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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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普銳斯在宴客廳裏開了幾桌宴席。
雪萊一進宴客廳，普銳斯就開口叫她：“雪萊，坐我旁邊來。”
普銳斯坐在上首的餐桌前，他的身旁,擺了另外一把椅子。
“好。”雪萊沒有多想,就走到普銳斯的旁邊坐下。
雪萊看了看普銳斯的面色。
普銳斯面色平靜,眼神也是溫和的,他倒了一小杯果汁遞給雪萊。
雪萊接過果汁，抿了一口，有點小心地問道：“普銳斯，你不生氣了？”
普銳斯嘴角微微勾起：“現在不生氣了。”
雪萊笑起來：“那我繼續找馬倫·馬庫斯也沒事了？”
“……”普銳斯被這話噎住了，實在不想答。
這時，大元帥馬倫·馬庫斯大步進了宴客廳,他朝上首的普銳斯行了一禮：“參見皇太子殿下。”
普銳斯點了點頭，擡手指向右手的桌案：“大元帥請坐。”
馬倫·馬庫斯才在右側的桌案前坐下，一個年輕的男子就走進了宴客廳。
見到這個年輕的男子,雪萊只覺得他原本熟悉的面容上多了幾分陌生,她不由驚訝地叫出了聲：“維克多？”
相比於上次在學院裏見到的維克多,如今的維克多面容消瘦了幾分，眼神又添了幾分冷靜與堅毅，他朝著雪萊點點頭，走到宴客廳中央,朝著普銳斯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參見皇太子殿下。”
普銳斯神色淡淡的：“在這裏見到雪萊,維克多王子似是毫不驚訝。”
幾個月前的維克多王子還是霍爾王國人人稱讚的王子殿下,有父王母後寵愛，有優異的魔法天賦，又有無數人追捧,就算在追求雪萊這件事情上失敗了，他依舊是聰明克制的維克多王子。
而如今的維克多·賈斯汀，父王母後都已死去，又成為了霍爾王國現任國王追殺的對象，狼狽逃離王城，他的心情自然與幾個月前大不相同。
可維克多·賈斯汀的心情還是平穩的。就算在萊斯利帝國的殘餘勢力中，知道了如今掌控這十萬大軍的人是以前的情敵，維克多的情緒也並沒有多少起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維克多覺得，此刻他應當示弱。
維克多的心情仍舊是平靜無波的，可擡起頭來時，他的臉上露出了苦笑：“皇太子殿下，在迷霧森林外見到馬丁準將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殿下就是當日帶著面具進入幻術森林的普銳斯。”
普銳斯笑了一下：“維克多王子總是這麽聰明。”
“不敢。”維克多從自己的空間魔法器具裏取出一疊紙：“殿下，我此來迷霧森林，是想要投靠殿下。整個梅蘭大陸的人都知道，殿下有大志向，要恢覆萊斯利帝國的榮光。我維克多·賈斯汀願輔佐殿下，助殿下攻打三大王國。這是我在路上做的進攻三大國的路線方案。”
維克多雙手遞上了那疊紙。
一個仆從上前幾步，接過維克多手中的那疊紙，放在了普銳斯眼前。
普銳斯拿起那疊紙，一目十行看得飛快，十幾頁紙，不過幾分鐘功夫，普銳斯就翻完了。
普銳斯神色不變，他放下那疊紙，並沒有評論什麽，只是道：“維克多王子請坐。”
見普銳斯看完了那疊紙，依舊面不改色，維克多心中倒是懸了起來，如果普銳斯看不上他的軍事才能，那普銳斯不一定會接受他的投誠。維克多心中並不平靜，但他神色不變，鎮定地在左側的桌案前坐了下來。
普銳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然後他開口道：“我聽說過一個故事。”
在座的另外三人都不明白，普銳斯為什麽要突然開始講故事，但是，三個人都聽得很認真。
普銳斯娓娓道來：“從前有一位國王，他才能過人，容貌英俊，是備受人民愛戴的國王。他有一位王後，兩人也非常相愛。可國王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他是最最高貴的國王，他不該只有一個妻子，他應該有許多美貌的情人。因此，他時常外出，面見那些好看的女人。為此，王後非常苦惱。請問諸位，你們對國王的想法怎麽看？”
普銳斯轉頭看向維克多：“維克多王子，你也是王室子弟，對此，你怎麽看呢？”
維克多垂頭，心中有些詫異。
維克多聽得懂普銳斯的意思。普銳斯故事裏的國王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雪萊。
在普銳斯心裏，雪萊是那個多情的國王，而他自己才是那個苦惱的王後。
以前，普銳斯就曾和維克多說過，雪萊想要很多很多個情人。當時，維克多就覺得，普銳斯對他和雪萊的感情有些不自信。
沒想到，普銳斯成為了十萬大軍的掌控者，成為了手握大權的皇太子殿下的時候，他居然對兩人的感情依舊不自信。
在這種時候，普銳斯問這樣的問題，就是在等著他表態。
今非昔比，維克多識趣得很，他舉起酒杯，無聲敬了普銳斯一杯，然後笑道：“我一直認為，夫妻兩人恩愛是最好的婚姻狀況。在這種時候，是絕對容不下任何一個情人的。”
普銳斯擡手敬了維克多一杯，看向維克多時，臉上也多了一分笑模樣：“維克多王子說得好。”
普銳斯又轉頭看向馬倫·馬庫斯：“大元帥，你又怎麽想？”
維克多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詫異。普銳斯問這位元帥，自然不會是無緣無故問的。難道……在這十萬大軍中，雪萊又招惹了這位大元帥？！維克多眼睛飛快地看了雪萊一眼，又很快垂下了頭。
馬倫·馬庫斯似是沒有聽懂普銳斯這話的內在含義，他大大咧咧地笑開：“這世上有些人出身高貴，當然與一些庸俗人不同。出身高貴的人想要多幾個情人，也是自然的！”
說著，馬倫·馬庫斯看向雪萊，笑著問道：“雪萊小姐也是這樣想的吧？”
普銳斯收斂笑意，面無表情地看向雪萊。
在神界的時候，雪萊的貼身仆從李斯就是這麽和雪萊說的，因此，雪萊覺得馬倫·馬庫斯的話沒錯，可看著普銳斯的眼神，雪萊又覺得這話好像是錯了。雪萊猶豫了一下：“……人多熱鬧嘛！”
——神特麽人多熱鬧！
普銳斯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
馬倫·馬庫斯強自忍住笑意，眼裏的笑意卻是遮掩不住的。
維克多垂頭不語。維克多心中暗道，這也難怪如今的皇太子殿下對兩人的感情不自信了，雪萊真是什麽話都說的出口，真真是被深愛的人有恃無恐。
普銳斯咬牙切齒，他舉起酒杯：“如今梅蘭大陸形勢風雲變幻，因緣際會，我們幾人能聚在這裏，我敬兩位一杯。”
馬倫·馬庫斯和維克多皆舉起酒杯，看向普銳斯：“敬皇太子殿下。”
三人才喝了酒，普銳斯便一手抓起雪萊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他的眼神卻落在另外兩人身上：“對我而言，雪萊不僅僅是一個情人。如果我是皇太子普銳斯·萊斯利，那她便是我的唯一的太子妃。”
——皇太子此舉是明晃晃的宣示和示威。宣示他和雪萊的親密關系，警告在場的兩人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維克多面不改色，微笑道：“雪萊小姐自然是殿下的良配。”
馬倫·馬庫斯眼裏飛快閃過一絲陰霾，很快他臉上又露出笑容：“像雪萊小姐這樣的人，配得上最好的……殿下。”
……
宴席一結束，普銳斯就拉著雪萊，快步進了他的房間。
進了房間，普銳斯反手關上了房門。
房裏就剩下兩人，普銳斯滿臉寒氣，再也不掩飾怒意：“雪萊！”
雪萊不由退了一步，再一次的，她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
見雪萊退了一步，普銳斯不由自主調整了一下表情。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放松身體，軟下神色：“雪萊，你為什麽要每天去找馬倫·馬庫斯？你為什麽知道維克多·賈斯汀會到迷霧森林？雪萊，我需要一個解釋。”
白日裏普銳斯就質問過雪萊，雪萊發愁怎麽解釋。
想了想，雪萊嘗試用“忽悠”維克多那套，她舔了舔唇：“普銳斯，我的精神力非常強大，所以，我也能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普銳斯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然後呢？”
雪萊：“比如說……我能預知未來。”
普銳斯哼笑一聲：“你要是能預知未來，你該早就知道我是普銳斯·萊斯利，知道我的身份的時候，你怎麽可能會那麽驚訝。”
雪萊：“……”為什麽維克多一下子就相信了這個說法，普銳斯完全不相信？！
普銳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她：“雪萊，你可以編得更好一點。”
雪萊內心並不想欺騙普銳斯。但是，如果不說出原書的內容，她根本無法解釋這兩點。
雪萊站在房間中央，瞪向普銳斯：“我覺得如果我說了真話，你不會相信我說的話，反而會覺得我腦子有病。”
普銳斯笑了一聲：“這世上再離譜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相信。”
普銳斯的話語裏，透露出“我已經歷經了大風大浪，你的小事情肯定不可能驚到我”的態度。
雪萊破罐子破摔：“我曾經讀過一本書。”
普銳斯挑起一邊眉毛，示意雪萊他正在聽。
雪萊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書中的女主角叫海瑟薇，男主角叫維克多·賈斯汀。”
普銳斯的眼神瞬間定住了。
雪萊：“書中還有一個反派，他的名字就叫普銳斯·萊斯利。”
普銳斯的身軀漸漸繃直。
雪萊繼續說了下去：“這本書的故事主線講得是女主角海瑟薇的成長與愛情。這其中，維克多·賈斯汀王子的父王母後會被他的叔叔斬殺，然後維克多·賈斯汀會前往迷霧森林，投靠普銳斯·萊斯利。”
普銳斯悚然動容。
雪萊：“後來，在維克多·賈斯汀的幫助下，普銳斯·萊斯利成功戰勝三大國，統一梅蘭大陸，成為了新帝國的皇帝。”
“再後來，普銳斯·萊斯利囚禁了許多的奴隸與牧師，甚至囚禁了教會的教皇，這件事引得維克多·賈斯汀辭官離去，也引得馬倫·馬庫斯動手，殺了普銳斯·萊斯利。”
說完這番話，房間裏靜了好一會兒。
雪萊試探著開口：“普銳斯……你信嗎？”
普銳斯沈默。
長久的安靜後，普銳斯開口，他的語聲裏帶著一種嘶啞：“那你呢？雪萊？你是誰？”
雪萊：“我是那個看書的人。”
“看書的人？”普銳斯猛地沖上前，抱住雪萊，他死死地摟住她，用力到雪萊感覺到了痛，普銳斯語音有著一絲絲顫抖：“雪萊，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離我這麽遠。”
雪萊感覺到普銳斯的情緒起伏很大：“普銳斯……”
普銳斯紅著眼，看向她：“我不服——雪萊，我不服——”
“父皇母後死了，我不服——萊斯利帝國滅亡了，我不服——被人踩在腳下一日覆一日，一年覆一年，我依舊不服——哪怕是天要滅我，哪怕是神靈要殺我，我也不服——”
“憑什麽？！哪怕是神靈，他又憑什麽輕易更改我的人生？！”
“我一直這樣想。”
“到今天，我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本供人取樂的一本書。”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我的悲歡喜樂，不過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故事！可我不服——”
“我不管是誰書寫了這個故事！我不服——我不要做無知無覺死在他筆下的傀儡！”
“天要殺我，我就逆天！神要殺我，我就弒神！你現在告訴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掌控著我的命運，那麽——就算我在這本書中反反覆覆死了億萬萬次，總會有一次，我會活著走出這本書，殺了那個定下我命運的寫書人！”
“雪萊——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是局外人，可我還是不服——”
“我會把你拉進這個世界，拉到我的懷裏——”
“就算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怎樣！你會是我的！”
“你一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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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萊一進宴客廳，普銳斯就開口叫她：“雪萊，坐我旁邊來。”
普銳斯坐在上首的餐桌前，他的身旁,擺了另外一把椅子。
“好。”雪萊沒有多想,就走到普銳斯的旁邊坐下。
雪萊看了看普銳斯的面色。
普銳斯面色平靜,眼神也是溫和的,他倒了一小杯果汁遞給雪萊。
雪萊接過果汁，抿了一口，有點小心地問道：“普銳斯，你不生氣了？”
普銳斯嘴角微微勾起：“現在不生氣了。”
雪萊笑起來：“那我繼續找馬倫·馬庫斯也沒事了？”
“……”普銳斯被這話噎住了，實在不想答。
這時，大元帥馬倫·馬庫斯大步進了宴客廳,他朝上首的普銳斯行了一禮：“參見皇太子殿下。”
普銳斯點了點頭，擡手指向右手的桌案：“大元帥請坐。”
馬倫·馬庫斯才在右側的桌案前坐下，一個年輕的男子就走進了宴客廳。
見到這個年輕的男子,雪萊只覺得他原本熟悉的面容上多了幾分陌生,她不由驚訝地叫出了聲：“維克多？”
相比於上次在學院裏見到的維克多,如今的維克多面容消瘦了幾分，眼神又添了幾分冷靜與堅毅，他朝著雪萊點點頭，走到宴客廳中央,朝著普銳斯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參見皇太子殿下。”
普銳斯神色淡淡的：“在這裏見到雪萊,維克多王子似是毫不驚訝。”
幾個月前的維克多王子還是霍爾王國人人稱讚的王子殿下,有父王母後寵愛，有優異的魔法天賦，又有無數人追捧,就算在追求雪萊這件事情上失敗了，他依舊是聰明克制的維克多王子。
而如今的維克多·賈斯汀，父王母後都已死去，又成為了霍爾王國現任國王追殺的對象，狼狽逃離王城，他的心情自然與幾個月前大不相同。
可維克多·賈斯汀的心情還是平穩的。就算在萊斯利帝國的殘餘勢力中，知道了如今掌控這十萬大軍的人是以前的情敵，維克多的情緒也並沒有多少起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維克多覺得，此刻他應當示弱。
維克多的心情仍舊是平靜無波的，可擡起頭來時，他的臉上露出了苦笑：“皇太子殿下，在迷霧森林外見到馬丁準將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殿下就是當日帶著面具進入幻術森林的普銳斯。”
普銳斯笑了一下：“維克多王子總是這麽聰明。”
“不敢。”維克多從自己的空間魔法器具裏取出一疊紙：“殿下，我此來迷霧森林，是想要投靠殿下。整個梅蘭大陸的人都知道，殿下有大志向，要恢覆萊斯利帝國的榮光。我維克多·賈斯汀願輔佐殿下，助殿下攻打三大王國。這是我在路上做的進攻三大國的路線方案。”
維克多雙手遞上了那疊紙。
一個仆從上前幾步，接過維克多手中的那疊紙，放在了普銳斯眼前。
普銳斯拿起那疊紙，一目十行看得飛快，十幾頁紙，不過幾分鐘功夫，普銳斯就翻完了。
普銳斯神色不變，他放下那疊紙，並沒有評論什麽，只是道：“維克多王子請坐。”
見普銳斯看完了那疊紙，依舊面不改色，維克多心中倒是懸了起來，如果普銳斯看不上他的軍事才能，那普銳斯不一定會接受他的投誠。維克多心中並不平靜，但他神色不變，鎮定地在左側的桌案前坐了下來。
普銳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然後他開口道：“我聽說過一個故事。”
在座的另外三人都不明白，普銳斯為什麽要突然開始講故事，但是，三個人都聽得很認真。
普銳斯娓娓道來：“從前有一位國王，他才能過人，容貌英俊，是備受人民愛戴的國王。他有一位王後，兩人也非常相愛。可國王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他是最最高貴的國王，他不該只有一個妻子，他應該有許多美貌的情人。因此，他時常外出，面見那些好看的女人。為此，王後非常苦惱。請問諸位，你們對國王的想法怎麽看？”
普銳斯轉頭看向維克多：“維克多王子，你也是王室子弟，對此，你怎麽看呢？”
維克多垂頭，心中有些詫異。
維克多聽得懂普銳斯的意思。普銳斯故事裏的國王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雪萊。
在普銳斯心裏，雪萊是那個多情的國王，而他自己才是那個苦惱的王後。
以前，普銳斯就曾和維克多說過，雪萊想要很多很多個情人。當時，維克多就覺得，普銳斯對他和雪萊的感情有些不自信。
沒想到，普銳斯成為了十萬大軍的掌控者，成為了手握大權的皇太子殿下的時候，他居然對兩人的感情依舊不自信。
在這種時候，普銳斯問這樣的問題，就是在等著他表態。
今非昔比，維克多識趣得很，他舉起酒杯，無聲敬了普銳斯一杯，然後笑道：“我一直認為，夫妻兩人恩愛是最好的婚姻狀況。在這種時候，是絕對容不下任何一個情人的。”
普銳斯擡手敬了維克多一杯，看向維克多時，臉上也多了一分笑模樣：“維克多王子說得好。”
普銳斯又轉頭看向馬倫·馬庫斯：“大元帥，你又怎麽想？”
維克多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詫異。普銳斯問這位元帥，自然不會是無緣無故問的。難道……在這十萬大軍中，雪萊又招惹了這位大元帥？！維克多眼睛飛快地看了雪萊一眼，又很快垂下了頭。
馬倫·馬庫斯似是沒有聽懂普銳斯這話的內在含義，他大大咧咧地笑開：“這世上有些人出身高貴，當然與一些庸俗人不同。出身高貴的人想要多幾個情人，也是自然的！”
說著，馬倫·馬庫斯看向雪萊，笑著問道：“雪萊小姐也是這樣想的吧？”
普銳斯收斂笑意，面無表情地看向雪萊。
在神界的時候，雪萊的貼身仆從李斯就是這麽和雪萊說的，因此，雪萊覺得馬倫·馬庫斯的話沒錯，可看著普銳斯的眼神，雪萊又覺得這話好像是錯了。雪萊猶豫了一下：“……人多熱鬧嘛！”
——神特麽人多熱鬧！
普銳斯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
馬倫·馬庫斯強自忍住笑意，眼裏的笑意卻是遮掩不住的。
維克多垂頭不語。維克多心中暗道，這也難怪如今的皇太子殿下對兩人的感情不自信了，雪萊真是什麽話都說的出口，真真是被深愛的人有恃無恐。
普銳斯咬牙切齒，他舉起酒杯：“如今梅蘭大陸形勢風雲變幻，因緣際會，我們幾人能聚在這裏，我敬兩位一杯。”
馬倫·馬庫斯和維克多皆舉起酒杯，看向普銳斯：“敬皇太子殿下。”
三人才喝了酒，普銳斯便一手抓起雪萊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他的眼神卻落在另外兩人身上：“對我而言，雪萊不僅僅是一個情人。如果我是皇太子普銳斯·萊斯利，那她便是我的唯一的太子妃。”
——皇太子此舉是明晃晃的宣示和示威。宣示他和雪萊的親密關系，警告在場的兩人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維克多面不改色，微笑道：“雪萊小姐自然是殿下的良配。”
馬倫·馬庫斯眼裏飛快閃過一絲陰霾，很快他臉上又露出笑容：“像雪萊小姐這樣的人，配得上最好的……殿下。”
……
宴席一結束，普銳斯就拉著雪萊，快步進了他的房間。
進了房間，普銳斯反手關上了房門。
房裏就剩下兩人，普銳斯滿臉寒氣，再也不掩飾怒意：“雪萊！”
雪萊不由退了一步，再一次的，她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
見雪萊退了一步，普銳斯不由自主調整了一下表情。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放松身體，軟下神色：“雪萊，你為什麽要每天去找馬倫·馬庫斯？你為什麽知道維克多·賈斯汀會到迷霧森林？雪萊，我需要一個解釋。”
白日裏普銳斯就質問過雪萊，雪萊發愁怎麽解釋。
想了想，雪萊嘗試用“忽悠”維克多那套，她舔了舔唇：“普銳斯，我的精神力非常強大，所以，我也能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普銳斯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然後呢？”
雪萊：“比如說……我能預知未來。”
普銳斯哼笑一聲：“你要是能預知未來，你該早就知道我是普銳斯·萊斯利，知道我的身份的時候，你怎麽可能會那麽驚訝。”
雪萊：“……”為什麽維克多一下子就相信了這個說法，普銳斯完全不相信？！
普銳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她：“雪萊，你可以編得更好一點。”
雪萊內心並不想欺騙普銳斯。但是，如果不說出原書的內容，她根本無法解釋這兩點。
雪萊站在房間中央，瞪向普銳斯：“我覺得如果我說了真話，你不會相信我說的話，反而會覺得我腦子有病。”
普銳斯笑了一聲：“這世上再離譜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相信。”
普銳斯的話語裏，透露出“我已經歷經了大風大浪，你的小事情肯定不可能驚到我”的態度。
雪萊破罐子破摔：“我曾經讀過一本書。”
普銳斯挑起一邊眉毛，示意雪萊他正在聽。
雪萊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書中的女主角叫海瑟薇，男主角叫維克多·賈斯汀。”
普銳斯的眼神瞬間定住了。
雪萊：“書中還有一個反派，他的名字就叫普銳斯·萊斯利。”
普銳斯的身軀漸漸繃直。
雪萊繼續說了下去：“這本書的故事主線講得是女主角海瑟薇的成長與愛情。這其中，維克多·賈斯汀王子的父王母後會被他的叔叔斬殺，然後維克多·賈斯汀會前往迷霧森林，投靠普銳斯·萊斯利。”
普銳斯悚然動容。
雪萊：“後來，在維克多·賈斯汀的幫助下，普銳斯·萊斯利成功戰勝三大國，統一梅蘭大陸，成為了新帝國的皇帝。”
“再後來，普銳斯·萊斯利囚禁了許多的奴隸與牧師，甚至囚禁了教會的教皇，這件事引得維克多·賈斯汀辭官離去，也引得馬倫·馬庫斯動手，殺了普銳斯·萊斯利。”
說完這番話，房間裏靜了好一會兒。
雪萊試探著開口：“普銳斯……你信嗎？”
普銳斯沈默。
長久的安靜後，普銳斯開口，他的語聲裏帶著一種嘶啞：“那你呢？雪萊？你是誰？”
雪萊：“我是那個看書的人。”
“看書的人？”普銳斯猛地沖上前，抱住雪萊，他死死地摟住她，用力到雪萊感覺到了痛，普銳斯語音有著一絲絲顫抖：“雪萊，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離我這麽遠。”
雪萊感覺到普銳斯的情緒起伏很大：“普銳斯……”
普銳斯紅著眼，看向她：“我不服——雪萊，我不服——”
“父皇母後死了，我不服——萊斯利帝國滅亡了，我不服——被人踩在腳下一日覆一日，一年覆一年，我依舊不服——哪怕是天要滅我，哪怕是神靈要殺我，我也不服——”
“憑什麽？！哪怕是神靈，他又憑什麽輕易更改我的人生？！”
“我一直這樣想。”
“到今天，我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本供人取樂的一本書。”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我的悲歡喜樂，不過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故事！可我不服——”
“我不管是誰書寫了這個故事！我不服——我不要做無知無覺死在他筆下的傀儡！”
“天要殺我，我就逆天！神要殺我，我就弒神！你現在告訴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掌控著我的命運，那麽——就算我在這本書中反反覆覆死了億萬萬次，總會有一次，我會活著走出這本書，殺了那個定下我命運的寫書人！”
“雪萊——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是局外人，可我還是不服——”
“我會把你拉進這個世界，拉到我的懷裏——”
“就算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怎樣！你會是我的！”
“你一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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