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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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尼大主教給了雪萊兩個“信號彈”。

她告訴雪萊,她會派遣光明神教會的人遠遠地跟著他們。

如果雪萊順利進入了邪惡勢力的老巢,就釋放一個“信號彈”。

看到射上天空的“信號彈”之後,西德尼大主教就會率領光明神教會的人來解救他們。

西德尼大主教還說,如果邪惡勢力的老巢是在深山裏,比較難找的話,那雪萊在發射第一枚信號彈之後,隔一段時間,再發射第二枚信號彈,再次為教會的人指明方向。

與西德尼大主教商討了一些細節之後,雪萊和普銳斯回到了賓館。

夜色已深,在雪萊的房間裏,兩人聊了幾句明天要做的事情,普銳斯就起身告辭。

雪萊送普銳斯到了房門口。

普銳斯站在房門口,突然停了停腳步,他轉回身,看著雪萊:“主人,就這樣進入一個形勢不明的邪惡勢力,你怕嗎?”

雪萊不以為然:“我怎麽會怕。”

“你……真的和大部分人都很不一樣。”普銳斯由衷感嘆了一句。

待在雪萊身邊久了,普銳斯有時候不會固守著“主仆關系”,他伸出手,克制地摸了摸雪萊的發頂,寬慰一笑:“在塞特城這樣的城市,遇見頂級魔法師的可能性不太高,何況,我們兩人身上都帶上了七階魔法項鏈,足以抵擋魔導師全力一擊。這一趟旅程,危險的可能性不會太高。”

普銳斯頓了頓,看著雪萊的雙眼,認真道:“主人,我知道你是為了頂級精神系治療藥水,才肯接下這件事。無論這件事是成是敗,我都會記得這一點。”

普銳斯想了想,許下諾言:“我知道J事無常,人心易變,我也不知道多年以後我們會變成什麽樣子,可為了此刻的你我,我許諾,此生絕不會傷害你。”

雪萊許諾就沒有普銳斯那般鄭重了,她笑著:“我也不會傷害你的,普銳斯。”

普銳斯笑了一下,退出了房間。

出了雪萊的房間,普銳斯給傑夫和馬丁發了消息,讓他們接下來的時間裏也遠遠地跟在兩人後頭。

……

普銳斯離開後,雪萊就懶懶散散地躺在了床上。

雪萊並不害怕“邪惡勢力”,她心裏想的是《寵妃寶典》裏的內容。

《寵妃寶典》裏提到,繼“對著寵妃笑”之後,就該開始對寵妃“甜言蜜語”了。

《寵妃寶典》裏還提到,對寵妃說“甜言蜜語”的時機也要選好。比如說,選擇在神妃正感動的時候說甜言蜜語;或者,站在許多人的面前對著神妃說甜言蜜語;又或者,選擇一個浪漫的場地,再說出浪漫的話語……

“甜言蜜語……甜言蜜語……”雪萊苦惱地喃喃:“甜言蜜語到底怎麽說?我自己現編嗎?為什麽《寵妃寶典》不直接寫幾句‘甜言蜜語’,讓我背誦出來就好了?”

“普銳斯,你被我選中,成為我的情人,你不知道你有多幸運!你的運氣都快超過我了!”

“普銳斯,你是我的第一個情人,我喜歡你,以後你會陪在我身邊,你要記得,將來要和我的其他情人好好相處哦。”

雪萊想了兩句“甜言蜜語”,都覺得不夠好。

雪萊一臉懊惱:“我覺得我根本沒有什麽說甜言蜜語的天賦!這特麽太難了!”

實在想不出來了,雪萊索性拉起被子,蓋到肩頭,閉眼睡覺。

第二天一早,雪萊早早醒來。她稍作洗漱,打開房門的時候,普銳斯已經站在她門口等著她了。

普銳斯低聲道:“按昨天商量的計劃行事。”

雪萊一臉“我很懂”的點了點頭。

雪萊走在前頭,普銳斯跟在她身後,兩人主動敲響了杜克的房門。

杜克打開房門,看到雪萊兩人,眼裏有明顯的吃驚。

雪萊端著“魔法師的架子”:“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杜克忙把雪萊和普銳斯迎進了房門。

雪萊站在房內,宣布:“杜克,你昨晚說的事情,我仔細想了想,我答應了!”

杜克又驚又喜:“魔法師大人是說,接受杜克做你的情人了?”

雪萊面色平靜地點點頭:“是的。”

杜克忍不住側頭看了看普銳斯的表情。

普銳斯垂著頭站在雪萊身後,面色陰沈。

杜克臉上有了點克制不住的笑意:“我是真心愛慕魔法師大人的,能成為魔法師大人的情人,我很高興!”

看著杜克的臉,雪萊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她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是她可以試著學啊!

眼前的杜克,就是一個“假情人”,她完全可以把杜克當做一個學習的對象,在他身上先試驗一下“甜言蜜語”!

雪萊笑容溫和了一些,她看著杜克,認真道:“杜克,你的眼睛真美。”

話音未落,普銳斯飛快橫了雪萊一眼。

杜克確實有著一雙魅力無雙的眼睛,可以說,他整個人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他那雙含著光的雙目。他黑白分明的眼中,黑瞳似含著星辰的璀璨星空一般,讓人著迷。

杜克摸了摸眼角,欣喜道:“謝謝大人的讚賞!”

雪萊說出了昨晚想過的“甜言蜜語”:“杜克,你被我選中,成為我的情人,你不知道你有多幸運!”

雪萊這話說得囂張,普銳斯站在雪萊身後,幾乎壓抑不住眼底的笑意,他不由低了低頭。

杜克也被雪萊的話說得楞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貼近了雪萊一步,笑道:“是!能成為魔法師大人的情人,是杜克最大的幸運。”

雪萊又說道:“杜克,你是我的情人。普銳斯是我的第一個情人……”

說著,雪萊左手拉起了普銳斯的手,右手拉起了杜克的手,把他們兩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普銳斯和杜克都僵住了。

雪萊:“……既然都是我的情人,你們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普銳斯眼裏的笑意瞬間化作灰灰,他冷笑著看了杜克一眼,壓著聲音道:“是,主人。”

杜克渾身僵硬,他臉上的尷尬幾乎化為了實質,他尬笑兩聲:“……呵呵,是,大人。”

三個人之間彌漫著一種古怪的氛圍,然後他們一起出門吃早餐。

他們住的賓館並不提供早餐,因此,三人步行到了最近的一家早餐店。

早餐店裏,雪萊挑了一張桌子,習慣性地率先坐下。

普銳斯在雪萊的對面坐了下來。

杜克很有“情人”的自覺性,他貼著雪萊,坐在了她的旁邊。

普銳斯臉色沈了沈。

很快,三份早餐就被送到了木桌上。

雪萊和普銳斯都低頭吃東西。

杜克用餐刀在盤子裏切了一點熱狗,然後用叉子叉起來,溫柔地送到了雪萊的嘴邊。

雪萊還在學習她的“甜言蜜語”,她轉頭看著杜克:“杜克,你真貼心。”說著,她咬下了嘴邊的熱狗。

杜克笑起來:“服侍主人用餐,是應該的。”說完這話,杜克似有若無地瞟了普銳斯一眼。

普銳斯眼中閃過一絲冷色,他飛快切下盤子裏的一小片熟雞蛋,也用叉子把雞蛋送到了雪萊嘴邊。普銳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兩人:“主人,請。”

雪萊默默咬下雞蛋。

昨晚的時候,雪萊就和普銳斯商量好了,他們假裝完全沒有發現杜克的不對勁,然後將計就計。這其中,雪萊要表現出“完全接受了杜克”的樣子,而普銳斯要表現出“勉為其難接受杜克”的樣子。

雪萊看著普銳斯,覺得普銳斯“這戲演的真是太好了”!

普銳斯沒有說趕走杜克的話,卻時時表現出和杜克“不對付”的樣子——這可太符合他們之前商量的樣子了!

這一餐早餐,杜克時不時地讚揚雪萊的儀態和美貌,雪萊也非常配合地誇杜克的體貼可心。兩人一邊吃早餐,一邊笑著親親熱熱的對話,完全把普銳斯晾在了一邊。

一開始的時候,普銳斯臉上的“氣憤”還是假裝的,到後來,漸漸地,普銳斯的心情徹底低沈下去,整個人都顯得越來越陰郁。

直到早餐的最後,杜克小心地朝著雪萊提了要求:“大人,我想要一杯橙汁,可以嗎?”

雪萊自然是應了下來:“好啊,那我也要一杯橙汁。”

雪萊又看向對面的普銳斯:“普銳斯,你要橙汁嗎?”

普銳斯看著對面親昵的兩人,冷笑一聲。普銳斯心中明明知道,雪萊是在演戲,可他卻覺得自己這戲快要演不下去了。

——不就是一個宵小之輩嗎!直接殺了最好!還玩什麽“將計就計”!

普銳斯強忍住直接拔刀殺了杜克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用。”

杜克暗暗給普銳斯拋了一個“得意”的眼神,然後叫來了店員,讓店員送兩杯橙汁過來。

不多久,兩杯裝滿了橙汁的玻璃杯就擺在了杜克和雪萊的眼前。

杜克捧起玻璃杯,笑著和雪萊碰了一下杯:“大人,能跟著你,我真的很開心。早上不宜喝酒,我就用這杯橙汁敬你了。”

雪萊點點頭,也笑著拿起玻璃杯。

兩人正要喝橙汁,普銳斯卻猛地站起,一揮手。

“啪”、“啪”兩聲。

兩個玻璃杯被打到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橙汁也潑了一地。

雪萊吃驚地站起身:“普銳斯!你做什麽?!”

雪萊不由看向杜克。

杜克看了一眼地上的橙汁,然後轉頭看向雪萊,眼裏帶著一點委屈,似是在控訴普銳斯“針對”他。

雪萊安撫一般朝著杜克笑了一下。然後,雪萊站起身拉著普銳斯走到了一旁,壓低聲音道:“普銳斯,我們不是在將計就計、演戲嗎?你幹什麽?”

普銳斯冷笑一聲,低低道:“是啊,我看主人你演的很到位,也演的很舒坦。”

雪萊把普如斯的“讚揚”全盤接受了下來,又說道:“……其實你演的也超好啊,就是,為什麽要打碎玻璃杯……這是不是演的太激烈了一點?”

“……”普銳斯瞪了雪萊一樣,咬牙:“……就是這樣演的,我沒錯!”

“哦,好吧,看來我們對你的‘戲份’有不同的理解……”雪萊點點頭,接受了普銳斯的說法。

普銳斯:“……”

雪萊拉著普銳斯,重新走到了杜克身邊。雪萊對著杜克笑道:“普銳斯還不習慣你在,他還沒有完全接受你。杜克,你不要太計較。”

杜克笑著看了一眼普銳斯:“我懂。”

雪萊卻話鋒一轉:“不過,以後你們會習慣的。”說著,雪萊再度拉起兩人的手,把他們兩人的手貼在了一起。

普銳斯:“……”

杜克:“……”

沒多久,杜克就緩緩抽回了手,他看著雪萊,眼神裏帶著期待:“主人,我才剛剛和主人在一起,不想和主人分開。等會我就要去山裏找我外祖父母的錢了,主人可以陪我去嗎?”

雪萊當然要跟著他去,但她嘴上卻不能這麽說:“杜克,既然你已經是我的情人了,那麽,你缺少的錢應該由我來支付,你就不必再去山裏找錢了。”

杜克搖搖頭:“這當然不行。我不想就這樣浪費主人的錢,而且,我小的時候見過外祖父母,他們都對我很好,我也想找到他們的錢,不想讓他們的東西白白留在山裏。”

雪萊佯裝猶豫了一會兒,就點了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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