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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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周尚書落得如此下場，瑞王也是無話可說麽？”
梁祁瑞一楞，心中奇道他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只好支吾道：“...這證據確鑿…”
“張禦史呢？還有李將軍。”墨將離追問。
這是去年被處死的兩員高官，事發時也曾驚動了朝野。
梁祁瑞驀然的睜大了眼睛，心中隱約警覺起來。
“朝中支持瑞王之人，連續折損許多了….”墨將離似在嘆，可語氣淡漠。
“我只是一個閑散王爺….對朝政之爭沒有興趣。”梁祁瑞垂了眼，自顧自倒一杯酒，小口喝著。
墨將離意味深長的打量他：“對太子之位也沒興趣？”
梁祁瑞搖頭：“那位置合該是緒寧的。”
“為何？”墨將離問。
梁祁瑞笑了笑：“他文治武功都在我之上，從小品行也培養的好，將來一定會把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條。”
墨將離瞇起了眼，在晦暗跳動的燭火下仔細的分辯著瑞王的眉目，那笑極快的散了，他臉上還殘留著回憶勾起的淺淺悲傷，然而無論怎麽看，都坦蕩的沒有一絲違心的表情。
墨將離想了想，淡淡問道：“瑞王不為他人著想，難道也不為自己打算麽？”
“你什麽意思？”梁祁瑞驚訝，很快感受到話裏的不懷好意，不屑與薄怒慢慢浮上了眼底，他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緒寧是我弟弟，也是這大梁的寧王，我們的關系容不得你挑撥！”
墨將離輕呵一聲，彎著眼笑了：“不說朝內支持瑞王的大臣，瑞王年前中意過一個茶樓唱曲兒的姑娘是否也消失很久了？”
“.….”梁祁瑞將他這話放在心裏轉一圈，整個人竟有些怔住了。
“寧王八歲生日，殿下帶弟弟偷偷出宮之事可還記得？寧王要的禮物是什麽呢？”
“十五歲上下，在祁陽殿，殿下與寧王談起帝王之道的孤獨，寧王最後說的什麽，殿下如今可還想得起？”
“去年陛下賜婚，將李將軍的千金許配給殿下，同年李將軍被下屬告發擁兵自重，男丁抄斬婦孺流放，其中關聯殿下可有猜疑過？”
墨將離神色溫柔，語氣平靜，一言一語娓娓道來，卻聽的梁瑞祁渾身發抖。
“夠了！”他一拍桌子猛然站起，三兩步走到門前一腳踢開。
“話不投機，恕不遠送！”因為憤怒壓抑不住粗重的喘息，幸而皇家修養還在，沒有口出惡言。
墨將離識趣的閉了嘴，攏了攏衣走到院子中央。
月華如水，黑衣紅發，蒼白如鬼魅。
嘴角擒一抹刁詭笑意，他緩緩開口：“據說周尚書臨死前將女兒許配給殿下，殿下以為保得住她麽？”
梁祁瑞捂住耳朵不住搖頭，大喊道：“有刺客！”
墨將離莞爾，已有羽箭破空而來，他側身避過，足尖輕點越上樹枝，幾個翻身已踏上屋脊。
“多謝王爺款待，在下改日再來拜訪。”
不遠處火光驟起，他不慌不忙行了禮，行雲流水幾個起落消失在月色中。
月光將空無一人的街道拉的狹長，火把如龍箭似雨，王府親兵呼喝追趕，卻絲毫沒有阻慢墨將離跳躍的速度，似雲中鶴般靈動的身影打破了靜謐夜色，城防軍亦被驚動，搜捕的隊伍漸漸壯大起來。
尹殤也被侍衛叫醒，陰沈著臉正不耐煩的穿靴子。
“…..墨先生也被黑鷹大人喚去了，因為有人看到那刺客在西苑附近消失，搜了一圈後沒找到，周邊的人都被連夜傳喚了。”侍衛稟報完，垂首等著示下。
“刺客？誰遇刺了？”尹殤在聽到墨將離名字時挑起了眉，此刻聽到刺客二字，心中疑惑更甚。
“.…是瑞王。”侍衛恭聲答道。
尹殤披上外袍：“走，同我去看看。”
城防校尉府燈火通明，大堂上三三兩兩站著幾戶居民，青石地磚上，不知是誰的血跡還清晰可見，此刻他們人人惶恐交換著眼色，話也不敢多說一句。
黑鷹坐在主案上，冷厲的目光掃過眾人，忽然低喝道：“任何一點動靜都想不起來麽？！”
堂下人不約而同的抖了一抖，卻還是個個斂目垂手，無人答話。
尹殤遠遠就看到墨將離，他一襲黑絲睡袍安靜的站在眾人之中，紅發未束，迤邐柔順的垂腰而下。
尹殤邁進堂內一拱手：“校尉大人辛苦了。”
黑鷹不與他客套，只淡淡瞥了一眼：“將軍過來做什麽？”
尹殤道：“來接墨先生回去。”他說完笑盈盈的望向墨將離，對方也在看他，一雙眸子裏淡淡的倦意，臉上除了被吵醒的不耐沒有多餘的表情。
黑鷹將茶盞往桌上一扣，沈聲道：“瑞王遇刺可不是小事，刺客在將軍府西消失，墨先生只怕還得留一留協助在下緝兇。”
“瑞王爺可看清刺客長相？”尹殤問。
“院內太暗。”黑鷹搖了搖頭，又看向墨將離：“所以才要勞煩先生仔細想想，今晚在做甚，可聽到什麽動靜。”
“未曾。”尹殤答道。
這會兒不止黑鷹，連墨將離也挑眉看著他。
尹殤頓了頓，面上忽而顯出幾分羞赧：“我今晚同他在一起，我都未曾聽到動靜何況是他。”
“哦？”黑鷹凝目：“敢問這大半夜的，將軍為何會同墨先生在一起？”
“大半夜在一起…”尹殤面色糾結，氣息沈了又沈，最後咬牙道：“自然是…床笫之歡。”
他這話一出，堂上居民並周遭侍衛，齊齊的抽了一口冷氣。
“...床，床笫之事？”黑鷹楞了半響，不確定的再問一遍。
“是！”尹殤破罐破摔，幹脆大義凜然的看著他：“我與墨先生兩情相悅，不拘俗禮，一整夜纏綿於塌，無暇顧及外界！”
眾人目瞪口呆。
“….多謝將軍解圍。”坐上回王府的馬車上，墨將離淡淡開口。
“竟不惱我毀你清白？”尹殤驚奇道，轉而又笑的玩味：“莫非將離真是刺客？”
“不是在下。”墨將離答的波瀾無驚。
尹殤輕哦一聲，在黑暗中擡手準確的捏住了他的左臂上方，只聽墨將離微微悶哼，指尖一片粘膩，淡淡的血腥味在車廂裏蔓延開來。
墨將離一向喜愛素凈明亮的顏色，穿黑衣本就反常，更何況尹殤一進校尉府便發現他左肩微垂，動作有幾不可見的滯怠。
“...傍晚在院裏被花枝擦傷的。”不等尹殤詢問，墨將離輕聲解釋，他語氣平靜，毫不驚慌。
“如此不小心麽？”尹殤依舊語氣輕松，墨將離轉過頭，幽暗車廂裏，尹殤的眸子黑曜石般的閃亮。
“將軍若是懷疑，剛才何必…”那樣的話墨將離說不出，堪堪在唇邊打住。
“沒有查明昔歸之事前，我不想你出任何差池。”黑曜石般的眸子沒有任何溫度，像一只匍匐在黑暗裏的危險獸類，尹殤頓了頓，意味深長的放輕了聲音：“我不管你是誰的人，這一出戲又唱的什麽折，只盼先生自重，莫逼得在下為難。”
第貳拾貳章
寧王一早便去了瑞王府，他出行自有陣仗，又遇早市擁堵，待到下了轎子，已是滿臉煩躁。
這樣的驀然到訪驚愕了一眾下人，手慌腳亂的放了一幹事宜跪倒迎接，寧王看也不看，只一路說著免禮，急匆匆的朝內室走去。
梁祁瑞正在同周婉一起用早餐，看到他來也被嚇了一跳
“緒寧..”梁祁瑞楞道：“你沒去上朝啊？”
話沒說完人已被提起來，梁緒寧扶著他的肩將人繞了一圈，又撫臉摸額的上下打量，確認完好無損，終於松出一口氣來。
“...誒你快住手..”梁祁瑞按著他的手：“我頭都被你晃暈了。”
“兄長昨夜遇刺，可有受傷？”梁緒寧還是不放心的問一句，看到梁祁瑞面色紅潤還連連搖頭，臉色稍霽。
“吃過東西沒？要不要一起吃點？”看著擔心他的弟弟，梁祁瑞心中一陣暖意，拉了他的手就拿袖子去擦他額上薄汗。
梁緒寧比哥哥高一些，此刻一低頭，才看到跪在一旁的周婉。
“這是？”梁緒寧問道。
“我表妹周婉。”梁祁瑞拉著他坐下，笑道：“你們小時候見過的，忘啦？”
梁緒寧根本想不起來，可在兄長面前還是換上了溫和的笑意：“既是一家人，跪著做甚，快快請起。”
他一面說著，一面躬身去扶，女孩兒特有脂粉芬芳縈繞鼻端，柔聲道著謝，又明眸璨齒對他微微一笑。
梁緒寧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表妹現在是借住在兄長家麽？”漫不經心的問著，梁緒寧給她的碗添了粥，又將一應小菜移到她那邊。
“幸好哥哥收留…否則婉兒..”周婉說著就紅了眼眶。
梁祁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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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祁瑞一楞，心中奇道他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只好支吾道：“...這證據確鑿…”
“張禦史呢？還有李將軍。”墨將離追問。
這是去年被處死的兩員高官，事發時也曾驚動了朝野。
梁祁瑞驀然的睜大了眼睛，心中隱約警覺起來。
“朝中支持瑞王之人，連續折損許多了….”墨將離似在嘆，可語氣淡漠。
“我只是一個閑散王爺….對朝政之爭沒有興趣。”梁祁瑞垂了眼，自顧自倒一杯酒，小口喝著。
墨將離意味深長的打量他：“對太子之位也沒興趣？”
梁祁瑞搖頭：“那位置合該是緒寧的。”
“為何？”墨將離問。
梁祁瑞笑了笑：“他文治武功都在我之上，從小品行也培養的好，將來一定會把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條。”
墨將離瞇起了眼，在晦暗跳動的燭火下仔細的分辯著瑞王的眉目，那笑極快的散了，他臉上還殘留著回憶勾起的淺淺悲傷，然而無論怎麽看，都坦蕩的沒有一絲違心的表情。
墨將離想了想，淡淡問道：“瑞王不為他人著想，難道也不為自己打算麽？”
“你什麽意思？”梁祁瑞驚訝，很快感受到話裏的不懷好意，不屑與薄怒慢慢浮上了眼底，他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緒寧是我弟弟，也是這大梁的寧王，我們的關系容不得你挑撥！”
墨將離輕呵一聲，彎著眼笑了：“不說朝內支持瑞王的大臣，瑞王年前中意過一個茶樓唱曲兒的姑娘是否也消失很久了？”
“.….”梁祁瑞將他這話放在心裏轉一圈，整個人竟有些怔住了。
“寧王八歲生日，殿下帶弟弟偷偷出宮之事可還記得？寧王要的禮物是什麽呢？”
“十五歲上下，在祁陽殿，殿下與寧王談起帝王之道的孤獨，寧王最後說的什麽，殿下如今可還想得起？”
“去年陛下賜婚，將李將軍的千金許配給殿下，同年李將軍被下屬告發擁兵自重，男丁抄斬婦孺流放，其中關聯殿下可有猜疑過？”
墨將離神色溫柔，語氣平靜，一言一語娓娓道來，卻聽的梁瑞祁渾身發抖。
“夠了！”他一拍桌子猛然站起，三兩步走到門前一腳踢開。
“話不投機，恕不遠送！”因為憤怒壓抑不住粗重的喘息，幸而皇家修養還在，沒有口出惡言。
墨將離識趣的閉了嘴，攏了攏衣走到院子中央。
月華如水，黑衣紅發，蒼白如鬼魅。
嘴角擒一抹刁詭笑意，他緩緩開口：“據說周尚書臨死前將女兒許配給殿下，殿下以為保得住她麽？”
梁祁瑞捂住耳朵不住搖頭，大喊道：“有刺客！”
墨將離莞爾，已有羽箭破空而來，他側身避過，足尖輕點越上樹枝，幾個翻身已踏上屋脊。
“多謝王爺款待，在下改日再來拜訪。”
不遠處火光驟起，他不慌不忙行了禮，行雲流水幾個起落消失在月色中。
月光將空無一人的街道拉的狹長，火把如龍箭似雨，王府親兵呼喝追趕，卻絲毫沒有阻慢墨將離跳躍的速度，似雲中鶴般靈動的身影打破了靜謐夜色，城防軍亦被驚動，搜捕的隊伍漸漸壯大起來。
尹殤也被侍衛叫醒，陰沈著臉正不耐煩的穿靴子。
“…..墨先生也被黑鷹大人喚去了，因為有人看到那刺客在西苑附近消失，搜了一圈後沒找到，周邊的人都被連夜傳喚了。”侍衛稟報完，垂首等著示下。
“刺客？誰遇刺了？”尹殤在聽到墨將離名字時挑起了眉，此刻聽到刺客二字，心中疑惑更甚。
“.…是瑞王。”侍衛恭聲答道。
尹殤披上外袍：“走，同我去看看。”
城防校尉府燈火通明，大堂上三三兩兩站著幾戶居民，青石地磚上，不知是誰的血跡還清晰可見，此刻他們人人惶恐交換著眼色，話也不敢多說一句。
黑鷹坐在主案上，冷厲的目光掃過眾人，忽然低喝道：“任何一點動靜都想不起來麽？！”
堂下人不約而同的抖了一抖，卻還是個個斂目垂手，無人答話。
尹殤遠遠就看到墨將離，他一襲黑絲睡袍安靜的站在眾人之中，紅發未束，迤邐柔順的垂腰而下。
尹殤邁進堂內一拱手：“校尉大人辛苦了。”
黑鷹不與他客套，只淡淡瞥了一眼：“將軍過來做什麽？”
尹殤道：“來接墨先生回去。”他說完笑盈盈的望向墨將離，對方也在看他，一雙眸子裏淡淡的倦意，臉上除了被吵醒的不耐沒有多餘的表情。
黑鷹將茶盞往桌上一扣，沈聲道：“瑞王遇刺可不是小事，刺客在將軍府西消失，墨先生只怕還得留一留協助在下緝兇。”
“瑞王爺可看清刺客長相？”尹殤問。
“院內太暗。”黑鷹搖了搖頭，又看向墨將離：“所以才要勞煩先生仔細想想，今晚在做甚，可聽到什麽動靜。”
“未曾。”尹殤答道。
這會兒不止黑鷹，連墨將離也挑眉看著他。
尹殤頓了頓，面上忽而顯出幾分羞赧：“我今晚同他在一起，我都未曾聽到動靜何況是他。”
“哦？”黑鷹凝目：“敢問這大半夜的，將軍為何會同墨先生在一起？”
“大半夜在一起…”尹殤面色糾結，氣息沈了又沈，最後咬牙道：“自然是…床笫之歡。”
他這話一出，堂上居民並周遭侍衛，齊齊的抽了一口冷氣。
“...床，床笫之事？”黑鷹楞了半響，不確定的再問一遍。
“是！”尹殤破罐破摔，幹脆大義凜然的看著他：“我與墨先生兩情相悅，不拘俗禮，一整夜纏綿於塌，無暇顧及外界！”
眾人目瞪口呆。
“….多謝將軍解圍。”坐上回王府的馬車上，墨將離淡淡開口。
“竟不惱我毀你清白？”尹殤驚奇道，轉而又笑的玩味：“莫非將離真是刺客？”
“不是在下。”墨將離答的波瀾無驚。
尹殤輕哦一聲，在黑暗中擡手準確的捏住了他的左臂上方，只聽墨將離微微悶哼，指尖一片粘膩，淡淡的血腥味在車廂裏蔓延開來。
墨將離一向喜愛素凈明亮的顏色，穿黑衣本就反常，更何況尹殤一進校尉府便發現他左肩微垂，動作有幾不可見的滯怠。
“...傍晚在院裏被花枝擦傷的。”不等尹殤詢問，墨將離輕聲解釋，他語氣平靜，毫不驚慌。
“如此不小心麽？”尹殤依舊語氣輕松，墨將離轉過頭，幽暗車廂裏，尹殤的眸子黑曜石般的閃亮。
“將軍若是懷疑，剛才何必…”那樣的話墨將離說不出，堪堪在唇邊打住。
“沒有查明昔歸之事前，我不想你出任何差池。”黑曜石般的眸子沒有任何溫度，像一只匍匐在黑暗裏的危險獸類，尹殤頓了頓，意味深長的放輕了聲音：“我不管你是誰的人，這一出戲又唱的什麽折，只盼先生自重，莫逼得在下為難。”
第貳拾貳章
寧王一早便去了瑞王府，他出行自有陣仗，又遇早市擁堵，待到下了轎子，已是滿臉煩躁。
這樣的驀然到訪驚愕了一眾下人，手慌腳亂的放了一幹事宜跪倒迎接，寧王看也不看，只一路說著免禮，急匆匆的朝內室走去。
梁祁瑞正在同周婉一起用早餐，看到他來也被嚇了一跳
“緒寧..”梁祁瑞楞道：“你沒去上朝啊？”
話沒說完人已被提起來，梁緒寧扶著他的肩將人繞了一圈，又撫臉摸額的上下打量，確認完好無損，終於松出一口氣來。
“...誒你快住手..”梁祁瑞按著他的手：“我頭都被你晃暈了。”
“兄長昨夜遇刺，可有受傷？”梁緒寧還是不放心的問一句，看到梁祁瑞面色紅潤還連連搖頭，臉色稍霽。
“吃過東西沒？要不要一起吃點？”看著擔心他的弟弟，梁祁瑞心中一陣暖意，拉了他的手就拿袖子去擦他額上薄汗。
梁緒寧比哥哥高一些，此刻一低頭，才看到跪在一旁的周婉。
“這是？”梁緒寧問道。
“我表妹周婉。”梁祁瑞拉著他坐下，笑道：“你們小時候見過的，忘啦？”
梁緒寧根本想不起來，可在兄長面前還是換上了溫和的笑意：“既是一家人，跪著做甚，快快請起。”
他一面說著，一面躬身去扶，女孩兒特有脂粉芬芳縈繞鼻端，柔聲道著謝，又明眸璨齒對他微微一笑。
梁緒寧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表妹現在是借住在兄長家麽？”漫不經心的問著，梁緒寧給她的碗添了粥，又將一應小菜移到她那邊。
“幸好哥哥收留…否則婉兒..”周婉說著就紅了眼眶。
梁祁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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