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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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心兒讓小廚房預備下的晚膳果然豐富，一時用完晚膳，穆卓臨洗漱完畢，盤腿坐在床上任由柳心兒跪立在自己身後揉肩。
桌上點的是安神香，香味清新恬淡。柳心兒察言觀色，揣度著穆卓臨今夜心情一直不錯，便開口提道，“聽說皇上最近賞了妾兩位堂兄弟？”
“是賞了。”穆卓臨唇邊笑意若有若無，耐人尋味，“你兩位堂兄弟有功，但也有些過錯，朕權衡之下，便賞了他們劍與黃金，權做獎賞。怎麽，皇後有別的意見？”
“後宮不得幹政，妾謹遵這條規矩。”柳心兒停了動作，手抱著穆卓臨的肩膀，半趴付在他肩膀上柔聲委屈說，“可皇上是妾的君，也是妾的丈夫。妾的兩位堂兄弟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皇上的族親。他們縱有些過錯，也是忠心使然，皇上就這麽功過相抵，賞了銀兩，叫旁人好生笑話臣妾母家。”
“皇後是覺得朕賞輕了。”穆卓臨語氣輕飄。
柳心兒一時有些拿捏不準，但看穆卓臨並沒有動怒的意思，繼續蹙著眉委屈撒嬌道，“皇上，妾的兩位堂兄弟也不是無才之人，不然妾也不會有心維護他們。既然是棟梁之材，皇上未必不可重用，若是不行，再撤他們的官便是。皇上，如今他們立了功，就得了這些獎賞，妾在這後宮裏頭走著，也覺得臉上無光呀皇上。”
穆卓臨翻身將柳心兒摟在懷裏，低頭笑望著她道，“朕真是拿皇後沒辦法，既如此，朕便按皇後的意思去辦，皇後拿什麽謝朕？”
柳心兒面上一紅，輕錘了穆卓臨肩頭一下，含羞帶臊地確認道，“皇上不是誆妾吧？”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朕怎麽會誆你？明日早朝，朕就晉皇後兩位堂兄的官職，如何？”穆卓臨握住肩上柔弱無骨的手，擱在唇邊親了一口。
柳心兒咯咯笑道，“妾整個人都是皇上的，還能拿什麽謝皇上呢？皇上願要什麽，就要什麽好了。”
床幔落下，紅燭搖影，一室暖意。
翌日一早，柳心兒心情大好，眉梢唇角藏不住地歡心，伺候著穆卓臨更衣上朝。穆卓臨心底好笑，逗了柳心兒兩句，便帶著江公公入了勤政殿。
百官入朝叩拜，依舊是回奏問安一流。待到無事，穆卓臨道，“前日封賞一事，朕想著雁州衛軍最高不過大將軍，因為沒有給柳鴻飛與柳泰二人晉升，朝中有人似乎對朕的決議有所誤解，生出不好的議論來。既如此，朕今日便晉柳鴻飛與柳泰各一級，為正先差事和偏先差事，所留的正偏將軍之缺，就由王非強任職，眾愛卿覺得如何？”
柳太尉本聽穆卓臨重提自己兩個侄兒之事，還當柳心兒的枕邊風吹得奏效。不想穆卓臨時升了柳鴻飛和柳泰二人的官位，但軍權比之做將軍時反而更少，還讓王非強撿了便宜。那王非強即便不是白子靖的人，也有向著他的心思。柳太尉一時氣急，面如肝色，狠狠瞥向白子靖。
只怕皇上今日這一出，和白子靖也脫不了幹系！
白子靖卻是神色如常，玉樹亭亭地立在殿內，面上榮辱不驚，好似柳家人員的調動與他是毫無幹系一般。
“皇上，臣有異議！”柳太尉見無人上前，自己便邁出百官隊列奏道，“即便大將軍一職有缺，也應當讓兩位前將軍舉薦軍中得力人選，好為皇上任用才是！”
穆卓臨解釋道，“雖本該如此，但王非強訓軍有方，亦是有功之人，其率下將士皆敬服，朕封他為正將軍，既經過深思熟慮，也是雁北衛軍的軍心所向。這一點，柳愛卿不必憂心。”
眾官再無言語。
“還有事否？”穆卓臨見柳太尉一副隱忍不發的模樣，難得地心情暢快，“既無事，便退朝吧。”
江公公在側尖聲喊道，“退朝——”
穆卓臨入了內寢，百官散去。白子靖不管身後風言風語，獨自而行。府中預備下的早飯他還得趕著回去吃，不然待會得涼了。
但柳太尉顯然無法這般雲淡風輕。
“白大人留步。”柳太尉離了一眾柳家人，疾步行至白子靖身前，擡手攔住了他。
白子靖淺淡一笑，偏頭問道，“原來是柳大人，可有什麽事？”
其餘官員看見朝中兩個舉足輕重的大官在宮門前站定，紛紛圍在一周看熱鬧。
“我想在這兒，當著眾人的面問問白大人，我柳某可否是在何處得罪了白大人，以至白大人處處為難，禍及柳某的兩個侄兒。若是有，白大人盡可說出來，柳某自會親自登門道歉，若是沒有，也請白大人明告，究竟為何與柳某過不去？”柳太尉怒道，雙眼蹬似牛，陰狠如蛇，直勾勾盯著白子靖。
白子靖毫無懼色，笑了一聲，輕描淡寫道，“柳大人這話，白某怎麽聽不明白？無論白某和柳大人是否有私下的恩怨，白某都不能左右皇上的意思。照柳大人這麽說，是覺得皇上會受臣子的挾制嗎？”
“你！”柳太尉氣急敗壞，“白子靖，你巧舌如簧，不要隨意曲解我的意思！”
“是不是曲解，眾位都聽在耳中，自有分辨。”白子靖淡然異常，眼中利光一閃，反攻道，“柳大人如此關心自己的侄兒，不知柳大人分內的捉拿青帝餘孽一事進行得如何了？”
柳太尉冷哼道，“青帝餘孽皆是狡詐陰險之徒，他們一旦散入民間，便要比泥水裏的泥鰍還要滑，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將他們抓到。”
“那就是暫無好消息了。”白子靖不屑嗤笑，辛辣諷刺道，“只是也不知柳大人真的是因為青帝餘孽過於狡猾難以有所作為，還是為了七彎八繞的關系不願作為。柳大人，皇上可等著您的好消息，不要只顧著您的兩個侄兒，因小失大。”
“白子靖！”柳太尉怒不可遏，但身處皇城，周圍又有眾官圍看，他只得隱忍下怒火，狠狠地一甩袖子道，“我不予你爭，公道自在皇上眼裏！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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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不得幹政，妾謹遵這條規矩。”柳心兒停了動作，手抱著穆卓臨的肩膀，半趴付在他肩膀上柔聲委屈說，“可皇上是妾的君，也是妾的丈夫。妾的兩位堂兄弟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皇上的族親。他們縱有些過錯，也是忠心使然，皇上就這麽功過相抵，賞了銀兩，叫旁人好生笑話臣妾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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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心兒一時有些拿捏不準，但看穆卓臨並沒有動怒的意思，繼續蹙著眉委屈撒嬌道，“皇上，妾的兩位堂兄弟也不是無才之人，不然妾也不會有心維護他們。既然是棟梁之材，皇上未必不可重用，若是不行，再撤他們的官便是。皇上，如今他們立了功，就得了這些獎賞，妾在這後宮裏頭走著，也覺得臉上無光呀皇上。”
穆卓臨翻身將柳心兒摟在懷裏，低頭笑望著她道，“朕真是拿皇後沒辦法，既如此，朕便按皇後的意思去辦，皇後拿什麽謝朕？”
柳心兒面上一紅，輕錘了穆卓臨肩頭一下，含羞帶臊地確認道，“皇上不是誆妾吧？”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朕怎麽會誆你？明日早朝，朕就晉皇後兩位堂兄的官職，如何？”穆卓臨握住肩上柔弱無骨的手，擱在唇邊親了一口。
柳心兒咯咯笑道，“妾整個人都是皇上的，還能拿什麽謝皇上呢？皇上願要什麽，就要什麽好了。”
床幔落下，紅燭搖影，一室暖意。
翌日一早，柳心兒心情大好，眉梢唇角藏不住地歡心，伺候著穆卓臨更衣上朝。穆卓臨心底好笑，逗了柳心兒兩句，便帶著江公公入了勤政殿。
百官入朝叩拜，依舊是回奏問安一流。待到無事，穆卓臨道，“前日封賞一事，朕想著雁州衛軍最高不過大將軍，因為沒有給柳鴻飛與柳泰二人晉升，朝中有人似乎對朕的決議有所誤解，生出不好的議論來。既如此，朕今日便晉柳鴻飛與柳泰各一級，為正先差事和偏先差事，所留的正偏將軍之缺，就由王非強任職，眾愛卿覺得如何？”
柳太尉本聽穆卓臨重提自己兩個侄兒之事，還當柳心兒的枕邊風吹得奏效。不想穆卓臨時升了柳鴻飛和柳泰二人的官位，但軍權比之做將軍時反而更少，還讓王非強撿了便宜。那王非強即便不是白子靖的人，也有向著他的心思。柳太尉一時氣急，面如肝色，狠狠瞥向白子靖。
只怕皇上今日這一出，和白子靖也脫不了幹系！
白子靖卻是神色如常，玉樹亭亭地立在殿內，面上榮辱不驚，好似柳家人員的調動與他是毫無幹系一般。
“皇上，臣有異議！”柳太尉見無人上前，自己便邁出百官隊列奏道，“即便大將軍一職有缺，也應當讓兩位前將軍舉薦軍中得力人選，好為皇上任用才是！”
穆卓臨解釋道，“雖本該如此，但王非強訓軍有方，亦是有功之人，其率下將士皆敬服，朕封他為正將軍，既經過深思熟慮，也是雁北衛軍的軍心所向。這一點，柳愛卿不必憂心。”
眾官再無言語。
“還有事否？”穆卓臨見柳太尉一副隱忍不發的模樣，難得地心情暢快，“既無事，便退朝吧。”
江公公在側尖聲喊道，“退朝——”
穆卓臨入了內寢，百官散去。白子靖不管身後風言風語，獨自而行。府中預備下的早飯他還得趕著回去吃，不然待會得涼了。
但柳太尉顯然無法這般雲淡風輕。
“白大人留步。”柳太尉離了一眾柳家人，疾步行至白子靖身前，擡手攔住了他。
白子靖淺淡一笑，偏頭問道，“原來是柳大人，可有什麽事？”
其餘官員看見朝中兩個舉足輕重的大官在宮門前站定，紛紛圍在一周看熱鬧。
“我想在這兒，當著眾人的面問問白大人，我柳某可否是在何處得罪了白大人，以至白大人處處為難，禍及柳某的兩個侄兒。若是有，白大人盡可說出來，柳某自會親自登門道歉，若是沒有，也請白大人明告，究竟為何與柳某過不去？”柳太尉怒道，雙眼蹬似牛，陰狠如蛇，直勾勾盯著白子靖。
白子靖毫無懼色，笑了一聲，輕描淡寫道，“柳大人這話，白某怎麽聽不明白？無論白某和柳大人是否有私下的恩怨，白某都不能左右皇上的意思。照柳大人這麽說，是覺得皇上會受臣子的挾制嗎？”
“你！”柳太尉氣急敗壞，“白子靖，你巧舌如簧，不要隨意曲解我的意思！”
“是不是曲解，眾位都聽在耳中，自有分辨。”白子靖淡然異常，眼中利光一閃，反攻道，“柳大人如此關心自己的侄兒，不知柳大人分內的捉拿青帝餘孽一事進行得如何了？”
柳太尉冷哼道，“青帝餘孽皆是狡詐陰險之徒，他們一旦散入民間，便要比泥水裏的泥鰍還要滑，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將他們抓到。”
“那就是暫無好消息了。”白子靖不屑嗤笑，辛辣諷刺道，“只是也不知柳大人真的是因為青帝餘孽過於狡猾難以有所作為，還是為了七彎八繞的關系不願作為。柳大人，皇上可等著您的好消息，不要只顧著您的兩個侄兒，因小失大。”
“白子靖！”柳太尉怒不可遏，但身處皇城，周圍又有眾官圍看，他只得隱忍下怒火，狠狠地一甩袖子道，“我不予你爭，公道自在皇上眼裏！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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