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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休息了幾天的人們又出發了,本來想換人,但是秦昊天舍不得穆安剛做了大量的食物又路途奔波,還是堅持自己去,趙乾元也不想讓陳煒真的替自己,只有白漠然沈默的叫上白漠忽走了。

留下來的韓魏很傷心,覺得自己被完整的忽略了,他認為自己雖然算不上溫柔,但也還體貼,但是白漠然總是狠狠的收拾他,問原因又不說,以前還會說,後來白漠然說韓魏總是不改,所以就不說了,遇事只收拾不說原因,譬如這次,他被勒令在院子裏不許出門一步,幸運的是,魚蝦終於可以吃了,因為白漠然同意了,或者說恩準了。

白漠然說:“環形斑是冬季皮膚病,你大概是對潮濕過敏,過了冬天這斑就會下去,但還是要盡量註意飲食。”

於是韓魏就當白漠然是恩準了,畢竟冬天不都過去了。

韓魏吃著鹹魚幹唉聲嘆氣,穆安轉身的功夫,他已經吃了一塊鹹魚幹,穆安回頭看了一眼繼續煮瓜子,估計差不多了,又放了一把鹽,韓魏繼續唉聲嘆氣。

“穆安,你說漠然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怎麽會這麽想,”穆安指指桌上的木桶,“多喝點水,別吃那麽多魚塊,鹽太多了。”

“什麽呀,為什麽帶漠忽去,卻不帶我去,雖然我也不太想去。”

“那你還抱怨什麽,他不帶你去不是正好。”

“哪能正好啊,這不一樣,我不去我的事,他不帶我去是他的事,差別大了。”

“不大,昊天不是也不願意讓我去嗎?你看阿煒也留下了,你知道自己的性格,去了是有點添亂。”

韓魏聽了,頭重重的磕在桌上。

穆安撈起一顆瓜子來嘗了嘗味道,覺得差不多了,把瓜子都撈出來放進旁邊的大盆裏,那邊亞男正在洗衣服,陳煒又在做皂油了,穆安提高聲音說:“喜歡吃濕瓜子的都來拿點,我要曬了。”說著先盛了一盤放桌上,韓魏放棄鹹魚幹吃開始吃瓜子,表情依舊哀怨。

亞男和陳煒都過來了,陳煒愛吃濕瓜子,曬幹的基本不吃,亞男倒無所謂,但是白新還小,濕瓜子比較好咬。

亞男說:“給我弄一小碗就行了,一會兒白新睡醒了我剝點給他吃,再有個半年就會自己嗑瓜子了。”

“可不是,小孩子長的就是快,不過這是好事,你就去洗衣服吧,我給他剝點留下就是,現在他也快醒了。”陳煒給自己盛了一大碗做到桌上面對韓魏吃起來,“你到底在這煩惱什麽?”

“煩惱漠然,他不帶我去。”

“阿元也不帶我去,但我知道他是怕我受累,雖然我也擔心他,可是我要是去了,他還得照顧我,反而是累贅,換不如不去。”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覺得我有點想開了。”

“是啊,想開就好,特別是你,本來兩個人推車子,你去了別說車子了,漠然還得推你,這太累了。”

至此,韓魏恍然大悟,白漠然再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韓魏殷勤了,如果說韓魏以前是十歲,那麽現在他正式宣布自己已經長到十五歲了,跨了五個年,韓魏變的懂事起來,以前是白漠然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現在他也開始學著照顧白漠然的飲食起居了,做的還像模像樣,白漠然驚訝之下找穆安核對了之後又問了陳煒,陳煒已經忘了那天到底說了點什麽,直接問韓魏又不肯說,沒人知道那個下午韓魏到底領悟了些什麽。

幾天後,李淺天和白棲浩造訪,聽到他一貫爽朗的笑容,眾人都知道李淺天到了,秦昊天站起來迎客,還沒走了幾步,李淺天就和白棲浩出現在門口,李淺天在院子裏一掃,馬上發現了那兩只雞以及那一窩毛茸茸的小雞仔。

“今天來本來是有好消息要宣布,我的人抓到兩只雞,還逮了一只狗,沒想到你們有了一窩雞,我們落後了。”

穆安著秦昊天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都有松了口氣的感覺,李淺天那邊終於有動靜的,連狗都抓了一只,他們這邊不是一頭獨大了。

“行啊兄弟,”秦昊天攬著穆安說:“看門的都有了,沒誰被咬著吧。”

“說來奇怪,這狗溫順的很,幾乎是讓小七給抱回來的,到現在都沒叫一聲,我懷疑是啞巴。”

“抱回來幾天了?”

“兩天。”

“狗也需要適應期,”秦昊天說:“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空間的動物都比較安靜,山裏的相對鬧一點,但也很少聽到狼嚎熊吼,空間不但陶冶人,也陶冶動物,真不知道穆安的前世到底花了多大的經歷收拾空間,又從哪找來這麽多花草樹木動植物。

這以後,出現了找動物熱,雖然沒人想明白這些動物是怎麽生存下來或者怎麽出現的,但是人人都很認真的在找。

大規模的搜索行動很有效率,李淺天那邊又找到兩只兔子,都是公兔子,雖然有點不盡如人意,但是至少可以殺一只吃肉了,那一只母兔子也終於生了,那天所有男人圍著兔窩高興的手舞足蹈。

而海邊也有新收獲,是一只海龜,眾人在殺了吃肉還是養著或者放回大海之間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放生了。

韓魏和陳煒去海邊玩時又找到兩種花,興高采烈的帶回來種上,這時節正開著花,風一吹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隱約還有股醋味,淡淡的,幾乎聞不出來。

新種下的高粱也已經發芽了,就在眾多已經小腿高的玉米中,有點不起眼,但這不妨礙大家對這些高粱的期待。

白漠忽最近空出時間來了,又做了一張桌子,正好和原來的拼起來,原來那張一直有點小,添了阿渣和寧波就更擠了。

韓魏最近提出一個大膽的設想,燒磚,但馬上被否決了,這些人裏只有白漠然過去在磚窯上過工,了解一點,但是從磚窯到材料,懂的都很少,摸索肯定可以,但他們現在哪有時間摸索怎麽燒磚,就算燒好了,也沒有木材,否則那些土房早就蓋起來了,就是因為吊頂才一直拖著。

這時候,陳煒開始研究日歷,這兩年他一直在觀察節氣,從新年開始,到現在基本有了一個模子,這是陽歷,農歷也要研究,過去兩年大家過的是陽歷新年,他希望今年能過農歷的春節,還有中國傳統的中秋這種節日也都要過上,新年是一個新紀元,也不能落下,節慶多點能帶動整體氣氛,肯定是好事。

外面日子過的蒸蒸日上時,穆安一家在空間開始了修真路,禾苗給他們都打通了筋脈,除了天頤,禾苗說天頤不需要。

穆安是很虔誠的,他虔誠的以為打通經脈會是一件很奇特的事,可能會很舒服,也可能會很疼,書上是這麽寫的,可是他沒有什麽感覺。

從此,穆安再次回到了修真路,一開始有點無聊,他得跟著書上的描述或者禾苗的口述去做,一絲半點都不能錯,又累又耗時間,特別是靜坐感受天地元氣的時候,穆安有種他其實什麽也沒感覺到的想法,但是他天生沈穩,一直堅持著,這是基礎,基礎功必須紮實,秦昊天也一反平時的不正經。

後來,穆安終於感到體內有了一股過去從沒體驗過的奇怪氣流,說是氣流又不對,因為它很溫和,現在還很少,不仔細體會甚至體會不到,從那以後,再靜坐就沒那麽累了,穆安開始感受到天地元氣,雖然還是很緩慢,但是這種感覺漸漸清晰起來。

穆安已經知道體內那股氣流就是天地元氣形成的,就叫元氣,以後還會形成元丹,元丹以後還有金丹,這都是聽禾苗說的,他說的很簡略,穆安了解的也很簡略,線狀體書都是古體字,大小不一,還是繁體,看的時間一長就頭疼。

穆安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體發生的變化,那是一種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禾苗說這就是練氣期的體驗,金丹是個坎,金丹前最多可以活三四百年,一旦修出金丹,就是得成了大道,半成接近不死了,過了渡劫就是真正的不死,禾苗的師父就是因為渡劫沒成。

穆安沒想渡劫,他甚至沒想過修到金丹,有那三四百年夠用了,他只想和家人多相處一段時間,並不想太過違反自然規律,到了辟谷期連飯都可以不用吃,但是穆安覺得吃是一種享受,不能就這麽拋棄。

兩大一小一到夜裏就靜坐,禾苗也不覺得悶,一個人吃吃喝喝忙著做飯,有時候還上淩絕峰看看師父,後來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說:“其實不必拘泥於形式,躺著也可以,師父告訴我坐著有點累。”被天頤瞪了一眼。

這種睡一覺起來神清氣爽的感覺非常好,就像疲憊的身體吸收了一夜的天地精華,清晨舒爽豁達,連心境都跟著開闊,穆安終於有點體會禾苗那種忘我的境界是怎麽來的,他們剛剛開始就有這種心境,禾苗早就過了金丹期,境界更是難以想象。

對於修真此事,受惠最大的是秦昊天,因為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雙修了,這是好事,穆安還沒理由拒絕,就算拒絕了,他也有辦法讓穆安再同意,簡直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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