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召見何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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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落雨苑中,落太醫剛吩咐下的第二幅中藥已經熬制出鍋。

春暖端著剛剛熬好的藥,打門口走了進來。

那白色瓷碗裏的湯藥黑的發亮,冒出緩緩的白色青煙。

“奴婢給皇上請安。”春暖對著穆卓臨,恭敬的請安。

穆卓臨見她上前送藥,自己連忙閃到了一旁。

“愛妃,趁著藥還熱,快些喝了下去,若是等一會兒涼了,藥的藥力自然不會太好。”穆卓臨滿是關切的說,眼神威嚴的掃過落太醫,後者連忙應和:“皇上說的極是,娘娘還是先保住身體要緊。”

春暖乖巧的坐到白子靖的身邊,用湯勺舀出一些,放在嘴前輕輕吹了幾下,才餵到白子靖發白的嘴唇。

“哼。”白子靖冷冷的看著前面,沒一點想要將這湯藥喝進嘴中的意思。

“愛妃,剛剛是朕的錯。”見此,穆卓臨明白他是在生自己的氣,放軟了態度,低聲道。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是千般無奈,只好讓春暖將藥交給自己,親自餵藥,討好白子靖。

穆卓臨的手還沒有擡起來,白子靖就伸出胳膊,將他端著湯藥的碗狠狠甩了出去。

穆卓臨手中一滑,盛著湯藥的碗應聲碎在了地上,滾燙的湯藥流了一地。

一旁的落太醫心疼不已,這藥雖然比不上人形靈芝或是黑潭花珍貴,但在太醫院中也算的上是最好的秘藥。

若不是患病的是這白子靖,他甚至都不太舍得將這藥材拿出來熬煮。

他不由心中暗嘆,白子靖真是太過任性,只好走出房間,忍痛讓自己隨身的藥童又依照從前的方子抓了一副,安排落雨苑的丫鬟們拿去重新煎煮。

穆卓臨的烏眸中含著些許慍怒,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國之主,從前不給面子也就算了,但現在她的身份可是他的女人,在眾人面前,竟然還是這樣無事生非。

穆卓臨想要發火,但一想到剛對白子靖無端的懷疑,一陣莫名的愧疚湧上心頭,也就只得作罷。

隨即,他想起落太醫剛剛提到了宮中的藥品只能延緩毒性的發作,而不能從根本的解決問題,於是詢問道:“朕問你,剛才所說這靖妃娘娘身上的毒藥只有這蠻夷之地的黑潭花可以救治?”

“皇上說的正是。”落太醫趕忙回答。

“那朕現在就命你去將這藥取回來給靖妃娘娘治病,一刻都不許耽擱。”

“這……”落太醫一臉為難,他深深明白,且不說自己只是個太醫,去蠻夷之地危險重重,就即便僥幸獲得了黑潭花也毫無用處,只因為它的有效時間太短了。

“皇上,恕老夫直言,若是想要為靖妃娘娘解毒,非要靖妃娘娘親自去,才可以。並且還需要皇上恩賜一支武裝能力極強的護衛隊留作照應。”

“為何?”

穆卓臨被他這話說的有些雲裏霧裏,摸不著頭腦。

後者耐心的解釋:“皇上有所不知,這黑潭花只有蠻夷之地的驚神谷種植,又常年被這巫廟主持所保管,但最困難的,就是只有將蠻夷之地最勇猛的武士打倒,才有機會見到主持,並且黑潭花之所以很少被人拿來入藥,是因為其有一種特性,就是自從采摘之時起,黑潭花若是離開原本的根莖,就必定會在一個時辰之後失效。”

見穆卓臨沈默,落太醫繼續道:“所以,老夫認為皇上若真是想要為靖妃娘娘解毒,就必須讓她親自到那蠻夷之地中。”

穆卓臨手下自然是有那驍勇善戰的戰士,若要和那蠻夷之地的武士搏鬥,也不是沒有勝算的可能。

但要讓白子靖再次出宮,他是不是還會像現在這樣乖乖回到自己身邊,穆卓臨並不能拿定主意。

他眼神覆雜的望向床上那人兒,之前白子靖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憔悴枯黃。

穆卓臨心中隱隱作痛,實在不忍心這樣看他死於劇毒。

他在這房間之中繞了三四圈,似是在做思想鬥爭般的搖著頭,最終,無奈的長嘆一聲。

“下旨,傳那何洵速速進殿。”

白子靖聽到穆卓臨下了命令才算是放下心,這樣看來,自己去取黑潭花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他輕輕的合上了眼睛,也不和穆卓臨多說什麽,自顧自的開始休息。

穆卓臨算是一夜都沒有合眼,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自己所做的決定究竟是否正確,隨後連夜趕到皇太後的寢宮,讓門前的侍衛通報說自己有急事求見。

付太後此時早已睡下,但一聽說是皇上來找自己,斷定又是和那白子靖有關。

想起那日白子靖討人喜歡的模樣,她將自己的寢宮中的燈重新點起,又披上了一件華貴大衣,讓穆卓臨進到寢宮之中。

夜深人靜,只有燭火微微顫動,透過明黃的燭火,她看到了穆卓臨神色覆雜的臉龐。

“兒臣給母後請安。”

“不知道皇上這麽晚還來找我可是又與那靖妃娘娘有關?”

穆卓臨微微頷首,示意確實如此。

付太後此時還不知白子靖被暗器所傷之事,只是有些勝券在握的問道:“皇上,那靖妃娘娘可曾按時回到了宮中?”

“回母後的話,確實回來了。”

付太後臉上的得意更加明顯起來,“那皇上這般愁眉不展,是因為和我打賭的事情嗎?”

穆卓臨啞然失笑,只覺得自己母後仁慈,隨後將白子靖出宮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皇太後。

後者聽過,對白子靖不免又多了幾分憐愛,張口問:“事已至此,皇帝是在猶豫什麽?”

“朕是擔心著靖妃,雖說第一次出去回來,但那時因為身中劇毒,迫不得已,但他若是再離開宮中,將自己身上的毒解開,那樣的的話……”

沒有等穆卓臨說完,付太後的臉已轉向了一邊,嘆息道:“皇兒啊,若是這靖妃的命在你眼中連賭上一把的籌碼都不夠,你就放任她在這宮中等死便是,若是你當真在意她,信她一次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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