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關燈
,殞總沒有理由要綁著她,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無晝慢慢撫上她的臉頰,一個脆弱的凡人,她到底還要給他多少震驚?

她為了他可以不怕死,好吧,凡人有言,殺人不過頭點地。

可她為了他活受罪,受盡痛楚的折磨,恐怕比死還難堅持。

她甘願為他分擔,只為了讓他不會太痛,可那痛楚,對於凡人而言……

“你是為了我,對麽?”

…………

“為你?”活過來的千葉一挑眉,塞進口中一塊魚肉,含糊不清道:“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會顯得更可愛,人貴有自知,我只是想玩個自虐的游戲,多謝成全。”

說完,又埋頭吃飯。

自從遭了一次罪,千葉越發覺得,人生得意須盡歡,絕不能虧了自己,該吃好的時候不吃差的,該舒坦的時候就要盡可能舒坦。

這不,剛一醒來就從酒樓定了一桌子菜,犒勞自己,也好久沒請殞吃飯了。

可是,殞遲遲不動筷子,垂著眼眸,好像這桌子菜是她的斷頭席,臉上的表情要多晦氣有多晦氣。

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餵,食味符已經貼給你了,怎麽,還是像鬼一樣,用聞的?”

殞沒什麽反應,只是偏過頭,放在腿上的手一直緊緊攥著拳,眼見青筋暴起。

“殞,是不是昨夜奔走太累了?”千葉關切問著,伸手就要摸上殞的手,她自己的鬼使,一碰就知道有沒有問題。

“他要我放過你。”無晝臉一沈,打斷了千葉的動作。

千葉一楞,繼續裝呆,“是誰不肯放過誰?你已經給了我一縷頭發,我要收你做妖使,就剩念幾句咒的事了。”

“大人慢用。”殞說完,忽然化作魂體,無聲無息,像一道風直接飄走。

千葉癟了癟嘴,一桌子菜,只剩她一個人大快朵頤,瞬間就覺得沒那麽香了。

可是,那到底要她怎樣才行?殞的心情她能理解,但不管要誰放過誰,都是只能想想,實現不了的事。

而無晝說她心甘情願分擔那些痛楚,是為了他,她又不想承認。

承認?然後兩人執手相看淚眼,天雷滾滾,狗血撒一屋子,想起來就一身雞皮疙瘩。

141.當狐妖啃了天師(5)

更何況,今天無晝看她的眼神分外古怪,明明是一雙如嵌著寒冰的灰色眼眸,她卻覺得裏面好像燃著火苗,盯著她,似乎要把她灼個窟窿。

忽然,屋內蕩起一襲妖風,眼前一閃,青衣長袍已經落座,大大方方拿起筷子,“真會享受啊,你自己吃得完?”

千葉詫異看著對面不要臉的銀狐,那動作自然的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筷子如颶風過境,銀狐如餓狗吞食。

呃……不能怪她言辭太惡毒,清殤這個家夥,實在是扮演著非敵非友的角色,哪裏有麻煩哪裏有他。

這不,一路追到臨水鎮,保準沒好事。

“你來幹什麽?”這句話卻是無晝問的,他不與千葉一起吃喝,坐在稍遠點的椅子上,緊緊皺眉。

清殤利落從千葉的筷子下搶走一塊魚肉,“餓了,自然就來了。跟著你乃是苦差,殊絕殿下給的銀兩都花完了,我是雜食的狐,自然不能跟某只曬月亮的相比。”

無晝的臉色慢慢變得很難看,“你跟著我做什麽?”

“等著你死,剝了皮帶回去,給殊絕殿下做毯子。”

千葉眉角一抽,“噬骨咒怎麽也沒弄死你呢,我覺得銀色的毯子更好看。”

“殊絕殿下喜歡白色的。”

清殤的到來如風卷殘雲,千葉的筷子幾乎再沒落下過,就那麽一小會兒,碗碟幾乎空了,那進食的速度著實令人發指。

最後,又仰頭喝完一大碗湯,這才滿意的抹了抹嘴,“味道還不錯,就是淡了點,魚不夠新鮮,菜也不夠清脆,還有那碟豆腐,不夠嫩。”

千葉的眉角與嘴角齊抽,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咬牙切齒道:“你可以滾了麽?”

她為什麽覺得這只銀狐越來越礙眼了,她跟他很熟麽?

然,清殤慢條斯理站起身,突然,忽的彎下腰,勾起千葉的下顎,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逕直吻上了她的唇。

砰地一聲,乃是千葉一記勾拳。

轟!一朵曼妙的蓮花,直接將清殤撞飛出窗子。

“滾!!”一句怒吼,卻是兩人異口同聲。

清殤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唇角的血,突然詭異的一笑,“總有一天,你得謝我。”

…………

千葉用力抹著嘴唇,恨不得把嘴唇磨破了。

本來她還想著,噬骨咒確實不是什麽有趣的玩笑,等發作兩次,給清殤一點教訓,也就幫他解了。

畢竟清殤救過無晝一命,兩千年的修為說給就給了,那不是尋常恩情能夠補償的。

然,這只不算熟人的銀狐居然敢占她便宜?!!

他以為她是誰?那嘴唇什麽人都能隨便啃的?!!

難怪這段時間無晝的舉動也有些反常,狐貍的發|情|期,確實就是這個時候。

那她要不要離無晝遠一點?

忽然,腰間一緊,直接被轉了個身,還沒等她反應,一張絕美的臉在眼前迅速放大。

千葉還是下意識飛起一記勾拳,卻被無晝伸手握住,雙臂別在背後,又是……一個吻。

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142.當狐妖啃了天師(6)

狐貍到了發|情|期,可狐族公母比例已經失調到了這個地步?

公狐貍都已經饑|渴到了敢啃天師的嘴唇,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啦?!

更何況,無晝的吻一點兒也不溫柔,幾乎等同於撕咬著她的唇,尖銳的痛伴著絲絲血腥味,她相信,無晝更想把她的嘴唇咬下來。

而啃腫了她的嘴唇,似乎還不過癮,舌尖挑開她的牙關,卻仍舊發狠,帶著一股洩憤的力道。

千葉猛地落下牙齒,無晝的舌尖只是微微縮了一下,繼而越挫越勇,攻城掠地一般搶奪她口中的空氣。

濃濃的血腥味在口中回蕩,直撞鼻端,千葉甚至感覺到了他舌尖的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

“唔!!”千葉用力扭動著身體,拚命甩開頭,“你這是……啊?”

無晝直接打橫抱起她,幾步走向床榻,輕輕將她放下,又重新俯身上來。

“無晝!你又抽什麽風?!”千葉一手推著他的肩膀,看著那雙參雜迷亂的灰色眼眸,那裏面的火焰……

“不喜歡了嗎?”無晝緩緩抹去她唇角的血跡,“但是我很喜歡,那你陪我就好。”

千葉頓時有點兒惱怒,什麽叫他喜歡,她就得陪?

難怪他總是強調“陪”這個字,裏面果然大有文章。

“我是答應陪你,但不是什麽都陪,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無晝臉上劃過一抹苦惱,又帶著些不悅,“那你就只當曾經對不起我,補償我好了。”

“我什麽時候對不起你了?”

無晝微微輕喘著,瞥了她一眼,看似是惱怒,可那一眼著實媚人。

薄唇輕開,歷數她種種罪行,“棄我於樹洞,揪頭發,揪耳朵,加重手指的傷,暴曬,墜車,絆倒我,言辭侮辱譏諷……”

“這麽老的賬你也好意思翻?我那時候叫不知者不怪,早就該一筆勾銷了好不好?”

無晝思索著倒也點了點頭,卻俯在她身上不肯起來,突然又慢條斯理道:“那你也算救過我,凡人講究以身相許,你就當我報答救命之恩好了。”

千葉一臉的欲哭無淚,什麽補償?什麽以身相許?歸根結底,目的只有一個!

“我不要你以身相許……”說著,伸手用力又推他。

“別推我……”

輕輕的一聲,千葉卻楞了一下,無晝的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很明顯的……傷心?

為什麽?理由在哪裏?

無晝握著她的手,挪到他胸口前停下,異常坦誠的話語,幹凈直接沒有繞半個彎子,“你推我……這裏會不舒服。”

千葉強忍著心裏異樣的感覺,硬聲道:“你又不是林黛玉,豆腐做的啊,推一下就不舒服?”

“總之,你不許再推我。”無晝說完,將她的手壓向一邊,俯身,輕輕啄上她的脖頸。

並沒有帶著濃重的情|欲味道,反倒像之前一樣,在嘗試,嘗試一種他是否會喜歡的行為。

淡淡的氣息噴在她耳邊,有些癢癢的,又像是搔動在了心尖。

143.當狐妖啃了天師(7)

細碎的輕吻,如羽毛般劃過,微涼的薄唇,吐出的卻不是情話,“以後不許再惹我生氣。”

千葉動了動手,兩只手卻被無晝壓得死死的,她或許可以與無晝大戰一場,可是,身體內一陣陣酥軟湧上來,脖頸間漸漸開始發燙。

身體裏好像盛滿了溫熱的水,就像那天在木桶中浸泡的時候一樣,不,或者更甚,滿載的水慢慢開始升溫,不至沸騰不罷休。

脖頸間的觸感越來越清晰,身體的感覺也越來越敏感,越來越熱,也越來越期待著靠近冰涼。

無晝漸漸深沈的喘息掀起她身體一陣陣戰栗,心中鼓動著的期待越演越烈……

突然,千葉猛地咬牙,“無晝,把你的媚術收起來!”

“你是天師,自然知道,白狐不會媚術。”無晝無辜的口吻輕輕述說,好像又喜歡上了她的鎖骨,落下吻,又輕輕啃咬。

一陣陣戰栗變得頻繁,千葉知道那是什麽感覺,頓時怒不可遏,“你竟然給我下藥?!!”

“我沒有。”無晝淡淡答著,忽然放開她的手,“抱著我,很舒服,我喜歡……”

好像無晝從來不會無視自己的感覺,誠實到了極點,尋找著令自己最舒服的感覺。

而千葉也抵擋不住身體一陣陣掀起來的熱浪,明明神智還清醒著……

她就知道,只要清殤出現,絕對沒有好事發生。

“不許想別的男人。”無晝淡淡命令,好像她想什麽,他隨時都能知道。

“無晝,你不能這麽對我。”千葉還試圖掙紮。

“我可以。”無晝的答覆等同拒絕,手一揮,兩人身上的衣衫盡數除去,恐怕上天入地,在床榻上這樣脫衣服的,也只有無晝一人。

千葉只覺腦袋裏轟的一聲炸響,一片花白。

身體很熱,輕輕的吻漸漸不能再滿足她,緊貼在一起的肌膚,她能感覺到無晝身體散發著令她舒服的清涼。

或許她已經孤獨太久了?也同樣希望有人陪伴,有人愛撫?

她能感受到心中的渴望,跟身體的感覺無關,內心有一種強烈的索求,她希望有那麽一個人陪著她,不像殞,而是一個……愛她的人。

但是無晝,你會愛我?

身體溫柔交纏,無晝對她的碰觸,她並不排斥,那充滿新鮮感的吻,帶著憐惜與溫情,真的是無晝麽?

還是這又是一場夢,夢裏的人是……

“千葉,我是誰?”

千葉努力睜大迷濛的眼睛,看著面前絕美的容顏,恍恍惚惚,下意識開口,“無晝……”

“抱著我……”

這不是夢,更不是她臆想中的人,而是真實存在,就在她身邊,無晝……

慢慢伸手,摟上他的腰,細膩順滑的肌膚,披散著縷縷發絲,摟住了,好像就不願意放手了。

聽著無晝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千葉忽然睜開眼,與那雙灰色的眼眸相對,那眼眸中,迷亂卻沒有失去理智,灼了火,卻依舊彌漫著溫情。

見她終於睜眼,無晝淡淡的一笑,一笑足矣顛覆眾生。

144.當狐妖啃了天師(8)

千葉慢慢擡起頭,心裏最原始的念頭,驅使她送上自己的唇,回應著他溫柔的吻,幽幽冷香,沁人心魂。

無晝的話總是霸道的,但他對她的所做卻是異樣的溫柔,好像她是塊冰花,一碰就碎了,熱一點便化了。

但他的溫柔中絕不存在仿徨,堅定強勢將她納入懷中,不給她留一絲拒絕的餘地。

“千葉,你是我的。”

千葉微微一笑,又一次仰頭送上自己的唇,當一陣刺痛填補她十幾年來靈魂的空缺,最起碼這一刻,她心裏真的只有他。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不知道,那麽,什麽時候結束?

她可以不去想。

“千葉,你喜歡我的,對麽?”

誰知道呢?或許是的,那灼烈的藥,幾乎燒毀了她的理智,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如果她能為他做這麽多,心心念念不想讓他再受罪,那就是……

“嗯,喜歡……”

…………

春宵帳暖,已經有一整夜沒有人去打擾屋子裏的人,殞明知道屋裏發生了什麽,卻只在周圍飄蕩,一點兒要打擾的念頭也沒有。

屋內仍舊溫情暖暖,一方薄被下兩個交纏在一起的身體,不知何時會停歇。

藥效不知何時已經散去,而千葉腦袋裏還是一片混沌,沈沈浮浮。

只知道無晝在她身上一陣陣掀起熱潮,逼她一次次淪陷,是狐妖當真太媚人,還是她……早就沒理由拒絕?

拒絕?

理由?

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

砰!一記不輕不重的勾拳,卻足矣把還沈浸在歡愉巔峰的無晝,猝不及防從雲端打落地上。

千葉隨後一把推開他,咬牙直接虛空畫符,可符畫了一半,又慢慢捏住了停下。

她只是下意識覺得,和無晝滾到床榻上極其荒唐,但現在這樣打了他……似乎也很不對?

無晝還保持著俯在她身上的姿勢,紅潮未退的臉慢慢暈染上灰白,好像是楞了,也好像是蒙了,一動不動,就像座雕像。

千葉煩躁又不知所措的偏過頭去,想盡了說辭,卻又感覺挑不出一句合適的。

她該說剛才的荒唐,只是自己很可能被清殤那個混蛋下了藥?剛才那種美妙的感覺,完完全全其實都是錯覺?

她該說……她們該擺明了彼此的關系,這樣算是……?

千葉的心裏一團糟,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打破僵局,直到無晝輕輕一動,牽著她畫符畫了一半的手,慢慢移到他心口的位置。

“後悔了?那可以打這裏,一招不見得斃命,但重傷足矣,試試看?”

“我……”千葉有些後怕往後縮了縮,如果她真的出手傷無晝,她一定會後悔,更何況,僅僅是一個動作,她能感受到無晝在傷心。

或許感情未深,或許這真的是一個荒唐的誤會,但……前一刻還顛鸞倒鳳,後一刻就被身下的人差點兒傷了,不管是誰,不管有沒有受傷,都是會傷心的吧?

“那個……”

無晝慢慢俯下身,“千葉,記住,你不能騙我,你剛才還說過……你喜歡我……”

145.色字頭上一把刀(1)

“那只是個誤會……”千葉慌忙又推開無晝的肩膀,解釋道:“剛才那種情形……呃……你要知道,你是妖,我是人……”

“我不介意你是一介凡人。”

千葉頓時有點兒欲哭無淚,無晝不介意她是人,可她多少會介意他是妖?

“可我是天師啊,怎麽說……”

無晝微微瞇起眼,“你是說……我還配不上你?”

“也不是這麽說,不過,你先起來好不好?”千葉說著,伸手又要推他。

無晝突然一揮手,握緊她兩只手腕壓向頭頂,“你答應過,不會再推我。”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那些話……”千葉想說,被下了藥的人,說那些話能算數麽?

可她又不敢直接說,直覺告訴她,如果她敢全盤否定剛才說過的話,後果不僅僅是無晝會暴怒那麽簡單,有一種她更加不願意承受的後果叫做……傷心?

無晝並沒有強勢對待她,慢慢松開手,輕輕將她摟在懷裏,細碎的吻落在她頸間,又用一種近乎哄的口吻道:“是不是弄疼你了?興許是藥效過了,痛楚會明顯一些,我會輕一點……”

千葉總覺得,她和無晝所顧慮的重點完全不一樣,而無晝的坦然,則襯托得她更加不能淡定。

“千葉,我還是喜歡你剛才的反應,熱情……主動……唔……?”

無晝詫異看著勾住他脖頸奉上紅唇的千葉,眨了幾下眼睛才回過神,眼角一彎笑起,摟著千葉腰身的手臂更加溫柔。

他就知道,千葉一定是喜歡的,否則,不會露出那麽誘人的表情,不會對他百般依從求歡,只是凡人女子特有的羞澀使然,有個詞他自然知道,叫欲拒還迎。

但他不知道的是,千葉此刻心中猶如貓爪撓線團,百爪撓心不說,還揪扯淩亂得無以覆加。

天知道狐妖說起話來為什麽這麽直白,平日裏想讓無晝說幾句實話難上加難,可在床榻上……

而她也理不清自己在想什麽了,或許她真的有點兒喜歡無晝?

或許只是她孤獨許久之下的……一夜情?

…………

“一夜情?”

無晝在又一次榨幹千葉的體力之後,慢慢回味著她的話,半晌,點了點頭。

“如果你喜歡在夜裏,下次我會註意。”

千葉索性埋頭在他懷裏,沒力氣抓狂,心中的嘆息與糾結,誰又知道?

春宵帳暖何時了,榨幹狐貍精,還是榨幹天師,誰又知道?

勝負未分,只知日出又日落,千葉餓了,無晝也舒坦的手指都酥軟,相擁一團,誰也沒提分開。

“千葉,如果你執意要找……我帶你去冥府見冥王……”

“嗯?”千葉楞了一下,突然苦笑著向無晝懷裏湊了湊,“不找了。”

無晝輕輕撫著她的發絲,“真的不找了?”

千葉埋頭他的胸口,輕輕一笑,“我要找的是前世戀人……”

無晝的手猛地一頓,轉而勾起她的下顎,讓她與他對視,“千葉,不管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我沒有的,也必定為你找到,可唯獨這一點,不行。”

146.色字頭上一把刀(2)

千葉笑著點頭,伸手也勾起無晝的下顎,“所以,不找了。”

無晝這才滿意的把她重新攬入懷中,“別讓其他男人碰你,你也不許去碰別的男人,你是我的,必須幹幹凈凈。”

“那殞算不算啊?”

“別太過分。”

“哼,醋壇子狐貍。”

幾千年來從來沒把女人放在眼裏的無晝,突然被封了個醋壇子的稱號,或許又將是妖界一大笑談。

不過,無晝倒覺得,這樣也好,如此一來,就能讓這個女人警醒幾分,讓他吃醋,後果一定會很嚴重。

門終於被敲響了,殞也不再擅闖,在外面問道:“大人,拜帖已經收了幾十張,您還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收拾收拾東西,這裏不宜再久留。”

千葉是有自己的打算,她在臨水鎮太出名了,名氣大了麻煩多,她不怕什麽,就怕在她想像不到的地方,會給無晝惹來麻煩。

看著如今還能安然的無晝,她心裏卻還留著焦慮,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噬骨咒,被封食路,哪一樣,都能要他的命。

“對了,你想不想跟我回師門?師父傳信過來,說帶著你也無妨,讓我盡快回去一趟。”

無晝瞥了她一眼,“如果我說不想呢?”

“我是想,師門中畢竟還有高人,讓他們幫幫忙,看看能不能……”

“天師有幾個好東西?”

千葉頓時洩了氣,或許無晝說的沒錯,就連最疼愛她的大師兄蘇幕,也沒看在她哀求的份上,反倒對無晝刀劍相向,逼得他差點兒兵解。

她在師門中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天師,前面師兄師姐一大堆,能指望著誰給她面子?

“那好吧,我也不回去了,就算說我叛逃師門,我也認了。”

無晝低頭看著她,“為了我,可以在所不惜?”

“如果能讓你說話別這麽肉麻,我可以在所不惜……唔……”

…………

對於千葉來說,她的生活,本就是四處輾轉,居無定所。說好聽叫飽覽萬裏山河,說不好聽就是只悲催的麻雀,沒有窩。

可是,這一次又有那麽點兒不同,她似乎連根也沒有了。

聚九派的門規甚嚴,紙鶴傳信,比什麽飛鴿傳書靠譜得多,基本不會出現被攔截出意外的情況。

而千葉一再接到傳信,行進的方向卻遠離澗溪山,一定會被認定為叛逃師門,這一點她心裏很清楚。

會不會遭遇同門來清理門戶?她不知道。會不會被其他三宗六派視如喪家犬,她也不知道。

然,面對曾經只是陪伴,現在卻成了床伴……她明顯是被某只狐貍拐帶私奔了吧。

其實她心裏一直籠罩著些疑惑,可那只狐貍,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在容家大宅的小院中,在客棧裏,甚至是在馬車上……

千葉枕在無晝臂彎中,抱緊他的腰,懶懶道:“你不累麽?”

而無晝,似乎真的沒有疲憊的時候,就好像久旱逢甘霖,怎麽都不夠。

千葉推了推又一次試圖在她身上挑火的無晝,有氣無力道:“你能讓我睡一會兒麽?”

147.色字頭上一把刀(3)

“你可以睡。”說完,無晝卻徑直啃上了她的脖頸,細細的啃咬,帶著無盡挑逗的意味。

睡覺?誰要是能這麽睡著,那就真是死人了。

“你不是說我快要死了麽?就不怕一不小心,奸了屍?”

無晝突然吻上她的唇,似乎極不喜歡聽她說的這句話,直吮咬得她嘴唇發麻,才慢慢放開。

凝視著她,一字一頓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就不會死。”

千葉輕輕一笑,慵懶問道:“那你是不是在警告我,如果我敢離開你,小心曝屍荒野?”

“所以,不許推我。”說完,無晝再次俯身,微微冰涼的身體,卻總是保持火熱的激情。

千葉強忍著身體最直接的反應,一陣陣戰栗,腦袋再次一團混亂。

而千葉相信,無晝絕不是在說大話,已經整整一個時辰過去,可抵在她大腿邊上,硬硬的,還在散發灼熱。

“你小心精盡狐亡。”千葉笑著睜開眼,看著仍舊神采奕奕的無晝,直到現在還有點兒不相信,他們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好像自從幻境中出來……不,好像要更早一點兒?無晝對她一直頗為忍讓,一直試圖要保護她。

而之前進入幻境之後,她原以為,無晝會更加在意那個忠義的靈魂,畢竟那才是正主,才是他一直尋找的,可是無晝沒有。

她以為無晝會怪她,畢竟是她操縱了這個身體,以至於讓他獨自受了三年折磨,可無晝半個字也不提。

甚至在他細數她罪行的時候,也只是她們見面之後的瑣碎小事,他那真的能叫怪罪?

不對,兩人的關系如此突破,她是不是漏掉了什麽?

酥軟的感覺再次席卷身體,千葉慢慢放松,甚至是放縱自己,去享受那種美妙的感覺。

“回應我。”無晝有些不滿道,似乎只有他在努力,很不公平。

千葉不禁一笑,“很累的啊。”

“那就出聲。”無晝仍舊不願放過她。

“好爽啊。”

無晝的動作一停,“換一句。”

“你好棒哦。”

“不對。”

千葉慢慢笑顫了身體,睜眼看著面色陰沈的無晝,“你這人是不是太霸道?想聽叫|床還帶選詞的?”

無晝用力動了動腰,“你敷衍我!”

“嗯……”千葉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看著試圖以這種方式折磨她的無晝,突然勾起一抹壞笑,“你想要不敷衍的麽?”

無晝極緩慢動著腰,欣賞著千葉越來越難以控制的情動,他喜歡這種碰觸,更喜歡以這種方式征服她。

“以後不許再惹我生氣,一句都不行。”

“好……”千葉微仰著脖頸,弓起身體迎著他。

無晝滿意的一笑,這個時候的千葉,一定會百依百順,讓他喜歡極了。

而無晝不能預知未來,他如果知道,這個時候的女人,說什麽話都是撿好聽的來,舒服過後下了床榻轉頭就忘……就一定不會那麽滿意了,但這是後話。

千葉被無晝極其緩慢的速度磨得心頭燥熱,猛地翻身,腿用力一夾,頓時兩人位置翻轉。

148.色字頭上一把刀(4)

跨坐在無晝身上,雙手壓著他的肩,千葉得意的一笑,也慢慢動著腰,“來,你給我來點兒不敷衍的。”

“這樣我也喜歡,繼續。”無晝倒是放松了身體,或許發現,這樣很省力,感覺更好。

千葉壞壞一笑,“你原來真是只喜歡被人壓的狐貍。”

無晝憤憤一挺腰,“快點!”

“遵命!”

“嗯……”

無晝似乎從來不會掩飾所得到的歡愉,那絕艷臉上舒服的表情,毫不做作的媚態四溢,恐怕就連聖人也要驚艷幾分,且……男女均無敵。

千葉無意識中摸上無晝結實的胸膛,一層薄薄的汗。

“你最近……流汗越來越多了,是不是……有點兒虛?”

無晝用力一挺身,咬牙道:“你說虛不虛?!”

“嗯……”千葉發出一聲呻吟,虛不虛,鬼才知道。

不,外面駕車的鬼不可能知道。

不,興許也知道。

其實,無晝到底虛不虛,同樣身為男子的殞自然知道。

一天之中,幾乎大半時間都把他家大人壓在身子下面,若是虛,恐怕他家大人不會發出那種聲音。

而在殞看來,無晝的目的就簡單明了多了。

他之前求無晝放過他家大人,無晝明顯是不願放手,索性就把他家大人吃幹抹凈,板上釘釘,要是這個時候放手,殞都要不樂意了。

看來,最奸詐最是狐貍精,他家大人說的話總是應驗。

殞微微一笑,悠閑趕著馬車,他家大人無多反抗,恐怕心裏也必是願意的,如此……也好。

然,在踏上這條小路的時候,殞就直覺不大對,而轉過一個彎角,殞知道,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前方攔路站著兩個人,劍拔弩張,像是已經等待許久,對方一身天師的打扮,更何況……這兩人,殞還認識。

穩穩停住馬車,敲了敲車門,“大人,您最好還是出來看看,您的兩位師兄……”

馬車內傳來迅速穿衣的聲音,殞警惕守在馬車旁邊,看向對面的兩人,彎腰拱手,“見過兩位天師大人,還請兩位稍等片刻。”

那兩人臉上劃過一絲恥辱與惱怒,沈了口氣,還是沒有妄動。

千葉只開了車門一條縫隙,閃身出來又趕忙關上,不過,殞還是看見了。

馬車內,無晝斜躺靠在一邊,身上紅潮未退,滿臉的……欲求不滿,明顯是被打斷了好事。

而他家大人,臉上也是紅撲撲的,哪怕經過了一番整理,發絲還是稍有淩亂,倉促穿上的衣服也不那麽整齊。

“四師兄?六師兄?”千葉詫異著慢慢挪下馬車,明顯腿腳不很利落。

對面,一高一矮兩個人,能以身高論,高的是四師兄,戚風,矮一點兒的是六師兄,冉歸。

“千葉,你遲遲不聽召喚回師門,如今就是要叛逃了嗎?!”戚風怒目問道。

“沒有。”千葉利落搖頭否定,在馬車邊上靠著,“我只是受人所托,去辦件事而已。”

而冉歸卻早就聽說過什麽,一指馬車,“你如今整日和狐妖廝混一起,又怎麽解釋?!”

149.色字頭上一把刀(5)

“我與狐妖在一起的事,師父應該也知道了,等回到師門,我自會跟師父解釋。”

“信口雌黃!!”冉歸本就是一副暴脾氣,突然破口大罵,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你如今已被狐妖迷了心智,就連師父再三的命令也視作兒戲……”

千葉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卻想不到這麽快,又開口辯駁道:“師父必然知道我的苦衷,他不會怪罪我的。”

“你既然不怕師父怪罪,那我問你,大師兄如今在何處?!”

千葉一楞,“大師兄?蘇幕?他說是幫師父下山辦事,我們是見過面,但他早就離開了。”

話一落,就連戚風也突然拔出劍來,咬牙道:“你果然已經不聽教誨,大師兄曾經傳信,說你誤入歧途,他一心想帶你回師門,可之後再無音信,就連傳信的千紙鶴也追蹤不到他,你又如何解釋?!”

千葉頓時感到有些不妙,畢竟蘇幕的心思她多少也明白一些,看見她和無晝在一起,又無法分離,心裏必定是不痛快的。

當時蘇幕確實是被無晝打傷了沒錯,但之後找不到他,她原本以為,蘇幕只是不告而別了。

但是,似乎並不像她想像的那麽簡單?

“大師兄沒有跟我在一起,他……”

“興許就是你和狐妖狼狽為奸!大師兄已經被你們害死了!!”冉歸說著,手中的劍一提,作勢就要沖上來。

而一邊戚風拽了他一下,正色道:“千葉,先跟我們回師門領罪!”

“不。”千葉頓時覺得,自己已經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搖了搖頭,“我暫時不能跟你們回去,但是,我不想跟你們動手,畢竟是同門,你們不要逼我。”

“你……”

正在這時,本躺在馬車裏的無晝突然開門,雪白的衣衫也同樣不整齊,脖頸還殘留著些紅暈,眉宇間卻掛著霜,冷冷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本就厭惡天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臉上大大寫著四個字,欲求不滿。

“天師一脈自古稱正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