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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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陸墨涵和易曉曦大眼瞪小眼,已經半小時有餘。

打從易曉曦打開水回來,陸墨涵就有一股想把她罵得狗血淋頭的沖動。但是,很不幸的是,他稍稍一張嘴,就會牽連到鼻子上的傷。小動作尚且如此,更別說罵人了。給自己找不痛快不說,還要命!所以,陸墨涵只能這樣怨念地瞪著她。

心裏想著,如果不是她,這會兒他興許在跟容霆琛他們把酒言歡呢,就算容霆琛摳門不讓他去,他跑去喝西北風也比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強。吃苦受罪不說,還要對著這個臭丫頭,有氣也撒不出來。

哼!

易曉曦倒是無所謂,瞪就瞪唄,你個戴眼鏡的小眼睛還能瞪過我這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瞪看,誰怕誰?!

陸墨涵受傷,易曉曦心裏很清楚,她也是有責任的。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在那裏扭啊扭的,扭了半天,又搖啊搖的,搖了半天。那瓶塞咋會剛一碰,就彈了出來?雖然陸墨涵自己也笨,可不管怎麽說,人家也是替她擋了一劫呢,她怎麽也不能瞪人家太久不是。

易曉曦不著痕跡地鄙視了他一眼,就收回兇神惡煞的目光,“我說陸總,肚子餓不餓,吃飯不?你不餓,我可是餓了。我今天,可是特地空了肚子,準備來吃大餐的。現在倒好,吃了滿肚子消毒水的味道。”

她故意很是不爽地掃了這間病房一眼,這位陸總也真是厲害,放著高檔的富豪醫院不住,非要來這個魚龍混雜的公立醫院。一股子消毒水味兒就算了,還要人自己去打開水買飯。靠!

狠狠地剜了陸墨涵一眼,易曉曦拿出手機,就準備叫外賣,“我說陸總,準備吃點啥啊?給你來份叉燒飯怎麽樣啊?”

“叉燒飯?”想起那肥肥的叉燒,陸墨涵就皺起了眉頭,不滿地嘟囔:“我要吃蝦,我要吃蟹,我要吃海鮮!”

“哦?”易曉曦挑眉,“還要不要來點鮑參翅肚給你加餐啊?”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說的是反話,陸墨涵沒好氣地掃了她一眼,“打電話給大瑞福,他們知道怎麽做。”

“oh!真是非常抱歉!”易曉曦把手機上的訂單給他看,誇張地捂嘴笑起來,“一不小心手滑,就下單了。你還是安心地吃你的叉燒飯吧。”

陸墨涵家裏是開茶餐廳起家的,那時候賣得最好的就是叉燒飯,所以小時候被迫吃了不少的叉燒飯。現在想起來,簡直不堪回首,直犯惡心。

“!”陸墨涵整張臉都黑了,這丫頭肯定是故意的!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手機,很快就說:“叉燒飯你吃,我吃燕窩粥。”看不出來,她還挺會生活的,給自己叫的外賣居然是燕窩粥。不容小覷啊。

易曉曦挑高眉頭,“燕窩粥我吃了,養顏。你吃了,長腦子?”

陸墨涵的臉更黑了,這丫頭拐著彎在罵他沒腦子呢,靠!但是,為了他脆弱的鼻梁骨,他忍!

他瞇眼,好脾氣地笑笑,“你吃了,長肉?”說著,就用著露骨的目光在她的胸上,慢慢悠悠地掃了一圈。那其中的嘲諷,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流氓!

饅頭雖小,好歹還有明顯的起伏,不至於讓她做“太平公主”。再說了,她的饅頭大不大,跟他沒半毛錢的關系吧。這是她以後的男朋友才應該關註的問題。

易曉曦很不服氣地冷哼一聲:“所以說,我比你聰明。”

這是憑著那句“胸大沒腦”反證過來的,陸墨涵用了幾秒鐘才想明白,“嗯,都是吃燕窩補起來的。你看,我就不用吃這些。”

這又是憑著易曉曦的那句“你吃了,長腦子”反證過來的,可見她吃燕窩不就是為了補腦子?

繞來繞去,易曉曦腦子都暈了,也沒占到半點便宜。可見陸墨涵這個人,並不像她以為的那麽草包。易曉曦頓時就有點忌憚了,輕咳一聲,就說:“你要吃就吃唄,反正你們這些浪蕩公子也是外強中幹,吃燕窩補補,就當是我的一點補償了。省得以後,我們再為今天的事起了不必要的爭執,說我虧待了你。”

陸墨涵見她是認輸了,眉宇頓時舒展了幾分。可是,這話怎麽聽著那麽怪那麽別扭呢?什麽叫浪蕩公子?什麽叫外強中幹?他是浪蕩公子?!他是外強中幹嗎?!靠!

“我說你這個人,說話咋就那麽難聽呢?”陸墨涵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免得牽扯到鼻子上的傷,可還是不可避免地扯到了。他痛哼一聲,就煞白著臉,只能氣鼓鼓地瞪著她。

易曉曦拉長了臉,面無表情地扁著嘴,“對著一個‘靜若腦殘,動如騷包’的人,你還能誇獎他不成?”

這種明顯帶了點人身攻擊的話,她都說得出來,陸墨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她,簡直醉醉噠,感覺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抽了抽嘴角,閉嘴了。省得一會兒,又自討苦吃。

再說了,對付這麽一個喜歡逞口舌之快的女人,他這個常年游戲花叢的陸大公子還會沒有辦法嗎?

……

顧若淺這頭,一行人已經到了香江最高級的大酒店。門童一打開門,一種紙醉金迷的奢華氣息頓時撲面而來,內裏奢華的裝飾較之醫院的富豪區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窮盡了顧若淺所有的想象,禁不住瞠目結舌。

她這一身的行頭,雖然不是上不了臺面的地攤貨,也未免太普通了些,跟這家酒店根本不在一個層次。腳下的那雙軟底鞋剛剛落地,顧若淺便猶豫著不進去,“只是吃一頓飯,用不著來這種地方吧。”

容霆琛脫了大衣裹住她,摟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走上去,“今天這頓飯,可不能太寒酸。”

顧若淺側頭,楞楞地看著他,感覺他還有些話沒說出來。就像他說的,每個女孩子都希望有一場浪漫的婚禮,而他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把她娶到手了,還是在完全沒和她商量的情況下。這本身就是一種寒酸,他卻從未解釋,似乎也沒打算解釋。

帶著隱隱的失落,顧若淺勉強地笑了笑,隨他進了酒店。

也許,他準備了更好的驚喜給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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