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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穆安大露手藝,做了一盤蒜蓉炒聖果葉,又拿存起來的玉米和包菜一起做了一盆湯,剩下的就是吃慣的海鮮,每人一只螃蟹,一大盤蝦,還有幾條烤魚,幾條清蒸魚。

白棲浩毫不吝嗇他的讚美,上次在這吃午飯時,他們才知道聖果葉可以吃,但是回去因為有蔬菜也一直沒嘗試過,畢竟這東西在他們眼中還是草,有菜吃誰會吃草呢,但是這次他們終於知道了聖果葉的味道,李淺天吃了幾口說:“這是地球送給人類劫後餘生的禮物。”

晚飯過後,韓魏生了一堆火,把麻將拿出來,就和李淺天組成了麻將搭子,韓魏對白漠然,李淺天對趙乾元,他本來想對白棲浩,但是白棲浩對打牌不感興趣,只管坐在火堆邊看穆安煮甜湯,晚上麻將是個很好的消遣,再加上紙牌,通常這個時候,大家都聚在一起,亞男帶著白新玩,白漠忽有時候也玩,有時候坐在火堆邊幹點晚上可以幹的活或者幫穆安做食物。

韓魏大膽創新,有一次見穆安在煮玉米,趁穆安不備偷偷扔進去十幾顆聖果,結果特別出味,穆安本來是想煮一些玉米吃,沒想到湯也濃稠甘甜,後來這就成了他們的餐後甜點,不是經常吃,但是只要開局,就必有這道甜點,穆安也對打牌沒興趣,經常利用晚上時間做點零食魚塊,一邊看著湯一邊做零食也絲毫不忙亂。

現在火堆邊只有穆安和白棲浩兩個人,穆安白天本來有點擔心,但是後來看白棲浩的模樣不像有事,知道白棲浩大概是故意的,就沒過問,火光搖曳中,白棲浩的臉有些看不真氣切,李淺天玩的心不在焉,視線頻頻往這邊瞟,白棲浩都像沒看見似的,穆安安靜的撥著湯,看白棲浩優雅的剔著魚刺了然的說:“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穆安嗯了一聲,白棲浩繼續說:“我知道那女人在騙我,淺天不是隨便的人,可我還是生氣,他既然明知就不該讓事情走到這一步,我不是被他保護在身後的人,但我也不能因為他受侮辱。”

“我知道,”穆安說:“淺天是太重情義,我想他以後會處理好的。”

“安安,味道不錯,”白棲浩吃了一口魚,“我最煩這些個感情糾葛,沒完沒了,你我這種人喜歡幹脆一些,淺天不是這種人,不把他逼到那個地步,他絕對不會對朋友的女人下狠手,我走的是商場,商場上殺戮決斷半步不能錯,他走的是官場,千絲萬縷環環相扣也是半步不能錯,這裏面的門門道道你也清楚,有相通之處,也有相反之處,但這樣培養出來的我和他是不一樣的,也是性格不同,不管怎麽說,我得逼一逼他,我沒興趣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覬覦麽可以,不要叫我知道,否則我有的是辦法做的滴水不漏。”

穆安的表情頗是讚同,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白棲浩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滿足的笑看著穆安,說:“你看,安安,跟你說話就是不用費力氣,你可是地球送給我的禮物。”

“還有呢。”穆安繼續笑,把遠處的李淺天看的寒意直生生的往出冒,白棲浩在說什麽?為什麽他看出一絲一閃而逝的算計?為什麽穆安笑的那麽讚同?他突然有種以後越少來串門越好的感覺,秦昊天同情的看他一眼,他太知道穆安每一個笑容後面的意思了。

“還有麽?對的,要是淺天真的犯了那女人說的錯,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你不是經歷過?”

“昊天告訴你的?”

“不,”白棲浩笑瞇瞇的說:“是我猜的,三十歲的男人有歷史很正常,我也有,我猜我們的經歷差不多,我是捉奸在床,你呢?”

“一樣啊。”穆安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甜湯,看到白棲浩碗裏的少了,又給他添了一勺,“要不是你說,我都快忘了還有一個他。”可以說他從到達昆侖山就沒再想起過莫世千這一號人物。

白棲浩打趣道,“安安,你好無情。”

穆安回敬,“彼此。”

“你們在說什麽?”韓魏抱著一摞碗跑過來,興致很高的說:“陳煒替了我,那邊要甜湯了,我來拿點。”

白棲浩和韓魏關系也不錯,雖然不像對穆安一樣毫無保留,但在這件事情上,他顯然打算透露一點,何況韓魏忍的不容易,他最八卦,又最好奇,憋到現在沒有問已經是很難。

“你坐下,我們烤烤火,”穆安說:“天氣快轉涼了,現在白天氣溫大概也只有二十幾度。”

韓魏一聽有門,馬上潦草的舀了幾晚湯送過去,還多舀了幾碗以防有人過來拿湯打斷他聽八卦。

耐著性子聽穆安說完以後,韓魏難得的沈默了,他思考了很久才說:“我不喜歡這女人,但這也不是淺天的錯,除非他真的做了那女人說的事。”他怕白棲浩傷心,不敢直說,采取的是迂回的說法。

白棲浩說:“這倒沒有。”

“你肯定?這要是換了漠然,我早就跑了。”

“跑?為什麽跑?”

“跑了回頭再離婚。”

“我們沒結婚,就算結了也不能跑,我們沒足夠的幹糧。”

韓魏說:“你以為我傻嗎?要跑肯定是往你家跑,跑幾天氣消了不想殺人了再回來離婚。”

穆安,“......”

白棲浩,“......”

韓魏又說:“棲浩和淺天今天住哪?”

穆安想了想說:“棲浩跟我們住吧?你和天頤睡,淺天住小魏洞裏,他可能和漠然有事要談。”

似乎李淺天和白棲浩的事現在就這麽僵住了,白棲浩住下來了,打魚種地當起了農民,他很合群,總是和眾人在一處默默的做事,秦昊天以往見白棲浩都是穆安在的時候,他們總在說話,或者不說話做事也有一份連他都沒有的默契,現在人一多才發現白棲浩的低調果然名不虛傳,他明明在笑,也不是全不說話,但他就是有本事讓人忽略他的存在,讓秦昊天不得不佩服。

高調是一種功力,低調是一種能力。

李淺天留了兩天,一直沒找到機會和白棲浩單獨說話,第三天小七來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終於欲言又止的走了,白棲浩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穆安站在他身邊說:“是不是李喜悅出事了?”

“應該是跑了。”

“這下麻煩了。”

“是啊,但願小七把她找回來。”

白棲浩又住了一天,也走了,杜先來找的他,來了就說李淺天累倒了,白棲浩二話沒說,打了聲招呼就跟著杜先走了,穆安知道李淺天一半是真累,一半是想把白棲浩騙回去,他也知道白棲浩知道。

李淺天是真的累,他怎麽都沒想到被朋友的女人看上了,還到了這個地步,李喜悅和離開的那五人一直有聯系,他知道,他確實重情義,知道挑不起什麽大浪來,就隨她去,但是現在那女人走了,還拿走一些洞裏的武器,雖然只拿了兩把槍,但是那東西都裝了消音栓,只要來人躲起來,他們甚至沒有反抗的機會。

李淺天不介意殺人,尤其是在對方不介意的殺人的情況下,他更不介意殺人,但他介意被殺,更介意在還沒得到白棲浩之前就被殺,還是個這麽憋屈的死法。

所以隔日,李淺天又來了,白棲浩和他一起來找秦昊天,秦昊天問了幾句就答應了,他們可謂唇齒相依,必須站在統一戰線上,這是他必須表現給李淺天看的,私底下,秦昊天其實不甚在意,穆安一知到情況就讓禾苗去看了,禾苗去看的結果是偷回來兩把槍,嘴裏還說著,“業障啊,此乃業障。”

所以,當李淺天的人日以繼夜的輪換看守卻只逮到蓬頭垢面差點餓死的李喜悅時,一幫人第一反應都是有陰謀,但是等了十幾天那個預想中的陰謀都沒有出現,於是睡眠不足的人們憤怒了,平白無故值了十幾天夜班,還丟了兩把槍,丟了沒找回來卻回來一個累贅,從小七到杜先的表情一連幾天都不大好看。

李淺天的表情可謂是最輕松的,對他來說,除白棲浩無大事,這幾天他終於跟白棲浩解釋清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現在有李喜悅這個大難題擺在那,李淺天也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容。

李喜悅是個人,不是東西,不能說關就關,就算關起來了,時長日久,人總有松懈的時候,那時候更難控制,但是不關又讓人不放心,這次他能偷走槍,下次說不好就能殺人,李淺天承受不起失去白棲浩的痛苦,別說白棲浩,就是這裏任何一個人因為自己出了什麽事,他都不能忍受。

李淺天、小七並一眾人開了整整一天會,才有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空出一個專門的山洞給李喜悅,砌上墻,上面留一個小門,一到夜裏就鎖上,白天一切依舊,但要有人看著。

這已經是最溫和的決定了,有人甚至建議直接殺了她,誰也不願意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命丟在一個瘋女人手裏,這些人有的手上機緣巧合下真的有命債,但絕沒有親手殺過人,真要親手殺人,他們做不到,更不願意讓這些一起經歷了一切的人看到這一幕,只能選這種折中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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