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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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像是離開了身體,回到了記憶深處,席樂回到了過去,像是一個看客那樣,在高空裏飄零,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身上的衣服被人一件一件地脫落。

兩個男人在擺弄他身體,面前擺設的攝像機記錄了眼前醜陋的一切。

被餵了藥的男人全身紅得發燙,摸著他的男人嘴裏發出一陣陣淫笑,另外一個男人抱著他,擺弄出最醜陋的姿勢,讓攝像機前的男人把他拍攝下來。

“不……”不要……放了我吧……

眼角的眼淚像是斷了線一樣的往下滑落,楚楚可憐的樣子反而增添了別人的施虐欲。

男人尚存的一點理智,讓他還知道反抗,只是嘴裏微弱的聲音聽到別人的耳裏,反而像是催情劑一樣,讓聽著的兩個男人眼睛都發紅了。

“不要拍……”他害怕地在顫抖,抓著他身體的男人一直把他掰開,讓他面對著鏡頭,告訴他要把他最淫蕩的姿勢拍下來,供大家觀賞,讓人看看他被男人上的時候的姿勢。

眼前的鎂光燈一直在閃,有人拿著相機在拍照。

席樂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床上進行的一切,讓他從心底深處感到惡心,骨子裏燃起的害怕讓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他看著床上的男人一直在哭,用著最不知羞恥的動作在男人的胯下承歡。

而後拍攝的兩個男人受不住誘惑,也加入了奸淫那個男人的行列。

耳朵裏是哭叫著的求饒聲,還有男人身體得到歡愉的舒服聲,席樂醒來的時候,眼角的淚一直在滴落,耳邊是男人柔聲的安慰聲,“寶貝兒,你怎麽啦?做惡夢了嗎,不要怕,我在陪著你,沒人能傷害你……”

蘇潛按下床頭的燈,看著才睡沒多久就在噩夢裏驚醒在哭的人兒,他的眼睛一片赤紅,懷裏的人睜開眼睛楞楞地看著他,一雙眼睛空洞的讓他感到心驚。

他只能緊緊地把人抱在懷裏,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一聲一聲地叫著,“寶貝兒,不要怕,有我在……”

懷裏的寶貝兒脆弱得就像是玻璃娃娃一樣,哭泣的肩膀一顫一顫的讓人知道他的悲傷,這種無聲的哭泣在夜裏聽來,揪動了人的心,讓人跟著他陷入了無限的孤寂裏,去感受他靈魂深處的悲傷。

席樂記不得上一輩子的那一場施暴後,那些人是怎麽放過他,他後來醒來了,是怎麽離開那個酒店的,本來以為那一場災難已經過去了,但是更可怕的事情卻在背後等著他。

他都忘記了照片砸在臉上的感覺了,那個時間,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的眼裏,滿滿的只有厭惡和惡心,他的嘴巴顫了顫,想解釋點什麽的時候,迎面打來的一巴掌把他打懵了。

“為什麽……為什麽……啊啊啊啊啊……”那個男人的拳腳往他的身上踢了過去,嘴裏在問著他為什麽,為什麽?

是啊,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會那樣子,他已經夠忍讓的了,把自己的男人讓給別的女人,明明知道一切卻要裝著什麽都不知道,每天裝著若無其事地活著,在男人不知道從哪個男人還是女人的床上下來的時候,回到他的身邊後,他還要裝著什麽都不知道,一副開心的樣子。

是啊,他也想問為什麽……

他明明可以高校畢業,找一份好工作,娶個好妻子生兩個小孩,伺候好家裏的老父母,但是這一切在很多年前就脫離了他的人生,他選擇了那個男人,拋棄了最開始的理想和願望,心心念念的只有追求他的愛情,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其實,他一直在問為什麽……

身上的衣服被男人一件一件地撕掉的時候,他只是毫無反應地任由男人對他施暴,那個時候他就想,這個他用命去愛著的男人,他現在做的這些事,和那些強暴他的人,到底有什麽區別。

在那之後的兩年裏,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過去的,那一天男人對他施暴後,就離開了那個房子。

當人生走到谷底的時候,你以為這已經是谷底了,但是接著而來的卻是深淵,一步一步地把你往死亡推去,換成任何的一個人,在那個時候早就割脈自盡了,但是他卻一直還活著。

那個女人一巴掌一巴掌地往他的臉上扇,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看,眼裏惡毒的光芒是恨不得他死。

“你為什麽還要活著,嗯?為什麽是你,君清,你一個男人,一個賤男人卻要和一個女人搶老公,我連孩子都給他生了,他還不看我一眼。”

“你知道不知道,他在夢裏都還叫著你的名字,君清,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恨你,就有多想你死。”

那個女人的指甲掐進他的臉上,恨不得就這麽地把他掐死一樣,神經質地笑著,“兩年前的那一場好戲都沒能讓他徹底拋棄你,哈哈……你這麽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賤人,你這個身子都臟成這樣了,他還要你,哈哈……我每每想到他去碰了你回來,再碰我,我就覺得惡心,恨不得弄死你……”

“哈哈……哈哈……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弄死你嗎?君清,你知道嗎,我為什麽不弄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現在告訴你,因為我要你活著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他在死之前,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哈哈,活著多可笑啊,活著就是一個笑話啊。

那個女人,誰搶了誰的人啊,明明是他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那麽多年啊,他們相愛過,也相互憎恨著,也許那個男人不屬於他,但是也不會屬於你啊。

“我可憐你。”他說了這麽一句,女人一巴掌就往他的臉上揮,指甲從臉上劃過的時候,他卻是一點都不感覺到疼痛。

其實還是不如死了的好,他早就應該死了的人,竟然還茍活了那麽些年,當知道這一切都是出自這個女人的手的時候,他開始明白,如果這一切都沒有那個男人的默許,又怎麽會這樣呢?

如果那個男人能相信他一點,真的愛他多一點,兩個人的結局又怎麽會那樣呢?

現實給人的壓迫,都不如自己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鎖沈重,他能為了那個男人不顧一切,而那個男人從來都是那麽多顧慮,想要兩全其美。

到死之前,他都很想問那個男人一句,“你後悔過嗎?”而不是,你愛過我嗎?

你曾經那樣子選擇,你後悔嗎?我給了你我的全部,你卻還不愛我,你後悔過嗎?我死了,你會不會後悔?以後你的日子我不再參與了,你會後悔嗎?

我真的要離開你的生命了,他死前在想,但願來生不會再遇見你。

席樂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直在往下落,似乎要把上一輩子的不平都哭出來一般,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就那麽死了,他幹嘛還要活著!

他早就應該死了的人,為什麽還要活著!

如果今晚的事成為現實,他是不是還要像上輩子一樣茍活著。

今晚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導線,把他上輩子埋藏的記憶都翻了出來,赤裸裸地扔在他的面前,讓他不得不去面對,那些過去的真實的存在著的,無論他是不是要去忘記,還是真的已經忘記,都是存在過的。

無論他願不願意承認,那些都是他的過去。

一段可憐又可悲的過去,像是過街老鼠一樣,人見人恨。

手緊緊的抓著懷裏的男人,他只能慶幸,他遇到了這個男人,上一輩子沒有的運氣,都落到了這一輩子,讓他從魔抓裏逃脫出來,是這個男人又一次救了他。

“蘇潛……”他叫了男人一聲。

“嗯。”男人應了他一聲,手在他的後背上拍著,一直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裏。

席樂在想,那個男人如果在那個時候也能像這樣抱著他,安慰著他的話,他們的那些日後是不是就不會相互恨得那麽悲烈了,不會落得那麽一個結局了。

但是,人生沒有如果,他和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沒有如果。

心裏的恨,不甘心,他恨那個男人,也恨自己,還恨因那個男人而來的那些人,那些事,把他推進死亡的深淵。直到再活一世,他都走不出過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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