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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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明很快吃完了送來了飯菜，走去車廂交接處把餐具還給車上的夥頭軍，湘湘無比肯定，顧清明是覺得在周圍一眾人都吃幹糧的環境下，自己吃米飯略尷尬！
出門在外，大家都不講究什麽，匆匆吃了閉眼小憩。
隔壁傷員的車廂傳來喧嘩聲，原來是有一名士兵在戰場上被炮彈炸斷了一條腿，仗是打不了了，部隊批準他退役，這名原籍長沙的士兵就坐上了這趟火車回去——帶著幾十個大洋的傷殘補助和一條腿。
要說這名傷員也是個硬漢子，知道自己只剩一條腿了，也不怨天尤人，而是安安靜靜的上交領章、肩章，收拾好大大小小戰役後被頒發的幾枚榮譽勳章，沒有任何異議地上了火車。在車上也沈默寡言不和別人搭腔，旁邊的人喊他吃飯才發現他已經發燒燒暈過去了。這才有了喧嘩聲——大家都在嚷嚷給這名傷兵找醫生。
可是分流出武漢的傷兵基本都是病情穩定，僅僅需要時間修養的，再者想著七八個小時的車程不會有什麽變故，武漢方面並沒有醫生隨車，跟著的一名小護士被幾個大老粗一吼，嚇得哭了起來，場面亂作一團。
小護士哭著說沒有退燒藥，起哄的傷員們許是真的替昏迷者著急，也許有部分為自己抱怨的意思，眼看著鬧哄哄的，昏迷的傷兵呼吸越發急促。
聽說了這事兒的胡湘湘想了想，默念金手指，在系統搜索退燒藥，找到了最不起眼的白色藥片，兌換出一小瓶，將手伸進隨身的布挎包裏，把標簽撕掉，假裝剛拿出來：“我這兒有藥，我給護士送過去。”
顧清明隨後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小滿也想跟著站起來，小穆扯住了他，也順便安慰有些擔心的其他人：“沒事，有我們長官在，那些傷兵不敢鬧事。唉，主要是受了傷誰心裏都不痛快，咱們現在又特別缺藥，這些人心裏也是很委屈，才順勢喊一喊。”
湘湘拿出小藥瓶，倒出兩片片藥片，問護士要了鐵勺和小碗，準備把藥片碾碎——燒昏迷的人做出主動吞咽動作會比較難，她打算把藥片溶在水裏給傷員餵下去。顧清明看明白了湘湘的意圖，接過湘湘手裏的碗：“我來吧。”
小護士把沖好的藥水給傷員餵了下去，湘湘留下兩片藥說如果下車前還是發熱，就再給他吃一次，這期間多讓他喝些熱水。別的傷員果然也只是鬧一鬧情緒而已，看到自己的喧嘩引來了長官，也就不敢造次了。
湘湘和顧清明見這邊恢覆正常，就向自己的車廂走去。
“顧長官不問我怎麽會隨身帶著藥？”湘湘先沈不住氣開口。
“你不是說你要去護士學校嗎？現在看你的樣子已經快是一名合格的護士了。”
“您怎麽知道我在護士學校學習？”
“第一，上次在醫院你教訓你弟弟之前，你弟弟提及你還不是護士，就說明你即將是護士；第二今天早上你去野戰醫院和你朋友告別，有好幾名傷員向你致謝，我猜你昨天肯定參與了傷員搶救；第三……”顧清明慢條斯理的分析著。
“還有第三？”
“第三你聽到車乘過來說明隔壁車廂情況時，聽到有人發燒，你還追問了幾句發燒的癥狀和程度，到了這邊處理得也很漂亮。所以我說你就快是一名合格的護士的。”
“那您為什麽又說我是就快合格呢，在長官您剛才的分析裏，我的表現很好啊。”湘湘不知為什麽，就想不依不饒的問個究竟。
“那是因為據我所知護士速成班也得兩個月吧？你還沒有畢業，當然是快要合格而非已經合格。”說到最後，顧清明的語調裏有著明顯的笑意。
“顧長官您真敏銳，觀察的也很仔細。”湘湘由衷地誇獎。
“你也很優秀，胡湘湘小姐。”顧清明停下腳步，站在車廂交接處，伸手似乎是想掏出煙，又停住了，“我們見過好幾次了，也不算陌生人，也許你可以叫我顧清明——或者顧大哥？”
湘湘也站在顧清明身側，頑皮地回應：“我對您神交已久，你也可以喊我胡湘湘——或者湘湘？”又怕自己顯得太不矜持，連忙加了一句：“我朋友都喊我湘湘。你可別誤會啊。”
剛說完就恨不得把最後一句話給吞回去！什麽誤會什麽的，明顯自己不打自招想太多了！嗷！我是二十五歲的輕熟女了，不是黃毛丫頭啊！就算面對男神也要理智！胡湘湘心裏的小人兒在捶地撓墻畫圈圈。
顧清明偏了偏頭（胡湘湘：我發誓他一定在偷笑我！不過按照小言固有橋段他應該覺得我很可愛！況且我也沒做小言女主做的蠢事，長官對我印象應該不錯吧！）很快轉回來的臉上又是人如其名的神色——一片清明，坦坦蕩蕩：“湘湘，很高興認識你，我叫顧清明。”
“顧大哥你好，我叫胡湘湘。”胡湘湘沒好意思開口喊人家清明，又覺得直呼名字不禮貌，於是折中叫了顧大哥，並且強忍住現代人握手的習慣，告訴自己要矜持，現在還不流行握手禮！
為了掩飾剛才自己的“口誤”，胡湘湘說起了別的話題：“顧大哥，眼看著前方戰事緊張，您覺得咱們還能打一場臺兒莊那樣漂亮的勝仗嗎？”
“既然叫我顧大哥，也不要繼續稱呼‘您’了。我當然希望我們能再打幾場漂亮的……”顧清明反覆斟酌著說，“但是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我也不能預料到這一次的戰局，唯一，我們抱有的信念是——眾志成城，終有一天我們可以贏得勝利。”
湘湘還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
回到座位後，胡爸爸問清楚情況，並表示湘湘做得很對，又感謝顧清明的陪伴。
顧清明回答：“胡伯父客氣了，管理好傷兵，讓他們順利抵達長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
氣氛比早上稍微沈重了些，胡爸爸和龐爸爸不由得開始談論起時事，偶爾觀點不同起了爭執的時候便讓顧清明說到底誰是對的。說的累了才靠在椅背上休息。
下午三四點，火車快進城了，小護士來這邊找胡湘湘，告訴她那個斷腿的傷兵已經不發燒了，並代替傷兵表達了謝意——傷兵因行動不便不能親自來道謝，但也希望知道恩人的姓名住址，以後定當登門致謝。
胡爸爸作為胡家大家長，讓小護士告訴傷兵，只是小事何足掛齒，我們不圖回報，希望他好好養傷。小護士只得把這番話覆述給了斷腿傷兵。
到站後大家分道揚鑣，龐家和胡家人都各自回家，顧清明帶著小穆去了市政府，莫小弟也要去保安隊和薛君山交待一聲，便也同路去了市政府。在市政府門口三人碰到了巡邏回來準備歸家的保安隊長，莫小弟屁顛顛地跑過去，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哥我們回來了，小滿也找到了，他們已經到家啦，哦，您岳父說讓您晚飯去茶園巷吃，嫂子和平安應該已經先過去了。”
“看把你能的，”薛君山笑罵一聲，“怎麽回來的這麽快？我還以為你們得明天才能到呢。”
“咱麽回來坐的是部隊的火車，一路沒停，哐哐哐的可比去的時候快太多了。哦，這可都是托了顧長官的福——這位就是顧長官，可厲害啦，在武漢飯館子裏和湘湘聯手逮住了一個日本探子！”莫小弟恨不得事無巨細全部匯報給自己的大哥聽。
“停停停，去武漢找個人怎麽變成抓了個日本人？還有這位，顧長官？這不是上次火車站的那個長官嗎？”
顧清明點了點頭和薛君山打了個招呼，便走向警衛：“我找你們保安處徐處長（前文說是軍需處後來發現是BUG，在此糾正），五十師第九旅五十團參謀顧清明，這是我的證件。”“好的，長官請稍等。”警衛通報之後很快回來，“長官請。”
顧清明帶著小穆走了進去，門口的薛君山說：“他來找徐老哥？小弟，你剛才說這顧長官和湘湘，哎，和湘湘聯手抓了個日本探子？”
“是啊，真是像戲文裏唱的，一個足智多謀諸葛亮，一個義蓋雲天關雲長啊！”
“去去去，瞎說什麽！這湘湘和顧長官能是諸葛亮和關雲長？男的女的你都分不清楚？讓你平時多學幾個字，也不會說這麽沒文化的話！”薛君山啐了莫小弟一聲。
莫小弟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你也跟著忙活好幾天了，先回家歇著吧。”薛君山大手一揮，向茶園巷胡家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讓他們的關系靠近了一小步——話說這是歷史的一大步了！長官你這是開掛放大招你知道嗎？長官其實你把妹很有一套啊！！！）
親手把男神寫出去送人糯米覺得好痛苦┭┮﹏┭┮
有存稿真的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情╭(╯3╰)╮
但是糯米我昨天晚上去看了看戰長沙初稿，真心覺得自己寫的好爛……沒深度……沒思想……
卻卻大神，對不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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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在外，大家都不講究什麽，匆匆吃了閉眼小憩。
隔壁傷員的車廂傳來喧嘩聲，原來是有一名士兵在戰場上被炮彈炸斷了一條腿，仗是打不了了，部隊批準他退役，這名原籍長沙的士兵就坐上了這趟火車回去——帶著幾十個大洋的傷殘補助和一條腿。
要說這名傷員也是個硬漢子，知道自己只剩一條腿了，也不怨天尤人，而是安安靜靜的上交領章、肩章，收拾好大大小小戰役後被頒發的幾枚榮譽勳章，沒有任何異議地上了火車。在車上也沈默寡言不和別人搭腔，旁邊的人喊他吃飯才發現他已經發燒燒暈過去了。這才有了喧嘩聲——大家都在嚷嚷給這名傷兵找醫生。
可是分流出武漢的傷兵基本都是病情穩定，僅僅需要時間修養的，再者想著七八個小時的車程不會有什麽變故，武漢方面並沒有醫生隨車，跟著的一名小護士被幾個大老粗一吼，嚇得哭了起來，場面亂作一團。
小護士哭著說沒有退燒藥，起哄的傷員們許是真的替昏迷者著急，也許有部分為自己抱怨的意思，眼看著鬧哄哄的，昏迷的傷兵呼吸越發急促。
聽說了這事兒的胡湘湘想了想，默念金手指，在系統搜索退燒藥，找到了最不起眼的白色藥片，兌換出一小瓶，將手伸進隨身的布挎包裏，把標簽撕掉，假裝剛拿出來：“我這兒有藥，我給護士送過去。”
顧清明隨後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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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拿出小藥瓶，倒出兩片片藥片，問護士要了鐵勺和小碗，準備把藥片碾碎——燒昏迷的人做出主動吞咽動作會比較難，她打算把藥片溶在水裏給傷員餵下去。顧清明看明白了湘湘的意圖，接過湘湘手裏的碗：“我來吧。”
小護士把沖好的藥水給傷員餵了下去，湘湘留下兩片藥說如果下車前還是發熱，就再給他吃一次，這期間多讓他喝些熱水。別的傷員果然也只是鬧一鬧情緒而已，看到自己的喧嘩引來了長官，也就不敢造次了。
湘湘和顧清明見這邊恢覆正常，就向自己的車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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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要去護士學校嗎？現在看你的樣子已經快是一名合格的護士了。”
“您怎麽知道我在護士學校學習？”
“第一，上次在醫院你教訓你弟弟之前，你弟弟提及你還不是護士，就說明你即將是護士；第二今天早上你去野戰醫院和你朋友告別，有好幾名傷員向你致謝，我猜你昨天肯定參與了傷員搶救；第三……”顧清明慢條斯理的分析著。
“還有第三？”
“第三你聽到車乘過來說明隔壁車廂情況時，聽到有人發燒，你還追問了幾句發燒的癥狀和程度，到了這邊處理得也很漂亮。所以我說你就快是一名合格的護士的。”
“那您為什麽又說我是就快合格呢，在長官您剛才的分析裏，我的表現很好啊。”湘湘不知為什麽，就想不依不饒的問個究竟。
“那是因為據我所知護士速成班也得兩個月吧？你還沒有畢業，當然是快要合格而非已經合格。”說到最後，顧清明的語調裏有著明顯的笑意。
“顧長官您真敏銳，觀察的也很仔細。”湘湘由衷地誇獎。
“你也很優秀，胡湘湘小姐。”顧清明停下腳步，站在車廂交接處，伸手似乎是想掏出煙，又停住了，“我們見過好幾次了，也不算陌生人，也許你可以叫我顧清明——或者顧大哥？”
湘湘也站在顧清明身側，頑皮地回應：“我對您神交已久，你也可以喊我胡湘湘——或者湘湘？”又怕自己顯得太不矜持，連忙加了一句：“我朋友都喊我湘湘。你可別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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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哥你好，我叫胡湘湘。”胡湘湘沒好意思開口喊人家清明，又覺得直呼名字不禮貌，於是折中叫了顧大哥，並且強忍住現代人握手的習慣，告訴自己要矜持，現在還不流行握手禮！
為了掩飾剛才自己的“口誤”，胡湘湘說起了別的話題：“顧大哥，眼看著前方戰事緊張，您覺得咱們還能打一場臺兒莊那樣漂亮的勝仗嗎？”
“既然叫我顧大哥，也不要繼續稱呼‘您’了。我當然希望我們能再打幾場漂亮的……”顧清明反覆斟酌著說，“但是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我也不能預料到這一次的戰局，唯一，我們抱有的信念是——眾志成城，終有一天我們可以贏得勝利。”
湘湘還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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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後，胡爸爸問清楚情況，並表示湘湘做得很對，又感謝顧清明的陪伴。
顧清明回答：“胡伯父客氣了，管理好傷兵，讓他們順利抵達長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
氣氛比早上稍微沈重了些，胡爸爸和龐爸爸不由得開始談論起時事，偶爾觀點不同起了爭執的時候便讓顧清明說到底誰是對的。說的累了才靠在椅背上休息。
下午三四點，火車快進城了，小護士來這邊找胡湘湘，告訴她那個斷腿的傷兵已經不發燒了，並代替傷兵表達了謝意——傷兵因行動不便不能親自來道謝，但也希望知道恩人的姓名住址，以後定當登門致謝。
胡爸爸作為胡家大家長，讓小護士告訴傷兵，只是小事何足掛齒，我們不圖回報，希望他好好養傷。小護士只得把這番話覆述給了斷腿傷兵。
到站後大家分道揚鑣，龐家和胡家人都各自回家，顧清明帶著小穆去了市政府，莫小弟也要去保安隊和薛君山交待一聲，便也同路去了市政府。在市政府門口三人碰到了巡邏回來準備歸家的保安隊長，莫小弟屁顛顛地跑過去，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哥我們回來了，小滿也找到了，他們已經到家啦，哦，您岳父說讓您晚飯去茶園巷吃，嫂子和平安應該已經先過去了。”
“看把你能的，”薛君山笑罵一聲，“怎麽回來的這麽快？我還以為你們得明天才能到呢。”
“咱麽回來坐的是部隊的火車，一路沒停，哐哐哐的可比去的時候快太多了。哦，這可都是托了顧長官的福——這位就是顧長官，可厲害啦，在武漢飯館子裏和湘湘聯手逮住了一個日本探子！”莫小弟恨不得事無巨細全部匯報給自己的大哥聽。
“停停停，去武漢找個人怎麽變成抓了個日本人？還有這位，顧長官？這不是上次火車站的那個長官嗎？”
顧清明點了點頭和薛君山打了個招呼，便走向警衛：“我找你們保安處徐處長（前文說是軍需處後來發現是BUG，在此糾正），五十師第九旅五十團參謀顧清明，這是我的證件。”“好的，長官請稍等。”警衛通報之後很快回來，“長官請。”
顧清明帶著小穆走了進去，門口的薛君山說：“他來找徐老哥？小弟，你剛才說這顧長官和湘湘，哎，和湘湘聯手抓了個日本探子？”
“是啊，真是像戲文裏唱的，一個足智多謀諸葛亮，一個義蓋雲天關雲長啊！”
“去去去，瞎說什麽！這湘湘和顧長官能是諸葛亮和關雲長？男的女的你都分不清楚？讓你平時多學幾個字，也不會說這麽沒文化的話！”薛君山啐了莫小弟一聲。
莫小弟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你也跟著忙活好幾天了，先回家歇著吧。”薛君山大手一揮，向茶園巷胡家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讓他們的關系靠近了一小步——話說這是歷史的一大步了！長官你這是開掛放大招你知道嗎？長官其實你把妹很有一套啊！！！）
親手把男神寫出去送人糯米覺得好痛苦┭┮﹏┭┮
有存稿真的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情╭(╯3╰)╮
但是糯米我昨天晚上去看了看戰長沙初稿，真心覺得自己寫的好爛……沒深度……沒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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