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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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箱磺胺,還不及成人膝蓋高,這可難不倒薛君山,他是光明正大地走進好再來,當然也是光明正大地把小箱子帶回去——在鋪子裏買了幾匹洋布,加上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兒,將將堆了小半車的獨輪車。偏偏薛君山愛妻如命是遠近有名的,路過的人看著鋪子的夥計推著一堆的新奇洋貨跟在薛君山身後去了薛宅,誰也沒放在心上——這是三天兩頭就發生的事。

徐權的三千個大洋則是給了匯豐銀行的無記名存單(註1)。

薛君山也在當晚就找了機會把四百盒磺胺交給徐權,兩百是徐權認的,兩百是自己拿出低價賣給軍部的,並大方表示,等徐權結了軍部的錢,再交給自己——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用擔心對方會吞了錢不認賬。果然三四天後徐權就把3200個大洋的存單給了薛君山,這是後話了。

當晚收到磺胺的徐權就把這個人情賣給了還在長沙的顧清明,從根子上來說,徐權也只是個隨波逐流的國/民/黨/官/員而已,他也清楚若是把這兩百盒給了軍部,很有可能第二天就在黑市上出現了,想想低價給顧清明,只有他才有能力讓這些藥真的用到了該用的地方而不被人眼紅嫉妒陷害——在顧老那裏還能得個好。不得不說,官/場油子就沒有真蠢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再次接到徐權電話的顧清明還以為他仍舊惦記著給自己保媒拉纖,結果卻是低價供給磺胺兩百盒,顧清明立即拍板全部要了。小穆感慨徐處長也是有點手段的人,能搞到這個,並猜測徐處長手裏應該還有。

“水至清則無魚。那是我管不了的。我領了他這份心意,自然就不該追根究底。”顧清明固然是個方正嚴明的人但也不是不知變通。

…………………………

總之,一場交易是皆大歡喜:徐權的三千個大洋翻了一番還不止;薛君山賺了徐權的、軍部的、自己去黑市放了一批的統共賺了八千多大洋,加強磺胺分了一盒出去試水,還留著九盒;顧清明得到了一批低價的磺胺……

胡湘湘得空去陳叔那兒取了五塊羊脂玉佩和一對內畫鼻煙壺,系統評估出五塊玉佩一共是:材質價格八百萬,工藝價格五萬;內畫鼻煙壺材質價格一千,工藝價格二十萬(註2)。一夕之間,胡湘湘系統賬戶上餘額變成八百二十七萬五千多,這種一夜暴富的感覺真的太酸爽了!

既有錢又有心理暗示的湘湘買了上百支極粗的照明蠟燭代替煤油燈,這樣不僅沒了煙熏氣,而且亮堂,奶奶他們做活就不費眼睛了,又買了一臺腳踏縫紉機和一臺鎖邊機,以及24色縫紉線5組——家裏最辛苦的就是奶奶、胡媽媽和秀秀了。另外買了各色果脯、糖果給自己解解饞,也給大家嘗嘗鮮。以上花了一千六百,湘湘毫無壓力的表示,咱錢多(註3)!

短時間內不適合再次出手大量磺胺,湘湘也並沒有打起別的暴利商品的主意,既然自己系統裏餘額足足的,也不需要陳叔擺出與眾不同的商品引起太多人註意。胡湘湘在家裏試探性地拿出照明蠟燭後,發現系統誠不欺我,心理暗示果然也是很實用的技能,胡家人都很喜歡這種比煤油燈煙味小又亮堂的蠟燭,於是湘湘把縫紉機與鎖邊機安置在奶奶的屋裏——放在裁縫鋪是絕對不明智的決定,給全城人下心理暗示也是件體力活,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還是安置在奶奶屋裏最合適。湘湘稍微一擺弄,胡媽媽和秀秀就學會了如何使用,不愧是原來就精通這手藝的!奶奶和胡媽媽連連誇這機器好使,但是出了門卻絕口不提,仿佛沒有這回事似的。

隨後的日子裏,湘湘安安心心的繼續護士學校的學習,顧清明因為前一批磺胺充足,好一陣子沒離開武漢湊物資,胡小滿真的成熟了一些,進了醫療搬運隊後身子骨都結實了不少,胡家裁縫鋪的三個女將有了機器之後,出成品的速度更快了,裁縫鋪的生意也比往常好了一些,胡爸爸還是每天抿小酒聽小曲,有滋有味。

轉眼就到了5月底,湘湘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從護士學校畢業了,這期間,上一批讓代理人陳河生出手的磺胺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最近,徐權已經又開始向薛君山探口風,薛君山打哈哈含糊過去,隔了幾天,也抽空去了趟好再來,不僅問磺胺,還提到了加強磺胺——分出去的一盒被證明藥效很好,果然超過磺胺,手裏的九盒也已經早早脫手。

早就得到過胡湘湘示意的陳河生表示新一批的貨已經在準備中,除了希望薛隊長還是留出一部分低價供應給軍隊的條件之外,不超過三天就能交易,應薛君山的要求,數量和上次一樣,並加了一百盒加強磺胺——即青黴素。統共八千塊大洋。

薛君山提議要不要銀行存單交易或者是用票號的銀票,陳老板表示自己上頭喜歡以物易物,小巧的最好。

兩天後,和陳河生交易完畢的薛君山告訴徐權:今晚就有新的一批磺胺,還有一些新藥,藥效比磺胺好多了。徐權得知又能好好賺一筆,很是開心,雖然對對方提出的低價共給軍隊很不理解,但是不是從自己口裏擠出的肉,自己還能得個好名,何樂而不為。

得知好處再次有著落的徐權和薛君山扯起有的沒的:“前一陣子你不是說你小姨子配合武漢軍/官,抓了個日本奸細?這事兒我也聽說了,你說湊巧不湊巧,那個軍官是我遠房的外甥,叫顧清明。”

薛君山早就從胡小滿嘴裏聽說了關於顧清明的事情,也很讚同胡小滿想把湘湘和顧清明湊成對的想法,苦於沒有路子,現在聽徐權一說,頓時來了興致:“可不就是有緣嗎!聽在場的人說兩人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可惜我沒能親眼見著,不然也是郎才女貌一段佳話。我倒是聽說這顧長官被他家老子催定親催的緊?”

“可不是嗎,做父親先是想把人喊回重慶去相看,做兒子的硬是不回去。這父子兩有了分歧,讓步的往往都是做長輩的,這不轉而放低要求了,在當地找個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姑娘也行,顧老爺子還把這事托給我辦——也不想想他家個公子是誰的面子也不賣,一門心思想上戰場。我不過就是個遠房舅舅,能拿他怎麽辦?”徐權無奈地嘆氣,眼看有這能巴上顧老的路子,卻沒辦法把顧老交待的事辦好。

薛君山提議:“你看我小姨子怎麽樣?長相出挑、家世清白,以前有些不懂事兒但現在這不是長大了嗎,最重要的是她和這顧長官有緣哪!我看沒準能成。”

徐權一琢磨,沒準真的有門!“行,我打個電話試試。”

“等著徐老哥你的好消息啊!”薛君山樂呵呵地走了:這湘湘要是能和顧清明湊成一對,不只是解決了湘湘的終身大事,還能搭上顧家的大船——這年月世道,胡家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光靠自己在長沙幾分面子現在是能保著他們安逸,以後怎麽樣可說不準。

徐權給武漢去了電話找顧清明,告訴他又有一批愛國人士低價供應的磺胺到了。因為最近武漢局勢越來越緊張,顧清明本不欲這個時間離開,想著讓野戰醫院的人直接去接手這批藥。

可徐權卻說除了這個還有要事相商。顧清明冷淡地說:“如果是我父親交代給你的事情,那大可不必再提了。”

“不是,主要是這次還有一種新的藥物,叫加強磺胺,據說藥效比磺胺好多了……”

“這更應該讓醫院的人員去取藥。我不是學醫的,不懂這些。”

“可這藥比磺胺貴一倍,醫院的人哪裏能拍板要、還是不要?”

“好,我坐今晚的火車過來,明天早上去你辦公室找你。”顧清明最終決定。

“這事兒在我辦公室說太紮眼了,這樣吧,咱們上午十點,玉樓東見。你那個副官是長沙人,他知道在哪兒。”

…………………………

當晚,薛君山一家三口來到茶園巷吃晚飯,不巧表哥劉明翰也在。姐夫薛君山對表哥一直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自顧自吃菜喝酒,飯桌上也沒人敢說笑了。

快吃完時,薛君山開口:“湘湘啊,明天中午給你那護士學校請個假,姐夫有事找你。”

“姐夫什麽事兒啊?”

“你別問那麽多,反正不是壞事。”薛君山擔心提早說了相親,胡湘湘會不去。

表哥看不下薛君山的一言堂:“湘湘護士學校就要畢業了,哪能說請假就請假。”

“我說請假就是請假,半天不去還能怎麽著了?”薛君山強硬地下了最後通牒。

湘君對著眾人偷瞄回覆了一個自己也不清楚的表情。

…………………………

當晚薛君山把四百盒磺胺和五十盒加強磺胺交給徐權。自己留著兩百盒磺胺和五十盒加強磺胺。

作者有話要說: (註1:幾千個的大洋體積大,重量大,就用無記名存單補bug,不需要出示存款人身份證明,只要密碼對了就可以提取。

註2:好的羊脂玉3~5萬/g不等,具體看玉質和雕工——百度查的,勿琢磨細節,五塊就算200g吧。

註3:糯米大致搜索了一下每樣物品的價格,覺得一一描述有點流水賬,不應該太較真於幾元幾十元的。大家只要記得錢很多,花的少,就可以了。)

扯淡一下:十多年後,李亞鵬女兒和謝霆鋒兒子如果戀愛了,親家們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若是評論不見必定是抽抽了。糯米保證是花是板磚全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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