呼雪萊到了庭院中:“好了,他們都走了,現在他們看不到我們,也聽不到我們說話了。”

“真的?”雪萊應了一聲,然後,她用魔法將大酒桶運到了庭院中的石桌旁。

普銳斯又從寢殿裏取來了一個酒壺,兩個酒杯,放在石桌上。

將酒壺和兩個酒杯都滿上酒,兩人才在石桌前坐下來。

普銳斯仰頭。

今兒晚上天氣卻算不上好,天空中一片漆黑,無星也無月。

說是一起看星空,天上卻連一顆星星也看不著。

普銳斯忍不住又是一笑。

雪萊這時間選的並不好,普銳斯卻並不覺得掃興,只覺得好笑。

雪萊連頭也沒擡,她直奔自己的目的,上來就給普銳斯倒上了一杯酒:“普銳斯,你覆國了,你的萊斯利帝國重新出現了,你做了萊斯利帝國的皇帝。我應該恭喜你,敬你一杯。”

普銳斯眉眼溫柔:“謝謝。”

兩人仰頭喝了一杯,普銳斯又給兩人倒上酒,柔聲道:“雪萊,遇見你,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奇跡。我該敬你一杯,我的……主人。”

“主人”這兩個字,被普銳斯念得深情繾綣。

雪萊笑瞇瞇地與他碰杯,兩人又喝了一杯。

雪萊想著要讓普銳斯說出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因此不住地給普銳斯倒酒。一旦普銳斯的酒杯空了,她就立即給他滿上。而且,為了勸普銳斯喝酒,她自己也連連喝了好多杯。

一開始,普銳斯看著雪萊的笑臉,不知不覺就一連喝了七八杯。等七八杯酒下肚,普銳斯才察覺出來,雪萊是在給他灌酒。

普銳斯一手蓋在了酒杯上,止住了雪萊倒酒的動作,笑看著她:“要灌醉我?做什麽?”

雪萊眨眨眼,一臉無辜,不說話。

看著眼前的雪萊,普銳斯分外情動,他一手撫上她的臉頰,哄道:“說吧,你要什麽,我清醒的時候,也都可以給你。”

雪萊看著普銳斯:“我想知道你的秘密。普銳斯,你心裏藏著的秘密,我都想知道。”

剎那間,普銳斯的眼神清明了起來,他眼神銳利地掃視了一邊四周,直到確定四周真的只有他和雪萊兩個人,他的眼神才軟下來。

普銳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緩緩喝了,眼神沈沈,語聲卻很軟:“好雪萊,我心底的秘密,就是我的一切,你真的想知道?”

雪萊不滿:“你的一切不該是我嗎!”

普銳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他搖搖頭:“……我也希望你就是我的一切。可惜不是。我的秘密才是組成我人生的一切。”

普銳斯看著雪萊,又憐又愛:“如果我告訴了你,我心底的所有秘密,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麽?”

“不要離開我,”普銳斯毫不猶豫開口:“無論生死,都不要離開我。”

雪萊想了想:“我同意了。”

“這麽輕易就答應了?”普銳斯有點無奈:“如果我要去死了,你也肯陪著我?”

雪萊挑眉:“我當然是陪著你活了!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是我的人!”

普銳斯猛地俯身向前,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又忍不住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輕吻了吻她的鼻尖:“好。我們一起活著。我是你的人。”

雪萊輕輕推開普銳斯。在庭院裏親密,雪萊總覺得好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密,她有一點不好意思。

雪萊覺得有幾分熱意,她扯了扯領口:“秘密,普銳斯,說說你的秘密。”

普銳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一手拿著酒杯,眼神冷了下來:“我的秘密,源於很早時候的一本書。”

“七歲那年,我讀完了《龍傲天游記》。”

聽普銳斯提起《龍傲天游記》,雪萊有點詫異,但她沒有開口打斷普銳斯的話。

普銳斯繼續說道:“父皇帶著我去了地下密室,取出了《龍傲天游記》的下冊——《戰爭取代光明》。”

“《戰爭取代光明》,也是萊斯利帝國的先祖尼古拉斯·萊斯利所著,但這本書,只有萊斯利帝國的嫡系繼承人才能看。”

“我也讀完了那本書。那本書裏,記載著尼古拉斯·萊斯利後半生征戰天下的故事。”

“讀完這本書的時候,我問父皇,為什麽這本書是只有萊斯利帝國的嫡系繼承人才可以看?父皇告訴我,也許是因為這本書裏記載了很多厲害的戰術,所以祖先不願意給其他人看。”

“我卻不這樣覺得。”

“我讀《戰爭取代光明》的時候,隱隱覺得這本書裏藏著一個秘密。”

“然後,我反反覆覆看了這本書很多遍。”

“我發現了書中的一個小故事。”

“在《龍傲天游記》裏,龍傲天游歷天下,結識了很多不同的朋友。有一次,他認識了一個新的朋友,他叫帕克·喬治,他說他是一位法聖。”

“在《龍傲天游記》裏,帕克·喬治是一個強大的、和善的朋友,龍傲天和帕克志趣相投,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因為帕克,龍傲天知道了很多秘密。”

“有一段時間,帕克·喬治回了他的老家。”

“在《戰爭取代光明》這本書書裏,帕克·喬治回到了龍傲天的身邊。”

“可是在《戰爭取代光明》這本書中,記載著的帕克·喬治卻與《龍傲天游記》裏的帕克·喬治有著幾分微妙的變化。”

普銳斯笑了一下:“龍傲天知道,回到他身邊的那個人,不是帕克,而是披著帕克的皮的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很強大。龍傲天不敢揭穿他,只得假裝沒有發現對方不是帕克,繼續和他相處下去。”

“這個人鼓動龍傲天去掀起戰爭,龍傲天不敢不聽從。於是,龍傲天真的開始征戰天下。”

普銳斯又笑了一下,他一口飲盡了酒杯中的酒:“龍傲天本來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但他的一生有一半時間都在屈從於那個人。那個假的帕克。”

普銳斯眼神裏帶著一點回憶:“當我發現《龍傲天游記》和《戰爭取代光明》裏的帕克的區別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麽那本書叫《戰爭取代光明》,而不是《戰爭取代和平》?”

普銳斯大笑了一聲,瞇起眼:“那年我八歲,我猜,龍傲天是不是在告訴我,數百年前——戰神殺了光明神,剝奪了光明神的神格,戰神取代了光明神,而他需要在整個梅蘭大陸掀起戰爭,獲得戰神的信仰之力,用來消化光明神的神格?”

雪萊聽故事聽得很認真,但她卻感覺出幾分燥熱,她又忍不住扯了扯領口。

普銳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一口飲盡了酒:“我不敢把這個大膽猜測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父皇。”

“直到萊斯利帝國覆滅那一天。”

普銳斯又喝了一杯酒,神色有些慘淡:“父皇是萊斯利帝國的至尊,很少有人知道,父皇身邊是有一位法聖在保護他的。但是,當日父皇迎戰,是被一擊至死的。這天下間,沒有法聖能在瞬息間殺死另一個法聖。”

“唯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才能如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一位法聖。”

“從那一天開始,我確認了,他真的在參與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掀起梅蘭大陸上的戰爭,就是為了強制獲取他的信仰之力。”

普銳斯連連灌了幾杯酒:“他需要戰爭,他需要戰爭中的信仰之力,幫助他吞噬那些本不該屬於他的力量。”

雪萊晃了晃腦袋,她突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三個普銳斯,雪萊又晃了晃腦袋:“普銳斯,我好像醉了……好熱……”

雪萊面色通紅,她不由拉扯起自己的衣服。

普銳斯站起身,抱住雪萊,把她按向他的胸口:“雪萊,雪萊……你知道我的一切了……”

雪萊貼在普銳斯身上,嗅了嗅:“你身上的氣味真好聞。”

普銳斯低頭,含住雪萊的耳邊,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領口。領口被雪萊胡亂扯開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普銳斯猛地擡起頭,將雪萊拉開了一點:“不對!雪萊,酒裏有藥!”

雪萊踮起腳尖,使勁兒把普銳斯拉下來,她將唇貼在了普銳斯的額頭:“下一步,親親額頭。”

普銳斯心頭熱了起來。

雪萊又踮著腳尖,親了親普銳斯的嘴唇:“下下一步,親親嘴!哈哈哈哈!走!還有最後一步,我們去床上!”

普銳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克制道:“雪萊,你靠太近了。”

雪萊卻拉著普銳斯的衣服,拉著他往寢殿內走:“走走走,上床去!”

普銳斯低頭看著少女,克制著:“雪萊,你認真的嗎?”

雪萊:“當然啦!親親嘴之後,肯定是上床啦!”

普銳斯只忍了一秒鐘,便抱起少女,抱著她進了他的寢殿,又關上了殿門。

這一夜,皇帝的寢宮周圍並沒有侍衛守衛,因此,沒人聽到寢殿中高高低低的聲響響了多久。

……

次日,天光大亮。

普銳斯昨夜幾乎沒睡,他清醒過來時,心頭饜足。

普銳斯睜開眼,正想要側身吻一吻身邊人,卻陡然發覺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普銳斯皺了一下眉——他……好像成為法聖了?

普銳斯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

少女衣衫淩亂,露出大片帶著紅痕的肌膚,她神色倦怠,臉色都有幾分蒼白。她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普銳斯頓了頓,他翻開右掌。眨眼間,右掌中便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普銳斯用匕首花開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左手掌心頓時出現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汩汩而出。可——原本鮮紅的血液中竟隱隱泛出了一縷金光。

普銳斯看著自己泛著金光的血液,瞳孔一縮!

人類的血液是鮮紅的。唯有神靈的血液才是金色的。

普銳斯知道,在梅蘭大陸上,人類想要成神,只有三種辦法。

第一,弒神,得到神明的神格。

第二,擁有足夠的信徒,獲得足夠的信仰之力。

第三,和神明結合。

在與雪萊共度一夜之後,他不但身體晉級成了法聖,而他原本鮮紅的血液也帶上了金光!

普銳斯怔怔地望著雪萊

原來……她是神。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關於《寵妃寶典》,我還想到了一些其他操作的,奈何不敢寫,怕被鎖。主要是這文開篇就被舉報黃色,我就砍掉了一部分《寵妃寶典》的內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