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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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第三章了男主還沒出來,作者我都捉急了……)

小滿和龐侯他們出去看熱鬧了,湘湘對怡人說:“看來今天是不上課了,咱們也出去瞧瞧吧。”

四月的長沙氣溫還不高,街上都是穿著學生裝的熱血青年,慷慨激昂地揮舞手臂,湘湘不由汗顏,自己就像是看了劇透的局外人,盡管也憤慨,也激動,卻難做到這麽投入,好像自己總是能比較輕易的把情緒抽離出來——這就是沒有時代感的代溝。

“也不知小滿崽子跑哪裏去了,怡人,今天去我家吃飯吧,你都好久沒來我家了。”看完游/行的湘湘邀請怡人一塊走,怡人也不矯情的答應了。(補BUG,女主穿了有原主記憶在,也許被稱為胡香和胡湘湘融合了,比魂穿要恰當)

到了胡家裁縫鋪,奶奶熱情的招呼怡人快去湘湘的房間玩兒,待會就開飯了。湘湘想到抽屜裏還有幾塊手工皂,獻寶似的拿出來送給怡人。

“湘湘,你這洋香皂可不便宜吧,我怎麽好意思要。”

“不貴,那洋貨鋪子的陳老板上回得了啥闌尾炎,就是腸癰,吃了藥都不管用,是我表哥救了他,後來每回我們家去買東西,都給便宜些了。”

湘湘說的也是確有其事,南正街頭有家叫好再來的洋貨鋪子,老板陳河生,據說學問很好,還是前朝派遣出去的留學生,回來後時局太亂,一身所學毫無用處,於是回了老家長沙開了間洋貨鋪子。得了腸癰被郎中判“死刑”之後,被家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送去了西醫治療,在湘雅醫院,是湘湘表哥劉明翰給他做的手術,痊愈出院之後每回胡家人上門買洋火、洋釘的,都不肯收錢,次數一多,胡家人也不好意思占這個便宜,反而不去他家的鋪子,缺個小物件的都去走街串巷的貨郎那裏挑挑。表哥一再和陳老板說,醫生救人本就是職責所在,不能這樣了,這之後陳河生才開始對胡家收個本錢。

要說也是趕巧了,這陳河生對著胡家人是恭恭敬敬,胡家的大女婿,長沙城保安隊長薛君山也看在眼裏,遂平日裏讓小弟們照顧著點好再來,保護費收的少點,這麽算一算,好再來的陳老板不虧反而還賺了。

以上扯遠了。視角換回胡湘湘閨房內:

“那也得幾塊大洋吧?”怡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可又對奶香撲鼻的洋皂愛不釋手。

“要不這樣吧,你也聽小滿說了,我最近在學繡花,奶奶給的花樣子都太難了,你能不能繡一個簡單的給我做樣子?”湘湘發現自己似乎是真的沒有繡花的細胞,裁剪、縫合,都被奶奶誇不錯,可不會繡花,做出來的衣裳手絹系統估價都不高啊。

“行,簡單的——我前幾天剛繡好一方蘭草手絹,回頭帶給你。不過要說繡花的手藝,沈如玉可比我強多了。”怡人也就大大方方的答應下來。

沈如玉是小滿好兄弟龐侯的未過門妻子。據說外婆是前朝宮裏的繡娘,戰亂流落到長沙,繡得一手好蘇繡,構圖、劈線、起針都極講究,直針、盤針、套針更是針針精細。沈家和龐家是鄰居,知根知底,這世道亂,兩家早早就定了親,沈如玉也是溫婉性子,讀了蒙學,識得幾個字,並未進長郡中學,而是在家把她外婆的一身手藝學得了七八分,更有看見新奇的繡花樣子,就想好琢磨。這也就是上回湘湘把一件衣裳賣給了淘寶系統,上面卻是有沈如玉很感興趣的花樣子,後來用瑞士軍刀堵住了小滿的嘴,小滿才幫著含糊過去,帶了奶奶的另一個繡花樣子給如玉比劃。

“呀,怡人,你真聰明,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因為咱們饞貓湘湘天天就想著吃校門口王伯攤子上的臭幹子!”怡人笑瞇瞇的調侃胡湘湘。

湘湘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臭幹子撒上王伯秘制的鴛鴦剁椒,難道你不惦記?”

好姐妹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等到了飯點,小滿也回來了,還帶著龐侯。進門就喊:“奶奶,奶奶,今天胖猴來咱家吃飯,他最愛吃臘味合蒸了,奶奶你得露一手給他解解饞啊。”

龐侯連連在旁邊說:“奶奶好,奶奶您別聽小滿瞎說,您做的我啥都愛吃。伯父好!”

在堂屋抿小酒聽戲文的胡爸爸,笑著點點頭:“小滿,別胖猴胖猴的,不禮貌。小龐啊,別客氣,來了這兒就像在自己家一樣,湘湘今天把怡人也帶來了,人多吃飯熱鬧。”小滿不以為然的哦了一聲,嘟囔了一句:“龐侯不就是胖猴嘛。”

胡媽媽從廚房端菜出來也笑瞇瞇,細聲細氣的說:“對,人多吃飯熱鬧。”

胡家並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大家邊吃邊聊,湘湘突然出聲:“奶奶,爸,媽,我今天和怡人說好啦,學業結束了我們就去學習做個護士。”胡媽媽忙不疊開口:“哎呀,做護士可是很辛苦的,還要接觸那麽多血啊什麽的……”越說聲音越小。胡爸爸截下話頭:“我看湘湘這個想法就很好,民族危急關頭,人人為抗日貢獻自己的一份力,我們工會最近也在編排一些抗日救亡的歌曲。湘湘,為父支持你!”

奶奶在問道:“湘湘,你這是考慮清楚了?”

湘湘和怡人對視一眼,堅定的說:“奶奶,媽媽,你們別擔心,我考慮清楚了,我會好好學習醫護知識的,等護士學校畢業了,去了湘雅醫院,表哥不就在那裏嗎,有照應呢。”

“考慮清楚了就好,你也長大了,該選擇自己要走的路了,奶奶老嘍,只能看著你們像小鳥一樣,一只一只飛出去。”奶奶感慨了一句。

“奶奶您一點也不老!”胡小滿立馬說道。

“謝謝奶奶支持。”湘湘開心極了。

“奶奶你放心吧,我和湘湘一起學習,共同進步。”怡人也在旁邊表態。

“唉,我爹就是怎麽都不同意我去參軍。”龐侯低落的冒出一句。

奶奶對著龐侯語重心長的說:“小龐啊,別怨你爹,打仗可是要死人的啊,戰場上子彈可不長眼睛。你是你家獨苗,你爹哪能讓你去參軍?”

吃晚飯,怡人和龐侯都各自回家去了,小滿坐在湘湘的床上,楞楞的看著湘湘。

胡湘湘被看得心裏發毛:“小滿,你老看著我幹嘛呀?”

“你這就找到了你要走的路,那我要走的路呢?”

“只有自己才能決定自己將來要做怎麽樣的人,走什麽樣的路,別人只能建議,不能代替。”

“可我們不是雙胞胎嗎?我們是心有靈犀的啊。你都不告訴我,就做了決定要當護士,真不夠意思。”小滿不滿的說。

“小滿,好小滿,我錯了。我應該把這個消息第一個告訴你的。不過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做了決定,吃飯的時候一個忍不住,就說出來了。”湘湘開始安慰失落的小滿崽子,心道:小滿,每一個人都是要長大的,真心痛當時看見你被逼著長大,而現在我要努力引導你,接受長大。第一步就是思考,你要走怎樣的路。

小滿帶著一肚子的迷茫走回自己的屋。

胡湘湘默念“金手指”開啟淘寶系統搜索磺胺、阿莫西林等消炎藥,果然價格低廉(苦逼的文科作者度娘查詢磺胺,被一系列磺胺類藥物弄昏頭、淘寶裏搜的磺胺貌似都是家畜用的,無視BUG;阿莫西林倒是很便宜。阿莫西林等青黴素抗生素於1943年正式用於臨床,女主的金手指這就體現出來了),磺胺一毛錢一支,一克160萬單位的青黴素才兩毛錢一支,在抗生素沒有開始使用的1938年,人們沒有抗生素抗藥性,一克青黴素可分給2—3個病人用(非學醫,數據不科學不嚴謹。度娘說的,成人:肌內註射,一日80萬~200萬單位,分3~4次給藥;靜脈滴註:一日200萬~2000萬單位,分2~4次給藥。另,在這個醫藥短缺,有藥就要知足的年代請看官無視青黴素過敏這回事。)最重要的是,這麽小劑量的藥,湘湘能夠很方便的把它混進病人的註射裏。

這個金手指還是挺有用的,胡湘湘躺在床上得意的想到。

看了看賬戶餘額:兩萬的結餘加五千的衣裳錢,減去瑞士軍刀量兩柄四十元,減去手工皂十塊二百八十元,餘額24680。

湘湘精打細算的買了一百支青黴素和一百支磺胺,花了三十元。

說到這裏就得提一提胡湘湘的消費怪癖,不論前世今生,花錢的時候把零頭花掉會特別的開心,滿足。現在,買到了這個時代堪比黃金的消炎藥,又花掉了看的不順眼的零頭,終於可以睡覺了。

繡花?胡湘湘已經決定放棄這項技能,想別的法子賺取系統購物用的軟妹幣了。隔壁胡小滿的煤油燈亮了大半宿,也絲毫沒有破壞湘湘一整晚的好眠。

第二天,起個大早神清氣爽的胡湘湘在小滿的門外大喊:“小滿崽子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好一會兒沒人回應,一推門,門是虛掩的,書桌上擱了一張字條:

我想了一晚上還是沒想好該走怎麽樣的路,不過我打算先去南京找金鳳,找到金鳳我就回來。勿念

胡湘江

(註:胡小滿大名胡湘江)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就有那樣的消費怪癖,把零錢花掉會很開心——攤手,果然是藥不能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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