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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爭攻情敵大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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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揚忙道:“我沒有事,重元只是誤會我了。”

傅青書不滿道:“師兄你還為他開脫,他根本就是有眼無珠,不識好歹!”

李重元見到眼前這個情形更是驚疑不定,一會兒疑心出現的王揚是真的,一會兒懷疑是傅青書在演戲騙他。然而他雖不甚清楚傅青書的修為,但也知道在他之上,他委實犯不著使這種不入流的卑鄙手段來對付自己,再者他也清楚他的脾氣,知道他是斷不會對著別人這麽柔聲細語,低聲下氣的。

愈發疑心王揚是真的了,此時早已忍不住叫出聲來道:“師兄,真得是你嗎?師兄你回來了?”一面說一面便要繞過擋著的傅青書去見他。

然而傅青書卻將王揚掩在身後,擋在李重元跟前冷笑道:“你還想幹什麽?”

李重元也不跟他客氣,喝道:“你讓開,我要見師兄!”

傅青書覆又冷笑道:“你見師兄幹什麽,難不成你還要弄傷他?”

李重元有些窘迫道:“我怎麽會想到傷害師兄呢?這只是誤會而已。”

傅青書不依不饒道:“誤會?是誤會你剛剛還這麽大聲地對他說話?”

李重元起初是因為理屈,所以詞窮,讓傅青書挖苦了他一頓,現在見他咄咄逼人,攔著不讓自己見師兄,又因為以前結下的恩怨,當即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發作起來,怒道:“還不是你三番五次地跟雲天門作對,跟我為難,我才會疑心你這次又要耍什麽花樣!你還攔著我不讓我見師兄,難不成是你心裏有鬼,你又玩得什麽把戲?”

“讓開,讓我見師兄!”李重元再度喝道。

“不讓!”

“讓不讓?”

“就是不讓!”

兩人面對面互相對峙著,一個要繞過去,一個攔著道,兩個修真高手到此時此刻竟然似忘了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道法神通,俱像小孩子吵架那樣爭執不休。看得王揚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不住地搖頭,傅青書不說話則以,一說話挖苦起來是得理不饒人,趕忙出聲勸架道:“好了,都是幾百歲的人了,怎麽一見面就跟小孩子一樣吵個沒完?青書你也不要攔著重元了,我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談,不是胡鬧的時候。”

而那些在場圍觀的俱都是小一輩的年輕弟子,哪裏曉得這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原先王揚與傅青書剛出現的時候,見他倆如此年輕,根本想不到有那麽大的能耐,及至見識到了傅青書的神通,方才意識到他倆絕非常人,都在猜測是何方神聖。

後來聽見他們的大長老喊其中一人叫師兄,又喊另一個叫傅青書,頓時吃驚到不行,人群中炸開了鍋。大長老的師兄不就是他們的大師伯嗎?然而這個傳說中的大師伯不是早已經過世了嗎?這個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況且又這麽年輕,簡直不可能。

再聽到傅青書的鼎鼎大名,終於知道這個人便是百年來一直在修真界橫行不法,胡作非為的大魔頭,傳說他豢養了無數妖魔,殺人不眨眼,還專愛挖活人的心肝吃。現在見到真人,雖然驚訝於對方的相貌與外界謠傳的截然相反,然而一想起修真界中的諸多傳言,無不心驚膽寒,還以為敵人破了護山大陣,殺進來了,慌得要四下逃散。

然而他們的大長老卻並不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反而朝著二人迎了過去,更加令人大跌眼鏡,不敢相信的是他們看似一向威嚴持重的大長老竟和那個大魔頭傅青書像小孩子一樣嘰嘰呱呱地爭吵起來,全然沒有兩個修真高手對峙時該有的風度和氣勢。

李重元一時間像是想明白了許多事,對著王揚喊道:“師兄,倘若是傅青書騙我,你真得沒有死,那這三百多年來你為什麽一直不肯回來見我一面?難不成你心中對我有什麽芥蒂,不願意見我?”

他頓了一頓,忽又指著傅青書問王揚道:“是不是他,是他攔著你不讓你來看我?是他把你關了三百多年,讓你不能離開?他把你關了那麽久,那他、他有沒有強迫……如果真是這樣,他太不是人了,真是禽獸!禽獸不如!”

李重元的發散性思維差點讓王揚嘔出一口老血,況且他又是當著大庭廣眾說這種話,難免會被人揣摩出其中的深意,趕忙就要阻止他不讓他亂說。然而傅青書卻搶在他前頭,不去辯駁李重元對他的質疑,反而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道:“我怎麽對師兄,只要師兄樂意就行,與外人有何相幹?”

“反倒是你,都過了三百年了,還不是沒死心嘛!可惜就算再過三百年,三千年,你一樣是沒希望的!你還不死心!”

李重元與他爭鋒相對道:“我死不死心也與你無關!你這些年來做得好事,如果師兄知道,還會受你的蒙蔽愚弄嗎?一定是你花言巧語欺騙了師兄,讓他不知道你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不知道雲天門的現狀。”

“師兄,你知不知道,這數百年來,他在外面掀起了多少腥風血雨,有多少雲天門的弟子折損在他手裏?他口口聲聲說要為你報仇,要雲天門付出代價,可你如今卻是好好地,可見是他打著你的旗號為非作歹,傷天害理!他早已不是從前的傅青書了,他早已經變了,師兄你不要再受他蒙蔽,受他愚弄了!”

“哈哈哈!”傅青書不怒反笑,冷笑道,“說得可真好!你說我胡亂殺人,你怎麽不講講雲天門這些年來,什麽樣的阿貓阿狗都收,心術不正就別怪他們自取滅亡,還是你們自己教徒無方呢!”

“你!”李重元怒道,“那你說說我的徒兒譚清他哪裏得罪了你,你不光殺之後快,還把他的屍體弄來對付我?”

“哈!”傅青書故意發笑來掩蓋眼底閃過的心虛,指著他道,“我是誤殺了他,可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幹了什麽好事,故意把他手上的胎記抹掉,好讓我認不出他。譚清雖然是我所殺,也是你間接害死的!”

他不待李重元回答,再度質問道:“也不知道你安得什麽心才收他做徒弟,你表面上假仁假義,其實內心早有非分之想吧?你把自己假扮成這副老邁模樣無非是想松懈別人的戒心,方便對你徒弟下手是不是?”

說罷陰陰一笑,拿手在虛空之中一扯,李重元一下子就被他扯下偽裝,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陡然間消失不見,站立在他們跟前的已變成了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俊秀男子。見識到了這樣一幕,廣場上的騷動聲越來越大,那些圍觀的弟子又哪裏料到他們原本老邁的大長老竟會如此年輕,那他這些年來又為什麽一直要假扮老人呢?

圍觀群眾紛紛表示事情太過離奇曲折,他們完全看不懂劇情走向,也不懂這三位之間的愛恨情仇。

“你!你血口噴人!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這麽齷齪!”李重元真得動起怒來,一半是被傅青書氣得,一半也是被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撕破偽裝,真得要和他動起手來。

傅青書見他要動手,雙眼微微一瞇笑道:“你要動手,我奉陪!”

“你們都給我住手!住口!”

王揚聽得實在是聽不進去了,他先前本來還想好心勸他們,哪裏知道這兩個家夥分明就是吃了火藥,脾氣一個比一個沖,火氣一個比一個大,話說得也一個比一個急,他是無從插嘴,想攔也攔不住。

後來見傅青書話說得有些不堪入耳了,李重元又一副要與他拼命的樣子,王揚真是又生氣又無奈,深覺這兩個人再這麽嘴碎下去,不光互相拆臺,把家底都要給掏出來了,因而指著兩人的鼻子斥責道:“大庭廣眾之下吵吵嚷嚷,你們不嫌害臊丟人,我還嫌丟人呢!你們也不看看有多少雙眼睛看著,還這麽口無遮攔,胡說八道!你們不走,我要走了!”說罷分開兩人就要自行離去。

“師兄,是他挑起的!”

“師兄,分明是他欺人太甚!”

“閉嘴!”王揚指著傅青書責備道,“青書我明明告誡過你,見了重元不要跟他起沖突,你偏偏不聽,還口無遮攔說了那麽多捕風捉影的話,趕緊把你的醋瓶子給我擰緊了!”

“師兄……”

他教訓完了傅青書,見到李重元一面喚他一面挨近過來,也厲聲道:“你也給我閉嘴!你寵壞譚清,趕石海生出門這兩件事我還沒說你呢!”

接著又對兩人放話道:“等見過了九延,再找你們兩個算賬!要是再吵,統統給我滾出去!”說罷徑自拂袖而去。

傅青書與李重元面面相覷,一下子被王揚散發出來的威嚴給震住了,俱都不敢出聲,過後才反應過去,急忙便要追上去。兩人又互看了一眼,一個橫眉冷對,一個怒目嗔視,俱都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即別過臉去,各自追趕兩人的師兄去了。

這場衍生出來的變故真是來得突然,結束得也快,在場的圍觀弟子總覺得他們的大長老和那個傅青書吵架有點爭風吃醋的味道在裏面,但是他們吵架的原因分明是來自於那個神秘的大師伯,可這大師伯分明是個男人,怎麽可能會讓另外兩個同性拈酸吃醋呢?

王揚正要去尋張九延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可巧這掌門很快就出現了,大約是聽到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他甫一看見廣場上的這個陣勢,看見兩張許久不見的熟悉面孔,看到李重元和傅青書對峙,猛然間楞住,像是不敢置信般眨了數次眼睛,直直地盯著向他走來的王揚,一時間竟似忘了說話。

隨即還是被他女兒張小小給搖醒的,只聽他女兒指著面前之人,大驚道:“爹,爹,他就是冰裏面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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