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4章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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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人一下子都走光了,蘇潛坐在那裏眼巴巴地盯著門口瞧,等著出去了的媳婦兒回來,不過心裏倒是有些忐忑,他想媳婦兒準是生氣了。

不知道醫生走的時候是不是故意的,升起來的病床走的時候也沒給病人放下去,就讓這個行動還不方便的病人這麽地半靠在那裏。

好一會後,少年才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眼睛有些紅紅的,進來的時候低著頭走路,坐在床上的男人也看不見他的樣子,只以為他是生氣了,並不知道他跑出去掉了眼淚。

以往少年一進門肯定是跑到男人的身邊,圍著男人打轉,這一次他進門卻是看都沒有看男人一眼,蘇潛的心裏有些不舒服了。

“寶貝兒……”他叫了一句。

沒回應。

屋子裏的煙味已經淡了,殘留的味道還是在。

席樂走過去開了窗戶,讓屋子裏的空氣疏通一下,轉身就想往浴室裏去的時候,病床上的男人哼哼唧唧地發出一些聲音,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忍不住的站在那裏,腳步沒有再動。

“寶貝兒?”蘇潛在裏面坐床上,看著進來也不理會他的媳婦兒,知道媳婦兒是真的生氣了,叫了他一聲發現不理會他之後,他繼續裝可憐地叫道,“樂樂,寶貝兒,我渴了,給我一杯水好不好?”

席樂,“……”

暖水壺放在病床旁的櫃子上,他走過去準備拿起水壺的時候,手腕就被男人抓住了。

“寶貝兒,我錯了,不生氣了好不好?”蘇潛說來也是可憐得很,他一個抽了十幾年煙的老煙癮,這麽長時間沒抽出煙了,這不是好死不死的看見別人的口袋裏有煙,就壓根忘記了他這一會不能抽煙的事實。

嘴饞是一種病,要好好治!

人不作死就不會死!

“把你的手拿開!”少年的聲音有些沙啞,低著頭不願意看向男人,這一會並不大高興。

蘇潛聽出了他聲音的異樣,心裏一動,也不顧自己的身體,手上一用力的就把人往自己的懷裏拉,少年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在倒下去他懷裏的那一瞬間,慌忙地抓住了床上的柱子,“蘇潛,你幹嘛!”

少年的眼睛紅紅的,帶著怒氣地看著男人,“你這麽一拉我,我會壓到你的知道不知道?”

“身體都還沒好,你就亂來,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啊,怎麽可以抽煙,簡直就是亂來,亂來你知不知道?”少年氣急了大吼道,他是真的很生氣。

在對待蘇潛的問題上,他一直都是十分認真,每一次在夜裏想到男人一臉灰敗躺在床上的樣子,他就感到害怕,他害怕這個男人會醒不來……

他真的很害怕……

每一天在照顧他,看著他醒過來,看著他的身體一天一天地康覆,心裏就多一點希望。

兩個人從前在床上的時候,脫了衣服的男人身上總能看見許多的疤痕,一些陳舊的,也有新的疤痕,深深淺淺,分布不一。

沒有人知道他看到男人身上深深淺淺的那些疤痕,他的心裏是多難受,而現在他的身上又添了這麽多的疤,這讓他的心裏很難受。

以前從來不去過問這個男人在做什麽,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他害怕知道這個男人在做什麽,他的工作特殊,也危險,這些東西都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但是他知道害怕。

他害怕出門前跟他保證過趕緊回來的男人,出去會不會發生了什麽意外,所以他總是想纏著這個男人,不願意他走,而每一次沒辦法的都只能看著他離去。

而這一次,他想他們就這麽分開了的,如果就這麽分開了沒準也好,他就不會像現在這麽難受了,席樂想到這裏,心裏就更加的難受了。

“我知道我知道,寶貝兒我錯了,我保證以後註意,以後都不敢了,你不要哭,乖,不哭,都是我的錯。”蘇潛一看到少年的眼淚往下掉的時候,趕緊的就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把掉下來的眼淚接到手裏,他這一會是真的心疼了。

不過就是抽了一根煙,這一會把人弄哭了……

他現在說以後戒煙,不知道還來來得及?

男人在看見自己的媳婦兒哭了後,心裏只剩下一片慌亂,“樂樂,寶貝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哭。”

他想把人拉進懷裏抱著,這一會在掉眼淚的少年卻是用手去推他,沙著嗓子說道,“不許動,不許拉我。”

席樂這一會是又氣又急,這麽多天的害怕和壓力下,他的眼淚想控制都控制不了,他剛才一跑出去眼淚就掉下來了,到現在看見男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敢了,媳婦兒,我可以立軍令狀,我再也不敢惹你生氣了……”

蘇潛嘴裏說著,手上倒是不敢有別的動作了。

要是外面的人看到他們威武冷酷的蘇中校為了哄媳婦兒,什麽臉什麽面子裏子都不要的樣子,恐怕眼睛都要被驚得掉下來。

後來蘇三少再三保證,好話說盡,才把自己的媳婦兒哄不哭了,心裏狠狠地在罵著那一群王八羔子,跑來探個病還能把他媳婦兒惹生氣,把人氣哭。

當然,要是被少年知道他家男人心裏這麽想著,這麽果斷地推卸責任,回頭一定不會放過他家男人。

蘇潛在醫院裏,裹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媳婦兒好好伺候著的日子,這種日子對他來說也實在說不上好,到身體恢覆了一些可以動的時候,中京城裏的那些事他也放多了一點註意去,有些需要他處理的事大多是通過電話處理的。

外面的人找他也大多是打電話進來。

這段時間外面風風雨雨地在鬧著,每天的新聞看得出來都是腥風血雨得很。

一直到拆開身上綁帶的那一天,醫生檢查了傷口,恢覆得比較好,不過還是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到傷口沒有出現任何的炎癥才算是沒事。

按照他叔叔伯伯阿姨們的說法,最好是住到完全好了再走,反正醫院就像是他家開的一樣,愛住多久就多久,分文不收,當然這一會何大醫生是不會批準病人出院的。

黃昏太陽要下山的那一會,兩個人用了晚飯後,在外面士兵的幫助下把人放進去輪椅上,少年推著他出去外面走一走,出去曬曬太陽,這段時間到男人可以動之後,他就早晚用車子推著男人出來走走。

這一會晚上的風有些涼,走了一會後,男人就說,“樂樂,回去吧,不走了。”

“嗯。”席樂轉身就推著男人往回走。

兩個人在外面的有人的時候,男人大多是喊他“樂樂”,到房間裏沒人的時候,沒臉沒皮的“寶貝兒”就亂喊,當然最好能在床上的時候,喊上一句兩句“老婆”,再壓著少年喊他“老公”,對三少來說是人間一件美事。

在這裏的人都是蘇潛的人,少年在他的房間裏照顧他,兩個人的關系早已經是半公開的關系,別人對此也不會說什麽。

醫院裏做醫生的這些長輩,一開始不大理解,這麽一段時間下來,看著那個瘦弱的少年盡心盡力地照顧蘇潛,他們的心裏也就不感到那麽的難以接受了。

席樂把人推回去屋子裏的時候,就有人過來幫忙把輪椅上的男人扶到床上去,他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段時間他的心裏從一開始的難過,到現在的慢慢放下了,只要好好滴照顧這個男人,想他完全好起來是他唯一的心願。

“剛才出去冷嗎?”他走過去摸了一下男人的臉,吹了風有些涼。

男人住院這段時間明顯的瘦了不少,和平時的他看起來不大一樣,臉上的棱角更是分明,少年伸手去摸他的臉,男人抓住他的手,說道,“我不冷,你的手有些涼,下次出門穿多一件衣服。”

“好。”席樂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衣服穿再多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用,他笑了笑,說這話也不過是讓男人安心一些罷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一直是平平靜靜的,像是這麽多年一直走來的老伴一樣,只不過現在一個人的身體不大好了,需要另外一個人的照顧,少年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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