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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初入驚神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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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夷王看著紅仙娘手上被包裹覆蓋的圓形東西,心中猛然一楞,他伸出一只手,遲疑的想要將包裹接過來,猶豫半刻,手又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白子靖見此,沖著紅仙娘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替蠻夷王打開來,後者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纖纖玉指就想要將系住的包裹皮解開。

那包裹著熊羌頭顱的衣衫稀稀落落的流淌出一些暗紅的血漬,味道令人作嘔。就紅仙娘將要打開的一瞬間,蠻夷王那定在空中的手突然伸向紅仙娘的手腕處。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口中說道:“這點小事,還是不勞駕姑娘親自動手了。”說完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空地,讓紅仙娘只管將東西放在那空地處。

等著白子靖和紅仙娘退下後,蠻夷王望著這圓滾滾的東西一個人發起了呆。

“王爺。”

說話的是蠻夷王貼身的侍衛,年紀雖說不大卻跟在蠻夷王身邊東征西戰了多年。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蠻夷王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寒顫,見說話的是自己身邊的才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這包裹,莫不是”

那貼身士兵支支吾吾的說道,這般景象也是頭一次見到。

“是人的頭顱。”蠻夷王淡淡的回答著。

“王爺不要將這包裹打開來看,確認是誰的屍首嗎?”

蠻夷王轉身走向了大殿之外,他擡頭看了一眼懸掛在空中的明月,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怎麽會不知曉這便是自己手下使者的頭顱?怪只怪的自己手下行事不利,如今大局已定是誰都無法挽回的事情了。

白子靖和紅仙娘回到自己營帳後精神大振,尤其是那紅仙娘親手將殺害自己父母的罪人送到了他本該去的地方去,神色與先前萎靡的樣子大不相同。

這一夜格外的清凈,白子靖躺在自己的營帳中擡著頭看向那漆黑的四周,心中惦念的全都是明日的事情,時間已經不容他們在拖延下去了。

雖說熊羌已死,那蠻夷王又是看上去懦弱之輩,但這畢竟是在蠻夷人的地盤不像是在京城的時候。既然令牌已經到手,那去驚神谷已經是眼前的事情了。

白子靖想著想著,眼皮漸漸變得沈重起來,不知又過了多長的時間,他也沈沈的落入了夢想,這場夢白子靖做的甚是香甜。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春暖便走進白子靖的營帳中,想著替白子靖收拾一下隨身的衣物,豈料到自己一個不小心卻是將白子靖驚醒了來。

“娘娘,時辰還早,在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春暖說道,轉身就想走出營帳。

“不用了。”白子靖自打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已經是睡意全無,雖說行程已經走完了大半,但真正的考驗不過剛剛開始。

他待春暖收拾好行裝,便獨自一人等在大帳之外,命令來往的侍衛立即啟程。

這番路途走的雖是沒有障礙,但卻是比最初來的時候更為艱險了些,太陽從清晨時的懶懶洋洋變得毒辣起來,像是只要再熱烈一些就能將周圍的草木點燃一般,順著蠻夷游牧之地前行白子靖等人走到了一片荒蕪的草原地帶。

“娘娘,這去往驚神谷的路真當是這個方向?”何洵停住了自己的寶馬,立在白子靖身邊問道。

白子靖身子輕輕探出了馬車中,四下打量之後眼神中也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情。

按理來說,這一路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地形,只需要一直往前走遍就能走到傳說中的驚神谷。只是這地方一直被世人傳的像是世外桃源一般,眼下的景色卻是寸草不生。

白子靖撓了撓頭,幹脆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此時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是該帶著隊伍繼續前行還是早些後退,若是繼續前行更是不知道這荒地是否會有一些劇毒的鼠蟻,但凡不留意白子靖的隊伍就會受到致命的打擊。

這大自然雖是看起來要比人心簡單的多,但實情卻恰恰相反,它的險惡是區區凡人所無法抵抗的。

正當幾個人猶豫不絕的時候,前方有一個矮個子的侍衛,騎著馬興沖沖的奔向了白子靖的方向。

“將軍!將軍!”那前來矮個子的侍衛口中喊道,像是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何事如此驚慌?”何洵有些不滿的看向侍衛,他自是不喜歡那一驚一乍的人。

矮個子侍衛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尷尬的朝著白子靖和何洵一行禮才接著說道:“奴才剛剛走在最前面,已是找到了一塊破舊的石碑上寫有驚神谷的字樣。”

白子靖一聽,一雙眼睛興奮的瞪了老大,他再也耐不住性子坐在馬車中,而是幹脆命令何洵騎著馬帶自己前去。

果然,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從這荒蕪的草地中生生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這溝壑旁邊立著一個看起來已經多時的石碑。

石碑上本該是鮮紅色大字的地方,被長久以往的雨水沖刷的只能依稀辨別出模糊的字跡。

可白子靖卻是看的真切,這石碑上卻是寫著“驚神谷”三個大字。

他讓何洵將部隊停下,在原地整頓,自己便是湊到石碑前,想要一探究竟。

“你是什麽人?”

石碑側面傳來陰冷冷的一個男聲,白子靖被驚的後退兩步,等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在那石碑的陰涼處正站著一個一席黑色長袍的男子,這男子臉色煞白,眼睛只有一條縫隙般大小,讓人既無法看清楚他本身的樣貌,又難以揣測出眼眸中的神色來。

“本宮是那來自京城中的靖妃娘娘。”

白子靖清了清嗓子,對著面前的黑衣人說道:“你又是什麽人?”

黑衣人冷笑一聲,從那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他每走一步白子靖便覺得一股冰冷的氣息離著自己更緊了一些,這明明是艷陽高照的晌午,他確實感到身體一陣陣的冰涼。

“我?”黑衣人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說道:“我便是這裏的守衛,白鬼黑衣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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