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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心思難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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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洵將軍!何事如此匆忙啊?”

何洵被人突然擋住去路,細看原來是蠻羌使者,臉上一抹飛紅匆匆低頭回禮:“今日軍中有操練,我得去視察一二。”

蠻羌使者進殿之初何洵就知他好看,現在近看更是驚為天人。

何洵雖是戰場上能運籌帷幄,執掌風雲,可對待這般好看如女子之人心中也是一時小鹿亂撞猶如見到了意中人一般,何洵不懂,只覺得是這人太好看了,非禮勿視。

林棣之笑笑不語,與何洵一旁同行,這樣單純害羞的小將軍,他是想不到何洵是如何在戰場上殺敵的。

何洵被人跟隨,緊張的走起路來都捉襟見肘,沒一會兒竟然順拐起來,惹得林棣之幾番嗤笑。

“將軍緊張什麽?”林棣之忽然靠近何洵,驚得何洵猛得靠後撞在了墻上。

好在二人因談話而走的慢了些,此時出宮的宮巷中已經沒有人了,何洵小將軍的失態倒不至於被人瞧了傳出去。

“你怎麽不看我,我就這般嚇人?”林棣之又上前一步,將何洵抵在墻間,說是林棣之困住何洵,倒不如說是更像何洵抱著林棣之靠在墻上。

何洵身量拔高,林棣之雖也不低卻在他的面前變得“嬌小可人”起來。

“不是……使者容貌驚為天人,我怕沖撞了使者。”何洵側著頭極力靠在墻上想和林棣之拉開距離,脊背都快要和墻長在一起了。

看何洵如此緊張,林棣之更覺好玩,不禁調侃之心更起,便伸出蔥白的手指摸向了對方的下巴,捏著何洵的下巴逼著人看向自己。

“你看著我。”林棣之唇角上揚,一雙上丹鳳眼魅惑十足。

何洵本是四處亂晃,餘光瞄到一眼林棣之的正臉後便再移不開眼睛了,定睛出神。林棣之薄唇微紅,黑發垂鬢,一笑間風起,生生魅惑了何洵的心。

只見林棣之越發靠近了自己,何洵心中砰砰亂跳,卻不再躲閃,任由著林棣之唇角輕劃過自己的唇邊後的在他耳邊問道:“我好看嗎?”

耳邊的聲音宛如天籟,林棣之輕呼的氣息吹得他心猿意馬,癡癡的回到:“好看。”

聽到何洵楞楞的回聲後,林棣之又是一聲嗤笑,手指劃過何洵的臉頰,挑逗之意十足。

就在何洵想要抓住林棣之的手時,林棣之猝然回身。

“將軍,來日方長啊~”隨後笑著先行離開。

何洵這才回過神來,方才宛如一場“春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仿佛上面還留著方才的餘溫,何洵站在原地傻笑著。

送走了蠻羌使者林棣之,穆卓臨就聽內侍來報稱安政侯求見。

白子靖主動找自己,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接見了白子靖,揮揮手讓眾人退下,穆卓臨心虛的先行張口:“子靖……你身體還好吧?”

白子靖聽人提起不願記起之事,表情微有波動,拱手道:“勞皇上關心,並無大礙。臣此行前來有事相商。”

穆卓臨見白子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也不好繼續說什麽,聽人有事,便賜座相談。

“皇上可還記得臣曾進言要皇上當心宮內之事嗎?”

見穆卓臨低頭,白子靖繼續道:“上次臣出言委婉,恐是讓皇上誤會了,王妃方霖是禦林軍統領方赤雲所尋,二者同姓……當然,這並不是不可以,可臣私下訪到方統領曾與蠻羌族人交好,雖說現在蠻羌已經向央都俯首稱臣,可其中是否有詐還需商議。”

“嗯,朕會註意的。”穆卓臨聽著,卻是左耳進右耳出,他腦子裏現在還是白子靖的事為大,絲毫沒註意到白子靖所說方霖是方赤雲特意安排一事,看白子靖似乎事已說完,穆卓臨又道:“子靖,朕那日……”

“皇上。”白子靖一聽穆卓臨又要提起那夜之事直接張口打斷,“那夜意外,是臣一時大意所致,與皇上無關,還望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白子靖已經決意不走,但也不代表他想輕易提及此事,更何況今日面聖他的心中也是做了多番掙紮,才終於做到現在的面不改色與穆卓臨坐下談正事,豈料穆卓臨竟兩次提起,心中已漸生不耐。

白子靖的一番話讓穆卓臨目瞪口呆,不要放在心上?穆卓臨詫異的看著白子靖,他如何能不放在心上!且不說他心中已有白子靖,何時白子靖能如此忍辱負重了,這還是他認識的白子靖嗎?

“朕覺得對不住安政侯,想……”

“不必,臣並不放在心上,皇上也不必自責,皇上若是實在想彌補,那就給臣一個實職,讓臣有建功立業,實現抱負的機會。”白子靖忽然轉念想到,他現在是個空職,正好借此討職,也堵住穆卓臨再提此事的口。

“安政侯這是何意?朕不大懂。”穆卓臨低眼,不禁想起方赤雲曾說“安政侯心有抱負,何事不能忍”。

依稀記得從前自己不過稍稍靠近,便會引得白子靖甩臉相對,現在白子靖竟用此事換官職,真真是自己錯看了白子靖不成?以身搏位?自薦枕席?可笑,可笑啊穆卓臨!

就算白子靖不喜歡自己,哪怕是恨自己,他也不想看到白子靖這般作踐自己。

穆卓臨一陣心寒。

白子靖擡眼便看到穆卓臨面上冷笑,不知穆卓臨為何突然變臉只是下意識稍皺眉頭後,白子靖拱手回道:“臣本就勢利之徒,入朝不過也為生路,望皇上不計前嫌,賜微臣實職,以圓一夢。”

說完,白子靖並不起身,只是等著穆卓臨抉擇,而穆卓臨此刻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面上愈發冷漠,良久才幹巴巴道:“愛卿這般請求了,朕也就不好回絕,不過但凡賞賜必有功於先,不然師出無名,不能服眾。”

白子靖聞言看向穆卓臨,他也越發不懂眼前這人了,往先總是對自己殷勤不已,現在卻忽冷忽熱,讓白子靖心裏莫名其妙,不過也好。

“近日有人奏曰京內流民過多,影響了原住居民的生活,驅逐幾次不見效果,不如安政侯去治理此事吧?成,則嘉獎,不成,也無事。”

穆卓臨說話間不再看白子靖,回身坐下,撫著椅手,眼中覆雜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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