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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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待想扯一扯衣襟,才發覺自己衣裳早已不知不覺的被解開了大半。

春未暖迷離著一雙眸子靠在他懷裏,塗了丹蔻的指甲不輕不重的在胸膛勾勒著,指過之處,一陣陣陌生的戰栗襲來。

梁祁瑞知自己是醉了,醉的不輕,否則那微啟的紅唇怎就變成了世間最有誘惑力的東西,那裏該有蜜,該是醇,該讓他含在嘴裏一點點的品嘗幹凈。

無所謂了,醉就醉了吧,風月之地所求不就是醉臥美人膝麽。

一寸寸摸搓著手中的柔軟,激的那嬌嫩的唇溢出好聽的輕喘,梁祁瑞低下頭去,將她的呼吸封入口中。

卻聽得一聲悶響,懷中霎時一涼,梁祁瑞神志不清的怔了怔,才反應過來擡頭去瞧。

晦暗的光線不影響他認出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梁緒寧胸膛起伏著,正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緒寧…呀..”梁祁瑞瞇著眼朝他笑,目光滑落到垂著的手上,又擰起眉語焉不詳的嘟囔:“手…怎麽了..”

手間一片暗紅,粘稠液體順著發抖的指尖緩緩滴落,銀刃落在地上,伴著絲竹叮咚一聲,屋內熏的陽起香味道太過濃郁,血腥味絲絲融進去,聞起來竟還是撩人的暖。

梁祁瑞以手扶墻,廢了好大力氣,才讓胸口撕裂的劇痛稍稍平息。

“兄長在做什麽?”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刻意壓抑過的怒意。

“...做什麽..”梁緒寧蹙起眉,似是很用力的在思考,半響得不出答案,他幹脆擠眉弄眼的朝他笑:“…你又做什麽?”

梁緒寧一窒,瞬間的恍惚後臉上浮出極悲的笑意來,他在做什麽…是了,他聽得線報,說瑞王去了天香閣,他放了手中事情急匆匆的趕來,一推門,愛若珍寶不敢褻瀆的人衣裳半褪,抱了風塵女子,正情意綿綿的接吻。

什麽叫肝腸寸斷,一想到那一幕,他便抑制不住要將這棟樓砸爛燒光的欲望,血往上湧,腦子一陣陣發暈,而始作俑者卻玩味打趣的看著他,如同看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兄長不覺得….臟,麽。”雙手無意識的捏成了拳,他強撐著從齒間咬出質問。

他等著他認錯,只要他認錯,他便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繼續扮演他乖巧懂事的好弟弟。

然而梁緒寧醉醺醺的笑了,他斜了頭,彎著一雙水光瀲灩的眸,輕佻又肆意。

他意猶未盡的嘆:“...我今日才曉得,女子唇畔別有香…”

梁緒寧狠狠一震,只聽得心底空然一聲響,殘存的理智轟然崩塌成沙。

梁祁瑞眼前一花,已被鐵鉗般的力量掐住下頷,還來不及喊痛,炙熱的柔軟霸道的傾覆住唇舌,辛辣的酒液被強制渡了過來,同女子完全不同的舌裹挾著怒氣,不放過他口腔任何一個部位的清理。

混沌的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啪”的斷了線,梁祁瑞下意識的拼命掙紮,直至腥甜的血合著濃烈的酒被他一一咽下,梁緒寧才放開了他。

兩雙相似的眼睛彼此凝視著,梁祁瑞大睜著眼驚慌失措的喘息,梁緒寧卻徒留一臉決絕的冷色,他已經不想再去考慮任何後果,事實上,他從未比此刻更加覺得平靜而圓滿。

那些堅持與無望的等待太過漫長了,漫長到他都忘了,他本就可以這樣幹脆的予舍予奪。

“她還碰過你哪裏?”梁緒寧輕聲問著,緩緩垂下頭,意味不明目光在白凈胸口刺眼的紅痕上頓了一頓,他唇角慢慢溢出一抹極淒切的笑。

“梁祁瑞,你逼我的。”

冰涼的指尖抵上起伏不定的胸口,欲望混著憤怒灼燒成狂,梁緒寧不管不顧的將人橫抱起來,毫不憐惜的丟在床上。

再擡起頭,眼中已是破釜沈舟的悲涼。

梁祁瑞從宿醉中醒來,伴隨著陣陣頭痛映入眼簾的是跳動的燭火和窗外隱隱發亮的天色。

他嗅著絲被上的脂粉香,滿足的暗嘆一聲,昨夜一宿的狂亂,身體還殘留著食髓知味的饜足感。春宵果然是值千金的,翻雲覆雨的銷魂滋味讓人欲生欲死,難怪書裏詞裏都要唱,只羨鴛鴦不羨仙。

微闔了眼,梁祁瑞心中滿是回味,他努力的將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拼湊起來….攬在他腰間有力的手,富含侵略意味又不失溫柔的吻,伏在他身上線條優美的身體….以及…梁緒寧含怒的臉?

他驀得睜大了眼睛。

懷裏有人沈沈的睡著,姿勢和氣息都難以忽略的熟悉,指尖肌膚溫熱,卻是不同於女子的勁韌觸感。

梁祁瑞霎時心亂如麻,支起身體才發現全身上下都是被拆散一般的酸痛,絲被滑落露出未著寸縷的上身,目之所及斑斑點點盡是青紫痕跡。

腦裏轟然一聲,繼而一片空白,他在這瞬間只想逃,然而身邊的人已被他的動作弄醒,昏昏沈沈的喚道:“…兄長。”

梁祁瑞僵硬的轉過頭去。

梁緒寧才醒來,揉了揉眼睛便無意識的掛上一貫純良無害的笑,然而等他徹底看清了梁祁瑞的眼神,那個笑便似夏日雪很快的消融了。

他好整以暇的坐了起來,手蜷在膝上撐著下巴,一雙黑眸微微瞇著,平靜的看著梁祁瑞。

梁祁瑞以一種驚嚇過度的木然與他對視,唇顫了又顫,喉頭才滾出幾個字來:“…從我床上下去。”

梁緒寧一挑眉,也不與他爭辯這是不是他的床,他聽話的翻身下床,挑亮了燭花,斟一盞冷茶來喝。

“兄長昨夜叫了一夜,可覺口渴?”他甚至還就著自己的茶盞,遞到梁祁瑞唇邊。

這毫不掩飾的下流總算勾回了魂魄,梁祁瑞接過就向地上砸去,細瓷茶盞應聲而碎,碎片彈了老高,梁緒寧臉上霎時多了一條細細的血痕。梁祁瑞氣急攻心,手死死攢著被子,一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你這個畜生,窮極齷齪,喪德至此..”

“呵。”梁緒寧不以為意的拭去面上血跡,冷冷的笑了起來:“以其一腔真心被你踐踏,我倒寧願擔這個畜生之名。”

第貳拾捌章

“...一腔真心?”梁祁瑞喃喃,再將這四個字在心裏滾了一轉,如遭雷掣。

“…你什麽意思…”他顫著聲,磕磕絆絆:“你…對我?…一腔真心?”

梁緒寧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怒意隱而不發:“兄長若還不知道,我不介意再證明一遍。”

“緒寧…”梁祁瑞死死盯住他的雙眼,悲切道:“你看清楚…我是你哥哥啊…”

“我自然知道你是我的哥哥。”梁緒寧低聲喃喃,臉上漸漸浮出怨毒的笑意來:“就因為這樣,你可以十幾年如一日的不將我的心意放在眼裏,你可以說怎樣就怎樣完全不用顧忌我的感受,你可以…把你的第一次隨隨便便給一個風塵女子…”

說到最後,他痛苦的閉上了眼,再睜開,已是一片決絕。

“有悖人倫又怎樣?畜生不如又怎樣?”他半跪著俯下身來,輕而易舉的將渾身發軟的人禁錮在懷裏,“等我得了這天下,一人反對我殺一人,百人反對我屠整城。“他頓了頓,湊近他唇畔,極溫柔的喃喃:”你只能是我的。”

梁祁瑞不假思索的一掌摑了過去,清脆掌聲響起,兩人都是錯愕,梁緒寧稍稍將梁祁瑞放開些許,臉上慢慢浮起指痕,他卻毫不在乎,一雙黑眸一瞬不瞬的望著眼前人,目光似海,海底深情清晰可見。

“...你怎敢如此…瘋了…”梁緒寧失神呢喃,殘破的半句,他想要擺脫什麽一樣猛搖著頭,似哭似笑,斷斷續續一直重覆:“你瘋了你瘋了你瘋了你瘋了…”

他想不出任何理由去解釋這荒唐的情形。除了梁緒寧瘋了。

然而瘋了的梁緒寧在他的崩潰中游刃有餘的沈穩著。

他扶著肩,強迫陷入癲狂的人與他對視。

“你心裏也有我的對不對?”刻意放柔的聲音,聽起來是詢問,卻帶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時候我討厭讀書,你便帶我逃出宮去玩。長大了我喜歡什麽,你就都讓給我。父皇母後從不親近我們,是你哄著我,讓我知道平常人家的孩子有擁抱親吻和糖葫蘆。”

“…你指著那把椅子和我說帝王之道是博愛蒼生的孤獨。”梁緒寧深深吸一口氣,聲音厲然拔高:“可你也答應過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他說一句,梁祁瑞便不可抑止的顫一下,待他說完整個人已同篩糠一般,捏的死緊的手指甲刺破了掌心,然而他已感覺不到這種程度的疼痛了。

“是因為這樣麽…”他半響緩緩擡頭,看著梁緒寧哀哀的笑了起來:“竟是我的錯。”

梁緒寧一震,眼底的從容堪堪碎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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