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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溫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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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騰今天很火大,派去跟鈴木野的人接貨的人遲遲沒有回來,而據鈴木野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自己的人已經把貨拿走了。他們都是跟著溫騰好幾年的手下,不會做出背叛這種事。所以只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溫雲初從中作梗!

溫騰想到這裏,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這個女人實在可惡,自從她回來之後,自己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處處草木皆兵,她甚至還把算盤打到了顏歌身上,就憑這一點,她就該死。

不過溫騰心裏還是有些忌憚溫雲初的,因為溫雲初說的沒錯,他溫騰就是跟溫家有著血海深仇,而現在,又多了溫燁這條人命。溫騰當初派去的人,是打算要殺溫雲初不假,可誰能想到她有一個不怕死的弟弟?

“全亂套了!”溫騰猛地又一砸桌子。拳頭因為太過用力,在桌子上微微發顫,而溫騰的眼神裏,滿是殺意。

“大師兄。”顏歌慢慢走下樓。

溫騰急忙收斂了自己的憤怒,站起身來,盡量緩和了語氣:“小歌,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顏歌看著溫騰,臉色蒼白:“大師兄,我有話要問你。”

溫騰見顏歌臉色發白,心裏不由得一緊張:“你臉色怎麽這麽白?是不是不舒服?”

顏歌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大師兄,你為什麽要殺了溫燁?”

溫騰雙手微微顫抖,但他很快把雙手藏在了身後:“這種謠言是誰說的?溫燁與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殺他?”

顏歌抓住溫騰的手,眼淚洶湧:“大師兄,你為什麽要說謊?你到底為什麽殺人!”

溫騰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瞬間搖搖欲墜,顏歌哭泣的臉像是有種奇怪的魔力,讓他說不出謊話,讓他感覺到深深地恐懼。這種恐懼比當初知道溫燁死了還要嚴重。溫騰覺得害怕,好像下一秒,顏歌就會消失在他生命裏。

溫特不敢看顏歌的眼睛:“我……我不是故意的,小歌,這是個意外……我從來沒想過傷害溫燁……我……”

顏歌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黯淡,她緩緩松開溫騰的手:“是真的……是真的……大師兄,你真的殺人了……”

溫騰抱住顏歌,眼淚掉下來:“小歌,你別這樣,我錯了,我改,你別這樣,我真的錯了……”

顏歌死死抓住溫騰:“大師兄,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回到過去?不可能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怎麽回到過去?現在上還是日本人的天下,要活下去談何容易?

但溫騰還是柔聲說:“會的,小歌,我對你,從來沒有變過。”

溫騰還是十幾歲的少年的時候,每天的日常就是唱戲練功,師父嚴厲的很,一點小差錯就要被打罵,但是溫騰一點都不怨恨師父,因為他知道,想成名成角,就得承受別人無法承受的痛苦。好在溫騰的生活也不全是如此,對他來說,生活裏唯一的光芒就是師父的女兒。

那個小小的丫頭,總是活力無限的樣子,貪吃又愛鬧,格外討溫騰歡喜,所以每次溫騰從外地回來,都要省下錢買梨花糕給她吃。

那時候,溫騰心中只有兩個願望,一是將來能繼承師父的戲班,二是成人之後娶了顏歌。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太多事,雖然顏歌真的留在了自己身邊,可是她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少,憂愁越來越多。很多時候,她的快樂和憂愁都是因為柳如清。

小歌,我很不甘心,我愛你愛了這麽多年,可你眼睛裏從來沒有我。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能停止愛你,我做了很多壞事,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但你依舊是我最重要的人。

……

溫騰起得很早,打算去鈴木野府上賠禮道歉,說明情況。但是沒等他出發,就被通知說鈴木野帶著人來了。溫騰心裏一緊,不祥的預感油然升起。

溫騰下樓的時候,鈴木野明顯在客廳等了一段時間了,令溫騰驚訝的是,同來的除了鈴木野的幾個手下,還有溫雲初。

見溫騰走下了樓,溫雲初笑著伸過手:“這溫府的變化,還真是挺大。”

溫騰沒有接溫雲初的手:“你來幹什麽?”

鈴木野擺擺手示意溫雲初坐下:“溫小姐是我的朋友。”

他看向溫騰:“我聽說,那批貨丟了?”

溫騰急忙開口:“鈴木先生,我剛要去您府上請罪,那批貨確是丟了,是我用人不當……”

鈴木野緩緩站起來,走到溫騰面前,甩手就是一個耳光:“對,你就是用人不力!你可知道那批貨值多少錢?”

溫騰的臉瞬間腫了起來,但他不敢伸手去捂,而是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鈴木先生,您開個價,我賠給您。”

鈴木野忽然笑了:“那批貨,你是賠不起的,不過若是拿你家夫人來換,這便值了。”

溫騰猛地擡起頭:“你說什麽?不可能!”

鈴木野反手又是一個耳光:“你竟然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告訴你,你府上漂亮的夫人,我是要定了!”說罷叫手下人控制住了溫騰,又讓兩個人上了樓。

溫雲初看著被按倒在地溫騰,緩緩的走近溫騰,蹲下來輕聲說:“溫騰,接下來,專門為你排的大戲就要上演了。”

鈴木野的兩個手下很快就下來了,一個手下手裏拿著那些鴉片,另一個手下往前推顏歌下樓。

溫騰在底下掙紮著:“你要對小歌做什麽?”

鈴木野沒有回答,而是把鴉片摔到溫騰面前:“你看,這是什麽?”

溫騰臉色蒼白:“這……這我並不知情……”

鈴木野狠狠踹了溫騰一腳:“這就是在你房間搜出的!你想私吞我的貨?”

顏歌的臉也變得煞白,這些搜出來的東西,難道就是柳如清和石頭放進來的嗎?不,柳如清說不會對大師兄造成太大影響的,但為什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鈴木野緩緩從身後掏出槍:“你背叛了我,只能死!”說著就要扣動扳機。

顏歌急忙沖到溫騰面前:“你住手!”

鈴木野饒有趣味的看著顏歌,慢慢放下槍:“怎麽,你要救你夫君?”

顏歌身體在顫抖,但還是毫不猶豫的開口:“你若是敢傷害大師兄……我就……跟你拼命!”

鈴木野哈哈大笑:“我從來不跟美人兒拼命。要救溫騰也不是不可能,你嫁給我,我就不殺他。”

顏歌一手握成拳準備打向鈴木野,但是被身邊手下控制住了,鈴木野微笑著摸向顏歌的臉:“我沒見你的時候,就對你充滿了好奇,見到你之後,就想要得到你,你不是要救溫騰嗎?嫁給我就好了。”

顏歌偏過臉去,眼淚滑下來,她深深呼吸著,說不出一句話。

溫騰又開始掙紮:“鈴木野,你殺了我吧!你做夢,顏歌是不可能嫁給你的!”

“你閉嘴。”鈴木野說著朝溫騰腿上開了一槍。

溫騰哀嚎一聲,眼神裏充滿殺意,他多想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能殺了鈴木野,殺了這裏所有人!

顏歌的眼淚留的更洶湧。她看向鈴木野:“你放下槍,放了我大師兄,離開這裏,我嫁給你。”

“不!小歌!你不能嫁給他!”

顏歌深深呼吸著,眼神堅定的看著鈴木野:“快放了我大師兄。”

鈴木野一揮手,手下人立馬松開了手。溫騰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腿上的傷口不停地流血。

現在明明時間還早,但溫騰覺得陽光是如此刺眼,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對,顏歌為了救自己,答應嫁給鈴木野。

鈴木野是什麽人?好色成性,喜怒無常,顏歌若是真的嫁給他,豈不是死路一條?

溫騰擡起頭來,眼睛裏滿是殺意,他突然攻擊鈴木野的一個手下,迅速搶到了槍,但是不等他把槍對準鈴木野,手腕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槍。手裏的槍掉在地上,溫騰支撐不住自己,摔倒在地。鈴木野上前狠狠踢打著溫騰:“想殺我?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

溫騰很快被鈴木野踢打的滿臉是血,顏歌跑過去,把溫騰護在身後:“你不是答應我放了大師兄嗎?”

鈴木野猛地甩了顏歌一個耳光:“你給我滾!”

顏歌擦了擦嘴角的血,但依舊沒有讓開:“你答應過的!”

鈴木野一揮手,兩個手下上來牽制住了顏歌,鈴木野走上前捏住顏歌的下巴:“現在你是必須嫁,而溫騰,也是必須死!帶她走!”

兩個手下把不斷掙紮的顏歌帶了出去。

鈴木野蹲下來:“溫騰君,再見。”

說完之後把手裏的槍拿給一邊冷眼相看的溫雲初:“交給你了。”

溫雲初淺笑著:“我就知道鈴木先生會遵守諾言的。”

鈴木野沒說話,帶著其他人走了出去。

溫雲初把玩著槍,站在溫騰身邊:“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溫騰,自從知道你害死了我爹之後,我沒有一天不想殺死你,如今你還殺了我弟弟,溫騰,你死十次也不足惜。”

溫騰滿臉是血,他緩緩的爬向溫雲初,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褲腳:“求你,不要傷害小歌……求你……”

溫雲初踢開溫騰的手,厭惡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臟的褲子,冷笑:“那我問你,你向日本人誣陷我爹謀反,害死我爹的時候,你派人殺死我弟弟的時候,你想過會有今天嗎?”

她緩緩走了兩步:“實話告訴你,整件事情都在我跟鈴木野的計劃之中,就是為了找個理由殺了你,你派去接貨的人早就被殺了,這些鴉片是柳如清親手放進你房間的。想知道柳如清怎麽能進溫府嗎?是那位你一直拼命保護的顏歌放他進來的,這些事情,她都知道。”

溫騰猛地咳嗽起來:“不可能,我不信,不會的!小歌不會害我!”

溫雲初再次冷笑:“五年前,顏歌這樣對過柳如清,五年後,也能這樣對你,這沒什麽想不明白的,溫騰,我是只覺得,這種死法對你來說太簡單了,你該被千刀萬剮,你該生不如死!!”溫雲初狠狠踢向溫騰,幾下之後,溫騰開始口吐鮮血。

溫雲初停下動作,一字一句的說:“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你的小師妹的,你們很快會見面的。”

說完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

溫騰突然想起一件小事,那是柳如清剛來戲班的時候,偷了顏歌攢的錢去買吃的,後來才知道那些錢是給自己買禮物的。溫騰吃了很多苦,除了顏歌沒人記得住自己的生日,但記住又怎樣呢,也不會過。

但溫騰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顏歌記得自己,只有顏歌。

可是小歌……我不能再保護你了……

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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