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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小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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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不是不能幫你。”白子靖話鋒忽然一轉,眼睛瞟了一眼何洵懷裏的林棣之。

他忽然想到,這不正是一個天載難逢的好機會嗎?若要收買人心,必先受之於恩。

“來人!”何洵喊道,隨後讓侍衛將林棣之帶下去,他知道白子靖接下來的話必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棣之不知發生何事,但是他也不傻。

看這架勢,兩人怕是有什麽交易,他心中雖是擔心卻也於事無補,只能被兩個侍衛帶出了帳篷。

“丞相有什麽條件,但說無妨。”何洵可謂是下定了決心,不論白子靖提什麽條件,哪怕是要自己去死,他都可以答應。

誰讓從央都宮中開始,他就已經被林棣之迷得神魂顛倒了,自那後他便對林棣之心心念念了半年之久,幾天前兩人再見時,他簡直是恨不能將人吃入腹中。

有些情感,發著莫名其妙,卻在心中生了根,若要他放下,那就必定要經受揪心之痛,他不忍,也不想。

“將軍嚴重了,怎得一副比上陣殺敵還要壯烈的表情呢?”白子靖看著何洵嚴肅的不行的臉,不禁嗤笑。

“我在將軍眼裏是那般不通情理之人嗎?”白子靖隨意坐下,不似方才的嚴肅。

何洵一時不懂了,剛才白子靖還是要嚴懲不貸的態度,怎麽林棣之一走就變了個人似的,不過現在的白子靖確實像當初初次交談一樣和善。

接下來果然聽到白子靖說:“我方才不過是為了嚇嚇林棣之罷了,讓他知道大將軍為了他犧牲了多少。皇上面前,我會去說的,將軍不必擔心了。”

“當真?”何洵驚喜交集,不敢相信的看著白子靖,直到聽到白子靖回道:“當真。”

“不過……我這次幫了將軍,以後說不定也會有事要將軍幫忙了。”白子靖狀似說笑的說著。

何洵正沈浸在喜悅之中並未想太多,嘴上便應了下來,覺得就算丞相要幫忙無妨,此時的何洵斷斷想不到日後白子靖要他幫的忙,竟是起兵造反之事。

大軍凱旋而歸時,滿朝文武出城相迎,百姓也爭相前往,萬人空巷,其聲勢之浩大,自央都開國以來前所未有,由此可見,穆卓臨的功績,必定要名垂千古了。

白子靖收回目光,放下掀著車簾的手,唇上銜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禦駕親征的消息早已傳遍,回程的車駕中自然也沒有了穆卓臨的身影。

外面喧囂不已,車中寂靜無聲,現在的場面,是白子靖願意看到的,卻也是不應看到的。

穆卓臨的功績名揚四方,成為人人口中傳頌的有為之君,民心所向,就是歸途。

可這時,恰好也是穆卓臨最掉以輕心的時候,這次的“機遇”雖不如上次坐鎮京都要好,但也難得。

從懷中掏出當初師父交於自己的玉佩摩挲著,白子靖猶豫不定。

幾日後的慶功宴上,白子靖免不了被眾人巴結客套,都被一一應對過去。

這場席上他並不是主角,白子靖瞧了一眼坐在正座上正受著眾臣歌功頌德的穆卓臨,又望了望對面被眾人灌酒的何洵,然後起身前去向何洵敬酒。

剛行出兩步,走到堂中,忽然一內侍急步而來把白子靖撞了個踉蹌,白子靖堪堪穩住身形,站在殿中央意味深長的側頭看著那侍衛。

只見那侍衛走近穆卓臨,與人耳語幾句後穆卓臨神色頓變,又是驚又是喜,當即長身而起宣布道:“諸位愛卿,朕今日真是雙喜臨門啊!方才,就在方才,朕喜得龍子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眾臣紛紛作揖敬酒祝賀。

白子靖站在殿中央隨著眾人一同行禮。

而穆卓臨得子,於他來說本是無關緊要,可是不知為何看到穆卓臨臉上那溢於言表的喜悅,他的心中似乎突然堵了起來,讓他好生難受。

想起自從那日他“掌臉”穆卓臨,兩人已經多日不曾說話,什麽都是文件來往或是差人告知。

這種冷戰以前也有過兩次,不過後來也都因戰事和意外而打破。

可這次不同,他可是當眾駁了穆卓臨身為皇上的面子,雖然是在宮外,但也保不齊會被有心人傳進宮裏。

更何況如今萬事大吉,這次冷戰,不知又要到何時何地,穆卓臨這般忽冷忽熱的性子,白子靖琢磨不透。

瞧了瞧手中的酒杯,索性也不願多想。

原是打算與何洵閑談幾句的,現在也臨時掉頭,回身放下酒杯,出宮而去。

蠻羌收為國境,又得一龍子,皇上近日來心情不錯,朝中上下都透著生氣蓬勃,穆卓臨數日來滿心歡喜,閑來無事就逗弄著繈褓中的兒子。

看著一雙小小的手憑空亂抓,團子般的臉肉嘟嘟的,不住的嘿嘿傻笑,偶爾有口水從嘴角流出,穆卓臨臉上笑意更濃。

伸手戳了戳小團子的包子臉,也不知是他手勁重了還是小孩子的皮膚太過嬌嫩,小團子剛還笑著的眉頭頓時皺在一起。

穆卓臨一眼過去,穆然就想起了白子靖皺頭的模樣,說起來白子靖似乎沒有皺過眉頭呢,不,不對……那夜……他不止皺了眉頭,甚至還流淚了……

就在他正想入非非的時候,小團子“哇”的一聲淚下,驚回了出神的穆卓臨。

初為人父的穆卓臨又怎懂得哄孩子,一番手忙腳亂的把孩子抱起,小團子反而哭的更加聲嘶力竭。

旁邊的內侍見了連忙去叫來了奶娘,奶娘接過皇上手中的繈褓,剛拍了幾下哭聲就漸小,又過了一會兒穆卓臨探頭看去的時候,小團子已經睡著了。

“嘖。”不得不說,穆卓臨覺得自己顏面盡失,拿個孩子沒轍,不過轉念一想,哄孩子這等事本來就是女人在行,又覺得沒什麽了。

小團子睡著後又被放在了塌上,穆卓臨就坐在邊上看著,這次不敢再亂動了。

“皇上,丞相來了。”一內侍進來稟報。

穆卓臨眼睛沒有離開小團子,面上沒有變化,心裏卻是受寵若驚。

上次大營中顏面掃地後,他是鐵了心要吊著白子靖的,一個皇上,被臣子掌了臉,擱誰身上都是抄家滅門的罪,可誰讓那是白子靖呢。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吃得死死的了,白子靖讓他恨也不是愛也不是,除去三年前的那人,他穆卓臨何曾這樣掛念過一個人,有時候自己也想不通。

白子靖那樣傲的脾性,三番兩次的給他這個當皇上的甩臉色,可每當看到他對政事侃侃而談時的眼神時,那種綽綽有餘的胸有成竹晃了穆卓臨的眼,讓他眼中再也容不下他人。

然而他的感情還不明顯嗎?為何白子靖總是忽遠忽近,讓他抓不住,又放不下,所以幹脆這次換他吊著白子靖,他要看清,白子靖心裏究竟有沒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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