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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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安現在待在府裏安心養傷。每日準時陪壇神聊天,然後逗逗鳥照料照料花草,日子倒也十分愜意。

再加上家裏還來了兩位小道士,王府內都熱鬧了不少。

雖然有時候熱鬧過頭了。比如,這兩位第一天來就毀了廂房外的花草樹木,這讓他還真的挺心痛的。

好在自那一天過去之後,就相安無事。

燕安能看出這和平是天循做出了讓步才得來的。易玄清在天循的主動搭話下也不再把天循當空氣了。

他們之間那堵隱形的墻消失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看起來像眼神跟狼似的天循,在易玄清面前收起了全部脾氣。

本以為他們之間的冷戰至少要持續三五天的,然而只用了一天,就恢覆如初了。

燕安想到天循就看向了涼亭外的湖面,不知道聯想到了些什麽。

他身上的傷在各種名貴藥材的滋補下,已經好了不少了。但仍舊不能使他在冰涼的石凳上坐太久。

現在他的身子骨沒以前好了,受這麽點傷都要死要活的。從前,摔下馬都能就勢一滾,站起來什麽事都沒有。

他咳嗽了聲,旁邊伺候的斷金給他送上熱茶潤喉。

燕安臉色蒼白看起來略顯病態,他抿了口茶,輕聲問道:“二哥可說的是辰時?”

他在這裏忍痛遭罪,還不就是為了他那皇帝二哥——當今聖上燕起。

燕起還未登基的時候便憑借高深的謀略與心狠手辣的手段,保住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正式登基為皇之後,幾乎把所有存在威脅的皇子都解決了。唯獨留下最為無害的燕安,放在京城監視……

燕安對燕起一直都是謹小慎微的,畢竟自己如今的一切還得多謝他的手下留情。

斷金自是知曉他的主子的難受。

要知道燕安雖然有閑情去玩樂,但那也只是少部分時間。大多數時候還是躺在床上的。身體還沒恢覆。

斷金道:“確實是辰時。王爺,可需要再墊一層軟墊?”

燕安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想說來探望他的二哥竟然還遲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又過了一刻鐘,姍姍來遲的人終於到了地方。

燕起兩鬢微微泛白,面容充滿陽剛之氣。步伐矯健,看的出身體十分硬朗。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帶刀護衛。

燕起阻止了燕安想要行禮的動作,道:“七弟讓你久等了,你不會生朕的氣吧?”說罷,還揮手讓包括斷金在內的其他人退出涼亭去遠處等候。

燕安恭恭敬敬回道:“並沒有多久。二哥,先坐下再說吧。”

燕起與燕安一同入座。

“我聽說你受傷了,嚴重嗎?”在沒有外人的時候,燕起對燕安都沒有擺架子。

“謝二哥關心,並無大礙。”燕安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那我就放心了。”燕起表情如釋重負,好似十分關心他這個七弟。

但也只是“好似”而已。偏偏燕安知道上次自己被壇神纏身,痛苦絕望的那段時間,燕起除了來看過一次就再沒來過,也沒給予任何幫助。

因此他是怎麽也不相信燕起真的在關心。只能感嘆燕起演技真好。

兩人又閑談了段時間。

燕安感覺身體不適不宜久坐,便建議燕起一起去花園逛逛。

燕起欣然接受。

花園裏的花草都是燕安精心照料過的,姹紫嫣紅,花香陣陣飄散。十分美麗。

兩人在其中緩緩散步。

時不時還交談兩句,倒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溫馨模樣。

忽然在他們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紅衣身影正背對著他們在練刀。

“那是誰?”燕起望向在花園練刀的人問。

燕安自然一眼看出那人正是天循,他回應道:“那是來我府上暫住幾日的道長,很快便要離開了。”

燕起微微挑眉,眼神中泛起興味,道:“道長?是不是從前幫你治好頑疾那位?”

“這位是他的師弟,那位恩人還在房中養傷。”燕安解釋道。

“朕看前面這位道長刀法了得,倒是想見上一見仔細聊一聊刀。”燕起雙手負於身後。

燕安哪能不同意,立刻吩咐身邊的斷金去讓天循過來面聖了。

斷金在主子和陛下的視線下,頂著莫名的壓力去叫天循。

練武練的汗流浹背,呼吸不穩的天循不爽的看著打斷他的斷金,問道:“做什麽?”

斷金知道天循不爽,可天子的話誰能不聽啊,於是道:“天道長,陛下想見見你。”

斷金示意天循去看那邊正站在花叢裏的燕起。

雖然距離略有些遙遠,但天循還是看清楚了對方那玄色錦袍上紋繡的金龍。張牙舞爪,氣勢威嚴。

天循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喝了口水。整理好衣服,才不疾不徐向燕起他們走去。

燕起註視著絲毫不緊張向他走來的人,離得越近,他的臉色就越是差了一分。

天循不情不願地單膝跪地行了禮。站起身時不經意間一瞄,竟看見燕起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股……殺意?

燕起望著天循起身,很快就收拾好情緒。恢覆了一國之君應有的儀態。

他說道:“沒想到在這世間,還有與朕母妃一模一樣的眼睛。真是讓人驚訝。”

燕安道:“初見天道長時,我便覺得他應該如同二哥的母妃一般擁有胡人血統。這也不足為奇,很早之前邑國就開放貿易,各國往來密切。有胡人漢人通婚後繁衍後代也很正常的。”

燕起卻不這麽認為,他們國家傳統,講究血脈純凈。所以大多人就算與胡人在一起也不會有子嗣。這種混血兒還是極為少見的。就連他這一國之君身為太子時,就因為母親是胡人還頗受非議過。

況且……天循給他的感覺很怪異的同時,對方眉眼之間還頗有母妃的□□……

可母妃早就應該死在宮外了。從被父王把她這個半死之人趕出去以後就再也沒了她的消息。

燕起問:“不知道長可還記得自己的家人?”他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作者有話要說:

燕起:身為二哥的我要比七弟大上一輪,真是歲月催人老啊。

燕安:不,你一點都不老。你只是頭發白了,還有很多皺紋而已。

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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